沈铮手里的激活指令是夜枭事件的钥匙。
王权让沈铮先回单位正常办公，下班后直接到老猫的废品站碰头。沈铮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他把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交给王权，里面是一份发黄的纸质文件——赵永当年在情报处经手的全部夜枭相关档案，包括人员名单、联络暗号、激活条件以及一份手写的指令副本。
“**清给我这个的时候说‘先放着，永远别用’。”沈铮坐在废品站地下室的折叠椅上，额头上有一层薄汗，“我不知道陈维的弟弟怎么知道这个东西在我手里。但最近一个月我接了两个匿名电话，对方什么都不说，就是沉默几秒然后挂断。我猜是在确认我的反应。”
王权把那份指令摊在灯下逐行看了一遍。激活指令分三层——第一层是暗号确认身份，第二层是任务内容，第三层是清除名单。清除名单上共六人：王权、沈铮、阿东、铁柱、张征、马力。指令最后有一段手写的话：“夜枭启动后，阎王必须死。此令不可逆。”
王权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那个笔迹他见过——**清当年在情报处的批注文件上就是这个字迹。**清不只是夜枭的建立者，他亲手写了这份指令。六个人的名字，一个不落。
他把指令收好放进牛皮纸袋里，抬头看着沈铮：“**清退休后跟你联系过几次？”
“三次。每次都是他主动打给我。最后一次是半年前，他说‘夜枭的事有人可能要动，你自己小心’。之后就再没联系过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沈铮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他说过‘别找我，我也找不到你’。”
王权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，然后问了一个让沈铮脸色变了的问题：“夜枭名单上那六个人，你认识几个？”
沈铮沉默了几秒：“两个。一个是军方的人，一个是做能源的商人。他们都不知道夜枭的存在。”
王权点了点头站起来。他把牛皮纸袋锁进保险柜，然后走到通讯台前调出了一个加密频道。他对着麦克风说了一串数字——是当年情报处内部使用的联络暗号，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才会使用。发完之后他站在那里等了三分钟。耳机里没有回复。
他摘下耳机的时候阿东从外面进来了：“外面没有尾巴。沈铮来的时候我确认过。”
王权点了点头。他转向沈铮：“今晚你住这儿。老猫这边有空的房间。明天我让人送你去安全的地方。夜枭的事你不用管了。”
沈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点了点头。
那天晚上王权没有回翡翠湖。他坐在废品站地下室里把那份激活指令又看了几遍。**清写的那句“夜枭启动后，阎王必须死”像一根钉子扎在纸面上。六个人的名字，一个不落。
他掏出手机给战狼小队群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夜枭的事有人动了。沈铮手里的指令是**清写的。明天开始，所有人注意安全。铁柱、张征、马力，你们三个最近有没有人跟踪或者异常接触？”
铁柱第一个回：“有！上个月果园来了个收水果的，口音不对，我查了他是从金边转机来的。”
张征紧跟着：“我这边暂时没有。但我把家里人先送到老丈人那边住了。”
马力隔了十分钟才回：“队长，我半个月前收到一条短信，上面只有四个字——‘等着收尸’。”
王权看着那四条回复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。夜枭的人已经在摸其他人的底了。他不是唯一的目标，六个人都在名单上。他回了一条：“保持联系。别单独行动。我这边处理完沈铮的事再统一安排。”
他收起手机的时候老猫从楼梯上走下来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递给他：“外面又下雨了。今晚别回去了。”
王权接过茶杯喝了一口。地下室的天花板上传来雨点打在铁皮顶上的闷响。他靠在折叠椅上把白天的事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夜枭被激活、沈铮被盯、陈维弟弟在背后操作、**清写的指令。这些线串在一起指向一个方向——有人要重新激活赵永留下的那盘棋。那个人的目的不只是杀六个人，他要用夜枭来换取某种东西。王权暂时看不清那个东西是什么，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六个人的名单在他手里，他不会让任何人动那五个人一根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