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梧桐路十八号门口。林渊推门下车，苏清雪和沈青鸾跟在后面。
屋里灯亮着，林母坐在沙发上织毛衣，林父靠在床头，手里攥着遥控器，电视没开。听见动静，林母站起来：“回来了？吃饭没？我热……”
“妈，先不忙。”林渊径直上楼。
他推开主卧门，把翻盖手机递给父亲：“视频在里面。推您下去的人，是赵无极的手下，赵凯只是望风。”
林父接过手机，没看，只是攥着，指节发白。他沉默了很久，喉结动了动：“报警吧。”
“报了没用。”林渊在床边坐下，“赵无极是异能者联盟江城分会副会长，A级火系。警方有人罩他。”
林父抬起头，看着儿子，眼神复杂。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铁盒子，递给林渊：“里面还有张纸，之前我没看懂。现在，也许你能看懂。”
林渊打开盒子，地图底下确实还压着张纸，叠成指甲盖大小。展开，是沈如山的字迹，歪歪扭扭，像是仓促写的：
“共鸣石非石，乃门之锁。以血养之，可封可启。九转龙象，至阳至刚，克阴邪，亦引阴邪。慎之。”
林渊盯着这行字，脑子里系统提示：
【检测到上古秘辛：共鸣石与九转龙象诀存在共生关系。】
【检测到宿主当前血脉共鸣度：35%。】
【警告：九转龙象诀至阳至刚，修炼至高层级，可能主动吸引阴邪之物。】
林渊把纸条折好，塞回铁盒，下楼。
厨房里，苏清雪在煮面，锅铲刮着锅底。沈青鸾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攥着那把银色小枪，正在擦弹匣。两个女人没说话，只有金属摩擦声和沸水声。
“你为什么不走？”沈青鸾忽然开口。
苏清雪没回头：“走去哪？”
“回学校。回你原来的生活。”沈青鸾把弹匣推回去，咔哒一声，“跟着他很危险。你只是个普通人。”
“你也是普通人。”苏清雪关火，把面捞进碗里，“至少昨天之前是。”
“我不一样。”沈青鸾说，“我有钱，有枪，有仇要报。你有什么？”
苏清雪端着面出来，放在茶几上，坐在她对面：“我有他。”
沈青鸾愣了一下，随即低下头，继续擦枪，嘴角扯了扯：“幼稚。”
“也许。”苏清雪拿起筷子，自己先吃了一口，“但他没把我当累赘。你也没有。这就够了。”
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，很躁，不是一辆，是三辆。刹车声刺耳。
林渊从楼上下来，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。三辆黑色SUV停在门口，车门齐刷刷打开，下来七八个人。
领头的是赵天麟。他穿了件红色夹克，右手掌心托着一团火苗，一跳一跳的。
“林渊！”赵天麟朝院子喊，声音很亮，“出来！”
林渊拉开门，走出去。苏清雪和沈青鸾跟在后面，停在台阶上。
“我爸让我带个话。”赵天麟手里的火苗窜高，变成拳头大小的火球，“实验室的事，别管。管了，你父母就是下一个。”
火球砸向院子里的石榴树。轰的一声，树干焦黑，叶子烧起来，火苗蹿到二楼窗户。
林渊运转九转龙象诀，气旋在丹田疯狂转动。他冲向赵天麟。
赵天麟身边两个男人同时动了。左边那个壮得像熊，皮肤瞬间变成灰色，是力量系异能者，一拳轰向林渊面门。右边那个瘦高个，眼睛翻白，盯着苏清雪，是精神系。
苏清雪忽然抱住头，惨叫一声，蹲下去，脸色惨白。
沈青鸾抬手开枪，砰！子弹打在灰色皮肤男人背上，弹开，擦出一道火星。
林渊没停。他硬接力量系男人的一拳，肩膀发麻，肋骨处剧痛，但他借着这股冲劲，一拳轰在对方胸口。力量系男人倒退五步，撞在SUV车门上，金属凹进去一个大坑。
林渊已经到了赵天麟面前。赵天麟抬手，火球直接拍在林渊胸口。衣服瞬间烧焦，皮肤发出滋滋声，焦糊味刺鼻。
林渊没退。他第三转气旋全力爆发，一拳砸在赵天麟脸上。
赵天麟倒飞出去，撞在第二辆SUV引擎盖上，滑下来，鼻血糊了半张脸。他手里的火球灭了，掌心焦黑。
“你……”赵天麟瞪大眼，“你硬接火球？”
林渊胸口火辣辣地疼，但他站得很稳。脑子里系统提示：
【检测到宿主首次对抗异能者，异能抗性皮肤（初级）激活。】
【当前抗性：C级火系免疫50%，B级火系免疫20%。】
林渊走到赵天麟面前，抓住他衣领，把他提起来：“回去告诉你爸。明天实验室，我准时到。他敢动我父母，我拧断他脖子。”
赵天麟嘴唇发抖，还想放狠话，林渊把他扔回引擎盖上，砰的一声。
“滚。”
赵天麟被两个手下扶起来，塞进车里。三辆车发动，轮胎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尖叫，一溜烟开走了。
林渊转身，右手手掌焦黑一片，皮肉翻卷，钻心地疼。苏清雪跑过来，抓着他的手腕，眼泪终于掉下来：“你疯了！硬接火球？你以为你是铁打的？”
“没事。”林渊说，“皮外伤。”
沈青鸾走过来，脸色比刚才还白：“赵天麟是C级火系。他爹赵无极，A级巅峰，相当于古武宗师圆满。你现在的实力，第三转，打不过。”
“那就突破。”林渊说。
“怎么突破？”
林渊没回答。他走回屋里，上楼，坐在地板上。
脑子里，系统提示：
【检测到宿主面临A级异能者致命威胁，触发紧急突破任务。】
【当前拥有：史诗级抽奖×1（未使用）。是否使用？】
“使用。”
【史诗级抽奖启动……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：九转龙象诀第三转圆满丹×1、异能抗性皮肤（中级）、随机功法《冰心诀》（抵抗精神污染）。】
林渊手里凭空多了一颗红色药丸，一本蓝色封皮的册子。他没看册子，把药丸扔进嘴里，干咽下去。
十秒后，胃里像有团火炸开。他运转九转龙象诀，气旋在丹田疯狂压缩，鸽蛋大小的丹核膨胀、收缩、再膨胀。骨骼咔咔响，汗水从毛孔里喷出来，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。
十分钟后，气旋凝成一颗核桃大小的金色丹核，稳了，沉了。
第三转，圆满。
林渊睁开眼，看向窗外。天黑了，远处的城市灯火像一片假星星。
他站起来，把《冰心诀》塞进兜里，下楼。
苏清雪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医药箱，正在拆纱布。沈青鸾靠在窗边，手里攥着枪，看着外面。
“走。”林渊说。
“去哪？”苏清雪抬头。
“实验室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沈青鸾转过身：“白琉璃约的是明天。”
“计划变了。”林渊把手机屏幕转向她。
上面是一条新消息，白琉璃发来的，五分钟前：
“赵无极提前转移‘种子’。半小时后，昆仑集团地下三层。来，或者永远别来。”
苏清雪站起来，把没拆完的纱布扔回医药箱：“我换鞋。”
沈青鸾把枪别在腰后，拿起车钥匙：“我开车。”
三人出门。林渊走在前面，右手手掌的烧伤还在渗液，但他没感觉。
他想起沈如山纸条上的话：九转龙象，至阳至刚，克阴邪，亦引阴邪。
也许，他本身就是一把钥匙。
车发动，往昆仑集团开。苏清雪坐在副驾，给林渊的手掌上药，缠纱布。沈青鸾开车，目光盯着前方，没说话。
林渊靠在座椅上，闭上眼睛，在脑子里默背《冰心诀》的第一句。
车窗外，城市的灯光往后退，像一片流动的星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