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梧桐路。
林渊把共鸣石和半块铜牌揣进内兜，又摸了摸那块白玉佩。苏清雪站在门口，穿深色运动服，头发扎成马尾。
“沈青鸾去城西庄园了。”林渊说，“B库有重兵，她拖住。我们去工地。”
“走。”苏清雪没废话。
两人出门，拦了辆出租车。司机是个中年男人，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，没问，发动车子。
工地外围，围墙塌了一角。林渊先翻进去，苏清雪跟着。洞口有钢架，灯泡亮着，一路往下。
走到平台，绿光比上次更亮，像有人在下面开了灯。
“跟紧我。”林渊说。
苏清雪抓住他衣角。
继续往下，过了石门，通道尽头是那扇更大的石门。门开着，里面传出水声，像沸腾，又像哭。
林渊贴着墙，从门缝看进去。
血池在中央，暗红色的液体翻滚。池边站着周昆仑，白衬衫湿透，贴在身上。他胸口皮肤下，绿光游走，像无数条虫子在爬。
唐虎站在池边，肋骨处缠着绷带。女清道夫也在，还是那身白大褂，手里拿着注射器。
周昆仑抬起头，看向门口，笑了：“两点十五。我等你十五分钟了。”
林渊走进去，没躲。
“血断了？”周昆仑问，“A库那个吴海，确实是我的人。他断的是自己的命，不是血。B库？沈丫头现在应该被围在城西庄园，进不来。”
林渊手指收紧。中计了。
“你爸的地图，”周昆仑从池子里捞出张纸，正是林渊发给陈默的那张，“财务总监吴海发给我的。你每一步，我都知道。”
他把地图扔回池子，纸瞬间被血泡烂。
“不过你还是来了。”周昆仑张开双臂，“很好。血池需要祭品，至阳之血。你练九转龙象诀，正是最好的养料。”
唐虎动了。他一步跨到林渊面前，铁线拳轰出。林渊抬手格挡，第三转的气旋运转，力道比之前大了数倍。两拳相撞，唐虎倒退一步，林渊也退了半步。
“第三转圆满？”唐虎挑眉，“三天？”
“十天。”林渊说。
他主动进攻，一拳砸向唐虎面门。唐虎侧身，女清道夫从旁边闪出，注射器刺向林渊脖子。苏清雪从后面扑上来，一脚踹在女清道夫手腕上。注射器飞出去，掉进血池。
“贱人！”女清道夫反手一巴掌抽向苏清雪。林渊回身，一脚踹在她腰上。女清道夫滚出去，撞在池边，不动了。
唐虎趁机从后面抱住林渊，双臂像铁箍。林渊气旋猛地加速，丹田发烫，一股劲从脊椎炸开。他头往后撞，同时肘击唐虎肋下。唐虎闷哼，松了手，林渊转身，一拳轰在他胸口。
唐虎倒飞出去，砸在石门上，滑下来，嘴角溢血，没再起来。
周昆仑鼓掌：“精彩。但没用。”
他一步跨出，速度快得只剩残影。林渊只觉胸口一凉，周昆仑的手已经按在他心口，五指如钩，往内一抓。
林渊感觉气旋被捏住了，像有只手伸进丹田，要往外掏。
“种子养了二十年，”周昆仑的声音在耳边，“你以为第三转就能赢？”
林渊咬牙，从系统空间取出灵气护盾发生器——最后一次。
捏碎。
青光炸开，把周昆仑弹开三尺。林渊趁机运转九转龙象诀到极致，气旋压缩，丹田像要炸开。
他冲向周昆仑。
周昆仑冷笑，抬掌迎击。两股力量相撞，气浪掀翻了池边的器械。林渊倒退五步，一口血喷出来。周昆仑也退了两步，胸口绿光乱窜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周昆仑舔了舔嘴角，“但还差得远。”
他再次扑来，这次更快，更狠。林渊躲不开，被一掌拍在肩膀上，整个人撞在石壁上，石块崩裂。
苏清雪尖叫：“林渊！”
她捡起地上的注射器，朝周昆仑冲过去。周昆仑反手一挥，苏清雪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去，撞在墙角，不动了。
“苏清雪！”林渊眼睛红了。
他爬起来，浑身是血，肋骨至少断了两根。他掏出共鸣石和铜牌，合在一起。绿光从石头里涌出来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。
周昆仑脸色变了。他看着那道光，瞳孔收缩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老鬼教的。”林渊说。
他冲向周昆仑，三步，两步，一步。周昆仑抬掌，拍向林渊天灵盖。林渊不躲，硬扛这一掌，同时把共鸣石和铜牌一起按在周昆仑胸口，念出口诀：
“九转龙象，第三转——龙象合鸣！”
共鸣石爆发出刺目的绿光，周昆仑胸口的种子像被点燃，那些绿色的虫子疯狂扭动，发出嘶嘶的声音。周昆仑发出一声惨叫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砸进血池里。
血池沸腾了。
池底涌上绿光，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。周昆仑从池子里爬出来，浑身是血，胸口烂了一个洞，但还没死。他眼睛血红，扑向林渊：“一起死……”
枪响了。
砰。
周昆仑后脑勺炸开，倒回血池里。
沈青鸾站在门口，举着枪，枪口冒烟。她身后跟着沈青峰，沈青峰捂着胳膊，显然也刚经历战斗。
“城西庄园是空的。”沈青鸾说，“他早在这等着。”
她快步走向苏清雪，探了探鼻息，抬头：“活着，晕了。”
林渊松了口气，靠着石壁滑坐下来。他看向血池，池子里的绿光更盛了，水面隆起，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
“门要开了。”沈青鸾说。
林渊看向石门上的符号，又看向手里的铜牌和共鸣石。
“血。”他说，“沈家人的血。”
沈青鸾明白了。她捡起地上的匕首，划破手掌，血滴在铜牌上。
绿光猛地一缩。
林渊趁机把共鸣石按在铜牌上，九转龙象诀全力运转。石门上的符号亮起来，发出嗡鸣。
血池里的东西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，沉了下去。
绿光灭了。
石门缓缓合上，轰隆一声，彻底封死。
石室里安静下来。
林渊靠着石壁，喘气。他看向苏清雪，她还在墙角，胸口起伏，确实只是晕了。
沈青鸾走过来，也坐下。她手掌的伤口还在渗血，但她没管。
“结束了？”她问。
“结束了。”林渊说。
两人靠着石壁，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林渊站起来，走向血池。周昆仑的尸体浮在池边，脸朝下。林渊从他兜里摸出个东西，是个青铜戒指，上面刻着和石门一样的符号。
他把戒指揣进兜里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走吧。”
沈青鸾扶着沈青峰，林渊抱起苏清雪。四人往上走。
走到洞口，天亮了。
林渊摸出手机，给陈默发消息：“结束了。发新闻吧。”
对面回：“收到。”
林渊抱着苏清雪，看向东方。太阳正在升起来。
脑子里，系统提示：
【检测到宿主击杀半步宗师级敌人：周昆仑。】
【支线任务完成：二十年前勘探队之谜（100%）。】
【主线任务推进：家族根基稳固。】
【家族等级提升：Lv.4。】
【解锁功能：家族成员属性面板（中级）、家族领地升级（灵气洞天）。】
【检测到优质伴侣“沈青鸾”好感度：65/100。】
【检测到优质伴侣“苏清雪”好感度：85/100。】
【新任务发布：与沈青鸾达成深度合作，探索灵气洞天。】
【新任务提示：苏清雪好感度即将突破阈值，建议宿主尽快完成“多子多福”核心机制。】
林渊没理。他看向沈青鸾，她正看着远处的城市，手掌的伤口已经结痂。
“去医院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沈青鸾说，“然后，去喝茶。”
“喝茶？”
“我茶庄的规矩，”她转头看他，嘴角弯了一下，“不动手。但昨天破了例，今天得补回来。”
林渊点头：“好。”
三人往工地外走。远处，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林渊忽然停住，看向废墟角落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穿白大褂，戴着护士表，是女清道夫。她没动，只是看着林渊，然后转身，消失在废墟后面。
林渊皱眉。但沈青鸾拉他手腕：“走。”
他没再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