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回到梧桐路，天已经黑了。
林渊推门进去，客厅里灯亮着。母亲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攥着遥控器，电视没开，黑屏。父亲在楼上，没下来。
“妈，”林渊走过去，“没事，我们回来了。”
母亲抬头，目光越过他，落在后面的苏清雪和沈青鸾身上。她站起来，搓着手：“这……这两位姑娘，吃没吃饭？我去下……”
“不用了阿姨。”苏清雪把包放下，“您坐着，我去煮面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沈青鸾脱了外套，往厨房走，脚步很自然，像回自己家。
母亲愣在那，看看林渊，又看看厨房，压低声音：“渊儿，这两个……哪个是？”
“都是朋友。”林渊说。
母亲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，坐回去。
林渊上楼看了眼父亲。林父靠在床头，手里攥着那个铁盒子，没开，就是攥着。
“爸，睡吧。”
“渊儿，”林父抬头，眼睛很亮，“二十年前，周正下去的时候，带了个罗盘。他说洞里有龙脉，能发财。我不信，但我需要钱，你那时候刚出生，家里欠着债。我没想到，会害死沈队长。”
“沈队长自己关的门。”林渊说，“不怪你。”
“怪我。”林父把铁盒子递给他，“这里面除了石头，还有张纸。我识字少，看不懂。你拿去看看。”
林渊接过，下楼。
厨房里，苏清雪在切葱，沈青鸾在烧水。两人没说话，但也没吵架，只有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。
林渊把铁盒子放茶几上，打开。除了那块灰扑扑的石头，底下确实压着张纸，发黄，折叠成小块。
他展开。上面是手绘的地图，线条歪歪扭扭，标注着几个点：入口、平台、石门、血池。血池旁边写着一行小字：种在此处，以血养之，可获神力，反噬亦在此。
脑子里系统提示：
【检测到宿主获得关键情报：血池位置。】
【支线任务更新：二十年前勘探队之谜（70%）。】
【检测到本源信息，当前解析度：30%。】
林渊把地图拍在手机里，发给陈默。
陈默秒回：血池？这地方在工地地下更深处，石门后面。你们没进去过？
林渊回：没有。石门封了。
那周昆仑每月输的血，可能不是人血，是血池里的东西。
林渊皱眉。他想起老鬼说的，想起周昆仑苍白的手。
这时，沈青鸾从厨房出来，端着三碗面。她把碗放在茶几上，看见那张地图，愣了一下。
这是……
我爸画的。林渊说，“二十年前，他们下去过的地方。”
沈青鸾拿起地图，手指在两个字上摩挲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更冷了。
苏清雪端着葱出来，撒在面上：先吃。
四人坐下吃面。林渊把U盘从兜里掏出来，递给苏清雪：明天去找陈默，把这个给他。血库管理员名单，让他查哪个能接触。
苏清雪接过U盘，塞进包里：我上午去。
下午去。林渊说，“上午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医院。”林渊抬头，“周昆仑的私人医院。我得看看他每月十五怎么输血。”
沈青鸾放下筷子：太危险。他现在肯定盯着你。
所以上午去。”林渊说，“离十五还有三天，他想不到我现在去。”
沈青鸾看着他，三秒，点头：我安排车。
不用你的车。”林渊说，“打车，换两趟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江城国际医院。
这是周昆仑去年收购的三甲医院，VIP区在顶层。林渊戴着口罩，穿普通夹克，混在人流里。苏清雪跟在他旁边，手里拎着个果篮，像探病的。
电梯里，林渊按了十二层。电梯门开，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保安，黑色制服，腰间鼓鼓的。
林渊没往那边走，拐进旁边的消防通道。他往上走了一层，十三层，天台门是锁的。他从系统空间取出家族成员召唤卡。
使用。
【家族成员召唤卡已使用。召唤对象：随机。】
【召唤中……】
【恭喜宿主召唤：家族初代守护者（限时10分钟）。】
林渊眼前一花，多了个人。是个中年男人，穿旧工装，面容模糊，但身形结实。他站在那，像根桩子。
去十三层VIP区，看看输血室在哪，有什么设备。别伤人，别被发现。林渊低声说。
守护者点头，身形一闪，消失在楼梯间。
苏清雪在旁边瞪大眼：这……这是什么？
保镖。”林渊说，“别问。”
五分钟后，守护者回来，身形开始变淡。他开口，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十三层，VIP-1，里面有张手术床，两台低温冷藏柜，柜里是血袋。墙上挂着日历，每月十五，凌晨两点，标记红圈。
说完，守护者彻底消失。
林渊记下来。苏清雪还在发呆，他拉她手腕：
两人从消防通道下楼，出医院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车上，苏清雪终于开口：刚才那个人……
系统给的。”林渊说，“限时十分钟。”
系统到底是什么？
林渊看着她，两秒：多子多福系统。生孩子，抽奖，变强。
苏清雪脸红了，转过头看窗外：……流氓。
是真的。”林渊说，“所以我才变强这么快。但孩子……还没生。
苏清雪没说话，耳朵尖红了。
手机震。沈青鸾：出事了。我公司的财务总监，今早辞职，去了周昆仑那边。他知道我所有车的车牌，包括昨天那辆。
林渊回：知道了。我们暴露了。
回来。现在。
林渊对司机说：师傅，梧桐路，快点。
梧桐路十八号。
沈青鸾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是医院监控截图。她指着其中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：这个，叫吴海，跟了我三年。今早辞职，下午就出现在周昆仑的私人庄园里。
他泄露了多少？
不多。”沈青鸾说，“但他知道我今天上午要开会，知道我不在梧桐路。也就是说，她抬头看林渊，“他知道你去了医院。
林渊点头。他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。楼下停着辆黑色轿车，和昨晚那辆不一样，但同样没熄火。
来了。”他说。
沈青鸾站起来，从包里掏出把枪，很小，银色：我父亲的。合法持枪。
会用？
练过。
苏清雪从厨房出来，手里拎着菜刀：我……我也能帮忙。
林渊看着她，又看看沈青鸾，忽然笑了：不用。他们今天不会动手。周昆仑在等十五，等他自己最强的时候。现在来，只是看我们在干什么。
他拉上窗帘，坐回沙发，把那张地图摊在茶几上。
三天后，他说，“我们不去医院。我们去工地。
工地？沈青鸾皱眉。
血池。”林渊指着地图，“种子在血池里。周昆仑每月输血，其实是在借血池的力量。如果我们断了血池，或者……他顿了顿，“把血池里的东西放出来，他体内的种子会反噬。
那东西放出来，谁控制？沈青鸾问。
林渊没说话。他想起石门后面那声闷响，想起刘大柱说的绿色的光，不是人的东西。
他看向苏清雪，又看向沈青鸾。
我控制。”他说，“用共鸣石，用铜牌，用九转龙象诀。至阳至刚，克阴邪。
沈青鸾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她想起老鬼说的九死一生。
你确定？
不确定。”林渊说，“但比去医院送死强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窗外，那辆黑色轿车不知什么时候开走了。
林母从楼上下来，手里端着盘切好的苹果。她看见三人围着地图，气氛凝重，把盘子放下，没说话，又上去了。
苏清雪拿起一块苹果，咬了一口，很脆。
那这三天，她说，“我们干什么？
等。”林渊说，“等月圆。也等陈默的消息。
他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。脑子里，系统提示：
【检测到宿主制定高风险作战计划，触发家族守护任务。】
【任务内容：保护家族核心成员（父母、苏清雪、沈青鸾）度过月圆之夜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史诗级抽奖×1、家族等级提升至Lv.4。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周昆仑已激活完全体，月圆之夜其实力可能突破半步宗师，达到宗师级。请宿主谨慎。】
林渊没睁眼。他只是伸出手，握住了苏清雪的手，很紧。
沈青鸾看着两人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枪放在茶几上，咔哒一声。
天又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