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巴赫停在梧桐路十八号门口。沈青鸾没下车,从包里掏出个铁盒,巴掌大,锈迹斑斑,和林渊父亲那个很像。
“我爸的。”她说,“周昆仑一直在找。我今晚才从保险箱取出来。”
林渊接过:“为什么给我?”
“因为周昆仑以为东西在你爸手里。”沈青鸾看着他,“他今晚就会动手。你爸在医院,不安全。”
“医院有警察。”
“警察挡不住周昆仑。”沈青鸾升上车窗,“明天早上八点,我来接你。今晚别睡太死。”
车开走了。
林渊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铁盒。苏清雪凑过来:“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进屋,林渊把铁盒放茶几上,没打开。他盘腿坐在地板上,掏出第三转残卷。
“你修炼,我守着。”苏清雪坐在沙发上,抱着膝盖。
林渊闭眼。第三转叫“龙象合鸣”,要把气旋压缩成丹。他呼吸,气旋加速,胸口肋骨隐隐作痛。
半小时后,手机震。母亲。
“渊儿!医院来人了,说要给你爸转院!说是周总安排的,更好的专家!你爸不肯走,他们在推轮椅!”
林渊睁开眼,气旋差点走岔。他站起来,眼前黑了一瞬。
“苏清雪,走!”
两人冲出门,拦了辆出租车。林渊报地址:“第二人民医院!快!”
医院三楼,走廊。
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推着轮椅,林父坐在上面,左腿打着石膏,手抓着轮椅扶手,指节发白。林母在旁边拦,被一个女人架着胳膊。
“你们干什么!我不同意转院!”
“阿姨,这是为了病人好。”女人笑着,手劲很大,“周总安排的,专车在下面。”
电梯门开,林渊走出来。他看了眼场面,径直走向推轮椅的男人。
“松手。”
男人抬头,三十多岁,平头,脖子上有道疤:“家属?周总安排的,请你配合。”
“我再说一次,松手。”
另一个男人从腰后掏出个东西,不是刀,是注射器,针头在走廊灯下反光:“林渊,周总请你爸去山庄做客。你也一起?”
林渊动了。
他一步跨到拿注射器的男人面前,一拳砸在对方手腕上。注射器飞出去,撞在墙上,碎了。男人闷哼一声,抬膝顶向林渊肚子。林渊侧身,肋骨处一阵剧痛,但他抓住对方肩膀,往墙上一撞,男人后脑勺磕在消防栓玻璃上,哗啦一声,血顺着脖子流下来。
平头男人放开轮椅,从白大褂里抽出根甩棍,朝林渊脑袋抡过来。林渊抬手格挡,小臂麻了。对方力气很大,外劲巅峰,比唐虎弱不了多少。
第二转的气旋在转,但肋骨伤限制了发力。林渊后退两步,平头男人跟上来,甩棍舞成一片影子。
林渊被逼到墙角。平头男人冷笑:“周总说了,请不动,就打断腿带回去。”
甩棍砸下来。林渊从系统空间取出灵气护盾发生器,捏碎。
一道青光从他掌心炸开,像气泡,把他裹在里面。甩棍砸在青光上,弹回去,震得平头男人虎口开裂,甩棍掉地。
林渊趁机运转第三转口诀。气旋在丹田疯狂压缩,疼得像有人在里面拧毛巾。他咬牙,一拳轰出,带着青光残余的力道,砸在平头男人胸口。
平头男人倒飞出去,撞在护士台上,滑下来,不动了。
林渊扶着墙,喘气,嘴角有血。他擦了擦,转身走向轮椅。
林父看着他,眼睛瞪得很大:“渊儿……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林渊握住父亲的手,“回家。”
林母跑过来,抓着林渊胳膊:“渊儿,你吐血了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电梯门又开,沈青鸾带着两个保镖冲出来。她看了眼地上的两个人,又看了眼林渊嘴角的血,眉头皱紧。
“晚了?”
“刚好。”林渊推着轮椅,“帮我安排个地方,我爸不能住这了。”
“去我私人医院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渊看着她,“去梧桐路。那房子大,有院子,你派两个人守着就行。”
沈青鸾沉默两秒,点头:“好。”
她挥手,两个保镖上来帮忙推轮椅。林母跟着,还在发抖。
苏清雪从楼梯口跑上来,她没挤上电梯,跑的三楼,额头全是汗。她看见林渊嘴角的血,脸色变了,但没说话,只是过来扶住他另一边胳膊。
“能走?”
“能。”
一行人下楼。沈青鸾走在最后,手机贴在耳边:“把医院监控删了。对,三楼走廊,十分钟内的。还有,查这两个人是谁派的。”
她挂了电话,看了眼走廊尽头的窗户。窗外,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对面街角,车窗降下一道缝,一只苍白的手搭在窗沿上,青铜戒指反光。
沈青鸾停下脚步,对着窗户,竖起中指。
迈巴赫没动,片刻后,车窗升上去,车开走了。
梧桐路十八号。
林父躺在主卧床上,林母在擦眼泪。苏清雪在厨房煮面,沈青鸾的两个保镖守在门口。
林渊坐在客厅地板上,背靠着墙,脸色发白。他手里攥着沈青鸾给的那个铁盒,打开了。
里面是一块铜牌,半块,断口参差不齐,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。上面刻着符号,和沈青鸾那块是一对。
“我爸的。”沈青鸾坐在沙发上,“周昆仑以为两块都在洞里,其实我爸死前,把半块塞给了我,让我妈带出去。另外半块,他随身带着,死的时候攥在手里。”
林渊把两块铜牌合起来,严丝合缝。绿光一闪,又灭了。
“周昆仑要这个开门?”
“嗯。”沈青鸾说,“二十年前,门是他开的。他把我爸推进去,想拿四个箱子。但我爸临死前把门关上了,还掰断了铜牌。周昆仑只拿到三个箱子,最后一个,他打不开,因为缺了钥匙。”
“钥匙是铜牌?”
“钥匙是完整的共鸣石,加上完整的铜牌。”沈青鸾看着他,“你手里有一块石头,我手里有半块铜牌。周昆仑手里有一块石头,三个箱子。他缺我这半块铜牌,也缺你爸手里那块。”
林渊想起父亲床底下那个铁盒,里面也有一块石头。原来,周昆仑一直在找的是这个。
“我爸那块石头,”他说,“在苏清雪那。”
苏清雪从厨房探出头:“什么?”
“你兜里那块石头。”
苏清雪摸了摸口袋,掏出那块灰扑扑的石头:“这个?”
沈青鸾站起来,走过去,看着石头,又看着苏清雪。
“周昆仑知道石头在你这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渊说,“他只知道我爸有。”
沈青鸾把半块铜牌放回铁盒,锁好,递给林渊:“收好。明天八点,我来接你。我们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老鬼。”沈青鸾说,“他二十年前也在工地。他知道周昆仑怕什么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,到门口停住,没回头:“苏小姐,今晚别走了。住客房。周昆仑的人可能盯着林渊,也可能盯着你。”
苏清雪愣了一下,看向林渊。林渊点点头。
沈青鸾带上门,走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林母从楼上下来,看见苏清雪,欲言又止,最后只是叹了口气,进厨房帮忙端面。
林渊把铁盒塞回床垫底下,回到客厅中央,盘腿坐下。
第三转,龙象合鸣。气旋还在丹田里转,刚才战斗中压缩了一半,现在隐隐有凝结的迹象。
他闭眼,继续。
苏清雪端着面碗走过来,放在他旁边,没打扰,只是坐在沙发上,看着他。
窗外,梧桐树的影子在墙上晃。
手机震。陈默:“查到了。周昆仑二十年前在南方杀了三个人,用的是同一种注射剂。你今晚遇到的那两个人,是周昆仑从南方带回来的‘清道夫’。专处理不听话的人。”
林渊锁屏,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他睁开眼,看着苏清雪。
“面凉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吃吗?”
“等会儿。”
林渊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。楼下停着辆黑色轿车,没熄火,尾灯亮着。
他拉上窗帘,回到地板中央,坐下。
“苏清雪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,”他说,“你回宿舍。”
“不回。”
“危险。”
“我说了不回。”苏清雪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蹲下来,眼睛和他平齐,“林渊,你听着。你把我当什么,我管不着。但我把你当……当很重要的人。你赶我走,我就去报警,说你非法拘禁我。你选吧。”
林渊看着她,三秒。
他笑了一下,抬手,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“那去睡吧。客房在二楼左转。”
苏清雪没动,还是蹲着:“你呢?”
“我守夜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用。”
林渊没再争。他闭上眼睛,继续练功。苏清雪坐在他旁边,背靠着沙发,抱着膝盖。
凌晨三点,林渊睁开眼。气旋压缩成丹,只有黄豆大小,但稳了。
第三转,入门。
他转头,苏清雪靠着他肩膀,睡着了,呼吸很轻。
他没动,怕吵醒她。
窗外,那辆黑色轿车不知什么时候开走了。
脑子里,系统提示:
【检测到宿主突破《九转龙象诀》第三转(入门)。】
【当前战力评估:可对抗外劲巅峰,面对半步宗师需配合道具。】
【支线任务更新:二十年前勘探队之谜(50%)。】
【新任务提示:老鬼掌握周昆仑致命弱点,明日会面请谨慎。】
林渊没理。他看着苏清雪的侧脸,月光从窗帘缝照进来,在她鼻尖上停着。
他轻轻把外套脱下来,盖在她身上。
然后继续打坐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