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站在镜子前，系领带。他只有一件西装，去年面试买的，黑色，袖口磨出毛边。苏清雪坐在床沿，穿条藏青色连衣裙，头发披在肩上，没化妆。
“紧不紧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林渊扯了扯领口。
门铃响。沈青鸾站在门外，墨绿色长裙，短发梳到耳后，耳朵上挂着翡翠坠子。她扫了眼林渊的西装，眉头皱了一下：“将就吧。”
迈巴赫在楼下等着。三人坐后排，苏清雪在中间。车里没音乐，只有空调出风的声音。
“周昆仑，”沈青鸾开口，“六十二岁，看起来四十。外劲巅峰，半步宗师。二十年前他从洞里带出来四个箱子，其中一个给了我爸，剩下三个他自己留了。”
“箱子里是什么？”林渊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青鸾看着窗外，“我爸没来得及看就死了。但我知道，那东西能让人变强，也能让人发疯。赵建国搬出来的三个箱子，打开后，里面的人全病了，赵凯他妈就是那时候死的。”
林渊想起赵凯在派出所说的“我妈死得早”。原来如此。
车开了四十分钟，上山。昆仑山庄建在半山腰，铁门，喷泉，草坪上摆着白色长桌。宾客穿得像孔雀，端着香槟互相碰杯。
沈青鸾走在前面，林渊和苏清雪跟着。没人拦，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沈青鸾身上，然后滑到林渊脸上，带着审视。
大厅中央，周昆仑站着。白衬衫，灰马甲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正和几个人说话，看见沈青鸾，笑了，举起酒杯。
“青鸾来了。这位就是林渊？”
他走过来，脚步很轻，像猫。林渊感到一股压力，从四面八方挤过来。他运转九转龙象诀，气旋转动，把压力顶回去一寸。
“周总。”林渊伸手。
周昆仑握住他的手。很凉，像握着一块玉。他握了三秒，松开，目光在林渊胸口停了一秒，又移到苏清雪脸上。
“苏小姐，”他笑，“比照片里漂亮。”
苏清雪脸色变了：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赵建国给我的。”周昆仑转身，往露台走，“来，林渊，陪我抽根烟。青鸾，你自便。苏小姐，让周航陪你喝杯果汁，他念叨你很久了。”
一个年轻男人从人群里钻出来，二十五六，油头，亮蓝色西装。他冲苏清雪伸手：“苏小姐，我是周航，周总的侄子。幸会。”
苏清雪没伸手，看向林渊。林渊冲她点点头，跟着周昆仑往露台走。
露台上风大。周昆仑递过一根雪茄，林渊没接。
“不抽烟？”
“戒了。”
周昆仑自己点上，抽了一口，吐出来：“你爸的腿，我表示遗憾。赵建国太莽撞，我让他去请老林上来聊聊，他动了手。狗不听话，死了活该。”
林渊看着他：“周总认识我爸？”
“二十年前，一起挖过洞。”周昆仑靠在栏杆上，“你爸那时候年轻，能扛。沈如山是队长，我是副队长。我们四个下去，只有我上来。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如山把门打开了。”周昆仑转头看他，眼神很静，像深潭，“门后面有东西，他非要放出来。我拦不住，只能跑。跑的时候，顺手带了四个箱子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周昆仑没回答。他抽了口雪茄，忽然伸手，按在林渊肩膀上。力道不重，但一股凉气钻进来，像蛇，顺着经脉往小腹爬。
林渊气旋猛地加速，热气上涌，把凉气顶出去。他后退半步，肋骨抽痛，但站住了。
周昆仑挑眉：“龙象初鸣？三天练到第二转，天才。”
“周总过奖。”
“不是过奖。”周昆仑把雪茄按灭在栏杆上，“我二十年前，练了三年才入门。你三天第二转，要么有奇遇，要么……”他盯着林渊的眼睛，“你身上有东西，和我一样。”
他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个东西。一块石头，拳头大小，灰扑扑的，里面有绿光流转——和林渊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共鸣石。”周昆仑说，“洞里的特产。能让人变强，也能让人听见声音。林渊，你听见了吗？”
“什么声音？”
“门后面的声音。”周昆仑凑近，声音压低，“它在叫你。它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林渊后背发凉。脑子里，系统疯狂报警：
【警告！检测到高阶精神污染！宿主血脉共鸣度上升：25%】
【检测到同类物品：昆仑石（完整度：高）】
【紧急建议：远离周昆仑，当前战力差距过大！】
周昆仑退后一步，笑了：“别紧张。我今天请你来，不是为打架。是想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
“门要开了。”周昆仑看着山下的城市，“灵气复苏，快了。赵建国那种废物，只知道用箱子里的东西换钱，不懂大势。你懂，沈青鸾也懂。我需要帮手，真正的帮手，不是狗。”
他转头看林渊：“你考虑考虑。加入我，你爸的仇我帮他报，赵建国背后的线我帮你拔。那块石头，我教你用。不然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护不住你身边的人。今晚，你那个女朋友，挺漂亮的。”
林渊的手指攥紧，骨节发白。他没动，只是看着周昆仑：“我考虑。”
“好。”周昆仑拍拍他肩膀，“三天。三天后，给我答复。”
他转身走进大厅。林渊站在露台上，风吹过来，他才发现后背全湿了。
苏清雪从大厅跑出来，脸色发白：“林渊！周航他……他往我果汁里放东西！”
林渊转头，看见周航站在香槟塔旁边，冲他举了举杯，笑得意味深长。
林渊走过去，脚步很重。周航放下杯子：“林兄，开个玩笑……”
林渊一拳砸在他脸上。周航飞出去，撞翻香槟塔，玻璃碎了一地。全场安静。
周昆仑站在二楼栏杆处，看着下面，没说话，只是笑。
沈青鸾从人群里钻出来，拉住林渊手腕：“走！”
三人往外走。周航在地上呻吟，没人扶他。宾客们让开一条路。
迈巴赫上，林渊的拳头还在抖。苏清雪靠在他肩上，手冰凉。
“他放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清雪声音发抖，“我没喝。他凑过来的时候，我看见了，白色粉末。”
沈青鸾坐在前排，从后视镜看林渊：“你打了周航，周昆仑不会放过你。三天之约，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林渊看着窗外的山影，想起周昆仑那块石头，想起他说的“门要开了”。
“抽奖。”他在心里默念，“使用史诗级抽奖。”
【史诗级抽奖启动……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：功法《九转龙象诀》第三转残卷、灵气护盾发生器（一次性）、家族成员召唤卡×1（可召唤一名家族成员助战，限时10分钟）】
林渊睁开眼。手里多了一张金属卡片，薄如蝉翼。
“回梧桐路。”他说。
车开下山。苏清雪握着他的手，很紧。沈青鸾坐在前面，翡翠坠子晃来晃去。
手机震。陈默：“周昆仑原名周正，二十年前南方昆仑矿业工程师。但更重要的是——他去年收购了江城三家医院，你爸住的那家，也是他的。”
林渊看着屏幕，手指收紧。
原来，从头到尾，都在人家眼皮底下。
他锁屏，闭上眼睛。
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