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早上坐在出租屋里,把系统弹出的情报资料和张哥的电话内容一条条对,确认无误后才出门
林渊把水果刀揣进裤兜,又掏出来,扔在床头柜上。
他下楼,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。“江城茶庄。”
手机震。苏清雪:“我在茶庄对面,古茗奶茶店。”
林渊打字:“回去。”
“不回。”
“听话。”
“我不。”
林渊盯着屏幕看了两秒,没再回。他把手机揣进兜里,看窗外。
茶庄在江边,三层楼,门口停着一排车。林渊下车,看了眼对面。奶茶店玻璃后面,苏清雪坐在角落,马尾垂在肩上,面前摆着一杯没拆封的奶茶。
他没过去,径直走进茶庄。
牡丹厅在二楼。推开门,赵建国坐在主位,手里转着两个核桃。身后站两个男人,黑西装
“坐。”赵建国抬下巴。
林渊没坐。他站在门口,手揣在兜里:“有话快说。”
赵建国笑了,把核桃拍在桌上:“年轻人,火气大。我请你喝茶,是给你面子。”
“我不喝茶。”
“那谈正事。”赵建国往后靠,“你打了我儿子,让他当众尿裤子。这账怎么算?”
“他先动的手。”
“我不管谁先动手。”赵建国眯起眼,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一,跪下,给我儿子磕三个头,赔五十万,这事翻篇。二,”他顿了顿,“你爸在第二人民医院,三楼,靠窗床位。你妈今晚在工地宿舍收拾东西。你说,要是工地突然塌一块,或者医院电梯故障……”
林渊从兜里掏出手机,放在桌上,推过去。
屏幕亮着,录音界面,红色的波形在跳动。
“你继续说。”林渊说,“我录着。”
赵建国脸色沉下来。他身后的保镖往前迈了半步,赵建国抬手拦住。
“你威胁我?”
“互相威胁。”林渊收回手机,“你查我,我也查你。东郊工地,工头跑了,但账本没跑。你公司去年偷税漏税,
金额不小。工地用的钢筋,标号比合同低两级,省下来的钱进了谁口袋?还有,”他看着赵建国的眼睛,
“三个月前,城南拆迁,有个老头被‘意外’砸断了腿,赔了二十万封口。这些事,够你进去蹲几年?”
赵建国的腮帮子抽了一下。核桃在桌上转了两圈,停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林渊把手机揣回兜里,“重要的是,
我今天要是出不去这个门,刚才那段录音,还有我手里这些东西,会自动发到公安局、税务局,
还有你竞争对手手里。你生意做这么大,仇家不少吧?”
屋里安静了。窗外有船鸣笛,声音闷闷的。
赵建国盯着林渊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半晌,他忽然笑了,笑声很干。
“行。有点意思。”他拿起茶杯,没喝,又放下,“我小看你了。”
“没事,以后别小看就行。”林渊转身拉门。
“林渊。”赵建国在身后说,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”
林渊回头。
“录音能保你一时,保不了一世。”赵建国转着核桃,眼神阴鸷,“咱们慢慢来。”
林渊没说话,带上门。
走廊里铺着地毯,踩上去没声。他走到楼梯口,迎面上来一群人。为首的女人穿黑色西装,短发,踩着高跟鞋,步子很快。她身后跟着四五个助理模样的人,抱着文件,小跑着跟上。
两人擦肩而过。女人淡淡扫了林渊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移开。
林渊闻到一股很淡的香水味,苦的,像中药。
他下楼,走出茶庄。对面奶茶店,苏清雪已经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
“你怎么这么久?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谈事。”
“他打你了?”
“没。”
苏清雪盯着他的脸,看了半天,确认没伤,才松了口气。她忽然抬手,捶了他肩膀一下:“你神经病!让你别去你偏去!”
林渊抓住她手腕:“疼。”
“活该!”
苏清雪挣开,往前走了两步,又停下,回头看他:“饿不饿?”
“饿。”
“吃饭。”
两人沿着江边走。苏清雪走得很慢,林渊跟着她的步子。
“你刚才在里面,”苏清雪踢着地上的石子,“真的没事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他威胁你什么了?”
“老一套。”林渊说,“我录了音,他不敢动。”
苏清雪抬头看他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”
“这么什么?”
“这么厉害。”她想了想,“像换了个人。”
林渊没接话。他看着江面,一艘货轮正在掉头,发动机声音很响。
手机响了。母亲。
“渊儿,你爸手术做完了,很顺利。医生说养三个月就能下床。钱……钱还剩不少,妈给你转回去?”
“不用,留着。”
“那工头……还是没消息。警察说在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渊说,“妈,你照顾好爸,工头的事我来。”
挂了电话,苏清雪看着他:“工头跑了?”
“嗯。我爸摔下来,工头当晚就消失了。”
“你觉得不是意外?”
林渊停下脚步。风吹过来,带着江水的腥味。
“张哥说,”他开口,“工头叫刘大柱,跟了我爸三年,老实人。我爸摔下来那天,他在现场,亲眼看见脚手架的扣件断了。
但警察去的时候,他说什么都没看见。当天晚上,人就没了。行李还在工棚,手机关机。”
苏清雪皱眉:“被人威胁了?”
“或者被收买了。”林渊说,“又或者,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林渊摇头。他也不知道。但商业洞察卡给他的一种直觉告诉他,东郊工地的事,和赵建国有关。
两人走到一家面馆门口。苏清雪拉门进去:“吃面。”
林渊跟进去。店里人不多,角落坐着两个穿工装的男的,正大声聊天。
“……东郊那工地,又出事了?”
“没死,摔断腿。但听说不是意外,是有人动了手脚……”
林渊脚步顿住。
苏清雪回头:“怎么了?”
林渊没说话。他走向那桌,从兜里掏出烟,拆开,递过去。
“两位大哥,东郊工地,哪个工地?”
两个工人抬头看他。其中一个接过烟,夹在耳朵上:“就城东那个安置小区,赵氏建材承建的。咋了?”
“我亲戚在那干活,摔断了腿。”林渊给自己也点了根,“听说工头跑了?”
“刘大柱?”工人压低声音,“不是跑了,是被人带走了。那天晚上,我看见两辆黑色面包车开进工地,下来四个人,把刘大柱架走了。没声张,跟鬼似的。”
林渊的手指收紧,烟灰掉在桌上。
“看清车牌了吗?”
“没。天太黑。但有个事儿怪,”工人凑近,“那车走后,赵总
就赵建国,亲自来工地转了一圈,盯着那堆脚手架看了半天。”
林渊把烟掐灭在碗里。起身,对工人点点头:“谢了。”
他走回苏清雪那桌,坐下。面端上来,热气腾腾。
“查到了?”苏清雪问。
“嗯。”林渊拿起筷子,“工头不是跑了,是被赵建国的人带走了。”
苏清雪筷子停在半空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看见了扣件被人动过手脚。”林渊低头吃面,“我爸那条腿,是赵建国害的。或者,至少是赵建国想掩盖的。”
苏清雪放下筷子:“报警?”
“没用。没证据。”林渊说,“而且,赵建国敢这么干,上面有人罩着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林渊喝了口面汤,没回答。他脑子里响起系统的声音:
【检测到宿主触及支线任务:工地真相。任务内容:查明东郊工地事故真相,解救工头刘大柱。奖励:青铜抽奖×2、家族声望+10。】
【主线任务提醒:购置价值不低于500万的家族驻地,当前进度:0%。】
林渊放下碗,看向窗外。天阴了,像要下雨。
“先吃饭。”他说,“吃完,我去找房子。”
“找房子?”
“买套大的。”林渊说,“住得舒服点。”
苏清雪看着他,没再问。她低下头,把碗里的葱花挑出来,一根一根。
窗外,雨点开始砸在玻璃上,声音很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