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和苏清雪下车时，工地门口拉着警戒线。两个穿制服的人坐在水泥袋上抽烟，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。围墙上贴着告示，白底黑字：地质灾害隐患，暂停施工。
林渊绕着围墙走，手指在铁皮接缝处划过。走到西北角，他停住，掀起来一块松动的铁皮，刚好能钻一个人。
“进去。”
苏清雪弯腰钻进去，他跟着进来，把铁皮按回原位。
里面安静，塔吊停着，水泥搅拌机盖着防雨布。林渊凭着三年前的记忆，往老塔吊方向走。他以前在这搬过砖，知道哪条路没监控。
洞口在老塔吊东边，用蓝色防水布盖着，旁边堆着沙袋。林渊掀开布，露出黑漆漆的入口，有台阶往下。
“我下去。”他转头看苏清雪，“你在上面。有人来了，打电话，然后跑。”
“我不跑。”
“那就喊。”林渊看着她，“别下来，下来我分心。”
苏清雪咬着嘴唇，点头。
林渊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往下走。台阶是水泥的，边角磨损，不是新修的。空气潮湿，有股霉味混着铁锈味。走了大概二十阶，空间变大，是个平台。
他关掉手电。墙壁上有裂缝，透出微弱的绿光，像是从石头里渗出来的。
他找到平台角落，一块松动的砖头。抠开，里面是个塑料袋，包着铁盒。
打开铁盒，一张折叠的纸，是原件。材料单，赵氏建材的抬头，红章，手写的备注。还有一本牛皮纸册子，没字，里面画着人体经脉图。
系统提示响起：
【检测到宿主获得关键证据：材料单原件。】
【检测到上古功法残卷：《引气诀》（凡阶）】
【检测到灵气核心碎片×1，是否吸收？】
“吸收。”
一股凉气从掌心钻进来，顺着胳膊往小腹跑。所过之处，经脉像被冰水冲过，又疼又爽。小腹那股热气原本在转，现在突然加速，像有人往里倒了桶油，火轰地烧起来。
林渊跪在地上，咬着牙，没出声。骨骼咔咔响，比上次吃洗髓丹还剧烈。
五分钟后，火灭了。
他站起来，感觉身体轻了，拳头握紧，空气在指间炸开。
【恭喜宿主：《九转龙象诀》第一转圆满。】
【当前战力评估：可对抗初级古武者。】
【支线任务完成：工地真相（100%）。奖励发放：史诗级抽奖×1、功法突破丹×1。】
他没急着抽奖。把材料单和牛皮册子揣进内袋，往上走。
刚走到洞口，听见上面有人说话。
“赵总说了，把这女的带走，林渊上来就按倒。”
“女的怎么处理？”
“随便。赵总没交代。”
林渊关掉手机，从洞口边缘摸上去。他看见三个人：两个穿工装的小弟，还有一个黑西装，正抓着苏清雪的胳膊，把她按在塔吊钢架上。苏清雪的脸侧贴着铁锈，嘴被胶带封着，眼睛瞪得很大。
林渊没出声。他绕到黑西装背后，脚步轻得像猫。
他出手了。
一拳砸在黑西装后颈上。黑西装闷哼一声，往前扑，松开了苏清雪。林渊顺势抓住他头发，往膝盖上一撞，黑西装软下去，倒在地上。
两个小弟反应过来，刚要扑上来，林渊一人一脚，踹在肚子上。两人滚出去，撞在水泥袋上，爬不起来。
林渊撕掉苏清雪嘴上的胶带。她喘着气，手指抓着他胳膊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拿到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下面有什么？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林渊拉着她往围墙缺口跑。刚跑出两步，工地大门方向传来汽车引擎声，车灯扫过来，照在他们身上。
“赵建国。”苏清雪说。
林渊没停。他拉着她钻进荒地，杂草齐腰高。他以前在这搬砖，知道后面有条排水沟，穿过排水沟是公路。
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跑。苏清雪摔了一跤，膝盖磕在石头上，她没出声，爬起来继续跑。
排水沟在前头，林渊先跳下去，伸手接她。苏清雪跳下来，落在他怀里。
上面传来喊声：“在那边！追！”
林渊拉着她沿着排水沟跑。沟底有泥，滑，他半扶半抱着她。跑了大概两百米，前面有亮光，是公路。
他们爬上去，拦了辆过路的货车。司机是个中年男人，叼着烟，见他们满身泥，愣了一下。
“师傅，去市区。”林渊从兜里掏出两百块，“麻烦快点，有人追。”
司机看了眼后面荒地里的手电筒光，又看了眼两百块，接过钱：“上车。”
两人爬进后车厢。货车发动，颠簸着往前开。
苏清雪靠在车厢板上，头发乱了，膝盖在流血。她看着林渊，忽然笑了，笑得很难看：“疯子。”
林渊从兜里掏出铁盒，把材料单原件递给她：“去找你表哥，发出去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闭关。”林渊说，“三天。三天后，唐装男人会来。”
苏清雪接过材料单，手指在发抖。她低头看着那张纸，又抬头看他：“林渊，你要是死了……”
“陪葬。”林渊说，“我记得。”
苏清雪没笑。她把材料单折好，塞进内衣里，贴着心口。
货车在公路上颠簸，远处城市的灯火越来越近。
林渊靠在车厢上，闭上眼睛。脑子里，系统界面亮着：
【史诗级抽奖×1，是否使用？】
“使用。”
【史诗级抽奖启动……】
【恭喜宿主获得：古武功法《九转龙象诀》第二转残卷、护身玉佩×1（可抵挡宗师级全力一击）、江城地下情报网权限（初级）。】
林渊睁开眼，看着掌心凭空多出的一块青色玉佩，温润，上面刻着一条龙。
他握紧玉佩，又闭上眼睛。
车厢摇晃，苏清雪的头靠在他肩膀上，睡着了。
他听见自己的心跳，沉稳，有力。
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