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停在茶庄门口，林渊付了钱，下车。
茶庄三层，门口站着两个穿旗袍的迎宾，见他穿着旧T恤走过来，眼神闪了一下，但没拦。他报了牡丹厅，迎宾领他上楼。
走廊铺着地毯，踩上去没声。牡丹厅在尽头，门是雕花的，虚掩着。
林渊推门进去。
赵建国坐在主位，手里转着两颗核桃。他身后站着三个人：一个是唐装男人，四十多岁，手指关节粗大；一个是赵凯，低着头，不敢看林渊；还有一个穿黑西装的，手里拎着个黑色长包。
地上放着副担架，刘大柱躺在上面，腿打着石膏，脸肿得变了形。他眼睛半睁着，看见林渊，喉咙里咕噜了一声。
“坐。”赵建国抬下巴。
林渊没坐。他站在门口，手揣在兜里，捏着那只录音笔。
“U盘带来了吗？”赵建国问。
“带来了。”林渊说，“刘大柱我带走，你去自首，赔偿我爸和刘大柱的医药费。U盘给你。”
赵建国笑了，笑声很干：“年轻人，我欣赏你的胃口。但你知道我赵建国在江城混了多少年？二十年。凭一个U盘，让我进去？”
“凭U盘不够，”林渊说，“凭光头在派出所的口供，凭刘大柱的人证，够吗？”
赵建国脸上的笑僵了一下。他转头看黑西装，黑西装凑过来，低声说：“光头昨晚确实被110带走了，还没捞出来。”
赵建国的腮帮子抽了抽。核桃在掌心转得更快了。
“两百万。”赵建国说，“U盘给我，刘大柱你带走，这事翻篇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五百万。”
“我要你进去。”
赵建国把核桃拍在桌上，站了起来：“给脸不要脸！”
唐装男人往前迈了一步。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林渊。林渊感到一股压力，像有人把重物压在他肩膀上。他下意识运转九转龙象诀，小腹那股热气往上顶，肩膀轻了点。
“小子，”唐装男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赵总给你钱，是给你脸。别给脸不要。”
“脸我自己有。”林渊说。
唐装男人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。他忽然动了，一步跨到林渊面前，拳头砸向林渊胸口。林渊侧身，拳头擦着他肋骨过去，带起一阵风。他顺势抓住对方手腕，往下一拧
拧不动，像拧在一根铁棍上。
唐装男人反手一肘，撞在林渊肩膀上。林渊倒退两步，撞在门上，门被撞开。
他还没站稳，唐装男人跟上来，第二拳砸向他面门。林渊抬手格挡，小臂发麻，整个人又退了一步。
“练过？”唐装男人挑眉，“可惜，刚入门。”
他第三拳轰过来，林渊避不开，准备硬扛。
“够了。”
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不高，但像冰碴子落地，脆生生的冷。
唐装男人的拳头停在林渊鼻尖前两寸。
赵建国看见门口的人，脸色变了。他快步迎上去，腰弯了半截：“沈总……您怎么在这？”
女人站在走廊里，黑色西装，短发，个子很高。她身后跟着两个助理，一男一女，手里抱着文件夹。
她没看赵建国，目光越过他，落在林渊脸上。林渊靠在门框上，肩膀疼，呼吸有点重。
“赵总，”沈青鸾开口，“我茶庄的规矩，不动手。你忘了？”
“沈总，这小子先……”
“我不管谁先。”沈青鸾往前走了一步，赵建国下意识让开。她走进牡丹厅，扫了一眼地上的刘大柱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叫医生。”她对女助理说。
女助理立刻打电话。
沈青鸾转头看赵建国：“带着你的人，出去。”
赵建国张了张嘴：“沈总，这U盘里有我的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赵建国的脸涨得通红，但他没敢再说。他挥了挥手，黑西装和赵凯跟上去。唐装男人走时看了林渊一眼，眼神阴鸷，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赵建国走到门口，回头瞪了林渊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这事没完。”
他带着人走了，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一阵，消失。
厅里安静下来。
沈青鸾看着林渊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林渊。”
“为什么惹赵建国？”
“他打断了我爸的腿。”林渊站直身体，肩膀还在疼，“还绑了我爸的工友。”
沈青鸾眼神微动。她看了眼地上的刘大柱，刘大柱正睁着眼，虚弱地看着她。
“送医院。”她对男助理说。
男助理招呼外面的人进来，抬担架。经过林渊身边时，刘大柱忽然伸手，抓住林渊的裤腿。
“林大山……是你爸？”他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木头。
“是。”林渊蹲下。
刘大柱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医生进来，把他抬走了。
林渊想跟上去，沈青鸾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沈青鸾从助理手里接过一张名片，递给他。名片是烫金的，印着一只青鸾鸟。
“有事，可以找我。”她说。
林渊接过，看了一眼：沈青鸾，青鸾集团董事长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他问。
沈青鸾已经转身往走廊走，听见这话，脚步停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“不是帮你。”她说，“是赵建国在我的地方坏了规矩。我讨厌不讲规矩的人。”
她走了。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声音闷闷的。
林渊站在牡丹厅门口，手里捏着名片，肩膀还在隐隐作痛。他低头看着名片上的青鸾鸟，看了三秒，揣进兜里。
他下楼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跟上前边那辆救护车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，发动车子。
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。系统提示：
【检测到宿主接触史诗级优质异性：沈青鸾（青鸾集团董事长，稀有资质）】
【当前好感度：15/100（中立偏善）】
【支线任务更新：工地真相（80%）。新线索触发：工地地下秘密。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古武者气息，宿主当前战力不足以应对，建议尽快提升功法等级或获取抽奖奖励。】
林渊看着窗外，救护车红灯在前面闪。
他想起刘大柱抓住他裤腿时，那只手抖得像风中的叶子。
“师傅，”他说，“快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