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推开七层的铁门，霉味混着腥甜味扑面而来。
不是水泥地，是溶洞。钟乳石从头顶垂下来，滴着水。前方有地下河，河面宽十米，水黑得发亮。河对岸有座天然石台，台子中央趴着个东西——
肉山。两层楼高，表面覆盖着绿色光脉，像血管，一跳一跳。光脉汇聚到顶端，形成个巨大的眼睛，闭着。
“母体。”林月把昆仑印挂在脖子上，玉佩发出微光，“二十年前就这么大，现在吃胖了。”
林渊右手种骨在跳，和母体的脉搏同步。他往前迈步，水面突然炸开。
雷震从河里站起来。
他半边脸结着冰碴，另半边焦黑，露出金属骨架。胸口没有皮肤，直接是团雷光在跳，但雷光里缠着绿色丝线。
“林渊……”他张嘴，声音像两个人同时说话，一个沙哑，一个尖细，“你来喂它了？”
林渊没说话。他运转九转龙象诀，金丹在丹田转，皮肤表面浮出金色纹路。
雷震抬手，河水被电离，化作两条水龙，夹着雷电扑过来。
林月抢先一步，昆仑印往前一推，白光炸开，水龙在半空结冰，砸在地上，碎成冰碴。
“他对付不了母体，把自己献祭了。”林月说，“现在他是母体的牙。”
雷震从河里跃上岸，速度快得只剩残影。他金属骨架的拳头轰向林渊面门，拳头上缠绕着绿电。
林渊抬右手硬接。砰的一声，他倒退三步，种骨发麻。雷震也退了一步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——金属指节凹进去一块。
“种骨……”雷震歪头，嘴角咧到耳根，“母体想要……给我……”
他再次扑上来，这次更快，双拳如雨。林渊左闪右避，第四转龙象真身全力运转，金色纹路在皮肤下游走。他抓住一个破绽，右拳轰在雷震肋下。
种骨穿透雷光，直接砸在雷震本体上。雷震惨叫，肋骨断了三根，倒飞出去，砸进河里。
但河水里伸出无数绿色触手，缠住雷震，把他拖回母体身边。母体顶端那只眼睛睁开了，瞳孔是绿色的，竖瞳，盯着林渊。
“它看上你了。”林月说，“守护者血脉+完整种骨，对它来说是大补。”
“怎么封？”
“我引开它注意力，你冲到核心位置。”林月指着母体底部，那里有个凹槽，绿色光脉最密集，“把种骨插进去，昆仑印会感应到，自动封印。但插进去的瞬间，它会吸你的血，吸你的骨髓。扛不住，就变成干尸。”
林渊看向自己的右手。青白色的皮肤，金色血管。
“扛得住。”
“那就上。”
林月双手结印，昆仑印爆发出刺目白光。她整个人被白光包裹，像颗小太阳，冲向母体左侧。母体眼睛转动，无数触手朝她抽过去。
林渊趁机冲向母体右侧。
雷震从母体背后绕出来，拦在半路。他胸口雷光已经全绿了，眼睛没有瞳孔。
“不能……让你……过去……”
林渊没停。他右拳轰出，龙象真身+种骨共鸣，拳风撕裂空气。雷震双臂交叉格挡，但种骨直接砸穿了他的金属骨架，拳头从他胸口穿过去，从后背捅出来。
雷震低头看着胸口的洞，嘴里涌出黑血和绿色黏液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母体触手从他背后刺入，把他整个人吸了进去。
雷震的身体像漏气的皮球，迅速干瘪，最后只剩一套金属骨架掉在地上。
林渊冲到母体底部。凹槽在肉壁中间，像张嘴，里面绿光翻涌。
他举起右手，种骨发出嗡鸣。他咬紧牙，把右手插进凹槽。
剧痛。
不是皮肉之痛，是骨髓被吸管抽走的痛。他感觉右手骨头在融化，金丹在丹田疯狂旋转，能量顺着右臂往外涌。
母体发出满足的叹息，像风吹过洞穴。它的眼睛眯起来，光脉暴涨，整个溶洞被照成绿色。
“林月！”林渊吼。
“在！”
林月扑过来，昆仑印按在母体眼睛上。白光+绿光绞杀，母体发出尖啸，像婴儿啼哭。
但封印没完成。母体在反抗，它不想被封印，它想吞噬。
林渊感觉意识在模糊。他看见很多画面——百年前，灵气充沛，古武者飞天遁地；然后一场大战，灵气被封印，母体是封印的核心，也是钥匙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不是封印。是唤醒。
母体不是怪物，是种子。它饿了二十年，是因为没人喂它正确的能量。守护者血脉+九转龙象诀的至阳之气，才是它要的食物。
“不是封印……”林渊咬牙，把金丹能量全力灌入右手，“是收服！”
他右手种骨在凹槽里发出金光，绿光被强行压回母体内部。母体在颤抖，在收缩，从两层楼高的肉山，慢慢缩成一颗直径一米的球，再缩成篮球大小，再缩成拳头大小。
最后，它变成了一颗珠子。
青绿色，半透明，里面有一缕金光在游动，像龙。
林渊握住珠子，右手从凹槽里拔出来。种骨还在，但短了一截——中指第一节骨头没了，那里的皮肤凹下去一块，像被咬了一口。
他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右手疼得钻心，但丹田里，金丹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，表面缠着绿色纹路。
林月走过来，看着珠子，又看着他的手：“你……把它吃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渊把珠子揣进兜里，“养了。”
脑子里，系统疯狂刷屏：
【检测到宿主收服原始母体（弱化版）。】
【检测到宿主种骨受损，战力暂时跌落至第三转圆满。】
【检测到宿主获得关键物品：灵气种子（可激活地球灵气复苏进程）。】
【家族等级提升：Lv.7。】
【解锁功能：家族领地“灵气洞天”升级（高级），家族成员修炼速度+300%，有概率觉醒中阶灵根/异能。】
【新任务发布：确立首位伴侣，激活“多子多福”核心机制，孕育首位子嗣。奖励：神话级抽奖×1、母体完全修复、宿主战力恢复至第四转。】
林渊没理系统。他站起来，右手垂着，中指缺了一截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回家。”
梧桐路十八号。
沈青鸾靠在门框上，枪管还冒着烟。院子里躺着三个人，两个穿黑西装的，一个穿迷彩的。
苏清雪坐在台阶上，嘴角有血，捂着肋骨。白琉璃躺在她腿上，脸色惨白，手里还攥着半根冰锥。
老鬼的人姗姗来迟，正在搬尸体。
林渊从车上跳下来，看见苏清雪嘴角的血，瞳孔收缩。他冲过去，右手想扶她，但缺了中指，手形怪异。
“谁打的？”
“清理队先遣。”沈青鸾说，“三个B级。解决了。”
“她呢？”林渊指着苏清雪。
“替我挡了一下。”白琉璃气若游丝，“力量系的拳头，本来冲我来的……”
苏清雪抬头看着林渊，笑了笑，血从嘴角溢出来：“你手……怎么缺了……”
“喂狗了。”林渊说。
他弯腰，把苏清雪抱起来。苏清雪很轻，但林渊右手使不上劲，只能用左手托着，姿势别扭。
“去医院。”
“不去……”苏清雪摇头，“你说过……灵气洞天养伤快……我在这儿养……”
“那也得先接骨。”
“没断……只是裂了……”
林渊抱着她进屋，放在沙发上。他转身对老鬼喊：“叫医生！靠谱的！”
老鬼点头，打电话。
沈青鸾走过来，看着林渊的右手：“母体封了？”
“封了。”林渊掏出珠子，给她看了一眼，又揣回去，“但雷震死了，清理队先遣死了。总部还会派人来。”
“那就来。”沈青鸾说，“这地方，我守得住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林渊怀里的苏清雪，又看向里屋的白琉璃，最后看向刚下车的林月。
“你姐，挺厉害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住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林月走过来，把昆仑印挂回脖子上，看了眼沈青鸾，又看了眼苏清雪：“两个都伤着，你忙得过来？”
“忙得过来。”林渊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林月从兜里掏出把钥匙，扔给他，“我在隔壁小区租了套房，有事叫我。明天妈到青岛，我飞过去接，然后带他们来江城。”
她转身走了，脚步很快。
林渊站在客厅中央，左手还沾着苏清雪的血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，缺了一截中指，青白色的皮肤，金色血管，断口处缠着绿色光丝，在慢慢长。
系统提示还在闪：
【首位伴侣确立倒计时：24小时。】
【建议对象：苏清雪（好感度95/100）、沈青鸾（好感度88/100）。】
【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。】
林渊把系统关了。
他坐在沙发边，看着苏清雪苍白的脸，伸手，用残缺的右手，轻轻擦掉她嘴角的血。
苏清雪睁开眼，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你刚才……想跟我说什么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去大厦之前。你说……回来有话跟我说。”
林渊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苏清雪的眼睛，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沈青鸾。沈青鸾没看他，正在给枪上油，但动作很慢。
“回来再说。”林渊说。
“又回来再说。”苏清雪闭上眼睛，嘴角弯了弯，“骗子。”
林渊没反驳。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珠子在他兜里，一跳一跳，和心跳同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