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孝武在南美有管理过三百来人的经验。
南美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?指的不是治安或稳定度之类,所说得是那边的人究竟怎么样。
有一个公开的结论,黑大陆和南美的人种在平均值上都显得十分懒散,并且真的称不上多么聪明。
那么,可以想象刘孝武管理三百来南美人是什么情况了。
不能说南美就没有勤快的人,只是大多显得很懒惰,喜欢偷奸耍滑不提,个性上还比较又菜又硬。
有过那些管理经验的刘孝武来到东晋成了领导者……,该怎么说呢?他先培养出一帮武力,有了资源再掌握武力,管理起收拢到麾下的晋人,到目前为止没有出现什么大乱子。
大体上来说,来到刘孝武治理下的晋人,他们之中像是笨蛋的人不少,可是在服从性上非常高。
经常能够听到华夏苗裔是最能够吃苦耐劳的一个族裔,某种程度上来讲不算错。
可是呢,吃苦耐劳绝不该是逆来顺受,偏偏历经胡人肆虐的晋人已经养成逆来顺受的性格。这种逆来顺受对刘孝武暂时有利,长久来说则不是什么好事。
后面的朝代不提,什么时候见过两汉的汉人逆来顺受过?他们对外可以征讨不服,在内会揭竿而起。
在西汉讲究十世之仇犹可报的汉人,自从汉武帝之后方方面面都在展示血性。
到了东汉之后,西汉的尚武民风得到继承,只是真没有西汉时期的彪悍了。真要是东汉的汉人跟西汉的先辈一样,哪会被百多年的羌乱拖垮。
只不过,东汉的汉人之强仍旧远胜其他族裔,才有了“国恒以弱灭,独汉以强亡”的历史观点。
只是换成司马氏统治,曾经的汉人变成了司马氏给予的晋人称呼,搞到胡人竟然入主中原,使得晋人沦落为两脚羊,是不是证明由上层结构来决定一个民族的个性和遭遇?
应该说,上层建筑确实对民族性格的影响存在相关机制,体现在政治制度、文化主导和社会规范上面。
要不然的话,不至于人还是那些人,换了领导却出现大变样的情况。
拿在赶路的队伍来说,他们这些人在碰到刘孝武之前还惶惶不可终日,到现在却能够组成队列仰首阔步行军。
固然有战袍款式到颜色统一,使得看上去很有欺骗性的因素,可是每一个人都在努力保证队列的严整,精神气看着一点都不像司马晋廷该有的军队,与之几个月前的惨样更是一点不沾。
他们的战袍是什么颜色?刘孝武看历史资料,最为代表性的颜色是绛色(红色),想要复兴汉室也就带了大量的红布过来。
其实,两汉只有精锐才是身穿红色战袍,普通士兵主要还是穿灰黑色的制服,佩戴红色头巾等配饰。
“从。”
“啊?”
“你有幸随主上北往,可有稀奇之事。”
“并无。”
“如何未有!”
“或有,只是从并未过多关注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闭嘴,噤声!”
“……”
何从的身材相对高大,平时较为沉默寡言,与之相处过的人都能看出是憨厚的性格,大多喜欢进行逗弄。
他们正在前往甲号基地的路上,沿途没有城池,有村庄也早就被废弃了。
因为是百多人行军的关系,所以旷野上的动物远远看到或听到动静就会自行躲避,没有发生野兽袭击军队这种狗血的事情。
太行山脉里面其实并不独刘孝武麾下的几只队伍在躲避,只是太行山脉实在太长太广,相遇的概率变得很小。
其实,哪怕是相隔百来米,只要一方不进行大声的喧哗,人数只要不是太多,茂密的草丛和其它植物遮蔽了视野,双方很难发现对方的存在。
比如现在,刘孝武率领的队伍与一支逃难的人相隔不到八十米,城队列行军的刘孝武这一方没人发现对方的存在,间隔着茂密的植物赶自己的路。
并不是刘孝武没有派出斥候侦察和在周边警戒,真的是植物多又密,逃难的人群噤声闷头赶路,想在这种环境发现实在是太难了。
主要跟这一支逃难的人群数量不多有关,一伙人看着不超过二十个。他们这支队伍里面的成年男性都挎着弓,手握自行制作的短杈,从一些工具看去好像是猎户,里面妇女和孩子的数量占了多数,甚至还有三名老人。
队伍里面老弱妇孺的数量占了多数,能够推测出青壮的能力了。
看他们前进的方向,笔直前行会碰到刘孝武安排的一处驻地,只不过当前那个驻地只安排了二十人看顾,暂时没有安置其他人进行栖息。
“大兄,我方才听到军旅行军的踏步声了。”
“啊?那你怎么不早说!”
“听之踏步铿锵,未有吵闹之声,当是一支劲旅。小弟哪敢出声。”
“劲旅?”
两个低声交谈的人开始面面相觑,脚步也不由自主停了下来。有了旁边的植物对照,两人的身高显示出来,竟是都不低于一米九,且看着骨架粗大。
要说有什么,只能是两人看着都缺乏足够营养,导致显得比较消瘦。
当前北方有称得上劲旅的军队吗?
胡人作战基本凭借一时的武勇,几乎没有演练阵型和队列的习惯,其实只能欺负弱小,碰到编制健全且士气不低的军队很难战而胜之。
而司马晋廷之所以被各族胡人夺去中原和北方,主要是八王之乱将精锐打没了。各地胡人暴起吓得中枢与大族不思抵抗进行南逃,一个人卷走十个,十个人卷走百个,人心惶惶之下滚雪球似得有能力的人都南逃。
真要是司马晋廷当时能够硬气?滚滚大势之下抵抗不了是必然的事情,只是不至于逃得那么难看。
必须说的事情是,刘孝武在训练众人之初,为培养出他们的服从性,进行了三个月的列队训练。其间当然包括内务要求等等,一切都是为了训练服从性以及培养集体意识。
检验成果怎么可能少了列队踏步这一项步骤呢?外出期间要求他们列队行军,保持整齐划一的难度很大,大体上保持步伐一致就是得到的训练成果之一了。
而能够在行军期间不喧闹,队伍的队列保持完整,起码意味着军纪已经培养出来。
知道大多数的强军是什么样子吗?不是士兵的个体武技多高,其实就是做到令行禁止。
当然,平时能够做到令行禁止,到战时才是面临真正考验的时刻,到底是样子货,还是有真本事,开打立刻能够见分晓。
历经三个月服从训练的人在队伍里面只是三分之一,他们带动后面加入的人,肯定算不得是一支强军,只是保持队列行军看着能够唬人。
刘孝武在路况允许的情况下并不徒步行军,有机会就骑马代步。这不是他为了显示高人一等或偷懒,更多是抓住每一个机会锻炼骑术。
话说,战马有装备马鞍和双边马镫吗?答案是有。
东晋年间已经有马鞍,大多采用半月形垫子结构,通过腹带固定在马背上,表面有针眼状小孔。这种马鞍在秦汉时期已经普遍使用,到东晋时仍被应用于骑兵装备
然后,考古证明东晋之初已经出现双边马镫,各种材料做成的马镫都有。
其实高桥马鞍也已经出现,只是使用的人比较少。
所以是什么情况?如果穿越到包括东晋在内以及之后的王朝,可别以为高桥马鞍和双边马镫还没有被发明出来。它们在魏晋或之前的朝代被发明,只是传播度有限,使用的人不是那么多。若是当做宝要献给高官或皇帝,闹出大笑话不要紧,权贵或皇帝觉得遭受戏弄就要小命堪忧了。
战马三件套的最后一样马蹄铁,它在东汉年间也已经出现。
那对穿越到魏晋之后的穿越者简直是要命了不是?偏偏很多穿越到魏晋之后王朝的穿越者,他们能够在隋、唐还可以卖弄成功,难道是他们穿越过去的平行世界出现过科技断层?
刘孝武并不知道刚才跟一支逃难的队伍交错而过,率队赶了四天的路,刻意在甲号基地的十里之外宿营,要求随行人员在进入甲号基地前,务必保持最好的面貌。
甲号基地收容了七百多人,他们大多才重新过上几天不用整日心惊胆战,又有吃喝的舒坦日子。
刘孝武知道自己建立起来的秩序还很脆弱,恰恰是因为还很脆弱,更加需要给他们建立起足够的信心。
隔天,队伍经过一夜良好的休息,加上刻意更换了整洁的战袍,队伍的精神面貌得到加强。
他们来到甲号基地,以良好面貌出现在被收容的逃难人群面前,一下子把他们看得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有听过祖辈用追忆表情讲述过两汉故事的人,不约而同地眼眶泛红,喃喃地自语道:“汉时的王师啊……”
没有人觉得是胡人或司马晋廷的军队。
从战袍款式和颜色来看,确实是两汉时期的精锐部队。
再加上刘孝武强调之下表现出来的精神面貌具有欺骗性,成队列行军的士卒一个个仰首挺胸踏步前进,起码从表面看起来是一支强军。
“这这这……,还投靠石闵作甚?”魏端近期一直在暗自猜测魏良存死在谁手里,看到这一支部队的出现,决定从此以后想都不会再想,转而谋求能够在刘孝武麾下能够有一席之地。
真正的普通人想法更为朴实,看到那一支部队出现,还是刘孝武的队伍,情绪异常激动的同时,想着安全有望了……
汉朝士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