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书名
第178章 最后的疯狂听书朗读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
东晋:三兴汉室

作者:荣耀与忠诚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260.3万字

第178章 最后的疯狂

书名:东晋:三兴汉室 作者:荣耀与忠诚 字数:6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7 02:08:24

刘孝武将羯人视为死敌,只是他从未亲眼见过那么多的羯人。

东亚这一边并不是没有白种人,远古时期就已经有白色人种栖息,只不过被黄种人的先民消灭了。

比如鬼方中的一些部落就是白种人为主,以夏商周为主体的黄种人跟他们打了两千多年之久。

戎人里面也有不少白种人,特别是春秋战国时期活跃在关中以西的戎人以白色人种居多,他们一样被消灭与融合得无影无踪。

任何典籍里面的记载,无一例外都将白色人种描述得极其残暴,对于消灭他们的过程则是轻描淡写。

没法子的事情,华夏先民只有遭遇惨痛教训才会慎重其事去研究,吃越大的亏就写得更为详细,可是一旦将之消灭就等于人死账消,必然需要重新去修录史书了。

毕竟,人死账消了,等于账已经抹去,不需要后人再去收账,记那么清楚做什么呢。

“史书”就是一本账本,只有一些没收的账才需要让后人铭记,并且需要大书特写,免得后人一不小心给忘记了。

“麻秋逃走了?”刘孝武看得出羯人的行动缺乏统一协调。

谢艾答道:“大军开来时,并未见过麻秋的大纛。”

羯人的将领当然也有大纛。

应该说,各胡族的首领都有大纛,并且还保留着比较原始的特色。

到两汉之后,诸夏的大纛已经从动物皮毛、尾巴、翎羽改为布面的旗帜。

大纛这种玩意,一开始就是炫耀武力的存在。

远古时期,一个人或动用家族力量狩猎,杀死某只猛兽,用它的皮毛做成旗帜,本意就是宣示有能力杀死野兽,用来彰显武力。

所以了,用动物皮毛、尾巴、翎羽和利器装饰而成的大纛,它在西汉之前非常的常见,每一杆大纛都代表着历史底蕴。

说白了就是,有一杆原始大纛的家族,无一例外都是传承了很久的家族。

然后,可以是某家族的大纛原本只有一块动物皮毛,打赢了另外的家族,掠夺了他们的大纛,拆解动物皮毛、尾巴、翎羽用于装饰自家的大纛,使之大纛上的装饰品越来越多。

有一个说法是,老刘家虽然是春秋范氏的小宗刘氏,只是秦末时期的老刘家已经没落,没有传承自远古的大纛,自然也就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原始大纛。

而跟着老刘家一路崛起的那些勋贵群体,他们大多是从底层崛起成为新贵,肯定也没有原始大纛可以显摆。

老刘家坐稳江山之后,也是在吕雉掌权时期,一直在高效地清除原有的老牌贵族,日月换了新天的新环境之下,很多事项出现了改变,其中当然包括旗帜的转换。

反而是其他的文明,他们仍旧是使用原始的大纛居多。

“走了也好……”刘孝武不知道谢艾是不注意才让麻秋走掉,或者是谢艾有意将麻秋放走。

他俩有一个相同的认知:既然麻秋那么没用,他在后赵的身份很高,地位还比较特殊,能杀也不该杀死,反而应该放走使其继续在后赵发光发热。

有那么一点,刘孝武脸色严肃地说道:“没有统领的羯人,能够继续坚持十八天之久,且并未丧失斗志,真是大敌啊!”

谢艾极其赞同地说道:“羯人当是大敌!”

其实……,好像也对?

羯人是匈奴人从西边带过来的奴隶,他们干翻了原本的主人,还一跃成为中原的主人,一定是有其可取之处的。

四个方向的北府军各序列已经在展开进攻。

先行发生乱战的区域,敌我双方的人混到了一块。这种挂打法比较依赖个人武勇,身体素质的差距也会比较明显,人数较多的北府军一方反而是被人数较少的羯人压制住了。

倒也不是北府军吃不饱饭,可是多数北府军能吃饱也就近年来的事情,过去艰难生活的缺失已经造成先天伤害,身体素质上的差距无法弥补了。

然后,羯人真的非常凶悍,受创的第一反应就是变得更凶,一副“你砍了我一刀,我非得砍死你”的架势,气势上将对手压了下去。

也亏得是北府军这一边有军功激励制度,上了战场的士兵奔着斩获首级的获取军功,某种程度上变得更为勇悍。

一方是凶残成性的凶悍。

另一方则是有所追求之下的硬撑。

混战的各个战场,没有出现太过一边倒的现象。

“若是凉军,怕是已经溃退。”谢艾不是在自揭家丑,单纯在讲一个事实。

其实换作前凉的军队或其他势力或政权的军队,碰到了完全由羯人组成的敌军,真的很少正面硬刚。

主要也是刚不过啊!

一般情况下,无论是哪一个势力或政权,通常是击溃其他种族的后赵部队,迫使后赵的溃兵去冲击羯人,卷着羯人跟着一块败亡。

去年谢艾击败麻秋,或者以往各势力或政权击败后赵,用得都是上面的办法。

当然也有其它的招数。

例如前几年前燕击败后赵,慕容皝是先一再假装溃败,将后赵大军引入埋伏圈,创造了局部以多打少的局面,一举将石虎亲率的主力击败,迫使后赵承认那一战的战败。

只不过,哪怕是慕容皝迫使石虎承认战败,前燕的损失仍然非常惊人,后面前燕不敢再主动招惹后赵,乃至于今年承认后赵才是正朔。

刘孝武不得不猜测谢艾是不是想见识一下北府军的成色,故意将全由羯人组成的后赵之军堵在原地,要不然麻秋极可能已经逃走,代表着其余羯人也有机会逃掉。

不管为什么造成现在的局面,其实刘孝武都乐意看到。

没有真正历经过考验的任何势力,再是看上去怎么辉煌或强大,遭遇到真正的挑战都会瞬间崩塌。

刘孝武率众从浊水流域出征,捡便宜似得击败张平这个势力,轻易获取了多地的统治权,一路走来也就在“雁门关”一战历经稍微的考验。

要是这一次又很轻易地击败十多万后赵大军,完全能够想象到多数北府军的成员会将尾巴翘到天上去。

不是说顺利不好,而是不可能一直都那么顺利,某天真正遭遇到挫折,怕是虚假的自信被一捅就破,随后陷入无法扭转的颓势了。

因此,刘孝武是真的很希望在可控的范畴内,一众将士对羯人或哪一个敌对势力的强劲实力,可以有更清醒的认知。

其实呢,那就是杂牌打多了,取得的胜利次数越多,己方的部队也会跟着一块变烂的一种趋势。

到了哪一天误以为自己真的天下无敌,碰到了稍微有实力的敌军,想不吃大亏都难。

“乙十二队左右两侧撤离,甲十七队向前!”

“乙四十三队……”

“甲六队……”

谢艾没有闲着,时不时需要发出一道指令。

可以是附近的旗手,他举起不同颜色的旗帜发出指令。

也能够是某位传令兵出发,前往传递新指令。

不到使用战鼓或号角传递指令,主要是动用战鼓或号角这类工具传递指令,一般是大规模部队的大范围调动。

刘孝武没有做出干涉,是那种看去好像己方哪一支队伍可能被消灭,仍然完全的不干涉。

讲实话,刘孝武指挥了几场战斗,其实是比较笼统的指挥方式,顶多命令下达到“屯”的建制。

现在的谢艾,他的指挥涉及到“队”的建制。

可别小看只是“屯”和“队”的区别,一“屯”五十人以上,一“队”二三十人,仅是二三十人就存在很大的区别。

拿普通的将军来说,一般指挥也就是到中层编制,基础编制的权限交给中层军官。

能够连基层编制都能够指挥到位的将军,讲事实就是指挥能力显得非常恐怖了。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将军,古往今来的古今中外都极其罕见。

那就像是什么?类如某一名将军下达指示:那一个机枪班往左移动五十厘米,这个机枪班往右移动一米。

有得会是觉得莫名其妙的人,机枪班只移动那点距离做什么?然后只移动那么点距离的机枪班,他们避过了敌军的有效打击。

随着谢艾的一再调动,先行负责消耗羯人的乙等部队被虎贲军团的甲等部队取代。

虎贲军团的士兵并非一窝蜂冲上去与羯人混战,他们以“曲”为基础单位列成方阵,可以是两百人为一个独立方阵,也能够是五百人,方阵的每一排都是百人,并肩向前不断推进。

在虎贲军团列阵推进的过程中,当然会有溃败下来的乙等部队溃兵冲撞,只是列阵的虎贲军士兵仍旧前指长矛或举着盾牌向前迈步,没有给溃退下来的己方溃兵让路的打算。

既然是溃兵,多半是已经被吓破胆,别奢望还有多少理智。他们会下意识奔向认为安全的地方,哪怕是明确让他们避开,仍旧会不管不顾冲撞友军的军阵。

虎贲军团的士兵呼喊让溃兵避开无效,继续推进的过程中,无论谁撞上来都是执行消灭。

击溃了北府军乙等部队的羯人,他们原以为还能追在溃兵后面瓦解虎贲军团的队列,跟着冲上去的羯人很快发现不是那么回事,撞上了保持完整的队形。

“向左右两边跑!”刘杰几乎是拖着刘印,一边撤离,一边向其他袍泽呼喊。

撤得比较慢的北府军,他们其实看到了溃兵冲撞军阵被无差别攻击,有的人变得更加心慌,也有人理智回归。只是能够回归理智的人总是少数。

谢艾看到了刘孝武在皱眉,不是解释的解释道:“与敌交战乃是一个兑子过程。”

的确是那样。

使用素质较一般的部队先去消耗敌军,可以是消耗敌军的体力,也能够是消耗敌军的箭矢储备。到了差不多的时刻,再投入己方的精锐一锤定音。

刘孝武的皱眉不是因为谢艾的战法,主要是乙等溃兵冲撞己方军阵的数量比较多。

那说明什么?真不是集结起来训练数个月,一再强调纪律之后,上了战场能够被记住。

其实,哪怕是所谓的精锐部队,到了溃败的阶段,什么纪律也会被丢了个一干二净。

四个方向变成由虎贲军团接手,整体战况来看是一直在向前推进的趋势。

羯人面对列阵前压的虎贲军团,他们很快意识到凭借个人武勇敌不过有组织,慢慢自发地向后一再退却。

而列阵向前的虎贲军团也不是一直保持推进,每走大约五十米左右都会停下来一小会。

说白了就是列队向前推进,哪怕是迈步的频率一样,队伍还是会出现扭曲,必须停下来对队形进行调整。

一阵急促的梆子声被敲响,随后便是射声军团的弓弩手进行齐射。

那是羯人自行龟缩,他们与北府军的距离被拉开,可算让射声军团有了发挥的机会。

数百或上千支箭在弓弦声中破空而出,飞了一段距离落下。

早在箭矢落下之前,羯人不是做躲避的动作,便是将同伴护在身前。

没有错,但凡边上有人,更为强壮的羯人在箭矢落下之前,他们会将较弱的同伴把在身前当肉盾。

第一波箭矢落下,引发了一声声的闷哼或是惨叫。

中箭未死的羯人惨叫连连,随后受伤或已死的羯人被同伴架在前面继续当肉盾,整体上一直向后退却,直至退到有遮拦物的地方。

虎贲军团当然是在间歇性推进,速度上其实并不多么快。

射声军团齐射了三次,随后不再放箭了。

“刘使君麾下三支军团各有所长,确实乃是精锐。”谢艾所指的不是多么能打,而是对军令的执行十分彻底。

一支军队是不是精锐,的确是从执行军令的坚决程度判断。

刘孝武只是笑了笑。

在虎贲军团与射声军团的一再推进中,活动空间挤压到很小的羯人已经陷入绝境,可是羯人仍旧在继续坚持。

以这样的事实来看,刘孝武看到了羯人这个种族的恐怖之处。

谢艾以及其他人,他们其实也是感到了震撼。

羯人强势的时候极其残暴,落到绝境却是可以顽抗到底,说明不单单只是秉性残暴而已,表现出了一个强族在逆境下该有的一面。

站在羯人这一边的立场,他们极其顽强,甚至可以说该为自己感到自豪。

一整个上午,先是其他部队负责消耗,随后虎贲军团入场推进,来到正午时分将残存的羯人压缩到挤成一团。

要是常规战争的话,到了这种局面之下,占尽优势的一方应该派人前去劝降了。

刘孝武事先已经强调不招降。

一直在顽强抵抗的羯人,他们剩下不到三千人,交战过程中没有一个羯人主动放下手里的武器。

“主上,营内发现累累白骨。”张甫过来禀告。

什么累累白骨?

战场一直在死人,可是远不到尸体腐烂变成白骨的时间。

羯人营地内遍处有白骨?那只能是他们拆卸人体煮食,啃剩下的骨头了啊!

“不必去动。”刘孝武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战后,各支部队轮流参观。”

张甫欲言又止了一下下,迟疑地说道:“还发现大批少女的尸体。”

啊?

提到过很多次,羯人喜欢圈养他族少女,平时用于发泄,需要的时候当成食物。

刘孝武问道:“各族都有?”

这个?张甫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那些在羯人营地内发现的尸体,大多是身无片缕,无法分辨出族裔。

谢艾说道:“上次亦有如此发现。”

羯人走到哪就吃人到哪并不是什么秘密。

然后,羯人哪一个族群的少女都会掳掠,顶多就是不去动匈奴人、鲜卑人、氐人、羌人的一些强大家族。

也就是刘孝武还没有进军“邺”城区域,那一边当前有来自各个族群的四万多少女被圈养。她们是后赵以选秀模式被集中起来,原本的数量可不止四万,一度超过六万。消失的两万几乎全进了羯人的肚子。

一阵吼叫让刘孝武转头看去。

活动空间被极尽挤压的三千多羯人,他们在鬼吼鬼叫,看着还发生了自相残杀。

羯人的自相残杀让旁观者看得目瞪口呆,搞不清楚是个什么状况。

其实,那是受伤无法行动的羯人在被杀死,不少动手的羯人还当场饮了同伴的血,甚至现场啃食生肉。

看到那一幕幕的北府军,可以说全部被吓到了。

连带谢艾也看得忘记让鹰击军团抓住机会出击。

刘孝武当然也因为羯人的表现而震惊,只是看到羯人乱起来,立刻喊道:“命令骑兵冲锋!”

号手怔怔地看向刘孝武,一小会才回过神来,赶紧传达命令。

马蹄声作响,发起冲锋的北府军骑兵却是满脸狰狞。

他们脸上的狰狞很复杂,有即将与禽兽厮杀的恐惧,也有杀入战场前的发狠。

刘孝武传达新的指令:“命令射声军团与其他部队的弓箭手进入待射位置!”

这不是刘孝武非要夺取指挥权,下达两道指令,转头与谢艾对视。

谢艾的心情比较复杂。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,没有想到还是被羯人吓唬到了。

而刘孝武在见识羯人的疯狂后,还能冷静地抓住时机,不说是指挥能力上的差距,起码是在意志上显示出了高低。

其实,以人种基因来算,华夏苗裔……,或者直接说汉人,现代科学已经进行过研究,从智力到各方面的素质远超其他族裔。

作为一名战士,汉人的各项基因就是比其他族裔优秀,什么体味较轻,绝境时刻更为冷静,受伤的腺上激素发挥,等等方面都是位列世界民族之林的前矛。

只不过,先天的基因优势也需要后天来补,个人在战争中所能发挥的作用有限,主要还是看整个集体的发挥,又体现在高层的能力高低上面。

不是吗?灾难时刻,不具备声望的个体再清醒,很难调动出集体的力量。

而一旦有人能够成功号召,无论是面对天灾或是人祸,哪一次不是做到了人定胜天了呢?

刘孝武在众人被震慑住的时候,发出了两道指令,尽管北府军众人是真的被羯人吓到,来自首脑的命令被清晰传达,接到命令的北府军尽管还是心怀恐惧,他们确实执行了命令。

一些别有用心的人,他们将汉人那种下意识服从权威,说成是天生带着奴性。

某些特殊时刻,说汉人天生带着奴性,的确是没有说错。

一代代的王朝末世,或是异族入主,未能有人成为汉人的领袖,汉人无法团结在一杆旗帜之下,的的确确是散装状态任由欺凌与屠杀。

所以,那些人又有一个说法,说汉人就是懦弱。

其实吧,汉人只是更依赖领袖的领导,碰到了意志坚定且有能力的领袖,展现出来的力量远比任何族裔都更加恐怖。

服从权威发起冲锋的北府军骑兵,不管是来自鹰击军团或哪一个编制,第一波冲进去的骑兵撞飞了羯人,随后遭到其余羯人的竭力抵抗。

后方的骑兵已经冲起来,不想被后续冲锋的袍泽冲撞践踏而死,只能硬着头皮保持速度继续冲锋。

连续三波的骑兵冲杀之下,看上去疯狂的羯人,他们也只能表现出临死前的疯狂,再成为一具具破烂的尸体。

北府军的骑兵连续冲锋,再是疯狂的羯人不想死只能躲,想躲就会陆陆续续分散开,离得散了又被连续冲。

等冲锋的北府军陆续凿穿,发起冲锋的两千余骑兵,有一千四百余人杀穿来到另一边。

凿穿过后的北府军骑兵,他们转头看到羯人的惨状,什么恐惧或迟疑抛离脑海,一个个昂头发出长啸。

而看到己方骑兵的表现,其余的北府军也跟着呐喊起来。

那一刻,一众北府军减少了对羯人的恐惧,乃至于可以将羯人的疯狂视作就是单纯发疯,死到临头干得莫名举动。

“为何不挤压,再命弓弩手消灭?”谢艾问刘孝武的事情是,明明不用折损骑兵,让虎贲军团与其他步兵堵死羯人,只用远程武器就可以完成消灭目的。

刘孝武先指向正在长啸发泄的骑兵,又环视全场一圈:“只有直面恐惧,才能战胜恐惧。”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