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书名
第177章 亲临现场听书朗读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
东晋:三兴汉室

作者:荣耀与忠诚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260.3万字

第177章 亲临现场

书名:东晋:三兴汉室 作者:荣耀与忠诚 字数:6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7 02:08:24

如果一名小兵在新朝建立前就已经在追随新皇打天下,即便他成天混日子没有什么战功,等新朝建立的时候,怎么都该是一名中层军官了。

那不是单纯的混资历,而是打天下太难,期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,可能起兵前的一千人死得只剩下一个。这个活下来的人,他就算是寸功未立,没有功劳也会有苦劳,多少能占一个元老的身份,一定会得到优待。

从起兵之初就追随的人,其实再平庸也会慢慢历练起来。

毕竟,没点本事的人很难在乱世活下去,别说是要参加大小作战了。

那一个“一县人才治天下”是怎么回事?像是刘邦集团的沛县众人,以及最后成功坐了天下的人,其实就是幸存者偏差,多数起兵的人基本笑不到最后。能够笑到最后的人,他们无非就是历练了起来而已。

而打天下就是一个你死我活的过程,活到最后其实才是意外。

诸夏这一边的改朝换代,屡屡总是要死亡数百万到数千万人,能够明白每到乱世是多么残酷的吧?

“到最后总攻阶段了?”刘孝武收到了来自盐池战场的战报。

张甫每一天都会派人送一封汇报,大小事情都写得比较详尽。

“安邑”距离盐池战场百余里,快马一天跑个来回不成问题,可能出现的意外就是沿途遇到溃兵。

刘孝武暂时没有将“安邑”攻克,只是到了消耗守军的阶段。

所谓的消耗,攻城的北府军反复上去试探,迫使守军调动兵力,吸引守军弓箭手射箭。

北府军偶尔当然会抵近尝试搭上梯子攀爬,但凡守军反应及时则是会让北府军撤下去。

这个过程消耗的不止是双方的物资,更多是在比耐心。

反复试探的北府军就是在等待机会,一旦守军松懈就会从试探进攻转为实际攻城。

所以,防御方每一次都要认真对待,很折磨全体守军的意志,一次松懈可能就让攻城方上了城墙,进而导致整座城池的陷落。

在“安邑”城外的北府军数量来到八千余。

那是后赵的“襄国方面军”撤兵,减轻了北府军在太行八径的压力,可以让刘孝武将更多的预备役抽调到“河东郡”战场。

在“河东郡”战场这一边,北府军已经投入将近五万的兵力,除了“安邑”战场这里的八千余,以及盐池战场的三万六千,其他分布在涑水沿线和几座城池。

五万是兵力,没有将三万多在后勤线上忙碌的民夫算进来。

“某往盐池,此处便交予你了。”刘孝武对崔器说道。

盐池才是主战场,只要消灭那一边的后赵军队,其他地方的后赵驻军到最后不是逃跑就会投降。

没别的原因,单纯就是主力已经完蛋,其他部队无法扭转战局,不跑又不投降一定会死。

崔器问道:“臣需要攻城吗?”

这不是多此一问。

必须将“安邑”拿下的话,有多座攻城塔已经到位,其它的大型攻城器械也不少,真要强攻不用崔器来担任指挥。

刘孝武果然说道:“围困即可。”

崔器行礼应道:“诺!”

说了,只要盐池的后赵军队被消灭,其它区域的后赵军队就显得不重要。

守军有准备的情况下,进攻方攻打一座城池,再是如何占优也会让进攻方付出比防御方更大的死伤。

不是必须强攻不可,为什么非要强攻,再承受重大的伤亡代价呢?

刘孝武笃定只要盐池出现交战结果,大军集中过来“安邑”这一边,城内的守将就该沟通投降事宜了。

到现在,刘孝武都还不知道“安邑”的守将叫什么,只是变得不再重要。

当天中午,刘孝武带上百来骑兵出发,路上没有出现波折,临近傍晚抵达盐池的己方军营。

因为事先没有得到通知的关系,所以谢艾看到刘孝武不由愣了一下。

其他人看到走进中军大帐的刘孝武,基本都是一个愣神又赶紧站立起来,出声问候或是赶紧行礼。

彼时,谢艾正在部署明日的作战计划。

“刘使君。”谢艾站了起来,向侧边挪了两步让出主位。

刘孝武稍微停顿就继续迈步向前,走到主位对谢艾笑了笑才坐下:“你们继续。”

这个时候,张甫也挪动脚步让出位置,不忘对谢艾比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张甫原本坐在次座,让出位置当然是给谢艾了。

后面的一些人,他们需要重新调整座位。

话说,座位而已,一群人挪来挪去做什么?

那不是座位,而是排比地位。

到了一定的地位,不存在随便乱坐的现象。

他们也不是非要讲排场或排资历,其实就是维护秩序的一部分。

谢艾坐到次座上,继续布置明日的作战计划。

总得来说就是,敌军只剩下不到七千羯人,他们被团团围困起来。

北府军拿战俘去消耗,死亡了将近两万胡人,换来了羯人的三千余减员。

差不多七比一的战果,羯人真有这么能打?

之前说过了,主动投降或被俘的胡人,他们每天只能吃极少的食物,驱赶上去跟羯人厮杀也只是得到简陋的武器。

饿得浑身发软,手里的武器无法一击毙命,他们厮杀的对象则是天天有肉吃以及拿着利器的羯人。

现阶段的羯人不止是中原霸主,他们还极度的凶残。自信心没有崩溃,维持着凶残的一面,可不就打出了那样的战损比了吗?

“可都明白?”谢艾说完布置,习惯性的一问。

可能是刘孝武在场的关系,不少将校多少问了一嘴。他们这是在展现存在感。

刘孝武只是听了一个尾巴,一众将校提问的过程中,倒是了解到更多。

根据谢艾的布置,明日担负主攻的部队乃是三大军团,其余部队充当预备队。

进攻当然会有波次,也将区分哪里是佯攻,兵力的部署有多有少。

在旁听的时候,刘孝武翻看了一些文牍。

十八天下来,盐池战场已经没有三万六千士兵之多,仍然可以参战的部队变成不到两万七千。

主要的减员是在事先混进盐池的那一批北府军,光是乱起来后失踪的北府军就达到三千。

失踪的人大多死于当夜的乱战,剩下应该是被裹挟到某支乱军逃离盐池,暂时未能回来归入建制。

剩下那些是谢艾率主力参战,交战过程中出现的死伤。

战争一定会有死伤,打得越激烈产生的伤亡就会越多。

要不是谢艾指挥得当,抓住后赵军队松懈到极致的机会,先派人混进去制造混乱,又在后赵大军乱起来后发起进攻?别说是谢艾一开始只有两万人马,便是后面北府军在“河东郡”投入的五万兵力,跟多达十四万的麻秋所部正面交战,能不能打赢都要打一个问号。

被逼着去玩命的战俘,应不应该算进北府军这一边的伤亡里面?他们不是投诚,只是被逼着去厮杀,不算是北府军的自己人,当然不能算了。

一众将校下去准备。

谢艾不清楚刘孝武了解多少,挑一些紧要的事情讲述一遍。

“谢将军指挥得当,某万分感激。”刘孝武非常正式地行了一礼。

谢艾没有说什么“过奖”之类的话,坦然地接受了刘孝武的感谢。

取得那么大的成绩,受一礼又怎么了?

也是战绩那么辉煌,谦虚就是虚伪。

当然,刘孝武能够看出谢艾站在前凉的立场干出了那些事情,一点要追究的意思都没有。

那些事情吧?等到某一天,刘孝武会拿出来对谢艾进行揶揄,可能当时已经将胡人从中原驱赶出去了。

翌日。

各部军队早早吃了朝食。

听说刘孝武亲自过来的将士,他们能够意识到“盐池战役”已经进入收尾阶段,琢磨着所挣军功不如预期的人,无比铆足劲想着最后拼一把。

“列队!”

张乐再差几颗首级就能够晋升军侯,想着在这一战补足。

鹰击军团的骑兵,他们并没有被安排在第一波攻击梯次。

作为第一波攻击梯次的部队是来自虎贲军团的披甲部队,他们正在羯人占据的营区外两百米处列队。

残余的羯人仍旧占据着一片营区,他们看到北府军摆出来的阵仗,能够意识已经到了紧要的时刻。

到现在,多数羯人仍旧不见惶恐。

其余友军不是被消灭,便是已经投降,为什么羯人不感到惶恐呢?

难道是后赵还有军队正在向盐池战场靠近?

可是,谢艾派出斥候侦查战场的方圆百里,并没有发现新的后赵大军。

“他们依靠吃人度日?”刘孝武当然会到现场观战。

谢艾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羯人一再收集战死者遗体,每日炊烟不断。”

那些羯人一看就是没饿着,可他们足足被围困十八天了。

即便是后赵军队的扎营再不讲究,排除粮仓就在羯人的驻区里面,否则平常的存粮也就能够坚持五日,吃完正常粮食后吃什么,看羯人一直拖尸体进去,再了解羯人有吃人的习惯,用得着再猜吗?

“此战不要俘虏。”刘孝武说道。

谢艾很清楚自己的一些作为不可能把刘孝武瞒住,听到那句话还是露出了意外的表情。

前凉不光需要北府军继续存在,也需要北府军继续吸引后赵的军队来攻。

刘孝武要将参加这一战的羯人全部杀光?那远超谢艾想要北府军与后赵的交恶程度了。

“德彰。”刘孝武转头与谢艾对视:“某从未有过臣服羯人的念头。”

自从勾践各种表演之后,华夏文化里面少了宁死不从的骨气,开辟了一条崭新的赛道。

韩信壮志未酬的能伸能屈,更进一步阐述隐忍是什么。

此时此刻,谢艾多少认为刘孝武不适合当一方之主。

“非只羯人吃人,某也非感情用事。”刘孝武极其认真地说道:“此非内战,乃是争夺生存空间的种族战争。”

“……”谢艾纳闷自己竟然听不懂,或者说不是太了解刘孝武的思维和三观是什么。

好像也对啊?

古时候的智者只是聪明,思维与三观跟现代人并不一样。

不是说古人完全没有种族观念。

那个“华夷之辩”出现在春秋时期,有“华夷之辩”的争论,再说古人没有种族观念,不是睁眼说瞎话吗?

只是呢,古人的种族观念又区分好几个阶段,包括认为异族接受中原文化便不再是异族人,也能够在己方弱势的时候屈膝变成异族人。

比方说当下,入主中原的各族在学习中原文化,其实“中原土着”也在学习和习惯各族的习俗。

到了哪怕是羯人极度残暴,大有要灭绝“中原土着”的趋势,反正无数人的争当睁眼瞎,不愿意认清和接受现实,认为只要讨好就能幸免。

前凉跟后赵是明确的敌对关系,可是上到统治前凉的张氏,下到谢艾以及生活在前凉势力范围的普通人,他们一概没有己方与羯人只能活一方的清醒认知。

不单单是前凉,生活在后赵势力范围内的那些人,以及躲在南方苟延残喘的晋人,他们真的没有意识到已经陷入种族战争,用着争夺统治权的心态来面对当下的时局。

“德彰以为羯人在做什么?”刘孝武能够看出谢艾没有听懂:“难道羯人一开始就有吃人的习惯?他们只是不拿其它颜色皮肤的人,当成跟自己一样的人,认定是一群能够双脚走路会说话的畜生。”

谢艾当然知道羯人吃人成性,只是还真没有用这种层面来看待问题。

羯人很早就提出过“两脚羊”这个观点,尤其喜欢抓捕晋人的少女圈养,用于发泄与煮了吃。

可能是羯人喜欢吃晋人少女太出名,倒是让其他人忽略了其它?

看看谢艾与周边的人,他们听刘孝武那些话露出的表情,分明就是原先没有想那么多。

“羯人不光吃晋人,也吃匈奴人、鲜卑人、氐人、羌人啊。”刘孝武强调道:“德彰认真想一想。”

关于羯人连其他胡人也吃,他们杀了战俘拖回去煮了吃,不是正在上演的事情吗?

刘孝武当然没有觉得其他胡人有多好,只是相较于主要矛盾,可以暂时放下其它矛盾。

更为现实的事情是,不少汉家苗裔自行胡化,再来是将各族算进去目标太大,压根不可能杀得完。

作为处在劣势的一方,刘孝武很清醒地知道最好是能融合就融合,要不然自己这个势力一定会最终败亡,或是便宜了南边的东晋小朝廷。

讲真话,刘孝武一想到最后可能便宜了东晋小朝廷,难受程度仅次于败亡在羯人手上。

司马氏用什么手段夺下江山,其实真的并不重要。

争夺江山的时候,任何手段都是争个死活,有得仅是成王败寇而已。

可是,司马氏夺了江山之后,先是搞阶级固化,后面更是争权夺利到让胡人入主中原,开启了胡人入主中原的先河。

那不是死了多少诸夏苗裔的事情,而是丢失了生存空间!

多少先民筚路蓝缕的成果被司马氏与一众权贵说丢就丢,甚至一度连南方都快守不住。

要是“淝水之战”打输,以胡人的统治方式,诸夏大地的人种绝对要换一茬,传承下去的文化,恐怕也不是“中原文化”了。

真出现那样的事情,中国就会变成古埃及、古巴比伦、古印度那般,只能在某些书籍上偶尔被提到一次。

埃及还叫埃及,印度也还叫印度,可是从内核到外部,有哪一点是相同的呢?

之所以说中国的传承从未断绝,主要是血脉与文化的内核被传承了下来。

是的,中国人不讲血统。

可是呢,哪怕是阶段性与入侵的异族进行了融合,使用现代科技各种证明,中国人的血统还是世界上独一份的纯正。

也因为那样,中国虽然是一个国家,其实跟自成的文明没有两样。

关于中国是文明伪装的国家,早就变得无可争议了。

“杀光羯人!”刘孝武第二次强调。

刘孝武没有被逼到喊出“杀胡”的程度,现有想法也是尽量吸纳与融合异族。

杀不完,真的无法完全杀死或驱逐干净。

再者说,刘孝武提前知道答案,知晓鲜卑人自行汉化,连带五胡期间的很多匈奴人、氐人、羌人其实后面也完成汉化。

没胡扯!

现代的羌族,他们真不是在五胡乱华期间没少作孽的那些羌人后裔。

其实,现代的羌族大多是蒙元时期从高原迁徙下来的各族,他们在新中国登记户口那一会被登记成了羌族。

至于在五胡乱华时期活跃的匈奴人、氐人、羌人和杂胡?前文提到了,他们都完成了自行的汉化,血脉在融合过程中稀释到只占基因的极少数占比。

既然是那样的一个过程,刘孝武抱着接纳与融合的想法有什么错?顶多就是对个人进行甄别,不是区分民族成份的全体灭绝。

至于说先前谢艾刻意让羌人和氐人去送死?刘孝武一点意见都没有。

什么接纳或融合,那是要汉人站在主导地位,也是由多数的汉人去吸纳少数的胡人。

当下的北方,汉家苗裔的数量已经少于各族胡人,不死上一大批胡人,到底是谁被融合?

参战部队在列阵期间,羯人当然不是光看着。

刘孝武在阐述羯人是食人族,理清所能听见话语之人的认知。

仍有战斗意志的羯人,一部分持弓跨出防区与射声军团对射。

所以,今天的交锋已经实际开始。

谢艾对于刘孝武那些言论有所思考,只是当前绝非进行深思的环境,请示完刘孝武就投入到指挥作战之中。

怎么,刘孝武已经亲自过来,仍旧由谢艾来指挥作战吗?

刘孝武其实有想过接管,想了想干脆成全谢艾而已。

毕竟,此战结果已经注定,要是刘孝武到收尾阶段接手,着实是将抢功劳干得太明显了。

作为一方之主不是不能抢功劳,很多时候也不是在抢功劳,单纯就是不希望出现某人功高震主的猜忌,想要与臣工有始有终。

谢艾还不是北府军的一员。

刘孝武先寻求谢艾的襄助,后面谢艾主动寻求帮忙,轮到收尾阶段却是接管指挥权,非但谢艾要对刘孝武有看法,恐怕北府军的将校也会认知到刘孝武的气量很一般了。

尽管只是当了不到三年的一方之主,没有到东晋年间的那些特殊经历,还是让刘孝武变得非常成熟,知道作为一方之主需要有什么讲究。

“刘使君,那员小将不错。”谢艾手指率队正在冲杀的刘杰。

三大军团为主力,不是说没有其他部队参战。

北府军从四面围住盐池战场残存的羯人,涵盖的战场范围仍然不小。

比划一个四边周长,大概是八九里的样子?

不算小的战场,需要从四个方向发起进攻,真不是虎贲军团的三千部队能够独立完成。

这样一来,不归于三大军团的其他序列建制,他们也有进行列队,得到指示就需要上前与敌交战。

刘孝武顺着谢艾所指的方向看去,那边爆发了百人规模的混战。

看着是有北府军的骑兵突进袭击跨区射箭的羯人,打着打着有新的羯人增援,双方变成了步战的模式。

“刘杰。”刘孝武说出了名字。

其实,刘孝武真没有可能记住每一个接触过的人,他们的名字。

能够记住刘杰完全是刘孝武与之接触不久,分派了到谢艾身边临时当侍卫的任务。

“某让他好好保护德彰,他便是这么保护的?”刘孝武看不出喜怒。

谢艾不搭茬,笑呵呵地说道:“渡河期间,刘杰率五十多人,仅死伤五人,歼灭百余胡人。”

刘孝武安静等着谢艾继续说下去。

“某与之多有交谈,其多处见解不似寻常少年。随后多次指派任务,皆被妥善完成。”谢艾知道刘孝武与刘杰的特殊牵绊,并且也是真的有心推荐人才。

当然了,谢艾也抱着跟刘杰结个善缘的意图。

有那种出身的刘杰,能力确实也不错,尤其是还很年轻。

所以,只要刘杰不是突然间陨落,一定能够在北府军混出头。

看出某人有美好前程,有这样的发现,无法打压的前提下,先行交好是世家与豪强的基本认知啊!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