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录
设置
书架
听书
听书朗读
书名
第164章 不是,这样对吗?听书朗读
朗读本章 ·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
00:00 00:00
评论

东晋:三兴汉室

作者:荣耀与忠诚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260.3万字

第164章 不是,这样对吗?

书名:东晋:三兴汉室 作者:荣耀与忠诚 字数:6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7 02:08:24

魏晋时期的世家能够有多烂,看一看当下的时局就能够知道答案。

中原沦为胡人的跑马地,晋人正在遭到肆意的欺凌和屠杀。

那些累世高门再也骄傲不起来,纷纷跪下给胡人当狗。

两年前,石虎搜罗美女充实后宫,各个世家无不献女,崔氏甚至鼓励族人献妻送女。

那是什么情况?好像世家所有的抵抗精神都用在斗倒老刘家,有点本事在世家争斗上皆尽展示,以及鱼肉黎庶上面。

当下阶段的世家并不是断了家族传承,搞得世家子弟学不到知识。而是他们但凡有什么能力都用在内斗上面了。

两晋还有一个现象,也就是世家极爱斗富。最为出名的便是西晋年间,发生的王恺与石崇斗富故事。

要问什么时间段发生最为荒唐的事情,可能不太好去评定。

可要说哪一段时期的荒唐事发生得最多,毫无疑问就是两晋时期。

用史学家的说法,两晋给后人证明了阶级固化之后能够有多么荒诞,使得后面再是昏庸的统治阶层都不敢完全断掉基层的上进之路。

注意,是完全断掉,不是打开晋升门户。

事实证明只要不完全堵死,留下些许的缝隙,总归能够给人鲤鱼跳龙门的念想,才有了隋唐年间世家再一次的狂欢。

轮到李唐年间再一次卡死上进渠道,不是有黄巢拿着族谱给世家玩举族消消乐了吗?

也因为黄巢和五代十国的诸多例子在前,到了两宋就给读书人大开方便之门,甚至一再干矫枉过正的操作。变成从这个极端,走向另一个极端。

总得来说,华夏苗裔有吃了教训能够改正的特性。

包括胡人作乱中原之后,敢于抵抗的晋人,无论是黎庶、豪强、世家先后被铲除,不是让所有晋人像是基因突变,不再拥有祖先的勇气,要么跪下当狗,不然就是闭眼接受欺凌与屠杀。

普遍失去抵抗精神就是晋人共有的特性,豪强与世家还给了个很好的说法,管那叫: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
现在又轮到秦峰来当“俊杰”了。他在羯人统治下可以当“俊杰”,也能在城池即将落到北府军手里当“俊杰”,更可以在后赵大军夺回城池再次当“俊杰”,讲究的就是膝盖够软,遇到谁都能秒跪,表演什么叫作反复横跳。

难道秦峰没有读过《春秋》吗?不知道春秋的郑国就是因为一再反复横跳,所以屡次的下场都非常不美妙?

那就又扯到,以史为鉴的作用就是重复犯错这一点了。

秦峰不光自己要再一次当“俊杰”,他还很聪明地知道需要拉更多的人下水。

只有张沛的这个张氏和秦氏给北府军效力,不单单会显得目标极大,抱团起来的实力也太有限了。

更多的家族效力北府军,不再显得谁特殊,他们抱团的实力也能更为可观,好歹能够在接下来拥有一些话语权。

张沛几乎第一时间了解秦峰是什么想法,对视中默契地达成共识:“从高联络赵氏、周氏,我来联络裴氏、孔氏。”

城外内还有几个同样姓张的家族,一概在他俩的联络名单之内。

张沛想将秦家作为临时的据点。

“怎能是在我家,应当在盛之家中啊!”秦峰又没疯。

干这样的事情,招呼人到家中的话,认定的就是以谁为首。

如果后赵风雨飘渺,一副大厦将倾的王朝末世景象,有得是人会争当带头大哥。

可现在的后赵看起来还非常强大,反倒是北府军能存活多久很不好说,变成谁都不敢太冒头了。

将张沛与秦峰一切表演看在眼里的张澜,他很少出现情绪波动。

情绪剧烈波动是因为感到意外,要是发生的事情不脱离认知,属于预料之内的事情,情绪只会很平稳。

张澜当然知道后赵很强大,他与“泫氏”的好些家族是主动上了刘孝武的船,主要就是想要博一个未来。

成为刘孝武麾下的一员之后,张澜见证了刘孝武横扫张平势力,以及北府军的创立。

人会因为经历而改变,可以是变得更有奋斗热情,也能够是陷入颓废之中。

站在张澜的角度,他们正在奋发上向,到目前为止并未出现波折,精神领域的正面能量肯定要比负面能量更多。

当然了,张澜不觉得现在的北府军有推翻羯赵统治的实力,可利用山川地利实施割据的信心还是有的。

在知道后赵即将发来大军征讨的时候,其他人是什么想法让张澜不得而知,他本人很支持主动出击的应对方式,尤其是拿下“闻喜”利用涑水挡住来犯之敌。

北府军的地盘,最大漏洞就是在南边,只有拿下“河东郡”和“河内郡”才能形成真正的“表里山河”局面。

当前的北府军对拿下“河东郡”和“河内郡”可能实力不足,面临不得不打的选项,抢下“闻喜”再利用涑水作为依托进行防御,真的就是最佳的应对方式了。

换而言之,要是刘孝武选择依靠“平阳郡”的几座城池硬耗,不但张澜会怀疑北府军到底能不能实施割据,相信会有很多人产生同样的怀疑。

硬耗?

不用扯到御敌于国门之外的高度。

后赵可是统治着偌大的疆域,动辄能够征召出数十万大军。

北府军连张平的残存势力都没有完全清除,占领的各地方也绝对谈不上归心。

试问,这种状态的北府军,到底要怎么来跟后赵打消耗战啊?

只不过,包括张澜在内的很多都猜错一点,他们以为刘孝武是要先挡住麻秋这一支大军,僵持或打赢再跟后赵谈判,保留有限的自治权,再对后赵进行臣服。

“某绝不臣服羯赵!”刘孝武已经率军来到‘闻喜’的城外,召集几名心腹交底。

当前阶段,己方已经有数千大军杀入城内,与归附的那些家族,一同在攻打依托军营进行负隅顽抗的敌军。

没有参与攻城的部队,肯定不是全部光看着或闲下来。

近万的部队被拆分,他们分别奔赴各处村庄或邬堡、城寨,能够打下来就实施攻打,打不下来警告一番前往它处。

通往“闻喜”的几条通道,自然会有部队过去扎营与布防,主要就是卡住各处通道。

留在“闻喜”城外的其他部队,他们在守军原有城寨的基础上进行扩充,或是从无到有扎起新的军营。

参与这一场小型会议的人并不多,他们是赵雍、王猛和成方、关宁、孟小虎、高大由、孙杜。

怎么才算是心腹,刘孝武有自己的甄别方式,可以是无法跳船的人,也能够是利益重心全在北府军的人。

要说什么人对刘孝武绝不可能臣服后赵早已知情的话,应该是赵雍和王猛吧?

那就成了其余人听到刘孝武的话,多少是脸上表情有明显的变化。

刘孝武是人,也需要有聊天的对象,好些想法更需要与人商量,了解到家臣意味着什么,好多事情就是跟赵雍倾诉。

所以了,取代张平只是光复汉室的起点,等等好多事情都是赵雍早就知晓了的事情。

王猛则是从刘孝武作出的一系列部署去进行观察,慢慢有一些猜测,渐渐笃定自己猜得没错。

绝不臣服后赵?变了脸色的人,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理解方式,又要分成好几派来区别了。

像是成方与关宁,他们两人认为刘孝武是在警告别带有侥幸心理,一旦开打就应该抱着不生则死的决心。

高大由和孙杜这种有自家女儿在给刘孝武当妾的人,他们则是理解成刘孝武需要传声筒,转告抵抗到底的决心。

孟小虎?他没有想法……,或者说想法就是刘孝武怎么吩咐都照做。

因为每一个的理解都不同,所以会开始寻找自己的定位。

王猛和赵雍不用多说,他们要做好竭尽所能调集物资的心理准备,哪怕是涸泽而渔都要保证作战的大军后勤供给。

本以为没有独立带兵机会的成方与关宁,他们听出了事情出现新的转机,乃至于是带着偏师转战其它区域。

果然,刘孝武让他们消化一小会之后,看向关宁问道:“安之可知道‘解’县?”

关宁答道:“‘解’在涑水上游,距离‘闻喜’约两百里(晋里)。”

也就是“闻喜”与“解”县相距九十公里左右,看两座城池的距离,再加上稍后刘孝武会提到“汾阴”该处,三座城池无疑很适合形成掎角之势。

关宁知道刘孝武会提供更多的信息,满脸严肃等待着。

“羯赵在‘解’屯兵两千,又在‘蒲坂’、‘汾阴’分别驻军一千五。”刘孝武看向成方:“某分别予兵三千,方信夺取‘汾阴’与‘董亭’,安之夺取‘解’县后防备‘蒲坂’来敌。”

孟小虎主动问道:“臣率军前去攻打‘汾阴’?”

没有等刘孝武说什么呢。

“主上,兵不过三万四千,分兵多处,是否过于冒险?”成方说道。

当然冒险。

只不过,有道是“孤城不守”,仅仅依靠“闻喜”和涑水挡不住后赵的十万大军,三座城池结成犄角之势才是最为保险。

那样一来,哪怕是后赵有部队渡过涑水,他们也难有城池作为依托,并且想对哪一座城池实施攻打,一概要小心被捅屁股。

要是能够将后赵大军完全挡在涑水南岸肯定最好。

可是呢,即将到来的后赵大军可是有十多万,并且涑水真不是大江或大河那样的大型水系。

然后,刘孝武暂时只带来三万四千的兵力,北府军也没有现成的水军。

因此啊……,麻秋仗着兵力是北府军的三四倍之多,分出一部分兵力牵制住北府军,总是有其他的部队可以完成渡河。

麻秋需要渡河是吧?

王猛就问了:“我方已在尽力收集舟船,是否可在敌军渡河实施半渡而击?”

这话,问得好几个人找人面面相觑。

应该怎么来说呢?

不了解军事的文人,太容易因为战区内有河流,冒出玩半渡而击的想法。

两军隔河相望,自然是有打一手半渡而击的可能性。

只是吧?不是每一条河流都具备半渡而击的条件,跟两军的兵力与掌握的舟船多寡也有关系。

成方见没有人说话,为王猛答疑解惑:“若是我军处在河滩,敌军渡河必将步步为营,先行搭设多条浮桥,届时便是滩涂防御战;若是我军想要实施半渡而击,需得事先派出偏师前往涑水南岸隐藏,北岸先行放敌军过河,待合适时机两岸一同发起攻势。”

那只是比较笼统的说法,制定执行的方案,大框架怎么样,细节又是该如何,篇幅会很长很长。

两边都不是“编程代码”被写死了,一概都是作为有思考能力的活人,遭遇了什么进行调整是一种必然的行为。

所以了,麻秋不可能说不探索涑水南岸,也会派人渡河窥探北岸的北府军分布在哪里。

再来就是,王猛提出那个假设之前,不了解涑水两岸的地形与环境,连有没有地方可以隐藏部队都搞不清楚,直接跳到半渡而击……,其实就是纸上谈兵的一种方式。

那么,北府军有没有可能对麻秋统率的部队实施半渡而击呢?肯定是有,只是一开始就抱着那样的想法绝对会吃亏。

刘孝武正在做的布置才是最为稳妥,先行构成有利的防御体系,也就是没有正式开打之前先算败,不是理所当然觉得会赢。

懂军事的成方、关宁和孟小虎,他们不知道半渡而击吗?没有提到过一句,不正是因为了解军事嘛。要是看到有半渡而击的可能,他们才不会放过动动嘴巴就能够立功的机会。

刘孝武接下来的布置就是有关于一旦有可能战败,各支军队的撤离路线,撤到哪里可以再次依托防线与敌交战,一系列讲下来立刻与刚才分兵试图拿下“汾阴”和“解”县形成联动了。

完整听完的王猛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,理解度上比较全面,脸上也不由有些发烫:“以后参加军事会议,不了解的地方还是不发言为妙。”

王猛观察了赵雍一眼,发现对方也看过来,赶紧别开脸,省得脸红被瞅见。

“景略。”刘孝武点了名,看到脸红的王猛并未调笑,一脸严肃地说道:“稍后拿到舆图,辛苦景略安排屯粮事宜。”

光调动军队有个屁用,一应军需必须要有保障力度。

王猛调整心态,慎重应道:“诺!”

看着会议即将结束,成方稍微犹豫还是说道:“主上,敌军在盐池,怕是三两日便会开来。”

刘孝武以为成方担忧无法顺利夺取“汾阴”、“解”县形成防线,说道:“某已派军把守涑水各浅滩与渡口,即便敌军到来,拖上三五日无虞。”

“臣是建议主上再行调兵。”成方说道。

北府军不是只有三万四千的兵力啊。

他们在“雁门郡”与铁弗匈奴、塞外诸胡交战,兵力一度超过十万。

“某自有计较。”刘孝武说道。

同样想建议再增兵的其余人,将到嘴边的话吞咽回去。

众人分别离开,该带偏师出发就出发,该忙什么事情就去忙。

“主上。”赵雍跟其他人不一样,有些话想说就说:“如此一来,主上手头兵力仅剩两万余,确实应当增兵啊。”

说得是“闻喜”这一边的兵力。

刘孝武露出苦笑:“某亦想多多益善啊!”

他们北上去“雁门郡”的时候,当时刚刚拿下“平阳”、“襄陵”等不多的城池,能不能对张平成功取代还不确定。

在那一个阶段,刘孝武无疑是光脚阶段,可以不管不顾抽走每一个地方的青壮,一度整支部队超过十万人。

现下的情况不一样,穿上鞋的刘孝武有更多的顾虑,倒不是说体恤民力啥玩意,单纯是完成占领的区域需要留有驻军,还要对张平的残存势力形成威慑。

极力的算计下来,暂时阶段算上南下的三万四千部队,加上在“平阳”和“晋阳”驻扎的两万预备队,北府军真就只有三四万的兵力能够南下。

将“平阳”与“晋阳”的预备队抽调个干净?要是太行八径某一处需要援军,或者“雁门郡”的防线告急,难道让刘孝武去撒豆成兵啊?

简而言之就是,北府军可不是只光需要应付麻秋这一支大军,有其它的地方需要进行防御。

这种状态下,刘孝武其实应该待在“晋阳”或是“平阳”坐镇,方便哪里有需要立刻调动预备队增援。

问题是从关中出来的麻秋所部数量实在是太多,要是这一边被突破,几乎就是到决战时刻,搞得刘孝武不得不亲自南下。

太行八径那一边,道路难行决定了哪怕是敌军突破,短时间内杀进来的敌军不会太多,能够有时间让刘孝武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部署。

北边的“雁门郡”方向?在铁弗匈奴和塞外诸胡刚遭受重创的当下,他们可以出动的兵力注定有限,威胁同样不如南边战线。

刘孝武几乎是嚼碎了在说给赵雍听,连带暂时没有离开的王猛也了解到全局。

暂时不是那么懂军事的王猛,让他在没有发生之前进行部署,着实是没有那个能力。可要是在了解部署之后,他却能够根据部署得出自己的分析。

王猛正想说什么,外面有人通报,说是谢艾与周楚求见。

“进来。”

作为客人的谢艾或周楚并非戎装打扮,看他们衣服上满是尘土与草屑,分明是外出过了。

各自互相见礼之后,刘孝武问道:“二位此时前来?”

周楚率先说道:“某已遣人回去,请求南郡公起兵策应。届时南郡公有所动作,必定吸引羯赵分兵。”

那么,周楚的请求能够得到桓温的同意吗?

以桓温现在抓紧时间消化巴蜀,一边还要应对东晋小朝廷与“豫州”冉闵的军事威胁,怕是不可能有多余的动作吧?

“如此,某必有回报。”刘孝武尽管不抱太大希望,该感谢还是要感谢。

刘孝武没有给周楚吹嘘自己的机会,看向谢艾问道:“谢将军此来?”

“得见刺史分兵,乃是前往夺取‘解’与‘汾阴’吧?”谢艾没有多绕圈子:“刺史事先告知某,要用某领兵。现如今,某麾下无兵。”

啊?

是有那么一回事。

南下之前,刘孝武就表达要向张重华借用谢艾的意思,去前凉的人已经派出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得到反馈。

谢艾只是看北府军这一边在没有完全拿下“闻喜”之前,实施分兵猜到是前往夺取“汾阴”与“解”县,又主动过来讨要部队,一定是有什么想法。

“不知谢将军可统兵多寡?”刘孝武没有读心术,干脆明问。

谢艾却是笑着说道:“尚不知敌军数量,统兵之人为何,现如今在何处。”

不用刘孝武亲自来说。

赵雍主动将挂着山川舆图的架子拉过来,给谢艾介绍当前的情况。

听说统兵的人是麻秋,麾下兵力大概是十三万这个数字,大军还在涑水的南岸,可能还在盐池没有开拔,一下子让谢艾大声笑出来。

“刺史若信得过某,可予某两万人马。”谢艾说道。

啥玩意?

帐内所有人都看向谢艾,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。

进行分兵之后,北府军在“闻喜”的兵力也就两万四千余人的样子,分出两万交到谢艾手上,可不就让刘孝武只剩下四千可以使用了吗?

另外一点,谢艾是前凉的人,一开口就要两万兵力,且没有说理由或给予什么承诺,真的合适吗?

刘孝武盯着谢艾看了好一会,才铿锵地说道:“某允了!”

“主上!?”赵雍和王猛大吃一惊。

作为外人的周楚则是茫然地在刘孝武和谢艾身上来回扫视,尤其是看刘孝武好像在看一个精神病患。

谢艾站起来对刘孝武弯腰九十度行礼,重新坐好才说道:“刺史已有部署,某不做干涉。接下来请看某如何助刺史击败来犯之敌!”

刘孝武真敢给谢艾两万人马,胆子真是……出奇的大啊!

真给?

在刘孝武这里,一点不怕谢艾带着兵给跑了。

军队是给了没有错,可谢艾只是一个人,军队里面的军官都是刘孝武任命。

南下的将士,他们都有家人,并且在北府军治下有恒产,哪可能说跟谢艾跑了呢。

而谢艾这一边,他对于刘孝武有那种的气魄,讲实话是深感佩服与感动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