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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1章 称王?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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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晋:三兴汉室

作者:荣耀与忠诚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260.3万字

第241章 称王?

书名:东晋:三兴汉室 作者:荣耀与忠诚 字数:6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7 02:08:24

“主上,张豺被杀?”谢艾得知这一件事情,想都没想就说道:“羯赵之主已死,势必大乱!”

早盼着这一天的刘孝武笑着颔首道:“定然大乱。”

谢艾以为被召唤过来是有出征任务,尽管内心里很期盼,知道不能主动请命,反而是想要对刘孝武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
“张豺乃是羯赵皇后同盟,他被杀,德彰可知意味着什么。”刘孝武不是在问。

谢艾有掌握后赵的一些信息,只是一定没有刘孝武多就是了。

后赵在石虎登位之日起就没有安稳过。

要说石勒是真的想要治理江山,轮到石虎就是一味破坏了。

石勒当奴隶期间肯定无法获得教育,等他成为一方势力之主,才招揽人才为己所用。

要说刘渊是自动汉化了的南匈奴人,有着不低的文化造诣,知晓在中原应该怎么来玩,到石勒则是先成事再学习着怎么来治理治下。

当然了,石勒只是听取那些晋人的意见,并没有多么尊重晋人。

石勒知道自己是什么人,对种族的划分也有明确概念。

发生在石勒当政期间的事情挺多,包括划分出明确的阶级,胡人为第一等人,杂胡为第二等人,晋人为最低等。

石勒当政期间,甭管晋人做到什么官职,他们的命就值一只羊。

另外,石勒对各种食物改变名称,比如胡瓜改称黄瓜。

很多的事情就是石勒用杀人来完成。

看上去石勒已经够残暴了,是吧?

耐不住后来的石虎更加残暴啊。

然而,南北朝后续比石虎还残暴的一国之主更多!

现在刘孝武能够确认一件事情,其他人一定发现石虎已经死了。

也就是,石虎可能早就已经死亡,可他死了的消息被后赵皇后伙同张豺等人封锁起来,使用石虎的名义发布各种命令。

“臣实是不明。”谢艾听到刘孝武认为石虎早就死亡,忍不住露出一脸怪异的表情,说道:“刘曜之女以石虎名义召回众人,为何不杀?”

是吧?

当时一定是后赵的皇后伙同其他人做了相关准备,他们也必然想着要动手。

后来也不是没有动手,他们还是清理了一批人,轮到对石虎的其他崽子却没有动手,肯定是有其原因。

“带兵而往者活,其余皆死。”刘孝武给出了答案。

事先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谢艾,他的脸色变得更加怪异。

要不怎么说是胡人呢?玩权谋能玩得那么粗糙。

“未在一时动手,如何不会暴露意图。”谢艾轻声呢喃道。

要么不做,要做就一下子做绝,读过书的人应该能懂。

听到谢艾呢喃的刘孝武一时间不免有些尴尬。

在尴尬什么?

这……,后面再说吧。

“主上,羯赵生乱,可……”谢艾近期有在走动,也关注北府军的动向:“为何主上并未调兵?”

在谢艾看来,分明是刘孝武对局势早有判断,不该抓住机会实施扩张吗?

局势的判断上?

刘孝武手里有相关的史料,只是他知道史料只是史料,历史上所有事情并不是注定会发生,特别是有意外的人加入棋局之后。

毫无疑问的地方是刘孝武不属于东晋年间的人,他却是在晋地取代张平并开创出北府军这一股势力。

如果穿越了,可是一直在社会底层挣扎求生,没有起到太大的干涉作用,历史大势肯定是按照原有的轨迹发展。

刘孝武却是建立了一个势力,统治了一大片疆域,打从事实上就是某种程度上改变了历史大势。

当然了,刘孝武可以起到的改变不少,只是除非他对某人命运进行干涉,要不然谁该是什么时候病死,那人大概率还会是在“原定时间”病死。

史料记载石虎死于东晋的永和五年(349年),没有记录更加确切的死亡时间。

“石虎死亡消息走漏,且看羯赵大乱便是。”刘孝武直呼其名,也没有用驾崩的字眼。

谢艾一样是直接用“死”来定性,也就是不承认石虎的“位格”,不过却称为后赵之主。

这当然是因为谢艾自身的定位,他可以不承认石虎在华夏体系的“位格”,可是不能在刘孝武面前直接称呼一方势力之主的姓名。这属于为人臣子该有对王权(皇权)的敬畏。

谢艾得到刘孝武的确认,眼睛里面有了光,讲出来意:“主上应当称王。”

话题的跳跃度有点大了。

到现在为止,刘孝武仍旧只是自号并州牧,可是没有向任何一方政权称臣。

由于没有称王,接待各方使者也是好好款待,该谈什么就好好谈,外界看起来可能是刘孝武在待价而沽。

那可不就是刘孝武要让外界这么以为吗?

问题是什么?到了该有的实力,可是不在身份上证明,有没有可能让追随者认为胸无大志,闹得一个拆伙四散,乃至于干脆被取而代之呢。

可别说是乱世才那样,即便是太平盛世,某人的实力太过强大,但凡有了倾覆天下的实力,自己没有取而代之的野心,有得是人会在后面推一把。

“称王?”刘孝武假装起了一脸的沉思。

按照刘孝武的计划,想走的当然是“高筑墙,广积粮,缓称王”的路线。

所以,刘孝武假装沉思了一小会,说道:“德彰对当今天下局势作何理解?”

谢艾答道:“天地倾覆,日月倒悬。”

用现代人可以理解的方式,其实就是中原沦陷,胡人正在随意肆虐。

谢艾还指明了一个方向,司马氏已经没有资格坐天下,该有新的人站出来解救中原黎庶,成就新的大一统王朝了。

已经称王的前凉政权,不能成为那个横扫天下的势力吗?出身凉地的谢艾可太清楚凉地自保都艰难,哪有可能横扫天下呢。

占据晋地的势力不一样。

所谓的不一样,所指的地方很多。

有山川地利是一方面,人口也是其一,跟气候特征的关系也有。

凉地那一边虽然可以展开农耕,可是再怎么努力开荒,耕地面积受限摆在那里。

不正是因为凉地的耕地面积有限,才让凉地自古以来人口稀少吗?人口不足以作为可持续大批消耗的基础,产出方面更是有限,怎么来横扫天下。

目下前凉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产出不足,拥有百万以上的人口反而成了最大负担。

掌握晋地就不一样了。

哪怕是刘孝武统治的人口比前凉少,仅仅是耕地面积更大,加上把控了山川地理之险,无疑刘孝武就是比前凉更具备横扫天下的可能性。

谢艾既然到刘孝武麾下,不可能是过来混日子。

其实,没有刘孝武对谢艾说过想要复兴汉室,不会让谢艾选择过来。

在今天,谢艾本就是过来劝刘孝武称王,相关的理由会在后面详细讲出来。

“胡人势大,我部尚无横扫之实力。”刘孝武讲得是当今的事实,诚恳地问道:“若是某称王,可能引来胡人围攻,以及小朝廷针对?”

后赵早就是各种乱象横生,眼见着石虎的一大帮崽子就要内乱,对吧?

在这个时候,刘孝武自行称王,并且没有打算归附哪一个政权。

那么,后赵的各方人马会是什么选项?

石虎的那一帮崽子,他们会不会暂缓内斗,转为优先消灭北府军?

争夺帝位成为一国之主,那帮崽子暂缓内斗的可能性不高。可是当今并不是只有后赵这么一个国家,能够对北府军造成实际威胁的国家还有前燕。

与此同时,哪怕东晋小朝廷和桓温集团不跟北府军实际接壤,他们在得知刘孝武自行称王之后,怎么都该明白拒绝归附其中一方。

虽然东晋小朝廷和桓温集团是无法从军事上直接威胁到北府军,但是东晋小朝廷有前科。

什么前科?以为前赵的覆灭过程是出现叛徒,导致被羯人石勒取代那么简单的吗?那个过程可是有东晋小朝廷出力,不光是进行舆论导向,也拿出各种物资支援各族。

知道那些事情,能够明白为什么后赵等胡人政权或势力,他们怎么会尊奉躲到南边的小朝廷为宗主了吧?

那是东晋小朝廷拿得出庞大的资源,不得不让那些胡人思考将东晋小朝廷逼急,会不会让东晋小朝廷形成北伐的共识。

称臣而已,对胡人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,反正他们祖祖辈辈已经对中原正朔称臣习惯了。

再者说,称臣不妨碍胡人政权入侵或想要完全灭掉东晋小朝廷啊。

谢艾略微沉默,过后说道:“同僚多有迷惘,不知前路如何。”

是吧?一个集体总该有明确的目标。

尽管刘孝武没少暗示要复兴汉室,问题在于复兴汉室跟多数人没关系,他们想要的就是获得荣华富贵。

到后面,刘孝武确实是在赏赐上更优渥了一些,可是很多北府军的将校或官员,他们在效力刘孝武之前过得不差啊。

他们已经实际上吃亏,受于压迫不得不从,接受为刘孝武效力的格局也仅是想要恢复或超过以往,并不是为了共同的理想或信仰而战。

其实,不是刘孝武没有对高层进行过阐述,诸如胡人窃取中原,又是胡人如何暴虐,等等之类。

不能说那些话完全没有效果,更多的人在听的时候会上头愤怒,事后则是仍旧以追求自身利益为重。

早过了愣头青的年纪,多数人已经享受过来自权力的甘美,哪里可能轻易被忽悠?

便是某人愿意接受失去权柄,他的家人能够乐意?不得每天念叨,鼓励他重新振作,恢复曾经的辉煌。

也就是刘孝武死抓军权,尤其是创建永业田制度,没有经过“中间商”操手直接拉拢士兵。

另外,刘孝武还自行扶立各个派系来制造平衡,时不时再引爆一个矛盾让他们去斗。

派系平衡就是让他们无法专心集中来对付刘孝武。

紧抓军权与亲自收买人心,使得不知道多少野心家心存顾忌。

没有那些举措,以为刘孝武的领袖位置能够坐得多稳?

刚才谢艾不是说了吗?他接触到的同僚多有迷惘,可不是指向他们不知道该有什么目标,更多是在特别提醒刘孝武那些人忠诚度有限。

某些人的忠诚度多少之类,讲事实就是刘孝武心里有数。

要说哪一些高层对刘孝武有较高的忠诚度,只可能是出身不高,等刘孝武崛起再给予他们地位和资产的群体。

原本掌握私军与大批资源,后来却因为刘孝武入主却出现损失的人,他们不采取行动只是被压制了。

刘孝武有设立情报机构,对内对外都有。

对内的情报机构,担负什么职能不用多说的吧?

所以,刘孝武不是不知道哪一些人私下什么态度,他们有没有跟外部势力勾结。

至今为止,刘孝武并未清洗高层的成员,顶多就是职位调动或干脆闲置。针对中低层的相关清洗,刘孝武却是没少做。

不杀高层,主要是不想再过度刺激,免得势力兴起之初,闹得没有人敢做事。

清洗中低层产生的影响,天然就是比较少。

没别的,人们目光就是会注视着高层,相反对于基层在发生什么,哪怕是看到了也会下意识觉得不是什么大事。

那不光是资源掌握度的问题,更多的是一种向上看。

简简单单来打一个比方就好,同样是打人,普通人打人只会被视作平常,知名度高的人去打人则是一件大事。

真正会因为刘孝武清洗中低层感到恐慌的群体,一定是那些对刘孝武忠诚度不高的人,尤其是被清洗的对象跟他们有关系,乃至于就是他们的亲信。

刘孝武清洗中低层就一个目的,斩断某些人的触角。

人嘛,光自己一个人能做什么大事?肯定需要团伙,也就是为之所用的更多人。

而部下或亲信一再被清洗,高位者肯定会坐立不安到想采取行动,偏偏他又无法一时间真正采取有效行动,拖越久就越加无法干什么,最终只能整日不安,活成了不知道哪一天就完蛋的惶恐模样。

刘孝武在清洗掉某高层的亲信之后,并未清理掉该高层。

不是刘孝武非得留着那个高层,而是威胁降到最低,也有些不是处理的时候。

刚加入北府军不久的谢艾,他可能发现了什么,了解却还是不够彻底。

也不奇怪。

北府军某失去实权的高层,他绝对不会到处嚷嚷自己的哪一个亲信被清洗掉,自己活得是多么的惶恐不安。相反他们会强颜欢笑,强制在每一个同僚面前勉强表演什么叫故作坚强。

要不还能怎么样?真没有能力做什么,把自己的虚弱暴露出来,也暴露出有过不该有的野心,让自己成为某同僚的晋身之资吗?

“德彰为何认为某应当称王?”刘孝武问道。

啊?

谢艾不是说了吗?他看出好多同僚的迷惘。

并且,刘孝武的态度有点明显,近期未有称王的意愿。

刘孝武的确是那样的想法,不妨碍他听取别人的建议。

“主上。”谢艾是聪明人,察觉到有些事情可能跟自己的了解不一样,或者说了解得还不够深。他不再从安抚高层或给予更多名爵的角度,转而说道:“名正则言顺,有名方可师出有名。”

胡人可能不在乎什么出师有名。他们本身也不是奔着好好治理某地的目标,为得就是冲进去烧杀抢掠。

华夏苗裔追求师出有名,更多是争取内外人心。

对内而言,找到正义的角度出兵,能够减少精神内耗,攻下某地也可以制约军队少干残暴的事情。

为了土地征讨外部,标榜正义打下某地可以争取当地人心,人心归附不光可以减少统治成本,还能够在更短时间内创造收益。

人心这东西有用吗?体现在刘孝武的统治上,他应该是首个直接收买基层的人,导致有高层想作乱不是关键,真正的关键是他们作乱后会有多少人追随。

为什么要等朝廷失去对地方的管理,或者是等天灾才作乱?因为那样的环境下,多得是活不下去的人,他们为了活命很愿意追随某人搏一把。

刘孝武统治晋地的时间不算长,他却是用分田的方式,给予身份正常的人活下去的资本。

一个丰年过去,有粮食填饱肚子的人,他们可能不愿意为刘孝武卖命,更加不会愿意为其他人卖命了。

“正因胡人势大,小朝廷无力担责,我族并有能担当的领袖,方使黎民百姓忍受暴虐。”谢艾脸色变得越来越严肃:“主上乃是汉室后裔,亦是已有基业。正逢羯赵大乱,若能正名,可使安内,对外振臂一呼,或可收拾山河。”

对此,刘孝武还是认同的。

中原早就成了油锅,时时刻刻都有晋人被丢进油锅,他们需要有人引领,偏偏就是没有出现那样的人。

有能力的人皆如张平之辈,还有烂透了的世家与豪强,他们只想对胡人屈躬卑膝换取自保,才不管普通人过得多么凄惨。

谢艾又说道:“若是诸方无所振作,称王可赏赐名爵,人心必然安定。晋地有山川地利之险,于主上亦是无碍。”

这里是谢艾指明了一个关键,刘孝武明确就是将各方当成敌对,摆明了不想与各政权和平相处,缓称王是不想那些政权马上来攻打,可是内部人心纷乱对刘孝武也是一个很大的危机。

“臣明白主上乃是为麻痹各方。”谢艾等刘孝武与自己形成对视,问道:“便是主上愿意臣服,各方可能不发兵来攻?”

意思就是,别把各方的君臣当成傻瓜,他们没有立刻攻打北府军并非被瞒骗,更多的是一种无暇顾及。

谢艾话讲得足够明白,北府军拥有山川地利,现阶段刘孝武更应该注重内部的人心所向。

对此,谢艾后面拿前凉来当作例子,详细介绍张骏为什么要称王。

就事实而言,肯定是张骏有称王的野心,更多则是被时势推动着称王。

凉地那一边指望不上东晋小朝廷,他们在抵抗胡人入侵的过程中产生了权斗,并且到张骏这一代内斗已经非常严重,影响到了张氏的领袖地位。到了就是必须要有一个大王的地步,再没有一个大王,可能格局就要变成是遍地冒出各种大王了。

简简单单的道理,没有一个强横的人物压着其他野心家,可不就是要四分五裂嘛。

刘孝武听懂了谢艾想要表达的意思,故意反问道:“德彰以为何人要反某?”

谢艾可能早就有此心理准备,答道:“晋地世家,豪强之中亦有此辈。”

这样啊?可不就成了五代十国的模式了嘛。

五胡乱华是北方各族胡人的你方唱罢我登台。

五代十国其实也差不多。有得是李唐主动引入的胡人,尤其是沙陀人充当节度使的藩镇更甚,今天这个人称天子,明天那个人当皇帝。

没有搞错,李唐主动引进的胡人非常多,不缺胡人爬上高位。也是他们带头摧毁李唐的统治,更在后面带头进行地方割据。

已经有司马氏的西晋当例子,李唐却还不吃教训?这不是李唐的门阀和世家势力超大,一直都在对皇权发起挑战,整得李唐需要依靠胡人来跟门阀、世家打擂台嘛。

刘孝武不得不怀疑自己的抓权是不是不够,可能在什么地方出现漏洞,以至于谢艾才加入不久就进行劝进。

“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,一段时间下来谢艾没有获得职位,担心无法受到重用,才用这种方式来获取我的信任?”刘孝武认为时机不成熟,暂时没有打算对外发动战争,并非是不信任谢艾才不给予职位。

谢艾已经不止一次展示出自己在军事上的能力,怎么可能让刘孝武不重用?

再者说了,谢艾真的就是外来户。除非他是处心积虑一二十年的时间,该时间里面还要努力经营,才具备挑战刘孝武地位的可能性。

最后,刘孝武对谢艾说道:“德彰啊,某予你两万人马,且先操练起来。”

在刘孝武的预想中,时机成熟就会任命谢艾为征西将军,开始攻略关中来着。

突然得到一个差事,谢艾先是一愣,随后苦笑出声。

这倒是让刘孝武有点搞不明白谢艾为什么要苦笑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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