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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5章 羡慕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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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晋:三兴汉室

作者:荣耀与忠诚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260.3万字

第245章 羡慕

书名:东晋:三兴汉室 作者:荣耀与忠诚 字数:6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7 02:08:24

时间来到新一年的农忙时节。

北府军控制“河东郡”不足一年的时间,针对当地的清洗远没有其它区域彻底,旷野各处忙碌的人群大多是以家族而单位。

什么叫家族为单位?能够称得上家族,不光要有权势或财富,一定也是由很多个家庭来组成,内部有着明细的分工。

传统意义上的家族,一定是有一支主脉来管理多个分支。主脉或分支是“家庭”成员,再有数量庞大的家仆、家奴或附庸。

到现代之后还有家族吗?当然有了。不少地方的“宗族”其实就是家族,只是现代的家族无法再执行家法(私设刑罚)了。

在农忙的季节,忙碌的人群当然是忙于农耕。

以家族为单位的农忙,一般是距离邬堡或城寨比较近的地方。

如果是个人获得北府军分田,要么是在城池或村庄外面。

军屯的地点又会变更,大多不是在主道附近,开辟出来的农田面积也会远比家族或家庭大得多。

各个家族在邬堡或城寨的建设地点选择上很讲究,首先的讲究一定是远离主要通道。

乱世的年节,什么样的傻子会将存身之地选在必经之路边上?生怕别人看不见,攻打起来有困难啊。

各个家族的邬堡或城寨不好打,制约之一就是道路,大军难以开进且后勤运输困难。也正是这样,小股部队进犯很难将邬堡或是城寨攻克。

魏晋以及南北朝期间,邬堡和城寨的建立还要考虑到两个因素,能选一定是选在山边上或者直接就是有水源的山上,要么则是地形占优势的水流一侧。

冉闵不是过来视察某处邬堡或城寨,他们自然不会离开大道,看不到太多邬堡或城寨。

所能看到的邬堡或城寨,不会出现意外就是该家族曾经有权有势,他们当时有信心不会遭受大批敌军来犯,面对小股敌军或蠢贼则是有自保的能力。

冉闵要去“晋阳”拜会刘孝武,肯定是走主通道。

走大道啊?一路上会途经的城池不会少。

大道嘛,本身就是为了便于来往。

小村庄的通道有小村庄的规模。

连通各城池之间的通道,仅在道路宽度上就一定是会比村庄道路会宽得多。

历经战乱与胡人长期肆虐,多数的城池已经被废弃,尤其是越大型的城池就废弃得越早。

毕竟,大城代表着繁荣,攻打进去能够抢到的物资更多,可以掳掠的人口也不会少。

哪一股乱军都想要抢到更多的物资和人口,他们这么想着,居住在大城的人也想得到。

想到那一层的大城住民,他们能不跑吗?

没有跑的大城住民,他们的的确确也在一次次入侵中消失,居住的城池则是历经一次次战火变得越来越破败。

“河东郡”境内没有多少大城,城镇的数量讲实话也是不太多。

到北府军管理“河东郡”之后,针对人口进行重新安置,逐渐让一些城镇开始变得有人气。

因为是重新安置人口的关系,新入住的居民从房屋到获得的土地都是刚到手不久,需要忙碌的事情远比想象中更多。每一个重新有人口进驻的城镇,新居民建设家园的身影,使得当地出现了畸形的繁荣。

来到农忙季节,其它的事情可以暂时放下,一切都要服务于农耕,导致是片耕地就有在忙碌的身影。

“此景在刘使君治下可常见,它处……”苏彦指着能够看到进行农耕的人,说着开始摇头叹息。

他们在关中那一会,临近耕作的季节,可是真看不到多少人在为春耕做准备,走到哪里看见不是荒凉,便是三三两两或成群结队逃亡的流民。

出了关中之后,进入“弘农郡”所看到的景象,仍旧跟在关中差不多。

这才渡过大河不久,区域摆明就是前线,有城镇或村庄却能够看到忙碌农耕的人,心里没有比较,再因为比较而叹息,活着就没有个人样了。

冉闵也跟着叹息了一声,说道:“某最为佩服刘使君之处,便是他有能耐劝农。”

什么说法?

有块土地又有条件,谁到了耕作季节都会想要动弹起来,期望到了收获季节可以收获粮食,用辛勤劳动来换取口粮。

问题是,当下多数地方真没有安全生产的环境,不是辛劳播种被抢收,便是连人带粮食成了他人口中食。

知晓上面那些情况,能够明白关中的郡县和出关后,为什么后赵统治区域内普遍看不到有人投入生产了吗?简简单单到没有安全感。

冉闵佩服刘孝武,不光是刘孝武真的掌握着暴力,还要加上刘孝武可以将暴力转为守护,治下的人也愿意相信刘孝武可以守护他们。

也就是冉闵的一伙人之中素质不高……,指的素质高是看到事情的本质。真要有素质高的人,他们发现了后赵与北府军境内的区别,哪一边会变得越来越好的答案就已经摆在眼前。

相信可以得到保护,愿意为了过日子而劳动,他们生产的物资哪怕能够留在手中养活自己,但凡有进行交税,其实就是在为集体服务。

基本的生产行为没有,注定了只会是越来越差。

有了对比,答案还不够明显吗?

包括冉闵在内看到,也已经有了对比,偏偏他们就是没有真正搞懂状况,光顾着满心羡慕了。

他们从“浢津”走桥过河,要是想歇息几天,只能是向东拐,抵达一个叫“大阳”的地方。

那座叫“大阳”的城镇在之前其实已经被废弃。倒也不是说里面完全没有人,指的是没有组织维护城池,城墙到相关公共设施残破或彻底损坏,并且还没有官方在维持治安。

北府军不是进军“河东郡”并完成控制了吗?先是有一支数量约两千的北府军入驻“大阳”城内,肃清了里面不受控制的匪盗,对城墙和一些公共设施进行修葺,转为了一座混合型的城池。

所谓的混合型,简单就是军民两用。

由于“大阳”坐落在“浢津”对岸的下游,距离跨河大桥将近二十公里的关系,摆明就不是作为北府军在大河北岸的最好驻区,想看住大桥肯定是要另外选择驻军地点。

冉闵再一次来北府军势力范围,不是有了闲情雅致来游玩,固然返转的时间不是太急,肯定不会绕多余的路,非得去“大阳”住几天。

“是啊,民有其田,当今天下可维持者寥寥。”冉闵当然知道生产意味着什么。

那么,到底意味着什么呢?

首先就是,有一支愿意提供安全保障的军队,军方还不能动辄去百姓家里敲诈与干其它的胡作非为。

再来则是愿意启动民生工程,保证农田可以获得灌溉。

随后是提供启动资源,包括最为重要的种粮。

耕牛需要吗?不是绝对的需要。

一个天大的事实,漫长的历史之中,进行农耕的方方面面都是使用人力,包括人拉着犁来翻土、松土和运输等等。到了农忙季节能够有一头牛使唤的家庭,永远只是占了极少数。

冉闵等人有眼睛看,可以看到正在使用的灌溉系统。

到底是原本就有灌溉渠道,亦或者是后来才发动徭役兴建,讲真话就是不重要。重要的地方在于有灌溉系统可以使用。

他们也能够看出在城池周边农田忙碌的人是以家庭为单位,才会有男女老少齐上阵,青壮卖力地忙碌,老弱妇孺尽力提供后勤保障。

要是家族为单位的耕作模式?往前推百多年的时间,其实也能够看到那样的场景。先是司马氏各种乱战,再到胡人各种肆虐,能够维持人口结构有男女老幼的家庭早就不多,一般就是农忙的青壮占绝对多数。

人与人的交流可以擦出火花,一时间冉闵好像抓住了什么。

“刘使君真按人头均田啊?”周初问道。

正在思考的冉闵眉头皱了起来,觉得距离答案更近,烦恼怎么都抓不住。

苏彦幽幽地说道:“当兵便得至少五亩永业田,升官按职再得田,立功另有赏赐。”

想到了什么似得,苏彦补充道:“听闻若是无亲无故,刘使君为其挑选浑家。”

这也说明苏彦不是晋地人,要不该说是婆姨。

另外,刘孝武为单身汉娶妻是谣传,他只是要求必须有家有室作为牵挂,不是非得有媳妇才能参军入伍,给士兵送媳妇是在他们立功之后。

周初听得愣住。

其余旁听到的人也是听得先是一愣,随后露出羡慕的表情。

能不羡慕吗?战乱岁月想有一个家的难度超乎想象,更别说是有律法背书的媳妇了。

冉闵可算是抓住关键,一时间太着急要说话被呛到,咳嗽了几声,说道:“回到治所,某会效仿!”

作为一方势力之主,但凡是脑子正常,谁不知道家室与农田的吸引力?有区别的地方是,只想着麾下跟自己一样只爽一把,亦或是真有那份做大做强的认知。

“果真?”周初嘴巴比脑子快,说完赶紧弥补:“这可真的太好了!”

这就更加强了冉闵要那么做的决心。

不用完全搞懂北府军为什么是一直在变好,看到了好处进行模仿不就行了嘛。

他们没有多绕路,过河花了四天靠近盐池区域。

目下的盐池已经被北府军所掌控,相关的生产也在逐渐恢复。

作为内陆不多的产盐地之一,盐池的重要性不必过多赘述,刘孝武拿到手肯定是要尽快恢复生产。

有那么一点,刘孝武想做的事情太多,最为重视的事情是保证和增加粮食的产量,再来则是兵器、防具与农具的生产,划拨到盐池的劳动力数量并不是太多。

所幸的事情是,北府军攻占盐池期间获得了一批熟练工人,安排他们过来先行修复各种设施,投入到盐巴的生产之中,很快就重新恢复了生产。

冉闵等人路过盐池,本想进去看一看。

“石将军,我主已经知晓将军入境,热切期盼与将军相见。”吕齐进行了婉拒。

并不是防备冉闵等人像是在防贼,担忧或害怕生产被打断,单纯就是被划分成了重要机构,不是必要就不用有旁人进去干扰生产了。

冉闵又不是来当恶客,更不是非得进去盐池一趟,稍微沉默驱马继续赶路。

对外部势力进行警惕这种事情吧?哪一方不会做呢。

随意让外部势力的来人参观,想看哪一处就看哪一处,要么是自信心严重不足,不然就是对外部势力有严重的谄媚心态。

别说,还真别说,多少管理层就是由于自信心不足或对外谄媚,只要是个外国人就能够随意参观,整得机密被外部势力给随意弄到手了。

自信心不足体现在,真觉得己方各种落后,外国人想看就让看,还以为能够得到改进的意见。全然不知道那种技术在外国也没有,或者是该技术比国外的同等类别更为先进。

至于谄媚?多得是跪久了站不起来的人,他们不愿意接受自己“精神祖国”已经变得落后的事实,也不肯相信己方实际上实现了超越。

类似的事情在什么时候发生得最多?封建时代是两宋和朱明。两宋是对外战争一直输,真无法拥有什么自信;朱明则是一种无知所导致的愚昧,要么是不在乎技术泄露,否则就是收受了贿赂。

冉闵在思考的事情不是盐池里面有什么先进技术:“我入境方五日,刘使君已然知晓?”

吕齐一点都不想给出答案。

相隔七八百公里,想要在五天内完成传讯,真的有不少手段。

由骑士快马接替传递讯息,一天跑个百多公里是基础要求。

还能使用鸽或隼,有隼肯定是选隼。

这不是刘务桓向刘孝武低头吗?铁弗匈奴进献了几对隼,有两对就用在大河防线的讯息传递上面了。

训练用来传递军情的隼,一天可以飞两三百公里!

包括羯族在内,其实多数胡族都有训鹰或隼的技术,乃至于冉闵也有养过鹰,只是冉闵没有用猛禽传递讯息的概念。

他们没在“安邑”有过逗留,直接来到涑水渡口。

之所以冉闵等人没有逗留,更多的原因是薛强一点都不想进行招待。

并不是薛强过多担忧与冉闵接触,可能引起刘孝武的误会……,该有的担忧也有就是了。

其实是薛强有一次想跟冉闵好好交流,遭到了冉闵的蔑视,一下子就让薛强给记了仇。

既然热脸贴了冷屁股,还有可能引发效忠对象怀疑的因素,肯定让薛强当作不知道冉闵率队途经了啊。

在过涑水期间,冉闵看到了与上次不同的景象。

在上一次,冉闵来到涑水能够看到很多驻军,尤其是每一个渡口都是戒备森严。

轮到这一次,尽管渡口还是有驻军,数量却是降低到二十人。

涑水两岸的驻地也基本消失,不像是之前会在浅滩处设防。

两次的不同,体现在是否剑拔弩张,直接证明了地盘向外扩张,相同地点的氛围确实是会变得不一样。

“过了此处,另有同僚沿途护送石将军。”吕齐也是情况特殊,率部沿途护送与监视冉闵等人。

他们这一支骑兵可不是原本没有任务,只是暂时任务被其他袍泽临时接手了而已。

这一段时间下来,吕齐尽管没少跟冉闵面对面,其实闲聊一次都没有过。

“足下姓吕,籍贯何处啊?”冉闵在等着船只调动。

吕齐被问得精神恍惚了一下下,苦笑说道:“在下恒山人。”

冉闵能够理解吕齐提到恒山为什么会苦笑。

以西晋的疆域变动,恒山一开始并不是位处边陲,等“八王之乱”过后,向北则是变成鲜卑人与晋人混居的地盘了。

“如何辗转到晋地?”冉闵问道。

吕齐收起苦笑,说道:“年幼随父亲逃亡,去过齐鲁与关中,到晋地得主上收留。”

从恒山离开,随后去了齐鲁大地,还跑到关中过?这样的地理位置在跨度上可真的是很大,能够活下来简直是出人意料。

冉闵之前还不觉得吕齐的矮小有什么,听到吕齐的经历再看,可不就是颠沛流离造成的嘛。

话又说回来,有些兵种还真就是适合身材矮小的人。

古时候大多体现在骑兵这个兵种。

到有了坦克和飞机时代,一样是个不高的人最为合适。

长得高大,再加上健硕,战马的负重就会增多。

坦克和飞机的空间有限,个太高又胖,真的就是会塞不下。

“足下现如今官居何职啊?”冉闵能够看出吕齐的装束还是有些特别。

因为不是作战状态,所以哪怕是有甲胄,也不会让吕齐穿上。

北府军已经完成换装,在服役的将士至少可以分到一套戎装,到屯长以上会在戎装上有一些标记。所谓的标记不是图案,会显示在裤腰带上面,例如屯长有铁扣,军侯用铜扣,司马、校尉和以上的铜扣则是有不同的花纹或图案。

吕齐脸上出现骄傲的表情:“某现下担任游骑校尉一职。”

这一点,从吕齐统率五百名骑兵,其实能够分辨得出来。

“游骑校尉?”冉闵没有听过这个官职。

跟骑兵挂钩又有官称的官职,西汉有设骆骑将军,东汉有设屯骑校尉,后面董卓掌权那一会也新设骁骑校尉,品阶方面都不低。

刘孝武还没有建立国家,随着有一块地盘,尽管大体上是使用两汉的官职,他还是新设了一些官职出来。其中包括游骑校尉这种在边境既维持治安又担负军事任务的官职,以品阶来算是一种“杂号”,说白了就是非常设,也不是只有一个人来担任这种官职。

封建时代的“杂号”有许多种,不是只能由一个人来担任的官职,其实就是归类为杂号。

冉闵在跟吕齐闲聊。

渡口的船只调度完毕,五百人分成四批渡河。

在涑水北岸等候冉闵等人的负责人是张乐。

冉闵看到的张乐所部,同样是骑兵,可在战马品质和装备上有明显的区别。

说白了就是边军和中枢直管的区别。

张乐统率而来的百骑,每一骑都列装了双边马镫和高桥马鞍,全部也都有骑弓,另有马刀以及骑枪,一些骑兵甚至还带了骑弩。

“这便是刘使君的鹰击骑兵?”苏彦早听过这支部队的番号,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怎么样。

周初满是羡慕的说道:“真是阔啊!”

可不是嘛?先不提骑士的本事,仅是从战马到其它装备加起来,换算成铜钱绝对能压死人。

见识广的人会想得更多,震惊只是统治晋地不到三年,怎么就搞出了军工体系,还能给军队进行批量列装。

“张校尉。”冉闵有见过张乐,还记得张乐在北府军是个校尉。

张乐行礼问候:“石将军!”

冉闵眼睛又重新看向鹰击军团的骑兵,感受到了来自刘孝武给予的待遇。

也就是别管有没有监视的意图,沿途派骑兵护送,本身就是一种很重视。

双方略微寒暄,随后便启程出发。

过了涑水向北移动,沿途能够看到更为繁荣的一面。

只要是有人烟的地方,一概在开展农耕,看着所使用的畜力也远超涑水以南。

这种明显的区别让冉闵问出来。

张乐稍微犹豫,答道:“涑水以南的世家、豪强众多。”

没有错,差别就是在这里。

涑水以北的世家和豪强数量大大降低,各种资源历经了再分配,得到资源不久的人更为活跃。

涑水以南仍旧掌握不少资源的世家或豪强,他们处在自认为不确定安全与否的环境,对于生产的懈怠会是一种必然。

也就是冉闵等人在涑水以南期间,并未与出兵围剿的部队碰到,也没有入城或进入村庄,要不能够亲自感受到什么叫人心惶惶。

冉闵直白问道:“何不完全清理世家?”

“如此大事,某不知,亦不敢献可替否。”张乐说道。

冉闵对于世家或豪强从来没有丝毫的好感,以前只是想着敲诈。

上一次过来之后,冉闵就想着回去对世家和豪强动手,连续出了好几件大事,未能将想法付诸行动。

这一趟再走下来,让冉闵亲眼看到涑水南北的不同,加上已经承诺会均田,已经抱定回去立刻动手的决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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