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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3章 巡视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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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晋:三兴汉室

作者:荣耀与忠诚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260.3万字

第233章 巡视

书名:东晋:三兴汉室 作者:荣耀与忠诚 字数:6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7 02:08:24

“此乃何物?”

“鼓风机。”

链接冶炼炉的鼓风机有什么作用,不用多说的吧?

其实,战国时期的不少冶炼炉就已经加装了鼓风装置,只是显得相对原始而已。

张嫣所看到的鼓风机是一种皮革制成的气囊,皮革还专门制作出了褶皱,有加上一些其它的零件。

什么零件呢?就是鼓风机不再是老款的手压式,变成了一种脚踩式。

人身上哪里的肢体最有力量?毫无疑问是腿。不光是腿习惯了承重,一直有受到锻炼,还要再加上脚踩时候的人体负重。

冶炼炉是“大跃进”时期的款式,仅此一点就跨越了一千六百多年。

张嫣此前并没有见过冶炼炉,分不清楚先进与否。

“一炉可产三千斤毛铁。”刘孝武说的‘斤’是东晋年间的重量单位,一斤相当于现代的二百六十克。

“啊?”张嫣再不懂也知道一炉产出三千斤毛铁算很多。

冶炼炉自然是在室外,时刻在向外冒出黑烟。

周边到处能够看到煤灰,空气里也有很浓的煤味,以至于干活的人都用布蒙着口鼻。

至于说干这种活,别奢望说身上能够多干净了。

毛铁是什么铁?说白了就是没有经过锻造的熟铁。

刘孝武没有带张嫣看锻造的场地。

“郎君,冶炼炉数量如此之少?”张嫣看着真不觉得多。

“大多在城外。”刘孝武答道。

倒也不是为了城内的环境考虑,才限制城内的冶炼炉数量。更多是考虑到煤炭和铁矿石的供应体系。

简单来说就是,刘孝武是根据铁矿与煤矿分布,根据路程远近以及实际路况,来将工业基地设立在合适的地方。

在“晋阳”城内的各类设施,主要是用来试验。

试验什么啊?当然是看效率,少不得分辨产出的产品优劣。

实际来讲,刘孝武对于相关生产比较陌生,真要他来实际从无到有建设起来,属于是压根做不到。

刘孝武的选择是将专业的工作交给专业人,由他们负责去研究相关资料,再实际进行各种试验上的对比。

近期……,或者说刘孝武占领浊水流域期间,相关的工作就已经开始在进行,到今年才增加各类别工程的规模。

还在浊水流域时期,刘孝武手下的各类匠人是从各个家族抽离,数量方面只能说并不多,能够进行的试验项目讲事实也是相当有限。

一直等到刘孝武消灭张平这个势力,陆陆续续接收的匠人在数量上也是不多。

那就能够搞懂张平为什么实际割据晋地大多数区域,怎么还要不断对各个胡人政权或势力认怂了。直接说就是军工体系弱小,间接导致兵器供应不上,没有那份底气跟胡人叫板。

目前刘孝武能够将各种规划实际落地,不正是去了黄池一趟,带回了那些匠人吗?

工匠对一个国家有多么重要,或者说没有工匠的民族该是多么落后,无数的国家与文明早就给出一个又一个例子。

游牧民族的落后就在于他们无法自行培养出成批工匠,可是一旦他们能够抢掠到足够数量的工匠,有了科技再加上他们的野蛮,不管是匈奴、突厥、契丹、女直或古蒙古一概展现出了更强的军事实力。

那是游牧民族本身不缺战马,他们的生活条件也注定带着野蛮属性,得到科技的加持之后,必然是要狠狠爆发一波。

刘孝武当然知道科技的重要性,不是没有想过设立专门的匠人学院,可是暂时没有那个条件,搞得是分配学徒的模式。

哪一天条件允许之后,刘孝武必定会建立匠人学院,进行更仔细的分科,沿着那些科技树发展下去。

本就是应付式的视察一波,刘孝武也就没有想着带张嫣看更多。

“这便要返程?”张嫣明显察觉到了刘孝武的应付过于明显。

刘孝武哪里能够承认,别到背后的手悄悄给其他人打手势,一边说道:“尚有多处未带夫人前往视察。”

安置在城内的作坊,更多的是进行最后的加工程序。

他们重新来到一个地方。来的区域是给甲片打孔的位置,远远就能够听到金属的磕碰或摩擦声。

张嫣知道甲片需要打孔,后面再穿绳配置在皮革上面,成为一套套札甲。

传统的打孔就是拿锤子和冲子完成,要么就是弓钻,基本需要老师傅来完成这一个步骤。

张嫣过来的时候,看到的是匠人拿摇钻在穿孔。

时间来到东晋年间,很多工具已经被发明出来,自然是存在摇钻了。

只不过,张嫣能够看出匠人使用的摇钻跟自己认知中不一样。

传统的摇钻,其实还是弓钻的一类,也就是木头材料占多数,只在锥部是金属结构。

正在使用摇钻的匠人,他们手里的摇钻是一种近代科技,有固定的木座,另有轴承、转轴、压盖和动力传动装置。

多么近代?其实在上古时期已经有类似的东西,刘孝武拿出来的蓝图则是一再改造之后的满清后期产物。

匠人使用那台机器钻孔的时候,拉动圆木轴的麻绳,使之圆木轴滚动起来,旋转所带来的摩擦力就能够让钻具在甲片钻出孔来。

当然,实际操作起来没有那么简单,最为起码就是要保证甲片的孔大小符合规格。

“此乃何物?”张嫣看了一小会,发现给甲片钻孔的速度极快。

刘孝武说道:“桯(ting)钻。”

张嫣知道有桯钻这么一种工具,看到的东西却是跟认知中不一样。她所认知的桯钻没有那么大,也就是一个圆木桶作为基座,有圆木轴,可是用弓绳来拉动而已。这个弓绳,理解成钻木取火的那一种款式即可。

来自前凉又随同视察的那些人,他们在频频对眼神。

甭管是之前到冶炼区域,还是来到新的地方,他们看到了太多新奇的玩意。

不用去懂得那些玩意到底是怎么使用,只光需要知道使用那些工具的匠人干活效率很高,立刻就该明白怎么回事了。

工具的意义是什么?每一项工具,它们的存在都是为了让做什么事情变得更加便利。而便利就会增加效率,使之产量得到增多。

华夏有两位先贤的功劳一直被忽略或低估,他们是公输班(鲁班)和墨翟(墨子)。因为他俩展开较量,所以那一段时期有诸多的工具被发明出来,慢慢得到了更大区域的推广。

其他有各种发明的先贤,他们所发明的东西可能太高大上,没有推广的价值。

公输班和墨翟不一样。哪怕是到了现代,很多工具的款式仍旧是公输班和墨翟发明并制作出来的当初模样。

“汝姓甚何名啊?”华驭对着匠人和颜欢色。

“小人姓共,名阿才。”共阿才就是不得不搭理而已。

华驭更加和颜欢色地说道:“起来,教教某如何操持此物。”

共阿才先是很为难,最后鼓起勇气说道:“小人尚未完工。贵人若是要使,可否稍微等候?”

北府军这一边恢复了秦时与西汉的老传统,每一道工序都要记名,方便一旦出错可以找到哪一道工序出现了问题。

在这种制度下没有匠人敢于马虎,遇到贵人临时起意想耍耍看,事关他们的业绩,乃至于是阖家性命,哪会轻易妥协呢。

负责给甲片钻孔的共阿才,他所经手的甲片都有编号。

并不是有人一块又一块铁片去刻下编号,编号是在使用水力锻造锤的时候就给压上去了。

在分配工作的时候,哪一个匠人经手什么编号的材料,事先就已经被规划好,出了事想找人负责一点都不难。

从而也能够推论出一点,北府军这里施行的是一种流水线工序方式,一件成品并不是由同一名匠人从头负责到尾。

华驭是真没有想到小小的要求会被一个匠人拒绝,瞬间就拉起了脸色,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给予共阿才造成心理压力。

共阿才当然出现了很大的心理压力,他偷摸看了刘孝武一眼,发现刘孝武正在看自己这一边,心理压力瞬间就更大了。

很多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。也就是当刘孝武进来的时候,正在工作岗位的人没有起来拜见,只有领班上前问候,没有得到指示的领班随后也退到了一旁。

他们这是不尊重刘孝武……,或者说不知道统治者一个皱眉就要血流成河吗?他们当然知道。也正是因为太知道,所以严格遵守刘孝武定下的规矩。

今天的这一次已经不是刘孝武第一次过来视察,定下规矩之后的前两次,总是会得到隆重的迎接,耽误了该干的活。前两次有人违背只是让刘孝武进行小惩大诫,到第三次就砍了领班的脑袋,用他的脑袋来强调规矩并非虚设。

事不过三啊,知道在华夏苗裔这一边有多么重要吗?

一旦立下了某项规矩,用血来强调规矩的重要性,华夏这一边的领袖挺乐意用最亲近的人来当那个典型。

刘孝武杀的领班便是某个侍妾的兄弟。

到第四次过来视察,没有了隆重的迎接,该干什么的人都待在自己的岗位,说明那个人没白死。

共阿才当然害怕遭到华驭的针对,可是相比对华驭的害怕,他更怕刘孝武啊。

“夫人,去下一处吧?”刘孝武有看到华驭以及其他前凉的人在干什么,肯定不会在这种场合说什么或有剧烈反应。

张嫣有看到吗?有或没有,一样不会当场发作。

再一次换了个地方,来到的是处理皮革的区域。

现场的有着很浓的牛腥味。为什么有牛腥味呢?简单因为甲胄所需的皮革内衬都是牛皮。

不是说只有牛皮才能够作为甲胄内衬,可是相对于犀牛皮、鳄鱼皮、牦牛皮,晋地只有牛皮使用。

所以怎么回事?甲胄之所以贵,不单单是制作麻烦,跟所需材料直接挂钩。甭管是纯皮甲,或是金属甲,一概需要牛皮。而从西汉开始,牛便是主要的耕作畜力,有相关律法来保护牛。

那样子的话,制作甲胄需要的牛皮怎么来的呢?只能说每一个时期的获取渠道都不一样。

先秦时期,多数北方国家使用的是马来拉犁,对杀牛没有特别限制。

到了限制随便杀牛的时候,比如说西汉时期,禁止杀的是耕牛,并不是完全禁止宰牛。另外就是西汉有专门的对外贸易,也有专门的机构负责养牛,外贸而来以及专门饲养就是为了杀的牛并不少,甲胄的皮革来源便是这两个途径。

还有必须清楚一点,在牛鼻子穿孔技术被发明之前,真不是所有种类的牛都能够作为耕牛。

北府军对塞外的征战获取了不少牛,哪怕是刘孝武已经拿出牛鼻子穿孔技术,其实还是有不少专门被划为宰杀吃肉,以及作为提供皮革的部分。

当前没有化学剂,正在处理牛皮的人,他们的鞣制过程更多是去毛。完成去毛工序的皮革拿去浸泡在有石灰的水中,完成这一道工序则是进行风干。

水里有石灰对吧?石灰遇水就会产生高温,牛皮浸泡在里面自然是会出现味道,牛味跟石灰一混,味道是一种很不好闻的牛腥味。

风干后的牛皮,自然是还有其它的工序。比方说硬化处理,之后再多层的叠加,少不得还有一个浸油的过程。

也不一定是浸油,可以是浸蜡,要命的事情是蜡比油更难获取。

张嫣对现场味道受不了,草草看了没有多久,对刘孝武说道:“郎君,可有成品?”

啊?

最应该看的过程不看,要直接略过,奔着成品而去?

看一看带着任务的前凉众人什么脸色,他们对着张嫣欲言又止或打眼色,可张嫣直接无视了。

刘孝武乐得直接一步到位,带着张嫣往成品区走,一边走一边说道:“城内每日可产出三十套札甲。”

很明显,张嫣对每一天产出三十套札甲没有明确概念。

懂行的华驭一听就瞪大了眼睛。

如果是一名工匠从无到有来制作,一套札甲的用时大概是三百天到一年。

华驭回忆了一下走过的地方,心想:“多少人参与制作,能够一天出产三十套札甲?”

前凉那一边也有制作札甲的能力,整个政权算起来一天最多也就出产五十套左右。这是张氏所能控制的产出,没有将前凉各个家族的产出算进去。

所以了,仅仅是“晋阳”城内一天可以产出三十套札甲,数量真的不算少。

他们来到一个库房。

刘孝武亲自过来,想进去并不用走太多的程序,只是管理库房的班子还是牢牢跟随。

成品的甲胄并不是装箱,而是挂在一些十字架上面。

就是十字架,只不过并非用来挂人,款式是挂甲胄的那一款。

受于限制的关系,成品的札甲并未上漆,呈现的是原始的颜色,也就是甲片保持原本的明亮色。

它们被排列成了一排排,远远看去就好像有数十名甲士静立着一般,显得十分的壮观。

里面不止是有甲胄,还有一些被放在架子的兵器。从战刀到长枪、长矛,再到各种类型的盾牌,属于是应有尽有。

看到里面都储存着什么,立刻能够知道这一边为什么会戒备森严了。

“光是这一座库房,武装两百名披甲锐士,完全足够了。”华驭不是没有见过储存兵器和防具的库房,必须承认前凉的库房跟北府军无法比。

那不是前凉不注重军备生产,而是前凉受限于条件,兵器种类再到甲胄类型比北府军这一边更少。

甲胄还有类型?当然有类型的区别啊。

张嫣走近了看,看了一会突然问道:“为何储存?”

这叫什么话?

刘孝武却听懂了,说道:“选锐。”

好的装备不是谁都能用,关于这一点在任何时代的道理都是相通的吧?

按道理来说,刘孝武组建势力已经三年多,似乎也有了一批能够信任的人?

抓住关键词没有?刘孝武组建势力也就三年多,时间的跨度真不长。

三年的时间而已,哪怕是朝夕相处,谁敢说对某人真正了解?

刘孝武所要达成的成就,可能跟他们所猜想有比较大的区别。

封建时代再是精英的人,他们跟随某人要的是从龙之功,也就是达成封侯拜将的成就,不是为了什么理想。

两晋是一个很特殊的年代,到胡人入主中原让形势变得更为复杂。

在东晋年间只是想着建立政权再得到封侯拜将?历史已经给出了教训,也就是抱着那样的想法,斗得赢一批胡人,斗不过源源不断会冒出来的胡人。

通常会是某人建立政权,等那些人达成想要的封侯拜将成就,立刻就会无视面临外部威胁,开始分帮结派搞权斗。

难道他们不知道胡人势大,不将胡人消灭或驱逐,一直会面临着外部威胁吗?肯定不是全然忽视,而是注意力已经不在应对外部威胁上面,认定来自内部的威胁更大。

五胡乱华期间,位处中原又控制一块地盘,可是很快被消灭的晋人势力很多。哪怕是能活过三年的势力,多数都是向胡人跪下,可是哪怕跪下还是被消灭或者半兼并,类似于张平这个势力便是半兼并模式。

数来数去也就前凉保持独立自主,还得以撑五十八年之久。

刘孝武可以信任只接触了三年时间的人吗?

在利益面前,父子或兄弟都能反目成仇,何况是没有丝毫血缘关系呢。

自从礼崩乐坏之后,涉及到权力就不存在完全的相信,尤其是“沙丘之变”发生之后更是如此。

东晋年间可不是礼崩乐坏那么简单,有胡人加入局中使之连道德层面也变得完全不存在,什么人会做什么事情根本无从猜测。

刘孝武组建了虎贲军团、鹰击军团和射声军团,可是组建之后就没有任命过主官,不就是怕统领他们的人使之变成私兵吗?

在缺乏信任这一方面,还能够从刘孝武不设立郡守看得出来,反而复古玩起了对各县的直辖。

现在,张嫣问为什么有库存,怎么不将装备发下去?要有一个答案就是刘孝武留为备用,必要的时刻武装起一批人进行平叛。

“此些人便是郎君的义子?”张嫣看到了许多少年郎。

刘孝武稍微一愣,说道:“我未有养子。”

两汉或魏晋并不流行收养子。

将收养子大行其道的时代要到五代十国与元末,一名将领没有百八十个养子护卫,压根就不敢冲锋陷阵。

关于五代十国和元末,要说有什么冷笑话,大概就是养子等同于肉盾。

“未有?”张嫣也愣了。

前凉当然有收集北府军的情报,关于刘孝武大肆收留孤儿压根不是什么秘密,很容易就被前凉那一边打听到了。

可是,张嫣并不觉得收养子有什么好隐瞒,讶异刘孝武怎么会否认。

刘孝武看到张嫣的脸色就知道在想什么,其他人误会不用解释,妻子误会就不能什么都不讲,说道:“我收留没有亲人的孤儿是为了给他们一条活路。既然收留,进行该有的教导,有成才者便任用。”

这个说法让张嫣想起了司马家族。

曾经的司马懿也很爱收留孤儿,然后将那些孤儿培养成为死士。

当然了,刘孝武不是谁的臣子,不需要培养那种廉价的死士。

没有错,司马懿收养孤儿培养成死士,真就是成批又廉价的制造模式。

要是吸纳自带本领的人来当死士?讲事实就是步骤没有那么简单,所耗费的各种资源也将很庞大。

在军备库房周边驻扎的部队,多数真就是出自“大讲堂”这个机构,他们也是刘孝武信任感最多的一类人了。

毕竟,没有刘孝武收留的话,他们很难不成为路边的一具尸体,根本没有长大的可能性。

而刘孝武不但养,还进行了育。

历来就有“养恩”最大的说法,再加上进行各种教育。甭管是在什么时代,无论那么干的人出发点是什么,有这么一段经历却背叛,谁都不可能容得下。

听完刘孝武讲述的张嫣,只能说她的表情越来越奇怪。

该怎么说呢?

可能只有刘孝武认为自己只是在干一件寻常的事情,其他任何人的认知中不会那么简单,笃定不是在培养死士,便是当成养子在对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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