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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3章 与冉闵的再次见面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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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晋:三兴汉室

作者:荣耀与忠诚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260.3万字

第223章 与冉闵的再次见面

书名:东晋:三兴汉室 作者:荣耀与忠诚 字数:7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7 02:08:24

面对慕容恪的质问,直接让刘孝武乐了。

“笑甚!?”慕容恪很难不将刘孝武的发笑视作挑衅。

刘孝武连连摆手,说道:“某治下口众百万,能征善战之士三十万,何弱于人?”

啊?

那个数据当然不真实。

北府军控制的势力范围内可能有百余万人,暂时实施登记造册的人口则是七十余万。

真要是极限动员,以北府军的现状而言,顶多也就动员出十七八万兵力,再多就没有能力办到。

而真的动员出十七八万的兵力,哪怕是战争最后打赢,一定也会让北府军陷入垂死状态。

不懂?

没有太复杂的地方,动员多少人参战就等于一时间各领域缺少多少生产力,他们却会出现难以估计的消耗;动员参战的话,不知道会死伤多少,死了还不是最为麻烦,残疾无法劳作却活着一定要成为负担。

是的,非常不礼貌,说起来也不尊重上阵拼杀的勇士,可是用词方面很准确,无法生产就会成为负担。

生产力低下的时代,奉养一个完全无法从事生产的人,真的会将一个家庭彻底拖垮。

慕容恪不知道刘孝武治下有没有百万之众,倒是对于真有百万之众出动三十万人参战没有异议。

胡人在极限动员这一方面的能力很强,五十万的人口总是能够动员出二三十万的大军。

五十万的人口,结构大概会是怎么样呢?要看是在什么年代,生活环境究竟怎么样。

古时候的胡人,拥有五十万的人口,里面会是男女成年人居多,孩子和老人绝对是处在少数。

胡人进行军事动员并不区分性别,也就是无论男女都要出征,五十万人口拉出二三十万大军也就不令人感到意外了。

慕容恪的态度在前后为什么会有明显的转变?这就是刘孝武为什么吹牛了。

“如此基业……”慕容恪丝毫不带迟疑:“确实可以同时迎娶张氏与我家小妹。”

道理就是强者的确够资格拥有更多。

站在不同势力的立场,真有刘孝武所说的那么多人口和能够召集出三十万士兵,无疑是变得更加值得拉拢。

慕容氏正在汉化,可他们的汉化是汲取汉家有用的知识,没到连礼法都学和遵守的地步。

刘孝武则是清楚跟胡人讲道理没有屁用,乃至于会被视为软弱,反而是展现出实力才能够得到胡人的尊重。

北府军有实力吗?甭管是用什么手段获得晋地,以及能够挫败后赵的入侵,一概都是实力的一部分。

慕容恪后面讲了不少,确认慕容儁已经答应刘孝武的求婚,只是要求刘孝武亲自前往迎亲。

“之前尚不知晓你迎娶张氏之女。既然婚礼临近,不日便启程与某一同返回?”慕容儁不像是在问。

刘孝武很直接地说道:“婚礼可以同办,某断无可能亲自前往。”

胡人有正妻的说法吗?当然有了。

曾经的匈奴就自行创建了制度,他们的阏氏(yān zhī)便相当于汉家的皇后,也就是正妻。

只不过,不是所有胡人都存在制度,更多的胡人不存在正妻,地位怎么样全看获得首领的多少宠爱。

慕容氏其实也不存在正妻,谁是世子全凭手段进行竞争。

要说现在慕容氏跟其他没有正妻观念或制度的胡人部族有什么不同,当代慕容氏的一众兄弟不说每一个都团结友爱,他们起码对于慕容儁继位为王还是比较心服口服的。

“今次前来另有一事……”慕容恪说着却是皱起了眉头。

本来吧,慕容氏将刘孝武的求婚视为甘当附庸,也就是成为前燕阵营的铁弗势力,结果等慕容恪过来才知道原来刘孝武不光要娶慕容氏之女,都已经将张氏的翁主接到“晋阳”来了。

那刘孝武的北府军肯定就不是要作为一个铁弗势力。

所以,慕容氏以为刘孝武要当前燕附庸就是他们出现判断上的错误……,或者说压根就是在胡思乱想。

别好奇慕容氏的众人为什么误会,但凡是个政权都会出现那样的误会。

那就好比如,有异邦的国王或王子向中原王朝求娶公主,中原王朝的第一个反应绝对是:啊呀,他们这是想要臣服/归顺啊!

让慕容恪否定刘孝武进行臣服就是刚才的一句话,刘孝武告知治下有百万人口。

当然不是慕容恪听了就信。

前燕肯定会打探和研究北府军的情况,推测刘孝武管理的人口应该是有个六七十万的样子。

至于说北府军的地盘多大之类?地盘大小是能够用来衡量实力,可是地盘大小在当前不是什么关键,战乱年间的任何政权或势力在地盘面积上随时会扩大或减少。

让前燕重视的是刘孝武手上真有军队!

前燕治下有多少人口呢?到现在大概是一百三十万的样子。

那一百三十万人口是包含鲜卑各部,吞并的晋人、扶余人、高句丽人、肃慎人,甚至还有倭人,自然也少不了各种连名号都没有的杂胡。

前燕能够拉出多少军队?最多的一次拉出十三万大军,平时的用兵规模极少超过八万。

有一百三十万人口,最多的一次的用兵却是十三万,说明了什么?不是慕容氏对内控制力度有限,反而是他们作为胡人却高度重视生产。

刘孝武一度统率的军队达到十四万。

以前燕的认知,肯定知道十四万北府军多数会是乌合之众,看着数量吓唬人而已。

可是乌合之众也有乌合之众的用法,不是吗?

虽然有实力,但是实力又显得比较有限。类似的势力最适合拿来当盟友或是附庸了。

另有一点非常重要,也就是刘孝武没有“再进一步”。

不懂?

势力也分等级,称王与否可以拿来当作分水岭。

一般情况下,不称王就代表没有太大的野心,意味着可以使用较为温和的手段进行兼并。

现下,刘孝武已经完全消灭张平势力的余孽,同时也扛住了后赵的打击。外人看来就是刘孝武已经具备了称王的条件,可刘孝武并没有那么做。

乱世嘛,具备了成称王的势力却不称王?在“高筑墙、广积粮、缓称王”的概念没有被世人所知晓之前,各方只会认为是胸无大志,属于可以坐下来谈条件再收编的对象。

以为只有前燕那么看待刘孝武以及北府军吗?怎么可能的事情呢。

后赵暂时放任北府军不管,甚至在北府军打下“河东郡”也不管,有石虎病重无法理事的因素,何尝不是后赵的各方势力因为刘孝武没有称王,视作可以拉拢的对象。

慕容恪在见完刘孝武之后,当天踏上返程。

并不存在不告而别,慕容恪走前讲得很清楚,联姻的事情不变,只是什么时候完婚要另行通知。

政治联姻没有那么简单,不同的时间以及环境,一概会让“高”和“低”出现变化。

在之前,前燕明显出现了错误的判断,他们必然需要进行重新的审视与商议。

然后,慕容恪留下了新的负责人,带走了原先的前燕使者。

前燕新的负责人叫韩寿,光听姓名也知道是个晋人。

刘孝武暂时还没有跟韩寿实际见过面,只让人收集关于韩寿的情报。

“为慕容燕国效力的晋人真是多啊。”刘孝武一直都知道前燕的政治格局,一再听到有晋人被慕容氏重用,还是不免进行感慨。

“极多!”冉闵脸上出现了嘲讽的表情,无声地笑了笑,继续说道:“皆是南方朝廷的忠臣孝子。”

冉闵是作为石遵的使者来到“晋阳”出使,今天才刚刚抵达。

其他人刘孝武没有急迫见面的欲望,轮到冉闵可就不一样了。

讲事实,刘孝武对于冉闵离开“豫州”代表石遵过来出使,有着太多的不理解。

冉闵得到石虎的指派前去督管“豫州”,身边肯定有石虎安排监督……或者说叫监视的人。可是石虎明显已经无法理事,不该轮到冉闵尝试实际将“豫州”控制住吗?

要知道一点,冉闵很早就显现出试图割地自治的举动,等来了机会却不珍惜,显得过于反常了。

“一群小人罢了!”冉闵明显不光鄙视为前燕效力的那群晋人,更看不到对东晋小朝廷有丝毫尊重的样子。

刘孝武对于冉闵的举动,讲实话就是在心态上比较复杂。

在前燕为慕容氏效力的晋人,他们的的确确自认是东晋小朝廷的忠臣孝子。可这一帮忠臣孝子,他们在前燕否认东晋小朝廷的正朔地位之后,有一个算一个都不吱声。

后赵这一边一样不缺少效力的晋人,表现上比为前燕效力的晋人更加不堪。

跟冉闵实际接触的时候,能够让刘孝武感受到冉闵是一个缺乏自我认知的人。

怎么说呢?大概是就是连冉闵都无法判定自己的成份吧。

“某此次前来,为送一场富贵。”冉闵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,跟刘孝武扯了一会前燕的人和事,直接讲出来意。

不等刘孝武有所反应,冉闵径直往下说道:“彭城王托某给你带话。若是愿意归顺,继位可封你为晋王,实管下辖之地。”

晋王?

实管下辖的地盘?

说得刘孝武所拥有的一切需要其他人来赏赐似得。

刘孝武面对冉闵的注视,问道:“将军为何选择离开‘豫州’啊?”

“……”冉闵总不能说石遵派人去拉拢,许诺不光会将‘豫州’交给他统治,连带‘冀州’也可以拿到手,甚至暗示有朝一日会立为太子吧?

“某知将军心怀大志,焉能不知大丈夫不可郁郁于人下之理?”刘孝武又说道。

冉闵听得瞪大了眼睛,好一会才难堪地说道:“世人如此看待于某?”

不是世人要怎么来看待,而是人只要活着必然会出现一应轨迹。

从冉闵之前的人生轨迹来看,明显是对权势有着极强的追求,并且有点为了权势六亲不认的样子。

再加上冉闵嘴巴从来不把门,每一段时期说出来的言论都不同,又给世人一种变幻无常的印象。

刘孝武先前那一句话绝对不是在玩梗,单纯讲出男人就该追求完成大事业。

所谓的大事业不一定是追求权势,也能够是达成学术或艺术成就,更加可以是协助君王治理地方或征战疆场。

当然,没有权势的话,压根就无法做成大事,才有了不能居于人下的先决条件。

“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,岂能郁郁久居人下?”冉闵突然觉得刘孝武是个能处的人:“说到某心里去了!”

刘孝武又分辨出了一点,察觉到冉闵有点缺心眼。

要知道他们可不是同一阵营,并且冉闵是带着任务过来,刘孝武敢说,结果冉闵敢认啊。

冉闵还透露了消息,跟刘孝武讲述石遵给了什么承诺。

要说冉闵有什么心眼,倒是没有讲出石遵暗示会立他为太子的事情。

“石虎病重,遭到刘昭仪与张豺控制?”刘孝武说道。

冉闵很直接地摇头:“某不知也。”

那还敢离开辖区,并且充当石遵的使者跑到“晋阳”来出使!?

“将军此次前来,为石遵招揽某而来?”刘孝武又问道。

冉闵笑着说道:“投靠彭城王得以封王,又可名正言顺实控晋地。何人开出的条件可胜过彭城王?”

这倒是事实。

那么多政权或势力的代表过来,拉拢刘孝武的时候开出的条件,还真的没有一个超过石遵。

问题还是那个问题,哪怕开出条件最好的石遵,也只是拿刘孝武本就掌握在手的东西在说事。

至于说冉闵提到名正言顺这种玩意?不是说全然没有意义。

真要是石遵成了后赵之主,公开承认刘孝武的地位和地盘,确实是一种政治背书。其实就是代表着石遵无法再随意攻打刘孝武。

关键的问题是,胡人从来不讲信义啊!

胡人的不讲信义是一种长期生活在物竞天择环境下,为了活下去而培养出来的不择手段理念。

中原当然也有不讲信义的人,只不过算是少数。

比如当初谁都没有想过司马懿会没有顾忌,拿司马氏几百年建立起来的信誉当武器。

在东汉或三国并立时期,人们早就懂了“只有千年世家,没有千年王朝”的道理。可以说司马懿为了篡位败坏家族信誉,完全是其他世家所不能理解的行为。

因此不是曹爽、王凌?或其他人傻才上当,是他们真的没有想到身为世家子弟的司马懿完全不顾司马氏的未来,真的敢做出背信弃义的行为。

那是中原文明已经进步,再来则是不知道多少人筚路蓝缕改善了生存环境,才有建立道德体系的空间。

文明想要建康发展,肯定是需要道德体系。

在中华文明的发展过程中,道德体系起到了很特殊的作用。

要是了解其他文明就能够知道他们与中华文明的不同之处是什么。中华文明与其他文明最大的不同就是,暗地里再怎么作恶,一旦曝光就绝对会落得一个众叛亲离的下场。

简单来讲就是中华文明不允许公开作恶,恶人也会极力掩饰自己的恶行。好些文明则是任何行为都被视为正常,包括公开作恶这一项,甚至到了在制度上明确哪些恶行可以做的程度。

没有理解错,不少文明的领导班子知道什么是恶行,可他们允许那么干,乃至于可以说很鼓励那么去干。

最典型的就是大航海时代,一些政权给私人开出“私掠证”这一项。

有人会说,那是国家与国家竞争,可以无所不用其极。可是杀人不过头点地而已,什么样的文明内核,才会到教导和鼓励国民去怎么虐杀老幼这种地步啊?

北府军其实有一些胡人,他们还成了北府军的中高层。

刘孝武跟那些人的接触并不少,一再接触下来发现他们其实已经自我汉化,也就是思维和三观方面跟“纯粹”的胡人变得不一样了。

这一次跟冉闵坐下来面谈,反而让刘孝武见识到汉人的三观和思维胡化到底是什么样。

没有任何贬低冉闵的意思,单纯就是一个自小生活在野蛮环境下该有的模样。

可能就是冉闵知道自己并非胡人血脉,以至于他这个人显得别扭。

什么别扭?大概是有着很浓烈的胡人风格,可是又存在华夏苗裔的廉耻之辩,形成一种给人极其矛盾的感观。

刘孝武没有明确拒绝石遵的招揽,肯定也没有答应下来。

可能冉闵也知道刘孝武需要权衡和思考,后续闲聊一会就主动告辞了。

“主上对石将军甚是礼遇?”王猛可是知道冉闵的名声能有多差,不理解刘孝武为什么会那么礼遇。

其他政权或势力的代表过来,可不像冉闵求见就能够第一时间见到刘孝武本人。更多的是他们如何求见,一概得不到私下接触到刘孝武的机会。

赵雍想了想,说道:“当是石将军庇护同族?”

王猛立刻瞪大了眼睛:“石将军庇护晋人只是近来之事,过往……”

赵雍能不知道冉闵曾经做过什么事吗?他只是出于维护刘孝武为目标,随便给找了一个借口而已。

两人过来是进行汇报。

自从将那些匠人解救回来,时间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,多数匠人进入各自的岗位,开始发挥出他们的价值。

有了那些匠人的加入,不单单是各项工程进度加速,好些之前只有蓝图无法完成制造的工具或武器也有了实物。

“二十台水力锻造锤投入使用。时至今日,每日可产出二十套甲,一百八十部弩。”赵雍着重提到这些。

要是用传统方式,不受于材料的限制,一个人花费一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够打造出一套盔甲。

没有搞错,也就是一个人从打札、粗磨、穿孔、精磨等数十道工序,直至整套盔甲完成,真的需要长达一年的时间。

单独一个人制作一部弩,耗时方面只比盔甲略少一些,通常需要大概两百天左右的时间。

如果是合作的模式,大概需要一百名的匠人各自分工,一天可以完成两到三套盔甲。

刘孝武很直接地问道:“培养学徒的指令是否贯彻?”

“回主上,不敢有所怠慢。”赵雍的意思就是遇到阻力,正在努力。

士、农、工、商的阶级是什么时候被提出来的呢?答案是在春秋时期。

只不过真正形成贵贱,要到有明一朝了。

朱元璋正式确认了士农工商的地位,并且制定了“各司其职”的国策,一旦户籍上标明就会让那些家庭的职业不可变更。

那当然是一种很愚昧的行为,可是要与时代背景进行相结合。拿出某一种政策,可能是出于一种好意,结果却是好心办了坏事。

朱元璋连自己的子孙后代都挖了“明皇祖训”这么一个大坑,其他人被埋进坑里只能说是正常。

东晋年间正是阶级观念最为分明的时代,刘孝武要给那些匠人安排学徒,尽管父辈从事什么职业,子孙后代不一定要从事相同的职业,问题在于没有人愿意无偿将本事教会其他人啊。

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这种观念从上古就已经存在,哪怕是教导子嗣都会留一手,知道自己要死了才会开放秘籍,何况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呢?

再来就是,收徒是一件特别需要慎重的事情,往往就是一旦确认师徒关系,徒弟跟有血缘关系的子嗣变成没有两样。

刘孝武作为一个现代人,不去进行特别的了解,哪里知道古人的收徒意味着什么。

作为现代人,特别是不了解历史的中国人,九年义务教育被执行之后,学习知识的途径大开,很容易陷入一个误区,认定知识便于获取。

那的确是现代中国人很容易形成的误区,其他国家反而没有那种现象。

更多的国家,想学习其实一件很难且需要付出很大经济成本的事情。

王猛和赵雍不清楚刘孝武压根不晓得变成师徒意味着什么,对于刘孝武安排学徒的行为,认定是一种强制的加塞。

既然刘孝武下达明确的命令,他们只有完成的份,只要到想尽办法还是无法完成任务,到了最后才会解释为什么没有将任务完成。

刘孝武给匠人安排学徒,当然是一种培养技术工人的做法。

任何生产都需要对技能的掌握,只是技能存在区分罢了。

生产军械对技术的掌握更为严格,工人的技能高低将直接决定产量与质量,能不让刘孝武更为重视吗?

赵雍继续汇报,主要涉及到各处工坊的建设,再来才是匠人的安置与待遇问题。

不知道是那些匠人被苛待习惯了,亦或者是不习惯向掌握权势的人提出要求,反正刘孝武就是没有听到关于匠人的丝毫抱怨。

其实,不光是相关负责人没有向刘孝武提到匠人的抱怨,刘孝武可不止一次到场视察,一样没有匠人对他进行抱怨或是提出诉求。

那当然不是匠人绝对满意,他们没胆子抱怨或提出诉求,也觉得提了不会有什么用,乃至于可能要承担很严重的后果。

所以,通常只有刘孝武发现到问题,主动去进行解决。

王猛来汇报的事情是秋收后的数据总汇,包含收获了多少粮食,其中哪一些做了何等的用途,按照计划应该储存多少。

除了农作物之外,王猛的汇报还涉及到了牧畜的情况。

北府军有自己的牧场,最好的牧场用来培育和牧养战马,牛和羊则是使用更差的草场。

牧畜的放养与管理,受限于各种情况,难度方面其实比农耕要高不少。

在兽医数量能够得到保障和各种兽药被研发出来之前,牧畜业一直伴随着极高的风险。

“主上,臣着实难当重负,还请主上另寻他人负责牧业。”王猛不是第一次提到这个请求了。

刘孝武尴尬地笑了笑,才说道:“某已经在物色人选,还要让景略多操劳一段时日。”

这不是很快要跟张嫣完婚了吗?以为张嫣不会有陪嫁的人?

封建时代的出嫁,女方的社会地位越高,陪嫁的各色人等就会越多。

张嫣不光带来了数十名男女仆人,还有掌握不同技能的人才。

他们作为陪嫁,肯定是为了帮张嫣进行服务,作为丈夫的刘孝武有没有本事将人抠出来使用,取决于张嫣会不会配合了。

前凉因为地理位置,不会缺少能够管理牧场的人才。

刘孝武所谓的物色人选,就是要从张嫣的陪嫁众人里面进行挑选。

“小朝廷的使节多次求见主上无果,行为日渐激进。”赵雍等王猛汇报完,进行了提醒。

主要也是北府军对来自东晋小朝廷的使节,安排上跟其他政权或势力差不多,加上刘孝武一直没有接见,越来越多的使者抵达,很难不让东晋小朝廷的使节危机感一再增加。特别是冉闵现身,对东晋小朝廷的一众人刺激很大。

“什么行为?”刘孝武知道来自东晋小朝廷的那些人没少作妖,一直懒得管而已:“他们是想冲进府邸,还是持械与人火拼?”

赵雍还以为刘孝武已经知晓,说道:“主上的意思是,不必去管他们想杀死石将军?”

啊?

刘孝武知道东晋小朝廷非常厌恶冉闵这个人,可是他们有胆子跟冉闵厮杀吗?

真要是在北府军这一边发生什么事,闹起来可不会让北府军好看。

刘孝武怔怔地说道:“怎么被那么招恨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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