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很顺利,甚至连有惊无险的经历都不存在,迎亲队伍来到了长城防线。
其实吧……,长城防线在张平割据时期已经不存在,或者可以说张平也是接手了一个烂摊子,西晋时期已经不存在长城防线了。
在北府军实际控制之后,抓紧时间修复了长城防线的一部分豁口,好些被废弃的屯兵点也有军队重新入驻。
想要完全修复长城防线不止是需要耗费庞大的人力物力,花费的时间绝对也不会短。
北府军当前并未完全控制整条长城防线,加上软硬实力上有限,修复的长城段豁口也就比较少。
现下的塞外诸胡不是最大威胁,已经进入中原的那些胡人才是最大威胁,讲事实就是不用耗费庞大人力物力修复长城防线。
等什么时候将中原的胡人消灭或驱赶走,才轮到来考虑边墙的问题。
季节已经来到秋季上旬。
迎亲队伍跨过长城防线进入“雁门郡”地界的时候,张嫣看到恢复生机的一幕幕。
那是旷野之上有人带着马群、牛群或羊群进行游牧,开辟出来的耕地边上已经开始在做秋收的准备。
放牧或进行农耕不是很常见的事情吗?对的,没有错,可是要分时候。
和平时期很常见的场景,到了乱世会变成看了使人感慨。
不用说更多,前凉在历经战火之后,不是收拾尸体便是废墟,毫无疑问今年的生产一定是被耽误了。
胡人统治下的各处,放牧是胡人的事业,很多农田已经成了长满杂草的荒地。其实哪怕是有些晋人坚持进行耕作,到了收获的季节必定会有胡人杀来,抢走粮食或者连带农忙的人一块收割。
张嫣没有多少出城的机会,每一次出城所看到的场景都带着负面,以至于看到“雁门郡”境内的景象,心里难过夹杂着高兴。
难过是前凉经常遭到入侵,尤其是农忙期间,压根就没有安稳生产的环境。
高兴则是“雁门郡”这一边在农忙时节到处有忙碌的人群,表明北府军远比想象中更像是步入正轨。
雁门这种边疆都能维持生产,腹地肯定会好更多,不是吗?
最为重要的事情是,北府军不像前凉很多人猜测那般,依靠抢夺的物资维持一时的军事强盛,有在进行自己的生产。
如果强大只是显示在军事层面?这样的强大根本不会持久,崩溃的速度会很快,可能灭亡的方式还会显得很搞笑。
“刘使君使用‘军府’名号,很是能迷惑人啊。”张捷尽管目前看得不多,还是非常羡慕所看到的一切。
首先是,刘孝武派出军队在塞外活动,证明北府军不但扛住了后赵的压力,还有余力在塞外用兵。
再来嘛,北府军有在重视生产,只要持续能够有产出,一定能够避免瞬间的自我瓦解。
可是刘孝武给势力的名号着实充满了迷惑性。
北府军?在其他人的理解里面确实是“军府”的类型,也就是单纯的军事集团。
过往的历史中出现过不少军事集团,乞活军其实就是其中的一支。
而“军府”这种集体,还真的就是光侧重军事。倒也不是说他们没有尝试生产,而是面临着很大的生存压力,领导层又缺乏治理才能,无法两条腿正常走路。
“不曾想,刘氏能出刘使君这般的人物。”张邕讲实话是比较懵逼的。
这种懵逼出于跟张邕所想象有很大的不一样。
“是啊,何曾想刘氏能够出现这般人物。”左丘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有些闪烁。
汉室崩溃的阶段,宗亲集团其实是持续性遭到毁灭打击,步骤方面则是中央先完蛋,后来才轮到地方上的宗亲被收拾。
到了刘协被曹操迁徙到“许昌”的时候,讲事实就是刘氏宗亲已经没有说得上话的人物了。
讲一个事实,要是刘协早点死,说不定能够重现汉室三兴。
没有太复杂的理由,简单到是个汉室宗亲就对皇位有继承权,刘协早点死可以让其他宗亲发力奋斗。
没有搞错,自刘恒从诸侯变成皇帝那一刻起,汉室的宗亲就是对皇位拥有继承权。这也是汉室比较特殊的地方。
恰恰就是因为刘协一直活着,涉及到了汉室在政治架构上的另一个层面,也就是汉室宗亲无法对皇帝宝座发起冲刺。
所以了,作为荆州牧的刘表,不是他手握富庶之地和重兵不想着起兵,反而是他实力太强不得轻动,一动就要被扣上一个造反的帽子。
简单就是,皇帝还没死,作为宗亲竟然敢带兵跨出辖区,必定会陷入舆论的讨伐。
实力越强的汉室宗亲就要更加小心,他要是有所行动就会被视为对皇帝宝座发起冲刺,不但其他汉室宗亲要针对,有野心的其他人也肯定立刻联合起来将之先行消灭。
因此,很多人搞不懂东汉末年的汉室宗亲怎么就光看着,不止是刘表,益州刘璋和其他掌握地盘的汉室宗亲都像是成了睁眼瞎,干看着各地乱贼四起没有采取什么举动。
说得很清楚了,他们不能动,或者是想动都动弹不得,不光是外部有无数实际或舆论上的威慑,内部也有得是世家会拖后腿。情况大概是明朝“仁宣之治”后面的景象,无数人动辄吼嗓子“祖宗之法”来各种胡搅蛮缠。
所以怎么回事?好些掌握一州之地的汉室宗亲,他们连一点水花都没有就灭亡了。
刘备怎么回事?他是汉室宗亲没有错,又不是那么正经的汉室宗亲。
说白了就是刘备一开始并没有享受到国家给予的权力,他的起家是依靠自己的努力,努力过程中又创建了属于自己的班底。到他据有一方地盘的时间段,大环境已经彻底变了样,进入到谁有地盘有军队都有资格逐鹿的时代。
直接说就是刘备进行再创业,不是一种继承的方式。
其实当时也是刘备的身份来自西汉,跟东汉的宗亲不是一回事。东汉的宗亲则是基本被收拾完了。
历经了军阀的各种收拾,再到曹魏时期的压制与清洗,老刘家的后裔不光难以掌权,其实也得不到其他世家的待见。
那样的环境还包括西晋一朝,直接导致没再看到有哪一位汉室据有蹦跶的空间。
刘裕是怎么一回事?
要说刘备是借着汉室宗亲的壳搞再上市的玩法,刘裕从未强调过自己汉室宗亲的身份。
刘裕属于是一种白手起家,依靠自己的努力达成了一系列的成就。
到了东晋年间,其实汉室宗亲的身份已经没了光环,某种程度上还是一种负累。
听一听前凉一众人的交谈就知道,他们惊讶怎么还有汉室的宗亲能够开创出一片基业。这种惊讶本身就很容易代表问题。
迎亲队伍进入“雁门郡”之后,休整了三天的时间重新开拔。
没有新的队伍到“雁门郡”迎接,直至抵达“晋阳”城外十里,才有张戈率队前来领路。
“主上不在城内。”张戈主要是来告知这个消息。
崔器听得一懵:“消息早就传回,主上这是?”
抵达前凉,再次从前凉出发,到了塞外的哪里,什么时候进入“雁门郡”的地界,一系列行程肯定是要对刘孝武进行汇报的啊。
刘孝武再根据迎亲队伍的地点变动,及早做出相关的安排。
可是,新娘在即将进城的时候,刘孝武却不在城内?太容易让人产生联想了。
张戈苦着脸说道:“听闻是新式冶炼炉成品,主上前往查看。”
所谓的新式冶炼炉,其实就是“大跃进”时期的产物。
崔器不懂什么冶炼炉,大概能够猜测出很重要,仍旧苦着脸:“我等进城,当作何等安排?”
本来应该是刘孝武在城门外迎接,与张氏的来人进行该有的接洽,看样子这个步骤好像要变得没有了?
“某已紧急通知主上,想来应当来得及。”张戈不是那么确定地说道。
主要也是刘孝武前往视察的地点距离“晋阳”不是太远。
另外一点,迎亲队伍走得有点快,比预估的抵达时间早了一天。
迎亲队伍之所以走得太快,跟随行的张捷一再催促有关。
来自前凉的众人,他们一路走过来,所闻所见远比想象中更好,心态上肯定是要发生极大的改变。
原本以为就是跟一个军事集团联姻,可能这个军事集团需要来自前凉的各种支援。
结果实际进入北府军的势力范围一看,所看到的一切比前凉还要更好,变成他们迫切想跟刘孝武接触,根据实际重新评估刘孝武的成色,也有太多的疑问想要得到答案了。
“我等慢一些,尽量拖时间。”张戈说道。
崔器和赵雍听了先是面面相觑,后面面露苦笑答应下来。
着实也是新式冶炼炉对北府军过于重要,搞得刘孝武按耐不住前往查看。
幸好视察地点真距离“晋阳”不是太远,迎亲队伍将要抵达城门的时候,刘孝武可算是回来了。
“怎是从城外匆匆赶回,不是从城内出来?”张捷等人感到非常迷糊。
也正是那样,不得不让他们乱猜。
比如,是不是后赵再次出兵,或者是哪里爆发规模很大的叛乱之类。
有了那些猜测,他们多少也算是再次摆正心态,不再以落差非常大的心态来面对接下来的交流。
要谈什么,决定婚礼结束再来好好谈。
只要不是衣衫不整,刘孝武没有必要解释为什么是从外面回来。
在今天,其实刘孝武也见不到张嫣,顶多就是走一些拜见女方长辈的流程。
要说有什么事情让刘孝武开心,一定是谢艾终于来了!
只不过,刘孝武只是在看到谢艾之后,进行了一个点头致意的动作,并未上前进行攀谈。
不是为了避嫌,而是场合不合适。
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,刘孝武有得是机会跟谢艾交流,不急于这么一时半会。
“张公。”刘孝武行礼称呼。
张捷看了看刘孝武身上衣服的一些污垢,稍微皱了皱眉,说道:“这是……”
并不是在哪壶不开提哪壶,单纯认为应当获得该有的尊重。
这里就不得不提社交礼仪了。
汉家文化里面,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一点,进行社交的时候,场合越正式就该端庄。
这个端庄不是特指穿什么样衣服……,当然,其实什么场合穿何种衣服是礼仪的一部分。只不过吧?要是没有一身华贵着装,穿着一身的粗麻布衣,最为起码就是应该做到干净整洁。
刘孝武是去视察冶炼基地,哪可能身上没有污垢呢?他没有什么不好意思,大大方方地说道:“方才前去观看建成的冶炼炉,听闻迎亲队伍抵达,急忙赶了回来。”
一句话解释为什么会这样,也说明事先不知道迎亲队伍比预料中提前抵达了。
前凉要得是结亲,不是结仇。
得到解释的张捷笑着称赞刘孝武持家有力,插曲也就那么过去了。
崔器引荐完了张捷,随后继续引荐其他人。
介绍姓名的时候,姓张的人占了多数,他们并非全是前凉的宗族成员,不少只是同姓而已。
张姓是大姓吗?其实张姓从来都算不上大姓,可能张姓在各个政权里面没有多少掌握大权的人物,但是在东晋年间的江淮以北绝对绕不开张姓。
晋地多得是姓张的人,以至于刘孝武时不时就要认识一位张姓的人。
北府军现如今登记的人口已经超过七十万,光是张姓就占了二十余万,讲实话真的是占比太大了。
张姓之所以占多数,不是他们求生技能多好,跟张姓从春秋时期就注重开枝散叶有关。而恰好注重开枝散叶的张氏,他们是春秋晋国的贵族,搞得晋地多张姓成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某个区域有一个大姓,一样是非常正常的事情,晋地是张姓,赵地是赵姓,等等之类。
刘孝武领前,队伍开始进城。
没有多少人在旁观。这是北府军没有特别通知,多数的知情者也以为迎亲队伍明天才会抵达,行程方面给安排错了。
当然会有围观的人,他们只是很碰巧给遇到,真不是刻意过来。
得知队伍来自哪里,护送的是什么人,多数人脸上泛起了喜悦。
一个民族要是没有新生儿,毫无疑问就是民族将要灭绝……,或者干脆说已经在灭绝了。
华夏有一个词叫“天理人伦”。人伦能够与天理摆在一块,足够说明层次的高度。直接说就是古人很早就明白一点,必须有人才有一切,没有了人之后,一切与人无关。
人怎么来的呢?要问的不是什么太高端的问题。答案直白到人都是娘胎里面出来的。
华夏自古以来讲究的就是“不孝有三无后为大”这一套理念。
知道人们在听说刘孝武没有直系亲属之后,明明北府军的发展极其不错,为什么一个个都处在一种极其不安的氛围之中吗?正是刘孝武没有直系亲属这一项啊!
非但没有直系长辈或兄弟,不止是缺乏助力或可信人手,没有直系亲属,一旦刘孝武出点什么意外,谁去保住他的政治遗产?
但凡是想在刘孝武掌勺的这口锅吃饭,并且一直吃下去的人,能说得上话无一例外都是明里暗里催促赶紧成婚,没有接触机会的人也是在祈祷赶紧有正妻再生个嫡子。
能够理解一些皇帝生不出儿子为什么会着急到想发疯了吗?不光是基因上的绝后,更重要的在于要有人继承政治遗产且将执政路线坚持下去!
要是进行创业就更简单了。连一个合乎法统的继承人都没有,到最后一定要大乱,内部厮杀出来的最终胜利者难以善待其他人。可能在没有乱起来之前,多数人就已经选择站好队选出带头大哥了。站队却是一种技术活,尤其是极其容易翻车,谁都要将日子过得提心吊胆。
也就是刘孝武不但强势且年轻,换作他创业阶段已经三十以上,多大的人格魅力才能吸引来班底?
准新娘张嫣不是直接进入城主府,她以及一众送嫁的亲族被安排在重新装修的一座府邸。
一块从前凉过来却不是亲族的另外那些人,他们则是分别被安排进了不同的驿馆。
“吉日已经选定,一应事宜也已早做安排。”赵雍刚回来立刻接手相关事宜。
这是刘孝武没有直系长辈,一切都要自行安排,可是作为新郎又无法亲自操持,只能是首席家臣来负责,再由其他人进行协助。
传统的华夏婚礼涉及到很多的礼仪,别想着短时间内就将事情给办了。
真要按照华夏的传统婚礼步骤,从走三书六礼到婚礼完成,整个过程超过三年都不算多。这也是许多高门大户指腹为婚或孩子没有成年早早订婚的原因。
刘孝武要成亲,不单单是他的事情,必然需要广发请帖。
那些正在接触的势力,无一例外都是提早发去请帖,对方来不来看他们的自己的选择。
收到婚礼请帖的势力?他们自然会派人参加婚礼,奉上符合礼仪规格的礼物。
刘孝武确定正妻到举办婚礼只花了四个月的时间,并不符合他这种地位举行婚礼该耗费的时间长度。对于那些收到请帖的势力来讲,选定谁去参加婚礼,准备合适的礼物,一概变成了一件很仓促需要应对的事情。
仓促不止是在人员以及礼物的选择上,他们还需要赶几百里到几千里的路。
好些势力根本不与北府军的势力范围接壤,他们怎么穿过后赵控制的区域,期间还要保证礼物不受损坏,变成了一个老大的难题。
“尚有两个多月的时间,勿用过于急迫。”刘孝武不是在劝慰。
现代是生产力发达了,生活条件允许在任何的一天举办婚礼。
古时候的婚礼一般是选在冬季。
选择冬季结婚的理由过于现实。冬季没有太多需要忙碌的大事,无论举办婚事的家庭,或邀请名单的其余人,并不会被婚礼耽误到什么事。
到了现代之后,多数人选在临近春节或是正月结婚,其实就是习惯上的一种延续。
那么就是说,从刘孝武得到张重华愿意联姻的反馈,再到向各个势力送去请帖,其实留给他们五个来月的时间。
五个月啊?好像不短。
可是……,要将刘孝武派人送请帖赶路的时间算进去。
从晋地到蜀地,和平岁月走上一整年都算平常。
走塞外到前燕都城,赶一点半个月能够抵达。
要去“建康”的话,再怎么急赶都不可能少于两个月。
问题是在乱世之中走多久,能不能安全抵达,一概是看运气。
那样子的话,五个月好像就显得不太够了?
其实,刘孝武不是太在乎哪一个势力有没有前来参加婚礼,乃至于压根没有想过那个势力真的来参加婚礼。发出请帖只是礼仪的一个流程,对方最好是别来的那种。
直接点名算了,刘孝武压根不想看到来自“建康”的人。
刘孝武的不想看到,不单单是全方面对东晋小朝廷厌恶,更多的是东晋小朝廷有人在场,极大可能闹出不愉快。
毕竟,前凉在东晋小朝廷那一边被视作叛逆,同时还会有桓温集团和前燕的人在场。
毫无疑问的事情是,东晋小朝廷也将桓温集团和前燕视作叛逆。
桓温的叛逆定性是他们打下巴蜀之地,先是桓温拒绝回去履职,后面拒绝了“建康”朝廷的官员派遣。
前燕则是去年公开承认后赵才是正朔,无疑对东晋小朝廷也是一种背叛。
东晋小朝廷的那一些人,他们不会思考怎么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,一定会将过错推个一干二净。
有鉴于那一帮人活在自己想象中的世界,遭遇到情况之外太容易歇斯底里,他们在歇斯底里的情况下除了不敢打胡人之外,其它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。
“主上要不要……”崔器说着自己闭嘴。
其实,崔器是想问刘孝武要不要事先见一见张嫣。
成为刘孝武心腹的好些人,他们的出身都不高,出身最好的也就赵雍这个豪强子弟,其他人就是世家子弟嘴巴里的泥腿子。
而无法接受到教育,讲事实就是各方面会跟礼法不搭边。
刘孝武娶张嫣是因为长得好看吗?没有见过面将婚事定下来,跟什么长相压根就没有一点关系。
当然了,刘孝武肯定希望张嫣能够长得好看,要不然……,平时少不得相处,有再多的女人也是跟正妻睡觉居多,太难心里不膈应,以至于闹到连说话都懒得说了。
是的,没有错,有妾室的话,办点事还是需要回去跟正妻睡。真的跟连续剧里面演的不一样,想在哪里一觉到天明都行。这是礼法的一部分。
刘孝武略微迟疑的时候……,赵雍已经恶狠狠盯着崔器看。
“你真是放肆啊!”赵雍指的是崔器竟然敢轻视未来主母。
啊?
询问效忠对象要不要去看看张嫣也算轻视?
那就好比如,婚礼进行到一半,新娘的头盖却是被其他人掀开一般。知不知道在古时候这么干,要演变成生死仇敌啊?
赵雍就是在用训斥崔器来提醒刘孝武:千万别这么干啊!
主要是赵雍没有想到刘孝武竟然会意动,才在现场训斥崔器。否则以赵雍与崔器的交情,真要让崔器知道好歹也会是在私下里提醒。
可以想象,真要是刘孝武那么做了,还让张嫣给发现,必然会让张嫣觉得受到欺辱,一旦连张氏的其他人也知道,好好的结亲就要变成结仇了。
刘孝武尽管不是太理解,仅从赵雍的行为能够明白不能那么做。
“未来主母问了主上不少事迹,听闻过后……”崔器心里挺怕的,赶紧找补:“听闻过后,直言主上才是英雄。”
刘孝武神情一愣。
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
女方是会打听男方,可是新娘直接找负责迎亲的人问,多多少少能够看出新娘的一些性格。
普通人家都希望能够娶到一位大大方方的媳妇,认为这样才能够更好持家。
作为一方势力的主母,万万不能是胆小怕事之辈,一旦这样不止是管不住内宅,并且太容易被人利用。
能够预见的事情还有,以后刘孝武注定是多数时间率军出征的状态,有了嫡出子女肯定是由妻子来照顾。
哪怕是给安排了老师,还是母亲与孩子的接触时间最多。这一点在孩子成年之前,除非是什么意外让母亲不在,要不然基本都是这样子。
柔柔弱弱的母亲养育出来的子女会是什么样的性格,不用多说的吧?
赵雍又开始利用眼神在警告崔器少说话,当着刘孝武做出这样的举动,讲事实就是已经超过同僚的情分,真拿崔器在当兄弟处。
得到眼神警告的崔器尽管不太理解什么情况,本着赵雍不会害自己的信任感,变得支支吾吾不敢讲话。
首席家臣嘛,干涉家务事不算越界,刘孝武也没有那么小心眼,会对赵雍有意见。
自古以来,家臣……,尤其是首席家臣,真的能够无视没有血缘关系,干涉效忠对象的家事。
只是有了这么一出,开始让刘孝武期待婚礼的举行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