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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3章 懂得投资的郭氏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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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晋:三兴汉室

作者:荣耀与忠诚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260.3万字

第213章 懂得投资的郭氏

书名:东晋:三兴汉室 作者:荣耀与忠诚 字数:6.3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7 02:08:24

服务于集体太过大而广,怎么才算是立功会很不好定义,更加不好获得反馈。再者说就是众口难调,不可能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。

谄媚于个人就简单许多,最为起码就是很容易得到情绪反馈,做对了或做错了能够立马做出针对性调整。

所以了,媚上被无数人视为一种走向富贵的捷径。

薛强知道怎么做之后,他开始联络信得过的家族,召集了一小撮人开小会。

“诸位,为了身家性命,亦是为了祖宗基业,万请竭诚合作。”薛强将该说的话说完,以这一句话作为结尾。

来自中小家族的众人,他们完全听得懂薛强的话。

不管是后赵对北府军放纵,还是后赵真的无力讨伐,反正短时间内看不到北府军被后赵覆灭的可能性。

他们沦为北府军扩张之下求生,想要活着以及活得更舒服,除了向胜利者靠拢之外,还有其它的选项吗?

只有向胜利者靠拢,乃至于成为胜利者的一份子,才能保住性命的同时,维持住手握权柄的格局。

世家早就懂得了一个道理,手里无权只是作为待宰猪羊,只有手中有权才配做人。

是的,没有错,甭管是谁在头顶统治,有权才有资格做人。

薛强没有联络卫氏、郭氏、柳氏这三家“河东郡”的老牌世家,并且还是刻意不进行联络。

每一个地方都有能够压制过江龙的地头蛇,他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一片土地,任是沧海桑田万般变化,一直是该片土地的实际主宰。

这样的家族已经在该区域渗透到方方面面,无论谁成为国家的主宰,他们都能在那一片土地上当土霸王,差别就是夹着尾巴过日子或者将日子过得极度舒服。

毫无疑问的情况是,卫氏和郭氏在“河东郡”就是那般的存在,哪怕碰到了不讲道理和规则的胡人,他们只是在胡人面前谦卑,转身面朝其他人又成了人上人。

不联络卫氏、郭氏、柳氏,倒也不是薛强趁机要弄死他们。而是一旦那三个家族参加进来,主导权落不到薛氏手中。

类似于卫氏、郭氏、柳氏这样的世家,压根没有可能一次就弄死。简单因为他们早就完成开枝散叶,将主脉弄死还有旁支在它处早就完成立足,众多的旁支之中会有一个旁支崛起。等这一个旁支完成崛起,他们必然会进行复仇。

因此,不是闹到结死仇的程度,世家与世家从来不会全面开战。

薛强怕得是机会被抢,现实也是一旦卫氏、郭氏、柳氏加入进来,主导权一定会被其中一家夺过。

道理过于简单,他们才是“河东郡”的真正地头蛇,人脉到可利用资源远超薛氏太多。这也是薛强为什么联络信得过的中小家族,对这些中小家族他才能把握得住。

在随后,薛强开始与这些中小家族合力挖坑,等着哪些家族主动会被动跳进去。

其实,刘孝武对薛强接过任务之后的好一段时间没动静,真的是产生了不耐烦的情绪。

刘孝武知道古人习惯了慢节奏,用三五年或更长时间来完成一件事情,一点都不显得突兀。

真的,一件事情耗费上好几年的时间,乃至于是用一辈子去完成,类似的事情在古时候司空见惯。

并不是古人喜欢拖拖拉拉,受于太多现实条件的制约,想快都快不起来而已。

而现代人因为时代红利,科技带来的便利驱动人们不得不增快节奏,稍微将某件事情做得慢一些都可能丢掉饭碗,不得不主动或被动卷了起来。

“你这位好友的格局略小。”刘孝武对王猛说道。

王猛押送辎重过来,肯定会跟刘孝武见面。

“主上?”王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。

刘孝武索性将话说得更明白:“不联络卫氏和郭氏,连柳氏和裴氏也撇到一边。如何成事啊?”

任何阶级之中都会再自行划分等级。

同样作为世家,世家之间也会存在等级的区别。

从薛强的动作去看,名义上是“河东郡”世家盟主的薛氏,一家之主做起事来,真不像是盟主该有的样子,显得过于小家子气了。

“不敢针对便罢了,亦不做顺水人情,作态扭捏得很。”刘孝武是真这样看待的。

王猛这一下听懂刘孝武的嫌弃了。

从落魄寒门到掌管一个势力几乎所有后勤物资,平时能管的人超过十余万,必然开拓王猛的眼界与思维。

之前还没有多想,一想还真让王猛像是碎掉了滤镜似得,猛然间发现自己那一位好友,的确是显得过于小家子气了。

当然了,王猛绝没有变得对薛强产生嫌弃或鄙夷。

曾经自己只是有潜力而什么都没有的时候,交到了开豪车的朋友。这位开豪车的朋友时常带着自己增长见识,窘迫的时候也能得到帮助。等自己出门动辄乘坐直升机或飞机,瞧不起开豪车的朋友了?

王猛现在想得是怎么在没有损害自尊心的情况下对薛强做出提醒,并且还不让薛强产生惶恐。

什么惶恐?当然是因为刘孝武对薛强的态度啊。

刘孝武知道王猛跟薛强是至交,讲那些话就是让王猛对薛强进行敦促。

要是王猛在得知刘孝武的态度之后,无视以往的交情?其实也是让刘孝武看清楚王猛这个人。

心眼也太多了?任何人要是不多长点心眼,迟早是要踩坑的!

在不久之后,刘孝武得知薛强联络了卫氏和柳氏,清楚是王猛私下对薛强进行了提醒。

怎么少了一个郭氏?

另外,薛强不是没有想过联络卫氏和刘氏吗?后面怎么又给联络上了?

“如此说来,郭氏硬要与某为敌?”刘孝武再一次见到薛强,得到的汇报是郭氏实际与麻秋勾结。

薛强拘谨地说道:“郭氏有女为石世侍妾。”

其实郭氏不止有女儿在石世那里当侍妾,石鉴那一边也有。只是石世作为太子,让郭氏投资力度大了一些。

那个石世是后赵的新一任太子。他在安定公主与张豺的帮助下,于石宣被虐杀后成功上位。

安定公主与张豺算是孽缘。

张豺本是西晋官员,他在西晋政权崩溃后割地自立了一段时日,又在前赵政权崩溃期间率军攻破“上邽”俘获刘曜幼女……,也就是安定公主,将安定公主献给石虎,也成为后赵政权的一个军头。

明明是张豺俘获安定公主,再将之献给当初还不是后赵天王的时候。后来张豺与安定公主却是一直没有断了联系,甚至越后面合作变得越加紧密。

其实也不难理解。

等张豺攻破“上邽”的时候,前赵已经注定会灭亡。

作为亡国的公主,一样会沦为玩物,与其让谁都能玩,不如落到地位足够高的人物手里。

等石虎篡位之后,安定公主成了后赵的刘昭仪,如今更是被封为后赵的皇后。

郭氏有贵女成了后赵皇室的侍妾?她伺候的男人现在还变成了后赵的太子?

在后赵当太子固然危险,可石虎不是病重将死了吗?

等石世成为后赵的皇帝,侍妾既有可能获得品阶,对不对?

在世家看来,安定公主这个前朝余孽成为新朝皇后本身就是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,有着前朝和新朝血脉的人也成为太子就显得更加荒诞。

偏偏那样的事情还发生了!

不是吗?

身体里留着前朝的鲜血,生母也还活着,前朝余孽会不会卷土重来犹未可知,有那个可能性就该杜绝,极力避免发生动荡。

说白了就是新朝干翻前朝,过程中充满了各种血腥。新朝掌权的多数人,他们身上一定染着前朝的血,不得不害怕前朝余孽的复仇。

如果只是接纳前朝公主,其实也没有什么,甚至可以起到安抚新人的作用。

可是前朝公主变成新朝皇后,她的儿子成为太子,未来会成为皇帝,对于身上染着前朝血海深仇的新贵而言,几乎就是等同于天塌了。

反正吧,中原本土王朝没有出现过前朝公主成为皇后,有着两朝血脉的皇子获得太子身份的例子。

胡人的不讲究在石虎册封安定公主为皇后,石世得了太子身份那一刻起,再次展现得清清楚楚又明明白白。

难道是胡人没有那些顾虑?其实就是脑瓜子想不到那一个层面。

不是有很多世家投靠了胡人,他们怎么不进行提醒啊?也许是那些世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乃至于就在等着看胡人的热闹。

作为直接利益相关的世家,他们哪怕是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事情,很难不会因为利益相关而心存侥幸。

薛强其实有心拉郭氏一把,要不然只拉卫氏,会在后面造成他们这个群体的严重失衡。

什么群体?

老家在浊水流域的人,他们现在成了一个派系。

因为刘孝武是从浊水流域起家的关系,所以当下的北府军以浊水一系出身占据高位的人居多。

北府军的第二个派系便是原本张平势力又投降的众人,他们由于是主动或被动投降的原因,注定是会矮浊水一系一头。

北府军的每一次扩张,注定会在内部产生一个新派系。

拿北府军占领“河东郡”三分之一来说,属于“河东郡”出身的家族,他们天然需要抱团,用以极力保障原来属于他们的利益。

都到了用“抱团”这样的字眼,能够明白面临多么糟糕的局面吧?

薛强都抓住机会将身家性命全压上,哪肯像之前作为“招牌”呢?他要的是利用可以跟刘孝武直接接触的渠道,压制其他的世家成为在内部说话算数的派系首领。

那样一来,薛氏在实力还是不足够的前提下,更加需要制造内部的平衡了。

刘孝武还真不知道郭氏有女儿成了石世的侍妾。

倒也不是刘孝武不知道各世家有向胡人送女,比较惊讶的地方在于郭氏竟然搭上了石世的线。

“郭氏哪一房的女儿?”刘孝武问道。

其实,当前不讲“哪一房”之类,还是按照春秋战国的大宗和小宗来算。开始用“哪一房”这样的称呼,要到明清时期了。

薛强也是品味了一下才搞懂刘孝武在说什么,答道:“郭氏大宗南迁,留下少许人看顾祖坟。石世之妾室出自‘邺’城。”

那么在石世那一边当侍妾便是郭氏的小宗了。

到了当下……,或者说自西汉不再区分姓氏之后,各个家族的大宗与小宗就不再用不同的“氏”了。这样就很难区分大宗或是小宗,真要分辨就是带上地域的名字,比如“郡望”的郭氏称呼河东郭氏,安家在“邺”的小宗称呼邺城郭氏。

地名不止是区分大宗和小宗,其实也跟名望挂钩,之前提到“郡望”是一个级别,还有“州”、“县”、“乡”、“里”这些级别,家族名前的前缀等级越高,代表着名望越高。

薛强特地过来就为了一件事情:“主上,若是消灭郭氏……”

好歹是在河东经营了数百年之久的郭氏,哪怕主要核心族人已经南迁,仅是留下少数大宗族人在当地,他们所掌握的产业仍旧遍布,人脉方面更是复杂。

想要清除一个世家,哪有多么容易呢?甚至是真的动手干了,以为已经把这个世家彻底灭掉,哪一天背后被捅刀子,捅出刀子的那人会来上一句“某出自X家族,特来报仇”绝不让人感到意外。

那还是一个世家被其他世家抛弃,才有可能老巢被踹掉。

通常情况下会是什么?一众世家抱团,动了任何一个都跟捅了马蜂窝没有两样。

所以,不是到兵荒马乱的岁月,寻常人灭不掉世家,掌权者灭掉世家则是要承受无法估量的反噬。

当前正是乱世,并且薛强可能已经说服其他世家,他们要一块合伙将郭氏卖掉,用以在刘孝武这一边交出足够份量的投名状。

毕竟,郭氏真的不是普通的世家,尤其是郭氏也在江淮以南重新站稳脚跟,后赵其它区域也有郭氏的掌权者。

他们将郭氏卖掉,不止是在向“河东郡”的新主人献媚,日后也要承担其它区域的各支郭氏进行报复。

“该如何做,便如何做。”刘孝武用鼓励的表情回应。

讲实话,当前北方世家陷入最虚弱的时刻,并未让刘孝武看到世家有多么恐怖。

也正是面对陷入虚弱时刻的世家,刘孝武干起一些事情来,可以说很难出现多大的忌惮。

“某在半月后便会进军。”刘孝武本来不用跟薛强说太多,到了现在不得不提醒:“进军之前,事情务必办妥。”

对于“河东郡”各个家族有多少实力,初次展开军事行动之前已经让刘孝武进行调查。

当然,所谓的调查是大体搞清楚状况,不是完全搞清楚各个家族的实力。

一个家族真有那么容易被搞清楚实力,他们也不配屹立那么久,早就被其他家族生吞活剥了。

刘孝武不会告诉薛强的一个事实,近期“河东郡”显得暗潮涌动。

呼朋唤友又拉帮结派嘛,头顶统治者变更的初始阶段,一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

有薛氏为了帮刘孝武办事,招呼信得过的人手。

一样有其他家族为了各种目的进行串联。

无论是得到什么消息,刘孝武一概在暗中针对布置,只等着发兵之前使用暴力清洗该清洗的那一部分。

清洗哪一部分?当然是没有跟刘孝武报备或沟通,私底下动作不断地那些家族了。

像那样的家族,他们的所有动作都会显示出清晰的倾向,一定就是要跟刘孝武过不去。

哪怕他们最后没有将盘算付之行动,一样是最大的不稳定因素,该清洗的时候不清洗,等着前线陷入僵持,或者是到了艰难的时刻,让他们抓住机会掏窝子吗?

薛强离开了。

随后,刘孝武派人将张戈请过来,想了想又召唤吕岢。

任何时代的战争都分前线和后方,哪怕是步入导弹满天飞的时代,虽说后方已经不存在安全,但是一样会有一个后方。

启动战役级别的作战行动,前线与后方都需要很多人坐在某个位置之上。

刘孝武要亲率大军南下,自然是让张戈来看顾后方了。

“从弋盯紧薛威明,但凡有所不对……”刘孝武可不觉得自己在疑神疑鬼,别说是作为割据势力不能相信那些世家,哪怕最后打下江山也不能相信世家:“但凡有所不对,不必进行区分,全灭河东所有世家。”

张戈面色平静,应了一声“唯。”而已。

相较之前给予“河东郡”各家族更多的优渥,不是刘孝武突然间心软或不再紧缺物资的放纵,单纯在探索新的相处方式。

给了他们机会,换来的却是恶意满满?大江山阶段必须就是用重典,免得其它区域的家族有样学样。

“主上,全诛的话……”吕岢一直挺头铁,直言不讳地说道:“日后光复失地怕是难上加难。不光胡人抵抗,各家族也将抵抗到底。”

刘孝武只是“呵呵”了两声。

可能出现那样的状况吗?只能说可能性非常大。

问题是,绝非刘孝武没有向世家阶层释放过善意,反而是善意换来恶意啊。

吕岢只看到了刘孝武的不以为然,头铁到底地说道:“近期不断有贤者前来依附,使得主上陷入无论如何对待世家,他们将最终服软?主上可不能有此等错觉啊!”

刘孝武不是一个听不得难听话的人,说道:“某已释放善意。”

“没收家资,收缴私兵?千百年来便是始皇帝都未做成。”吕岢梗着脖子继续说道:“所谓‘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’,不过是展现大方,使人以为靠近可获好处,减少既有利益者抵抗意志,吸引更多图谋获得好处的人。主上却如此这般一毛不拔,事业如何可成?”

好像的确是那样啊?

始皇帝霸道到没有边,对内尽可能优渥对待功臣,对外也没有赶尽杀绝。

最重要的事情是,一个人想打江山,不就是要舍得分赃吗?

“放肆!”张戈要是还干看着,不配继续领兵了。他干脆抽刀,恶狠狠地盯着吕岢,喝道:“某之剑,不利乎?”

吕岢缩了缩脖子,嘀咕道:“实言,实言而已。”

该懂的道理,刘孝武能不懂吗?

甭管是夺取谁的家产,并不是全落在刘孝武私人的口袋啊。

多数的资源被用在武装,一部分给一无所有的人落了好处。

事实已经证明一点,得到好处的普通人,他们嘴里会念着好,肯定也不会缺愿意为刘孝武舍命的人。但是嘛……,他们之中的多数人更愿意缩起来过自己的小日子,该交的天赋或什么税愿意交,为刘孝武舍弃性命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。

发现那一点的刘孝武知道是宣传没有跟上,也知道哪怕宣传跟上也只是起到更大的动员,剩下的多数仍旧会惜命得很。

刘孝武当然希望更多人愿意为自己的事业拿命来拼,成为铺在踏上皇座路途中脚下的累累白骨。一样会因为他们的“麻木不仁”失望和斗气,可要说后悔就是真没有了。

“从康所言,某已听进去。”刘孝武看着吕岢,极其认真地说道:“杀一地而救天下,始于河东世家,祈祷终于河东。”

朋友搞得多多的,让敌人变得少少的。

来得是啃咬基业的人,随时就等着原地跳反或作孽,这样的人并不是朋友。

什么人凑过来都接受?可没有人这么教过。

“某一毛不拔?”刘孝武突然间乐了起来,笑了好一会才说道:“生民有田可以耕作,有功之人获得奖赏。在某这里,只有自己人才配享受荣华富贵,今日拜将,日后封侯!”

别跟古人谈什么高大上的理想,直接封侯拜将的待遇摆出来更实际。

真有为了生民的理想,那也是等他们封侯拜将之后,愿意真情或假意开口来谈一谈。大多数嘴巴里念叨着“为了百姓”的人,九成九不是为了自家的生意,便是涉及到了仕途。

刘孝武是想打通坐上皇帝宝座的通道,关于这一点不会否认。

打从事实上而言,很多事情也只有等坐上了那一个位置才能实际来做。

那才是“权力越大,责任越大”啊!

真有那么一天,刘孝武要做的事情可不要太多,也真的只有光复失地,才有做那些事情的空间。

困于一地别空谈天下的治理。

只有掌握了天下才能肆意挥墨!

“少讲道理,多做实事。”刘孝武说着看了张戈一眼,再重新看向吕岢:“从弋为后军主将,恁且任镇军主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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