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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晋:三兴汉室

作者:荣耀与忠诚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260.3万字

第183章 第一次正式奏对

书名:东晋:三兴汉室 作者:荣耀与忠诚 字数:6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7 02:08:24

后面,真的想要采购战马的周楚提出“一手交货一手交钱”的方案,扯出了更多需要商讨的细节。

要是货到付款的形式,事先该给多少的定金呢?

阳鹜认为应该是货物价格的一半。

周楚认为按照传统只给百分之三十就算很有诚意了。

两个人又你来我往扯了很久,最终定在货款的四成上面。

这不算完。

既然是货到付款的形式,无论运输的货是货物或死物,运输途中很难不出现折损的情况。

他们谈的生意是战马,并且还是需要走海航的路线。

华夏这一边要到赵宋才有专门的海航船,也就是“福船”。

什么是海航船?其实就是尖底船。

在赵宋之前,华夏这边都是平底船,战船一般是指“楼船”这一款,区别是多少“料(吨位)”而已。

因为用平底船走海航,哪怕哪怕是走沿海航线,讲实话就是仍然安全不到哪去,出现意外的几率可比陆上多得多。

“安排三千匹战马出发,无论最终送抵多少匹战马,皆是予三千匹战马的价钱。”阳鹜要得是这个方案。

周楚反驳道:“最终抵达不足一千匹战马,我主仍要付三千匹战马的钱?贵方很会做生意啊!”

两个人争执的地方是运输风险,该由卖方来承担或是买方承担。

毕竟,目下没人干保险,出了事还能保险公司赔,肯定是做买卖的双方自己去承担风险了。

如果是老传统的话,其实卖家在货物的定价上已经计算了运输风险,买家同意卖家的定价,运输损失该由卖家来承担。

谢艾不想听两人没完没了的掰扯,找了个机会提出告辞。

结果是周楚将谢艾喊住,又对阳鹜提出一个新方案:“你家走塞外将战马送到陇西,借道张氏送抵蜀地,亦或将战马交给张氏,请张氏代为转交给我方,我方付款给张氏,由张氏转交给你方。”

走海路风险太大是吧?那就走陆路啊。

谢艾听得稍微愕然,反应过来说道:“此事,某无法做主。”,说完不听周楚的劝阻,快迈步给走了。

啥玩意啊?

跟全天下只有他一个大聪明似得。

桓温集团与前燕做生意,闹成前凉要承担风险又白干活?

也许在周楚看来前凉不是白干活,哪怕无法赚中间商的差价,不是交好了桓温集团与前燕了吗?

在周楚看来,正在跟后赵交战的前凉就是必须讨好任何可以讨好的对象,哪怕讨好不会得到任何回报都应该进行尝试。

毕竟,讨好还有可能得到回报,不尝试就连可能性都没有。

当前,前凉可是被后赵压得喘不过气来,可能脖子一哽就要彻底凉了。

那样一来,前凉愿意帮忙的话,交好了桓温集团与前燕,还能制造一个可能跟桓温集团和前燕已经结盟的现象给后赵看,真不算是做买卖的双方白使唤前凉了。

如果谢艾对张氏百分百忠心,略微思考过后会答应帮那个忙,哪怕是张重华不懂也会解释,劝说张重华答应下来。

可问题是谢艾给前凉立下大功,前凉不给酬谢也便罢了,包括张重华与许多世家还在针对谢艾设局,有了退路的谢艾可不想干吃力不讨好的事情。

的确是没有错。

历史上的前凉被彻底孤立,该政权下的人只有两条路可选,要么在张氏的带领下跟后赵死磕,不然就是选择投降后赵。

现在不是有北府军在晋地崛起了吗?直接给了前凉治下众人有额外的选项。

以为前凉为什么能够通过白送给北府军四千匹战马的提案?除了前凉真需要北府军吸引后赵的火力之外,何尝不是前凉这个势力的上上下下,他们在交好北府军的意愿上很强烈呢。

周楚看到了前凉对北府军的讨好,很难不心生能占便宜的想法。

倒是阳鹜见识到周楚的举动,心想:“没错,就是这个味儿!”

晋人为什么丢了中原?不正是一众世家子弟将包括世家在内都看作傻子,认定他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嘛。

世家在欺压同族上面很成功,成功到搞出“万世一系”的九品中正制来巩固和固化权势,偏偏自己引进来的胡人不当傻子。

某种层面上来讲,胡人的作为帮到了华夏文明。

真要让世家将阶级固化完成,大概就是变成了阿三的模样了。

所以,胡人的崛起与占据中原,死得人是真的不少,可也真是打断了世家的操作,也让一些世家子弟发现九品中正制真的行不通。

只不过,试错的代价被普通人承担了!

桓温集团有没有跟前燕谈好生意,最终的方案是什么,谁吃亏又是谁占便宜,一概跟谢艾无关。

回到自己帐篷的谢艾继续写书。

也不是写书,更像是记录笔记。

谢艾要将自己用兵的经验和想法书以文字,哪一天觉得本事够了会着作兵书。

要是最终没有写兵书的话,相关的笔记肯定是作为家族传承,提供子孙后代阅读,期望家族里面有人能够汲取相关营养。

家族传承可以是从外面得来,自然也能是家族里面的人创造。

一般情况下,各个家族的多数着作其实并不会外传,只会当成传家秘笈。

一些人写书则是为了出名或给家族赚名望。

信不信外传的着作并不完整,家族自藏的版本才是完整版本?

多数流传的完整着作,其实就是家族被攻灭,着作遭到掠夺才流传出去,真不是一开始就舍得无私共享。

即便是到了能够随便购买书籍的时代,大佬们的“读后感”还是属于秘笈,只会在子孙与弟子之间传读,其他人看都别想看。

“将军。”

刘杰现在还在担任谢艾的亲兵,来到帐篷外先招呼一声,得到同意才撩开帐帘走进去。

“何事?”谢艾没有抬头,更没有停笔。

刘杰行礼说道:“将军,慕容氏之主死了。”

谁?

其实就是前燕国主慕容皝死了。

几乎就是慕容恪赶回去只见慕容皝的最后一面,随后慕容皝当夜病逝。

一国之主的死亡并不是小事,预示着该国的最高权力将要发生更替。

一朝君王一朝臣可不是只出现在诸夏的政权,胡人的权力更迭其实比中原王朝还要血腥。

中原王朝正常继位的君主占了多数,新君哪怕更换班子成员也极少流血,顶多就是调到不重要的岗位,大规模流血的换班次数同样不多。

胡人势力?十场权力更替起码有六场要流血,子弑父或兄弟相残的抢班夺权更是屡见不鲜,任何一方赢了都要大肆清洗对方的人马。

谢艾可算停笔,抬头看向刘杰等待后续。

“燕王世子慕容儁继位。”刘杰说出结果。

这个接位的慕容儁是前燕的世子没有错,可他并不是嫡长子。

慕容皝的长子是慕容交,后者已经过世了。

由于慕容交过世的关系,才轮到慕容儁这个次子成为前燕的世子。

当然,慕容氏一家子很团结,慕容交并不是死于兄弟兄弟阋墙。

在慕容儁接位后,他的那些兄弟立刻承认既定结果,前燕并没有因为权力更替而发生动荡。

“慕容燕国要龟缩了。”谢艾说道。

任何一个国家出现权力更替,短时间内都不会采取什么大动作,需要时间来让新的掌权者熟悉和适应,可能也需要对各项权力职位进行调整。

谢艾的意思是,前燕短时间内不会再参与针对后赵,乃至于可能讨好后赵,其他势力暂时要小心前燕了。

刘杰只是奉命前来知会,又说道:“有一名唤李光的人,他随着辎重队前来,当下正在辕门。”

谢艾说道:“李光督管战马。此些战马乃是我主赠予刘使君的礼物。”

前凉要白送北府军战马是真的。

到北府军势力范围内的不光是使者团,还有前凉的五百多骑兵。这五百多骑兵就是护送战马,他们此前待在“晋阳”以西约两百里之外,找了个地方隐藏起来。

至于说那一支前凉的人马有没有被北府军发现,其实对谢艾来说一点都不重要。

那么就是说,前凉预先就将礼物准备好,只要刘孝武肯收就能立刻送上。

刘杰要说的事情正是跟那一支前凉队伍有关:“我部孟小虎在文水流域遭遇李光所部,双方只是小有摩擦。现如今,李光所部已被带往‘晋阳’郊外,李光方方抵达。”

什么情况?

还能是什么呢。

简单就是孟小虎率部征讨张平的残部,到了文水流域遭遇那一支携带大批战马的前凉队伍,小小的摩擦了几次过后,双方互报身份与来意,搞清楚对方的身份和想要干什么。

结果就是,前凉的送礼队伍无法再藏,被请到“晋阳”接受监督了。

作为那一支队伍的指挥,李光讲明身份被带过来“安邑”这一边,见一见谢艾是很应该的事情。

没有多久,李光被带了过来,先向谢艾行礼,再很是尴尬地说道:“将军,我部伤亡二十余人,部队与战马……,皆在‘晋阳’城外接受北府军的款待。”

军队的摩擦怎么怎么没有出现伤亡呢?要不是误会及时解释清楚,可就不是伤亡二十余人那么简单了。

“汝随某来。”谢艾要带李光去请见刘孝武,讲明白怎么回事。

本身就是个误会,不是要去兴师问罪。

要确认的事情是,千万别搞成那些礼物变成孟小虎的战利品,否则事情就有点麻烦了。

刘孝武近来不是太忙,听到谢艾过来求见,马上进行了接见。

“这事啊?某知晓。”刘孝武说着让谢艾和李光都坐。

孟小虎的汇报不是抓到多少人,抢了多少战马,根据事实讲清楚而已。

“某还要替下属跟李将军赔个不是。”刘孝武站起来对李光行了拱手礼,继续说道:“伤者已经接受良好医治,死者某亦会赔偿。”

虽然说前凉的这一支队伍藏着,但他们没对北府军干什么负面的事情。

别人过来送礼,不光被要收礼的人揍了几顿,还给死了人,哪怕是一个误会,算起来也是主人家不讲究。

李光却是手足无措地说道:“本是误会,使君毋庸如此。”

老刘家的人在一些场面上,讲究得是“你敬我一尺,我敬你一丈”这么回事。

至于说堂堂一方势力之主给名不经传的人道歉?是不是真有悔意不重要,真金白银给出去便是。

所以啊,创业阶段的老刘家话事人,他们基本都是魅魔。

李光那一支五百多人的队伍,他们的坐骑加上额外的战马,数量可是超过三千匹之多。

那可是三千多匹战马啊!

普通的驽马等于现代一二十万的汽车。

战马的话,无论好坏起码是一辆装甲车,质量好一些的战马跟一辆坦克差不多。

刘孝武可是知道三千多匹战马中有超过八百匹西极马。而西极马这玩意,它用于突骑兵最佳了。

这个道歉,刘孝武道得极有诚意,甚至还给李光亲自倒了一杯酒。

坐着看的谢艾目光有些闪烁,心里极可能在想:“不愧是老刘家的人,搞得李光都想以死相报了。”

做了那些行为的刘孝武,他回到主座坐下,看向谢艾说道:“慕容氏之主病亡,谢将军有何教我?”

用的是“病亡”这样的词汇啊?

死得是一国之主,起码该是用“薨逝”吧?

谢艾一听就知道刘孝武对前燕的态度,瞬间理解刘孝武想要做哪些讨教了。

“使君并无继续进军,实乃理智。”谢艾先赞了一句,随后说道:“只是,使君万万不可坐视羯赵攻打凉地啊。”

这里,谢艾真不是作为前凉的使者才讲那些话,而是关乎到唇亡齿寒的道理。

接下来,谢艾认为可以跟刘孝武讲一讲当今天下的局势。

若是刘孝武对天下局势了解?

那正好两个人一块探讨,再让谢艾进一步试探刘孝武的最终目标是什么,对于实现最终目标有什么想法。

到这一会,其实李光已经不适合继续待着。

可是呢,无论刘孝武或谢艾都没有另外找个地方,或是让李光离开的意思。

刘孝武不用去管李光在张重华那里的份量,一些交谈让张重华知道最好。

在谢艾这里,他需要很希望张重华得知受到刘孝武的礼遇,能够让谢氏加重在前凉的份量。

“天下局势?某断言小朝廷已是冢中枯骨,亡于胡人攻伐,亦或亡于内乱。”刘孝武根本就不掩饰对东晋小朝廷的恶意。

无论作为华夏苗裔或老刘家的人,盼着东晋小朝廷快点完蛋,一概不会有什么错。

那还是不区分到底生活在大江以北或以南,光凭两晋权贵阶层的所作所为和交出的历史答案,盼着那些权贵阶层赶紧死都是对的。

前凉的人对东晋小朝廷当然是负面看法,谢艾和李光没有出言赞同,态度上跟刘孝武保持一致。

“我主丝毫不奢望建康朝廷有何正面作为,不赠粮予胡人便是帮大忙了。”李光说道。

东晋小朝廷没有跟哪一个胡人签署《澶渊之盟》之类的盟约,可是真的一直在给各部胡人上贡来着。

光是万石以上的粮食,东晋小朝廷就被后赵勒索了好几次,时不时还要送一些珠宝、女人。

那是咋回事?当然是东晋小朝廷对上后赵就心虚,极度害怕后赵挥师南下,期待用那样的服软方式保持现状。

刘孝武说完了东晋小朝廷,转而说起了前凉。

都是张氏,可张轨跟张平并不一样。

那个不一样,不是说张平只割据,还愿意臣服多个政权。

张轨一开始并没有立国,只是据地自守而已。

后来张轨一再率军跟各部胡人交战,持续打赢且进行扩张,有了一定的名望才正式建立前凉政权。

在建立政权之余,张氏并未称王,一直以来也是奉东晋小朝廷为主,不断吸纳逃亡而来的晋人。

直至到张骏当政,说是对东晋小朝廷彻底失望或野心增大都好,反正张骏自称起了凉王。

等张骏自号为王,东晋小朝廷不是给予承认,反而是千辛万苦派去“天使”训斥,两家自然是就此闹翻了。

一直都是孤立无援的前凉,他们独自对抗各部胡人已经长达数十年之久,能够坚持下来除了山川地理的因素之外,更多是被胡人的残暴逼到不得不团结。

时间来到当下,轮到张重华接班统治前凉,并且还是临危继位的模式,哪怕是一度逼得后赵撤军,实际情况看着还是异常不妙。

在刘孝武一系列的话语中,他认为前凉看似凶险,只要不发生内乱则是没有亡国之忧。

“现如今,大江以北敢于与各部胡人为敌者,残存你我二方。”刘孝武直接表态,没有说什么‘汉贼不两立’的话,只讲族裔区别。

李光看向了谢艾,心想:“谢德彰将差事办成了啊。”

到现在,由于李光缺乏信息渠道,只知道北府军挫败了后赵的入侵,还不知道谢艾担当客将指挥的事情。

“便是凉王不派来使者,某有余力必然不会坐视。”刘孝武不是在讲空话。

当然,北府军不会立刻进军关中,试图打通再跟前凉接壤。

事实上,真要是北府军与前凉成了邻居,到时候哪怕是胡人威胁仍旧很大,极大的可能性会是两者尝试兼并对方,闹到兵戎相见的地步,绝不是团结友爱一块抗击胡人。

那不是汉人喜欢内斗,而是脑子过于清醒,清楚知道光凭自己只能继续苟延残喘,不如一波内战赢者通吃,好有更多的力量可以用在跟胡人的对抗上面。

成功的例子是,汉景帝和汉武帝都想对匈奴展开反攻,可是一帮诸侯国成了威胁,选项就是先解决一帮亲戚,明白只有先解决那一帮亲戚才能专心对付匈奴人。

失败的例子太多,运输大队长只是其中一例。

刘孝武在实力不允许之前,一点跟前凉做邻居的想法都没有,更不会寻求南下打到跟桓温集团或东晋小朝廷成邻居。

可是,刘孝武不会坐视前凉灭亡。

只要刘孝武对“河东郡”或其它地方用兵,势必会对后赵形成牵制,一样是帮了前凉的大忙。

所以,刘孝武表态:“不出半年,某定然攻夺‘河东郡’。”

不是出兵向西?对此谢艾和李光都能够理解,也知道只要北府军有军事行动就是在帮忙了。

谢艾欲言又止,心想:“不是两三年,而是半年后?刘使君这也太着急了!”

恰恰是那样,证明刘孝武确实想帮前凉。

相关的道理李光也懂,加上刚才刘孝武的礼遇,瞬间决定在回去之后,进行禀告一定给北府军讲好话。

该有的表态说完,刘孝武话题一转来到各部鲜卑。

后赵跟前燕一直都不平静,只是后赵内部太乱,他们也被其他势力一致认为是一个威胁。

大概是十年前,石虎亲率大军讨伐前燕,其结果是前燕获得惨胜。

后赵败了之后,石虎并不打算善罢甘休,掠走了不少降而复叛的鲜卑人,其中包括段氏鲜卑的一部分人。

石虎后来放纵段氏鲜卑南下到后世的青岛附近栖息,其实就是要让段氏鲜卑恢复元气,好重新去找慕容氏的麻烦。

啊?

鲜卑不是爆发过大规模内战吗?当时的段氏鲜卑和宇文鲜卑是盟友。

宇文氏亡于鲜卑内战,残存部众一部分被慕容鲜卑吞并,更多则是自立。以后崛起的契丹和奚族,他们都是宇文鲜卑的后裔。

段氏作为鲜卑内战的战败方,尽管并没有因此灭亡,他们却是被慕容氏欺压得有些狠,必然让外人认定段氏会找慕容氏复仇了。

刘孝武当然知道段氏鲜卑非但没有急于找慕容鲜卑复仇,相反后面还短暂和好过。

段氏鲜卑会在后赵内乱阶段建立国家,由于占据齐地的关系取国号为“齐”,史称“段齐政权”,不到七年之后亡于慕容前燕政权的攻伐之下

在“段齐政权”之后,段氏部族分崩离散,他们的后裔又建立不少国家,其中包括吐谷浑和大理国。

“慕容氏有入主中原的野心……”刘孝武说到这看向李光,一副‘你怎么还在’的诧异表情。

接下来都是干货,无关人等还不走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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