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意思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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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便是刘孝武?”慕容其格盯着主帐已经两天,可算是将刘孝武给等了出来。
其实,刘孝武早就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在中军大帐周边盯着,确认是慕容氏使者团的成员,并且还是个伪装成男性的姑娘,以为是慕容氏那个其格的侍女或闺蜜,才没有让人进行处理。
“要娶我的男人?”慕容其格竟然自报身份。
刘孝武可就上上下下好好端详了慕容其格一遍,穿得厚看不出身材怎么样,身高约一米五五的样子,脸上的皮肤显示小麦色,眼睛不小却是单眼皮。
胡人的平均身高并不高,一般就是一米五五。肯定会有比一米五五更高大的胡人,可能还是一米九以上,只不过数量上极其稀少。
实际上,包括明朝在内,以及明朝以上的朝代,汉人的平均身高一直保持在一米七左右,一米八或一米九以上的壮汉不在少数。
螨清窃取江山之后,汉人的平均身高才降低到一米六左右。所谓的康乾盛世?那是番薯传入中国并且得到推广,他俩的盛世正确名称叫“番薯盛世”。
番薯是在明中期传入中国,只是并未被推广种植。至于为什么没有得到推广?问出身南方的官员以及江南士绅去。
其实就是高产农作物一旦推广,绝对会对国家有利,对于某些利益集团则是有害。这样一来,他们肯定是要千方百计阻挠了。
“说话。”慕容其格盯着刘孝武在看。
刘孝武低头看着慕容其格,问道:“你便是慕容氏的花朵?”
什么花朵?其格在鲜卑语中就是花朵的意思。
“我就是。”慕容其格与刘孝武对视,说道:“你配得上我。”
现在是胡人当道,胡人大部落的首领之女就是贵女,他们/她们有骄傲的资格。
换成是中原王朝处在大一统时期,小康之家的中原人对比胡人小部落之主也是高贵之人,任何一名官员的子女都比胡人大部落的子女更加高贵。
说白了就是看国家强不强大,强国的一个普通人可以比弱国的领导人更加尊贵。这种尊贵不一定是在政治地位上面,可以是心态方面显现出来。
“你这是要去打猎吗?”慕容其格看见的刘孝武穿着劲装。
那其实是刘孝武在军中所穿的常服,并不是要出狩猎。
为什么不穿甲胄?最普通的甲胄,全套穿戴下来起码负重十斤,重一些三四十斤。什么人会时刻负重十斤以上,忍受着甲胄带来的行动不便利啊?有的,影视作品里面的将军就是,无论是战时还是日常,出现在镜头里面绝对是全副武装的打扮。
刘孝武不是刻意过来看看汇报中盯着中军大帐两天的姑娘是谁,他没有那么闲不说,非必要也不想接触来历不明的陌生人。
只不过是慕容其格太大胆,竟是敢凑过来,被拦住了还敢大声喊话。
现在知道了慕容其格的身份,倒是不好让刘孝武完全不做理会了。
“我长得好看吗?”慕容其格发现刘孝武一直盯着自己,大大方方地问道。
其实长相比较一般,只是相对于普通人要干净,多了一些普通人绝对不会有气质。
当然了,慕容氏的汉化程度不低,他们可不是总披着一身兽皮,穿衣打扮上跟魏晋的人除了衣领是左祍,其它区别仅是衣服上的花纹或章纹比较鲜艳。
接受传统汉家教育的人,一般不会喜欢穿太鲜艳的衣服,身份越高越不会穿,主要是认为不够庄重,追求的境界是让自己的穿着打扮看起来显得更为雅观。
的确,将自己打扮成鲜花似得是想干什么?登台献唱献舞?
胡人长久身处困苦的环境,他们很难得才有富裕生活能过,碰上机会了会想活得更加多姿多彩,刻意彰显起来也就活出了暴发户或很俗的特色。
刘孝武面对慕容其格的问题,笑着反问:“某可英武?”
好歹一米八几的个子,身形不显得消瘦,并且还当了三年多的首脑,即便是穿着普通,气质不会差到哪里去。
长相?刘孝武的长相称不上俊美,只能算是中上。
所以了,刘孝武问得是英武,不是问长得好不好看。
“从你过往来看,算得上是一个英雄。”慕容其格说道。
男人只要不是长得太寒碜,评价存在的价值是看立下过什么功勋,拥有多少的家产。
五胡乱华确实是一个你方唱罢我登台的时期,可是能够雄踞一方的霸主仍旧不多。
晋地与关中诸地归于刘孝武治下,长期以来没有打输一场大型战役,以胡人的标准来判定够格称英雄。在汉人这里的评价会是什么?怎么也是豪杰的层次吧。
讲实话,刘孝武也是见到慕容其格并交谈下来,得知了慕容其格的身份。
事先,前燕使者团可没有知会慕容其格的存在。
刘孝武并不在乎慕容其格长相或性格之类,说到底无非就是一个妾室,愿意或有必要就哄着,不愿搭理可以一辈子不用见面。
没错啊,中原王朝接纳异族妃子,甭管是哪一个朝代都是政治意义更多,极可能连一次都没有睡过,接过来就只是安置在一旁使其衣食无缺。
要不然翻一下史书,哪一个有名号的皇子或公主的生母是异族人?
特殊情况的话,无非就是杨坚的皇后独孤伽罗。可她是带资入股的性质,没有她娘家人的协助以及关系网,未必能够让杨坚篡位成功,成功了也可能倒在其他柱国家族的反扑之下。
所谓的特殊情况是,历经五胡乱华与南北朝阶段,确确实实是胡人在进行主导。
可要认真要说杨坚娶独孤伽罗多么特殊倒也未必,鲜卑在北魏时期就主动汉化,南北朝末期真没有什么鲜卑人以胡人的身份自豪,后面的确也都成了汉人。
刘孝武知道鲜卑是主动汉化的胡人之一,并且还是数百上千万的人口规模,可不是数千数万数十万!
因此,刘孝武对鲜卑很难产生完全无法接受的态度,说不定自己就有鲜卑人的基因。他要说对鲜卑人有什么恶感或敌意,看待的是做过什么,不是源于血统上面带来的因素。
要是汉家苗裔作恶,难道因为他是汉人就无视?
在刘孝武这里根据律法办事,只是难免的确会有民族倾向。
汉人对胡人施以暴力?这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,哪怕真要处理也是量刑较轻。
胡人曾经的罪恶被揭发或犯了新的罪行?那没的说,按律法执行便是了。
“小妹!”慕容恪远远就在喊。
刘孝武与慕容其格同一时间转头看过去,看到站在大约四十多米外的慕容恪。
到此前,刘孝武还没有正式跟慕容恪或慕容垂见过面。
因为慕容恪真的是长得非常俊美的关系,所以等慕容恪走得近了一些,一下子让刘孝武猜出了来人当是慕容恪无疑。
不是在战阵上,慕容恪没有戴上面具。他上阵戴面具,主要是不想因为长相受到轻视,到底有没有保护自己那张脸的用意就不晓得了。
“见过刘使君。”
“见过四王子。”
互相见礼问候。
慕容恪用责怪的表情看着慕容其格一小会,随后重新看向刘孝武,介绍道:“这是我的十三妹,名其格。”
慕容皝的确有着数量极其夸张的儿女,他们并非同一个生母,同一辈大多数人的感情极好。
胡人的家庭自然也是只有一个主母,只是他们在第二代的继承权上面比较分散。
在胡人那里压根就没有嫡出庶出的概念,一众二代里面到底谁会接过他们父亲的位置,看得是能力到底怎么样。
漫长的历史之中,少有胡人能够顺利传位,大多数时候是依靠手里的利刃决定那一张位置的归属权。
排行十三的慕容其格并非慕容恪的同胞妹妹,看着两人的感情却是极好的样子?
“你是外出狩猎归来?”刘孝武算是在没话找话说。
慕容恪的确是穿着狩猎装。
什么时候胡人区分常服与其它功能的服装了。要是一切都没有改变,他们可不就白白入主中原了吗?
胡人历来区分生胡或熟胡,接受汉家文化的胡人是熟胡,完全保持原有生活习俗的叫生胡。
生胡指得是更加愚昧,包括身穿兽皮,没有掌握存在技术含量的生产技能。
前燕使者团已经过来三天了。
除了第一天夜晚封弈求见刘孝武之外,后面两天双方没有进行接触。
也是在过来的第二天,慕容恪和慕容垂就外出狩猎。
在今天晚上,刘孝武会举办迎接宴会,到时候也算是正式在他人引荐下互相认脸。
慕容氏的两兄弟那么喜欢打猎的吗?可能是,也可以是他们需要了解周边的地形,再窥视北府军到底是什么成色。
说一句大实话,刘孝武不是没有想过趁此机会弄死慕容恪与慕容垂,只是一想到代价就变得非常犹豫了。
不管政治信誉之类的问题,死一个阳鹜跟死了慕容恪和慕容垂根本不是相同的一回事。
阳鹜在前燕不管是什么官职,都逃不过他是慕容氏一条狗的事实。
走狗的命怎么跟主人相比呢?
真要是慕容恪和慕容垂,或者他俩其中一个死在北府军的势力范围,有了阳鹜的例子在前,一定要让慕容儁跟刘孝武玩命了。
是那种不管前燕有什么战略目标,慕容儁都要跟刘孝武玩命的情况。一旦慕容儁不那么做,怕是别想坐稳燕王的位置,哪一天睡梦中惊醒就看到有兄弟手持利刃站在床边,没有等反应过来身中数十刀没了小命。
现在的北府军经不起前燕过来玩命,不但会影响到对关中等地的清扫,一旦让慕容儁玩命,更多的事情会被耽误。
要是前燕跟北府军玩命,不光是几个政权会瞬间狂喜,其他势力的人也要笑得直不起腰。
尽管刘孝武确实没有后悔,可他已经忘记当初为什么会将阳鹜杀了。
下午时分算是一次意外的见面?刘孝武还是跟慕容恪、慕容其格一块散起了步。
大概是慕容其格憋不住话?她发现一直有至少三十名武士跟在一旁,问道:“你很怕死吗?”
慕容恪立刻看向刘孝武,脸上有着很浓烈的好奇心。
“他们是职责所在。”刘孝武没有正面回答。
谁不怕死?
人人都怕死!
必须壮烈牺牲的时候,有人愿意用性命扛起责任,也不会缺了逃避的人。
待在自家的军营,看着确实没有必要那么多人护卫。可是刘孝武这里的情况特殊,他不能给有心人任何的机会。
实际上,哪一位首脑的身边同样一直有保护的人,只是数量上可能没有刘孝武看起来这么多而已。
随行保护刘孝武的人,明面就有三十名护卫,暗地里还有五十多人。他们不光防着那些世家和豪强的子弟,一样会死盯吸纳的各族胡人,不让刘孝武出现产生危险的疏漏。
“好一些尽忠职守的忠诚之士。”慕容恪说道。
刘孝武且当是真的在进行赞美了。
以为其他有头有脸的人没有护卫吗?或多或少都会有。这是他们身份所决定的安保措施,也是必须要有的标配。其实就跟不是谁都能进入皇宫那般,这个世界就是存在阶级与等级,再根据阶级与等级来获得相匹配的待遇。
他们没有谈及北府军或前燕的事务,话题集中在后赵的内战上面。
不免要让刘孝武说起征讨关中发生的一些事情,是真实或虚假全凭慕容恪自行判断。
同理,慕容恪也会说石祗阵营的一些事情。
这一下才让刘孝武知道原来慕容恪真的有去过“冀州”,还待了大概三个月,后面才特地回去,有了目下出现在刘孝武面前。
“石祗与石鉴都没有战胜对方而不元气大伤的信心,长久以来不敢进行决战,便是上万人的交战也未发生。”慕容恪想要表达的意思大概,他在那一边待得很无聊?
话入了刘孝武的耳朵,品味出了关于现有局势的真相。
无论石鉴或石祗的顾虑都是对的。
石鉴的后方有北府军,他们再是瞧不上刚刚崛起的北府军,昏了头才会不存在丝毫的顾虑。
前燕的军队驻扎在“襄国”以北五十里外的旷野,等于他们也在石祗的后方。
石祗邀请慕容儁率军南下,后者的确也真率军南下,双方还进行了结盟。问题是石祗真的相信前燕吗?
倒也不是因为慕容儁率军驻扎在“襄国”北部,才导致石祗出现不信任。
石祗是作为防御方,他也的确是想利用“襄国”的城防先消耗石鉴的兵力,可城外必须有己方的军队,不是吗?
另外一点,作为后赵都城的“襄国”真没有多大,已经塞进去了五万部队,再塞人进去不是成为助力,该是成为拖累了。
不会真的有人认为打城池防御战,城内守军是越多越好吧?
认为城池攻防战完全围绕着城墙与城门展开的人一定不少。没法子,各种影视作品就是那么演的。可能是经费问题,要么是娱乐从业者真的没有文化,不会将城外的守军担负什么责任讲明白又拍进去,甚至就没有表述过守军不光是只有城内的守城部队。
在城内进行防御的部队要适量。所谓的适量一般根据城墙长度来算,另一项基础是城内的粮食多寡。
有一个绝对的事实,守军在城外的部队绝对比在城内的部队多得多又多,并且只要城外的部队不被击败或溃散,进攻方压根不会实施攻城。
因此是什么?纵观古今内内外攻打一座城池,决定城池最终归属于谁,看得是城外的交战结果。进攻方击败守军的城外部队,攻打城池通常只是摘取胜利果实的一个过程,守军仍然依靠城防坚守不过是等待可能抵达的援军。一旦防御方没有城外的援军,城池的陷落只是迟早的事情。
汉语博大精深到只用“孤城不守”这个成语就已经将事情讲明白,可惜的是总被忽略了。
“听闻使君年底称王?”慕容恪看来在社交上取得了成果。
身份高的便利超乎想象,只要肯向身份比自己低的人露出一个笑脸,张嘴问就能够得到很多信息。
再者说,刘孝武宣布年底复国不是什么秘密,不少将校还借此激励麾下,提醒他们多多立功,争取在形成政权后能够得到一个好位置。
“不知接受南方朝廷的哪一个王号?”慕容恪同样知道东晋小朝廷派了使节团来过。
他们已经派出慕容友袭击刘靖与周楚,又怎么会不知道呢?
怎么前燕对刘孝武是否称王会这么在乎?
按理来说,不管是刘孝武目前所统治的疆域面积,还是他的出身作为底子,的的确确已经有了称王的资格。所区别的就是到底选用哪一个王号而已。
刘孝武还看得出前燕很在乎自己选哪一个王号,后面跟人交流才彻底明白怎么回事。
东晋小朝廷还健在,他们代表着中原王朝的正朔。
所以,无论刘孝武到底是臣服东晋小朝廷,再接受东晋小朝廷赐予的王号,还是不搭理东晋小朝廷自行称王,涉及到的政治层面会对各方政权或势力都很重要。
如果刘孝武臣服东晋小朝廷,意味着东晋小朝廷又将触手伸到北方。到时候小朝廷可以宣布光复了一部分的故土,刘孝武也会成为他们在北方的代言人。可能小朝廷仍旧会屁的正事不干,光顾着给刘孝武扯后腿,但一定会激起其它区域晋人的反抗浪潮。
其它区域不光只算仍旧归于后赵统治的州郡,还包括前燕目下控制的那些地方,乃至于要将前凉给包含进去。
因此,刘孝武到底会不会臣服东晋小朝廷,哪怕只是名义上的臣服,无疑对小朝廷和其他政权/势力都显得相当重要。
封弈尝试给刘孝武在选择王号上的建议。
慕容恪当面询问刘孝武会选什么王号。
他们要知道的事情是刘孝武做出了哪一种选择。
在众多的选项中,只要刘孝武做出了其中的两个选择,天底下的胡人都会自动转为他的敌人。
第一个就是臣服东晋小朝廷。
轮到第二个则是称为汉王。
没有错,仅仅刘孝武使用“汉”作为国号,成为了汉王,他就会自动站在胡人的对立面。
没有其它因素,简单到曾经的两汉太过于强大,只要是在中原周边的胡人都被揍过,仍然得以留存的胡人是他们的祖先太能躲也肯跪下。
其实吧,就是只要有那么一个人能够得到多数汉人的认可,所能够爆发出来的能量太强大,其他民族真的很害怕。
关于那一点,到了长久以后的二十一世纪,官方与民间一样存在默契,决不能让汉民族主义抬头,要不然绝对是要出大事,选择在各种层面进行压制和引导。
“你会选择什么王号?”慕容其格也在疑问。
刘孝武早就做出选择,只是仍然需要时间来做准备。
“我还在思考。”刘孝武说道。
刚才,慕容恪和慕容其格都看出刘孝武在思考,相信了刘孝武的措词。
“选晋王,我兄长会帮我们南下。”慕容其格说道。
刘孝武看向慕容恪,问道:“是吗?”
慕容恪微笑说道:“我兄长并未那么说过。”
“只能有一个晋国,我男人的晋国。你们怎么可以不帮呢?”慕容其格理所当然地说道。
看起来慕容其格是一个有心眼的女人,只是她的心眼全摆在了脸上。
“我不会选晋国。”刘孝武说道。
要么是慕容其格真的蠢,不然就是演技太好,好到将蠢货演得极其神似。
刘孝武说道:“且等石鉴与石祗的交战出现结果,某能不能扛住胜利者的反扑,届时在做打算。”
“这倒是……”慕容恪觉得刘孝武说得很实在。
三个人一块散步下来,言语上的交流不少,其实除了慕容其格暴露智商之外,刘孝武和慕容恪都是在表演什么叫废话文学。
“你会选我的吧?”慕容其格在临分别前问了这么一句。
啊?
难道刘孝武还能选的?
好像也对。
双方在谈联姻,慕容氏自然不能随便强塞一个,肯定要是刘孝武接受。
“选我吧?不光是我勇敢的亲自过来,以后也可以帮你很多忙。”慕容其格主动争取。
“走了。”慕容恪有羞耻心。
刘孝武“哈哈哈”笑了几声,对慕容恪说道:“她很率真。”
慕容恪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