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是非常抱歉,想写,写得很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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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治上的联姻?基本不会去管美色与智慧,追求的目标是原本恶劣的双方在联姻的关系缓和下来,或者是两边依靠联姻结成同盟。
刘孝武与前燕联姻,始终的目标都是减少来自前燕的敌意,避免没有发育起来之前被针对。
前燕那一边挺喜欢使用联姻的手段,他们在辽东已经不止一次那么干过,甚至杀了高句丽的王后,再逼迫高句丽王迎娶慕容氏的女儿。
当然不了,前燕对高句丽那样干,双方的仇恨极大,不会因为王后由慕容氏的女儿来当就消除仇恨。前燕在高句丽想要达成的目标是控制,只是高句丽一直在进行反扑。
随着前燕的重心开始转向中原,他们对高句丽的压制与控制必然在力度上降低。
事实也是那样,后面高句丽恢复独立,反而是前燕没了。
那一夜的晚宴没有出现波折,双方互相介绍再认脸,达成了联姻前期的社交行为。
慕容其格也出现在晚宴上,表现得仍是蠢蠢的样子。
如果是作为主母,蠢不光是会祸害三代人,还可能将家族给玩没了。
只是作为妾室?那没有关系,再蠢能够兴风作浪的程度也是相当有限。
那是地位所决定了的格局,平时监视力度足够,必要时刻控制起来,其实连兴风作浪的资格都没有。
换作极为得宠则是另外说。
事实大多是那样,女人的权力来自于男人的宠爱,只有被宠爱才有话语权。
隔天的晚上,双方正式进入流程。
封弈代表慕容儁正式表示愿意联姻,拿出一些画像来让刘孝武进行挑选。
那个……,不是慕容其格亲自过来了吗?怎么还有一个挑选的流程?
不能说是慕容氏对刘孝武的尊重,只是一道必要的程序而已。
进入正式流程的阶段,只有封弈和慕容恪、慕容垂到场,没有慕容其格的一个座位。
刘孝武选择联姻只是出于政治目的,真的不在乎美丑,倒是愚蠢和聪明需要在意。
“便其格姑娘了。”刘孝武正式提出人选。
本身就不是为了传宗接代,更不可能给予什么权限,蠢一些总比聪明要好。
真要是来了一个聪明又有手腕的人?反倒是会让刘孝武苦恼了。
“不知道你需要什么嫁妆?”慕容恪提问。
竟然是由男方来选女方所携带的嫁妆吗?
不同的民族和区域,婚嫁习俗的确各不相同。
慕容氏对于出嫁的女儿确实一直很大方,像是嫁到高句丽去的慕容氏之女,她不光携带了三千多人当嫁妆,里面士兵就将近两千人,战马和其它牧畜合起来数千。
嫁到高句丽的慕容氏之女责任特殊,多带士兵属于正常。
慕容氏嫁给其他人的女儿?她们无一例外都是带了一定数量的士兵。一同过去的士兵便是她们在夫家的底气,支撑她们做任何想做的事情。
所有胡人都是慕容氏那样吗?总归来讲,条件好的胡人给女儿的嫁妆就越多。
其实,中原这一边历朝历代的不少区域也有厚嫁的习俗,比如两宋。
在两宋嫁女儿是一件极其费钱的事情,破家或借贷来给女儿当嫁妆是常事,也就导致了民间普遍存在溺死女婴的事件。
在需要交人头税的朝代,其实溺死女婴的行为也是较为普遍。
说白了就是养不起和嫁不起,导致了一系列惨绝人伦的事件发生。
可别以为那样的事情只发生在东方文明,实际上其他文明远要更为残酷,描述了分分钟就要被禁。
慕容恪见刘孝武久久不回应,又问了一下。
“我需得考虑。”刘孝武答道。
前燕绝对舍得给慕容其格配上最为顶级的嫁妆。不为别的,嫁妆越是丰厚,尤其人员越是众多,来到刘孝武这里更有可能完成渗透。
其实吧……,张重华也一定是那么想的。只是他没有料到张嫣会那么自觉,但凡刘孝武不开那个口,没有寻求将陪嫁的人员安插到北府军体系之中。
“陪嫁人员四千,其它物资五十车,可足够?”慕容垂首次开口讲话。
啥玩意啊?陪嫁人员就有四千,物资却那么少,并且还没有战马或其它牲畜。不知道刘孝武家业大,农耕恢复状况良好,还以为是要来将刘孝武吃穷的呢。
只是呢,知晓东汉到东晋的超级家族婚嫁情况,能够知道陪嫁数千人是极其普遍的现象。
这么说吧?刘备娶富商糜竺之妹,光陪嫁人员就足有近万,里面还包括数千的糜氏私兵。彼时的顶级世家嫁女,哪一家都同样是陪嫁数千人,立刻会觉得慕容氏还是小家子气了。
“没有战马?”刘孝武问道。
慕容垂答道:“可以匀出八百匹。”
八百匹战马真不算少了。
可他们乃是慕容鲜卑,缺什么都不会少了战马或牧畜,偏偏一开始没有列上嫁妆目录,后面也才愿意给出八百匹战马。
“年年征战,近期也在大肆用兵,比较紧缺战马。日后……,再送来一批。”慕容恪找补说道。
说白了就是不想提供战马与牧畜给刘孝武而已。仅是从这一点来看,无疑就是前燕将北府军列上威胁排名靠前的名单了。
不能说慕容氏的忌惮有错,相反他们做得没错。只不过就是会让联姻带上瑕疵,使得联姻效果大大降低。
刘孝武知道接下来就是前燕提条件了。
毕竟,女方携带嫁妆,男方不能没有表示啊。
比较让刘孝武意外的事情是,前燕的三个人竟然没有提出什么要求。
这就是刘孝武不知道胡人在当前的婚嫁情况了。
起码是在东晋年间,胡人出嫁不会向夫家提出聘礼之类的东西,也不会在婚前提出什么条件。
另外一点,胡人的嫁女在嫁妆处理上跟中原不同。所谓的不同是中原出嫁女携带的嫁妆由她安排,也是她的个人财产(两宋时期发生改变)。胡人出嫁女所携带的嫁妆归于丈夫支配,并不属于她的个人财产。
联姻的事情正式确定下来,来自前燕的三人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“妹夫已经攻占关中?”慕容垂问道。
看起来慕容垂是一个很自来熟的人,性格上也是直来直去。
刘孝武笑着说道:“不光拿下关中诸地,同时铁弗匈奴也已经臣服。现下就有铁弗匈奴的军队听从我的号令在陇右作战。”
看来前燕并不知道铁弗匈奴臣服刘孝武的事情?引得他们三个人眼神对视,脸上表情也控制不住显得比较凝重。
晋地在多个势力的包夹之中,哪怕有太行山脉隔绝,外面不乱很难让北府军打出去。
偏偏后赵发生内乱,刘孝武抓住机会夺取了关中。
拥有晋地和关中的北府军,其实仍旧被各势力所包夹,西面有前凉,北边有铁弗匈奴和塞外诸胡,东面有后赵和前燕,南边有东晋小朝廷和桓温集团。
以那样的势力分布,说北府军处在四战之地完全没有问题。前提是他们能够联合得起来。
让他们联合起来也不是那么难,只要认定北府军是不得不除掉的威胁即可。
同样可以是北府军可以被瓜分,有人牵头勾连再分别抢食。
当初刘孝武选择跟前凉联姻,很多人以为是想跟前凉一块谋划后赵的关中等地,后面证实不是那么一回事。
可是刘孝武娶了张嫣,的确跟前凉形成联姻关系,只要双方的实力落差不是太大,能够保持相当的关系稳定度。
现在更是铁弗匈奴向刘孝武臣服,并且还愿意交出军队的指挥权?几乎就让北府军失去来自西面的威胁了。
前燕这一边倒是知道塞外很多部落臣服了北府军,只是强大的胡人部族已经进入中原,留在塞外的部落都比较弱,要么就是鲜卑内战的战败方,很难被前燕太当一回事。
可能是知晓了意料之外的信息,搞得三个人脑子里面的想法太多,后面的宴会显得略微沉闷。
刘孝武就是故意透露铁弗匈奴已经臣服的消息,不是在做什么炫耀,进行主权宣称以及警告前燕别搞花样而已。
宴会结束,自然是各回各的下榻之所。
“想要从西边遏制北府军已经可能性不大,从塞外进攻晋地也很难制造突然性。”封弈满脸的阴沉。
慕容垂说道:“臣服我家那位妹夫的塞外各部落,他们没有能力阻挡我们,倒是可以成为北府军的眼线。”
就是那么个意思,才让封弈说很难从塞外路线偷袭晋地。
“只要不宣称汉王,还有商量余地。”慕容恪说道。
什么商量余地?这个涉及到了慕容氏当前是想南下,只是没有狂妄到认为可以横扫多方政权/势力,认知中还会是割据的局面,需要提前寻找盟友。
在他们的计划中……,也就是几年前还没有冒出一个北府军,前燕是想拉拢张平与铁弗匈奴,乃至于是跟前凉结盟,一块来针对后赵实施瓜分。
只能说计划不如变化,先是张平败亡,后有刘孝武崛起,后赵更是随着石虎死亡爆发内战,很很直接让前燕做的一些计划变成了废纸。
“是啊,不称汉王还有商量的余地,一旦宣称汉王……”封弈比谁都清楚作为汉室后裔又称汉王意味着什么。
曾经的刘备一样不是汉室主脉,他能够对传统汉地进行领土主权的宣称,没有人认为他想拿回传统汉地有什么不对。
有了刘备开那个头,后来老刘家的谁有了实力,一样可以对传统汉地进行主权上的宣称。
在司马氏和一众世家搞砸之后,恐怕世家之中不会缺少怀念老刘家统治的人;世人得知曾经的两汉怎么样,思来想去不会比司马氏坐江山更差,抵制心里也会放到最低。
对于各族胡人而言,老刘家的后裔成功复国,他们难道还能乖乖退出传统汉地吗?即便是他们肯乖乖离开,以老刘家的性格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,一一清算属于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。
哪怕是后面在清算中能够幸存,想一想两汉时期周边的各族待遇,那可是想当汉室忠狗都要挤破头的时代。
因此知道怎么回事了吗?胡人可以选国号为“汉”,独独就是汉家苗裔不行,尤其真的是老刘家的种。
特别一提到老刘家的种,主要是非但胡人不同意,有点家资的人都要犯嘀咕。没别的,老刘家收拾起富人来简直是太狠了。
“还提与北府军夹击‘冀州’的事情吗?”封弈问道。
慕容垂立刻说道:“提,并且务必让他答应!”
“不光要提,还要将主导权拿到手。”慕容恪强调道。
前燕想南下的时间太久了,久到已经过去了七八代人。
曾经的东汉以及三国时期?哪怕是汉室各种腐烂,胡人都只是敢想一想,丝毫不敢有实际行动;到了面对曹魏,倒是让鲜卑人尝试了一下,结果鲜卑彻底缩了回去,乌丸变成了曹魏的狗。
那个乌丸就是鲜卑的一支,早在东汉时期乌丸已经对汉室进行依附,反而成为给其他鲜卑各部落放血的刀。
东汉末年各军阀乱战,乌丸尝试进行翻盘,面对当时的公孙瓒碰了个头破血流,轮到袁绍倒是没敢干什么,后来曹操打输“赤壁之战”又进行反叛,面对虚弱状态的曹魏又被打成狗,乃至于干脆作为一个民族在历史舞台上彻底消失了。
“怕是……,很难被答应下来。”封弈解释道:“刘使君连战连胜,且扩张极其顺利,当是心高气傲之时。”
慕容恪说道:“兄长已率大军在‘冀州’且取得石祗信任,如何做不得主导?”
“若是让我家那个妹夫知晓随时要偷袭石祗,难保不会将消息告知石祗啊?”慕容垂突然间说道。
慕容恪说道:“他每战必杀光羯族人,早已经是不死不休。”
封弈却是说道:“五公子的担忧不无道理。”
听他们的对话,能够大概知道此行的目标之一是什么了。
从对话到三个人的表情,他们仍旧不拿刘孝武太当一回事,不是暴露出轻视,便是想着要控制。
为什么会那样?说到底就是刘孝武崛起的时间太短,没有一大帮亲族的短板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