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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8章 墙倒众人推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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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晋:三兴汉室

作者:荣耀与忠诚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260.3万字

第288章 墙倒众人推

书名:东晋:三兴汉室 作者:荣耀与忠诚 字数:6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7 02:08:25

死在胜利前的那一刻是一种浪漫?这完全就是一句狗屁话!

曾经付出了多少血与汗,历经何等的艰险与困难,马上就能够实现理想,将要享受胜利的果实,结果人却倒在胜利前的那一刻,不该是极其的悲剧吗?

换个层面来说,到底是曾经做了多么丧尽天良的事情,胜利之后会得到清算,遭到清算之前死亡才变成一种幸运。

毕竟,作为大恶人却在正确的时间死亡,真的可以免除罪责,乃至于捞到极好的身后名。

攻城是在上午的辰时(7点)开始,历经两个时辰的血战才将城墙夺取下来,时间来到当天的未时(13点)。

正在攻城的部队当然不可能停下来吃饭,杀进城中的北府军正在清扫城区的敌军;城外的北府军要么是在做进城准备,不然就是干其它的事情。

再者说了,封建时代的绝大多数时间是两餐制,早晨和傍晚各一顿正餐,其它时间要不要吃东西全凭家庭经济状况,有条件吃多餐的家庭一样没有吃午饭这种概念。

来到下午时分,城池的所有城墙段全部落到北府军掌控之中,交战区域变成各处的城区。

“破门?”

“破门!”

董舒然不是拿脚去踹,跑到边上扛起木头,来到门边与战友一块使力撞门。

目下的多数人家,屋子哪怕有房门也是非常简陋,大多是藤条编成,真犯不上拿木头来撞。

他们杀进城内,一再历经厮杀下来,不是冲在最前面的队伍,得到的新任务就是肃清一块区域内的各大府邸。

要占地很广才配使用“府邸”这样的称呼。它还需要有围墙作为隔离,围墙里面有几进的宅子,分出仆人、护卫、主人不同的居住区。

门在连续撞击下被撞开,也是在门被撞开的刹那间,几支箭矢被射了出来。

董舒然在撞开门的第一时间向旁边扑倒,堪堪躲过了射来的箭矢。

一块撞门的另外一名北府军士兵可就很惨,身中三箭无法吭声软在地上。

站在后方的一队人,两人中箭发出惨叫。

竟然有弓箭?这已经不是寻常的抵抗,府邸的主人怕是身份极高。

“杀!”

不同归属的两波人很快杀成一团。

重新站起来的董舒然没有参战。他刚才瞥了一眼,发现里面的敌人并不少,甚至还发现披甲者。

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抵抗力量,董舒然认为必须摇人。

附近当然有其他的北府军,他们从董舒然这里得知哪一座府邸抵抗者众多,集结了三百多人才杀到。

董舒然带人赶过来那一会,交战已经波及到街道,旁边的府邸也有敌人在涌出来。

称之为府邸,哪可能只有一座呢?

有府邸的所在,该城区一定是住着很多达官贵人,府邸一座连着一座。

而达官贵人可不缺私人武装。他们不愿意将私人武装用在守城上面,为得就是保住自家的安全。

啊?

要是愿意出动私人武装,一家数量可能不多,愿意出人守城的家族多了,增加的守城武装不会少,不是多添守住城墙的把握吗?

道理是那样没有错,可是即便知道那样的道理,也要肯施行啊。

更多的人知道怎么回事,他们担忧的是其他人不愿意,互相猜忌到一毛不拔。等危机降临到自家门口才被逼玩命。

“没有劝降吗?”张孝卿也就知道董舒然曾经是刘孝武的亲兵,愿意忍着怒气,要不训斥算轻,直接打人也是手下留了情。

董舒然答道:“对方拒不投降。”

张孝卿忍住没有继续问,不然该问有没有事先侦查,哪来的胆子敢五十多人对战数百人。

然后,董舒然等人还真就没有翻围墙侦查,劝降被拒绝直接撞门。

董舒然是城东杀进来。

张孝卿则是从城北入的城。

接到任务来城南肃清的董舒然,他们来这一边情有可原。

从城北入城的张孝卿怎么也在城南呢?当然是他跑了二十多里路,奔着抓大鱼而来。

华夏城池的传统布局,东城和西城是做各种买卖的区域,城北通常是分布各种军事驻区,城南则是居民区。

占地数十方圆的“长安”城,它大概是当前年代在东亚最大的一座城池?

西汉时期的都城一直是“长安”,新朝也以“长安”作为都城。

东汉定都“洛阳”,到董卓专政时期迁回“长安”,后面曹魏也将都城迁到“长安”,西晋一度也是迁都到“长安”,前赵最后的都城也是“长安”。

那么就是,自从西汉将“长安”修筑起来之后,不算董卓的迁都,已经有五个政权先后定都“长安”了。并且还是同一座城池,不是在附近择地另筑。

西汉和新朝崩溃的时候,并未让“长安”被战火波及到。

东汉政权崩溃倒是让“长安”一再遭受战火的摧残,直至西晋统治崩溃更是被狠狠地蹂躏了不止一次,后来前赵被灭又让“长安”历经劫难。

北府军过来所看到的“长安”城是后赵努力修葺的成果,城墙看上去其实挺新,城内的很多建筑物落成日期便是近三年内。

受于时代生产力的限制,自然无法在“长安”城内看到多少楼或阁,多数的建筑物是茅草屋顶,只是不缺有砖瓦的府邸。

所谓楼阁,其实是二层以上的建筑物。

秦砖汉瓦,秦人喜欢在砖上塑造图案,汉人也喜欢在瓦上面弄很多花纹。

时间已经来到东晋,只要肯花心思,真的可以在砖和瓦上面玩出很多花样。

站在城东的城墙上可以看到宫城。

刘孝武的注视下,远处的城墙清晰可见,还能看到一些高耸的塔式建筑物。

那些塔式建筑物,它们其实叫“台”,具备充当警戒岗位的性质,也提供权贵实现登高望远的雅兴。

要是上了宫城的“台”,真的能够将整座城池一览无余。

城内不少区域有在冒烟,只是看不到明显的火势。

刘孝武能够通过望远镜看到很多详细的景象,不光有北府军在跟守军交战,更有苦役与守军展开厮杀。

只不过,苦役哪怕是数量上占了多数,一般是被守军压着打。

也对……,苦役的生活环境本来就差,再加上已经饿了许久,身体机能差劲,哪里不会被守军压制呢。

“主上,战后还需人手,是否安排苦役撤出城池?”萧昌在西政军队里面侧重于辅助管理非战斗人员。

职能是那种性质,肯定会让萧昌在寻找劳动力上动脑筋的啊。

刘孝武摇头说道:“正在交战,无我军令,无论何人皆不许出城。”

城内到处都在发生厮杀,苦役有没有首领另说。便是联系上苦役的首领,安排苦役进行撤退,有万分之一可能会引发其他参战部队出现恐慌,那就是不能去那么做。

说白了就是,安排苦役撤离真的有可能让其他参战部队出现误判,以为守军的反扑奏效,导致该坚持岗位的参战部队跟着撤离。

萧昌搞清楚怎么回事,苦笑说道:“臣……,冒昧了。”

可不就是冒昧了吗?不懂军事,真别乱出主意。

“现下最为紧要乃是关注外围。”刘孝武在现场众人中寻觅,目光停在董柏然身上,吩咐道:“你带人外出游弋,看清楚外围情况,再回来禀告。”

哪怕是知道海里捞针,董柏然一直在寻找自己弟弟的身影。他听到吩咐赶紧应“诺!”,再招呼几个人一同离开。

这六天以来,北府军每一天都在攻城,早就让外围的一些武装变得不安分了。

北府军没有杀进城内的话,出现意外会有更多军队用来应对。

这不是持续有北府军在进城吗?变成城外的北府军一直是减少趋势。

要是这个时候外围的后赵军队联合起来发力,出现的可能性就会挺多了。

因为北府军占领各面城墙,绝对会有正面作用。例如选择站在北府军阵营的杂胡会减少摇摆心态,尽可能抓住机会表达忠诚,换取接下来的利益分配。

城内区域。

成方等进攻部队打到宫城附近才进城。他率队来到接近宫城约两百米外,站在一个街角注视宫城那一边的情况。

宫城外面的两三百米并没有建筑物,每一座城门外都是人挤人。这些人是从其它区域撤过来的守军,有人不断拍打城门,更多人的哀求开门放人进去。

城门当然没有打开,上了城墙的宫城守军不断喊话,让下面的人调头去城区参战。

“主上目前在哪?”成方是真的不知道。

没有人回答。

“早知道守军如此不堪,应该建议主上趁机夺取宫城。”成方心里想着,也知道是一种马后炮。

各族苦役和杂胡跟守军进行了五天的菜鸡互啄,让守军出现了极大的松懈。

当然也是北府军的攻城部队足够能打,才在参战后将城墙夺取下来。

“将军,我等夺取了敌军的武库,里面兵器不少啊。”孟小虎干完活才过来。

“有许多?”成方之前掌握的信息是,城内各处营区没有多少敌军留守,否则也不会来宫城这一边。

孟小虎一脸的兴奋:“初步看了看,光是箭矢便有五万余,各类弓、枪、矛不下于四千。”

后赵当然会有武库,近几年也是主要经营“长安”这一边,为了消灭前凉在“长安”囤积的物资真不少。

只是呢?后赵已经两次发动对前凉的战争,又发生石遵与石世内战,石遵与石鉴的内战,原先囤积在“长安”的物资被极大消耗。

城北主要是与军事相关,各营区没有多少守军留守,直接导致北府军夺取城墙并入城,压根就没有遭遇到多少抵抗。

目下的北府军并未攻打宫城,城内抵抗最为激烈的位置是城南。

“派人寻找主上汇报城北现状,再禀告宫城信息。”成方哪怕知晓城北没有遭到多少抵抗,不会主动询问是否向它处派兵。

事先就划定好了战区,各自负责自己的区域,麾下兵力会不会被临时抽调则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
刘孝武还是继续待在城东的城墙上面。

“主上,宫城的城门紧闭,宫墙已有守军站岗。”

成方派人前来汇报。

那是刘孝武事先意料到的事情。

得知城墙失守之后,石苞一定会下令紧闭城门,再对宫墙增派人手。

刘孝武没有想过在己方军队入城,第一时间尝试夺取宫城吗?哪可能没有想过。只是他知道城墙距离宫城至少十来里,途中不知道会遭遇多少守军,小股部队去了用处不大,大股部队又很难迅速抵达,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,选择了稳推稳打而已。

事实上,一旦城池的四面城墙全部失守,城池陷落只是时间问题。

有那么一点,刘孝武是真的没有想到城北区域几乎不存在守军,否则一定会尝试夺取宫城。

现在知道城北区域的成方所部兵力富余?刘孝武没有进行抽调。

光是得知城北的现状,谢浮和曹雄并未派人汇报或是求援,没有信息作为支撑,怎么来调动兵力呢?

“你叫刘宁?”刘孝武可算是搭理倒戈的将校了。

刘宁很激动地行礼,应道:“是!”

“你可愿前往劝降?”刘孝武问道。

向谁劝降?可以是石苞,也能够是刘宁相熟的后赵将校。

刘宁没有把握劝降石苞成功,以现有局势奉劝熟人倒戈,倒是有一定的把握。

船眼见着马上就要沉,有得是想上岸的人。

搞清楚状况的刘宁带着最大的热情离开。

其他倒戈的将校不甘,有人先请命,随后便是争相表现。

“你们也可以去行动,争取再立新功。”刘孝武很愿意他们继续发挥作用。

至于说有没有人会再一次倒戈?恐怕不会有人这么傻。

刘孝武也吩咐下去,面向城区守军劝降。

到下午寅时四刻(16点)左右,各城区的抵抗基本停止。

北府军没有将投降的敌军和起义的苦役安排出城,选择在城内区域圈地进行安置。

城内着火的地方,夜幕降临之前能灭火就灭,困难就拆出一个隔离带防止火势继续蔓延。

城外没有损坏的大型器械,它们正在被重新进行拆解。

干嘛?

当然是拆解了将部件运进城,运到宫城附近进行再一次组装,用在攻打宫城上面啊。

当天夜里,刘孝武没有过去宫城视察,甚至没有待在城内,出到城外的营区歇息。

有任务的将校继续忙碌,在局面大好的形势下,很难得让刘孝武不被打扰,能够在入夜睡着后直至天明才自然醒。

夜幕降临之后的宫城,宫墙外面的溃兵已经消失不见,宫城内充满了不安的人。

消失在宫墙外的溃兵,他们当然不是自愿离开,一直在被宫城守军驱赶,后面更有北府军的远程部队过来箭雨覆盖,不跑留在原地等死吗?

“寡人是不是要没命了?”石苞并未踏出宫殿一步。

事实上,石苞在得知北府军杀进城内那一会,他还在跟一群人饮酒作乐。

那是城池被攻打了五天,攻城方死伤惨重还极少攀爬上城墙,给予了石苞守住城池的很大信心。

今天知道北府军摆出大阵仗,源于前五天的战绩,仍旧让石苞对守住城池信心十足,加上性格的缺陷,一群弄臣的主张,表现出对危机的漠视。

“这……,呃!”昌杰打了个酒嗝,看似迷糊地说道:“大王不是早知结果,带我等及时行乐吗?”

不知道谁笑出声,引得其他人跟着发笑,殿内响起了连串的笑声,笑声又在大殿内回荡,传到殿外致使变得笑声诡异。

“敌军并未攻打宫墙。”沈杨说着抬头小心翼翼看了石苞一眼,很快重新低头。

该怎么来形容殿内的情况呢?

乐师麻木地继续奏乐。

舞者僵硬着肢体摆姿势。

发癫的人继续发癫。

惊恐的人不断转着眼珠子。

“大王,城外援军可能抵达?”沈杨不是胡人,掌握的信息并不多。

在这几天,石苞一直强调援军很快就会抵达,只要城外的援军发起攻击,不光形势会立刻变好,将北府军消灭都不成问题。

多少人信了?这要完全取决于信息掌握程度。

沈杨就是相信真有援军会到来,只要援军发起进攻,一切都会变好的群体之一。

“城内守军惶恐不安,大王是否前往激励士气,好坚持到援军抵达?”沈杨提出认为正确的建议。

石苞盯着沈杨看了好一会,很突然地大吼大叫:“现在叫寡人出去,是不是想杀了寡人向刘贼献功啊!?”

沈杨一阵错愕:“援军即将抵达,臣……”

到现在要是还没有察觉情况不对,是不是显得蠢到无可救药?

“不是刘贼,该称呼刘使君……”石苞来回踱步一小会,猛地停下来,问道:“刘使君可有派人向小王劝降?”

真有,可是没有人前来汇报,劝降的人也无法进入宫城。

沈杨之前所待的位置并没有前来劝降的人,只知道实际情况跟自己事先掌握完全颠倒,低下脑袋的脸上表情不断变幻。

“臣这便去了解情况。”沈杨也不等石苞回应,很直接退出大殿。

来到殿门外,沈杨会合自己的私兵,没有真的去宫墙,先联络上几个好友。

“局势异常不妙,根本没有所谓的援军!”沈杨低吼。

几个好友以同为晋人居多,也有羌人或氐人。他们听沈杨那样讲,无一例外全变了脸色。

沈杨不等他们说什么,自顾自往下说道:“当下战况如何,诸位应该明了?”

那还用说的吗?

沈杨说了几个跟石苞一同在殿内的人,再问道:“可有人与之相交?”

聪明人已经猜到沈杨到底想做什么。

船必定会沉,再不做点什么,真的要陪葬了。

到了如今地步,小功劳已经不足以换取活命,必须得是干大事了啊!

到隔天清晨,睡到自然醒的刘孝武先洗漱,来到前帐看到吕岢已经在了。

“情况如何了?”刘孝武问道。

吕岢其实已经在帐内等了有一会:“主上,新增八支武装投靠,臣安排他们待在外围巡弋。”

北府军攻下“长安”外围城墙的事情,一定是传了出去。获知消息的各族武装,认为无法占便宜就自行离开,不甘心则是依附想要喝点汤汤水水。

“可有见宫城出现火光?”刘孝武问道。

吕岢一个愣神,摇头说道:“未见火光与浓烟。”

这不是城墙和城区相继沦陷了吗?全城只剩下宫城还在石苞的掌控之下,他要是意识到没有翻盘的可能性,未必不可能心里一横纵火焚烧宫城。

自从石虎将注意力转到羌人和氐人,才有了重新经营关中的国策。

石虎修葺“长安”并大肆兴建宫阙,其实就是为了削弱日益强大的羌人和氐人,新建的宫殿数量极多,并且不限于城内城外。

那么多新建的宫殿,一旦刘孝武夺取肯定是会利用,要是被焚毁就可惜了。

当然,刘孝武也不是绝对在乎那些宫阙,真要过于在乎就不会采取稳打稳推的战术。

“主上,刘宁等人在帐外等候多时,是否召见?”吕岢提醒道。

那就是他们有成果了?

必定是有所收获,要不然该是继续努力,早早过来等候又是为哪般。

几个人鱼贯进来。

关高相在行礼过后抢先说道:“主上,臣劝降几位同僚,皆愿意为主上夺取宫城出力。”

没有抢到第一个发言的其他人,一个个表情刹那间扭曲。

“臣有一名至交担负把守城门职责,只等主上一声令下,便开启城门。”刘宁不甘落后。

其他几个人也相继汇报好消息,不是那个谁,就是这个谁,担任什么职务,麾下有多少人。

那么一连串听下来,光听他们讲的那些话,怕是有数千守军要弃暗投明。

到现下,倒戈的守军有多少不好统计,只是怎么都不会少于四千人。

石苞在城内的守军一共才多少?先有四千人投诚,独存宫城又有一大批人要弃暗投明,简直就是墙倒众人推。

其实这样就对了。

一旦败局不可逆,谁还不想着继续作威作福呢?

怎么样可以接着作威作福?当然是继续站在胜利者的一方。

刘孝武要勉励,外面出现了喧哗声。

不是出现哗变,也并非有敌军杀过来,听着就是欢呼声。

“主上,石贼被杀,各处宫门大开!”萧昌过来汇报,脸上一副狂喜。

刘孝武当然喜悦,只是把持得住,没有大笑出声。

刚才汇报成绩的众人,他们也在笑,只是笑得极其勉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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