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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7章 完了?完了!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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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晋:三兴汉室

作者:荣耀与忠诚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260.3万字

第277章 完了?完了!

书名:东晋:三兴汉室 作者:荣耀与忠诚 字数:6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7 02:08:25

“主上,属下前来之时,征西将军距离‘潼关’已不足三十里。”刘泉禀告道。

谢艾所部比刘孝武向“潼关”进发早了将近二十天。

从“采桑津”渡河的两万北府军,他们在渡河阶段耗费了六天,全面过到大河西岸休整了一天,随后才南下向“潼关”逼近。

根据刘泉的说法,他们一路上并未遭到有效抵抗,只不过也未能隐匿行踪,不太确定“潼关”是否已经知道他们的存在。

在“采桑津”对岸的河西,以地理位置并不是关中平原,位处一大片山地区域。

所以了,谢艾所部花了十三天的时间南下,堪堪走了两百公里。

多山地行军困难重重,翻过这一座山还有下一座。

为什么不走山谷?那绕起来可就不是两百公里的路程,到底要走多少公里不好说,反正没有人尝试过。

“征西将军分出偏师前往夺取‘临晋’,属下出发之前已经成功夺取。”刘泉告知这个消息。

刘孝武看向舆图,很快找到了“临晋”的所在位置。

这一座叫“临晋”的城池,它位于“潼关”后方的西北位置,很早之前一直叫“大荔”。

而“临晋”所处的区域,加上它是后方距离“潼关”最近的一座城池,无疑可以视作是“潼关”防御链的一部分。

“城内没有守军?”刘孝武问道。

刘泉答道:“敌军对我军来袭没有预估,临场反抗被杀败。”

那就是有守军,极可能一部分还是从“潼关”逃过去的。

刘泉介绍了其它的一些情况。

关中实际上已经乱了起来,这个族在跟那个族厮杀,相同种族的不同部落也在厮杀,到处乱成了一团乱麻。

出现这样的事情并不让刘孝武感到多么意外,乱世本就是那样子,不同的势力就是会杀来杀去。

刘孝武不做过多其它的提问,只想知道谢艾派刘泉过来是有什么需要请示。

“征西将军探知‘潼关’守军不足一千,请示主上是否可以继续分兵,拿下‘重泉’、‘莲勺’、‘下邦’和‘郑县’。”刘泉说道。

那些都是北府军继续西进需要夺取的城池,留下任何的一座城池都意味着后勤补给线会遭到威胁。

当下的关中不是没有守军,只是“潼关”仍然由后赵掌控,各地的驻军并没有拉响警报,他们也在忙着互相厮杀。

自石虎将重心转向关中,羯人实际上也一直在向关中迁徙。现如今关中到底有多少羯人,谁都很难讲清楚。

另外不可忽略的部分就是,羌人在东汉末年就成批进入关中,曹魏阶段有进行驱逐,可是到西晋年间又大肆涌入羌人和氐人,前赵时期又来了很多匈奴人。

后面石虎将重心转向关中,不能说没有相关的考虑,怕得就是羌人和氐人控制住关中,经营到有能力掀翻羯族的统治地位。

在石虎重视起关中之后,姚氏和苻氏很识相转移了在关中的族人。

只不过,无论姚氏或苻氏只是起到一种带头作用,并不是所有羌人或氐人都从关中迁徙走了。

至于匈奴人?他们在前赵灭亡阶段就向北逃亡,存活的很多部落目前就盘踞在陕北区域。

等“潼关”被北府军夺取的消息传开,没有任何疑问就是各处的后赵部队必然警惕心拉满,原本在互相厮杀的各族,他们极可能站在后赵那一边抵抗北府军的进军。

毕竟,他们的互相厮杀是为了争夺地盘和资源,有了一个更强大的对手入场,还是汉人(晋人)的势力,他们很清楚自己曾经做过什么,为了避免清算会临时联合起来抵御。

事实就是那样子,胡人会互相征战,只是在面对晋人的时候却又态度一致。

直白来讲就是,胡人作为强盗入场,一定会想着先干死当地的主人啊。

可以说谢艾的战略感知不错,有问题的地方在于他得到的命令是配合将“潼关”成功拿下来。

因此,分兵夺取“临晋”已经算是越界,又派来刘泉请示要分兵去夺取其它城池,太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了。

什么误会?也就是不服管教和蔑视权威。

刘孝武的确多少觉得被冒犯,生气则是没有的事情:“你用最快的速度回去,告知征西将军,某采纳他的建议。”

主要是形势出现了变化。

原先驻守“潼关”的敌军数量为两万,现下却剩下一千左右。

如果“潼关”的驻军仍旧是两万这个数字,谢艾就是非但进行了自作主张,并且无视将“潼关”拿下才是最大战略目标的事实。

目前的情况是将“潼关”夺取下来已经不难,形势出现了全新的状况,趁其它城池的敌军没有反应过来,尽可能夺取更多城池变成了新的战略目标。此便是独立统兵将领该有的审时度势!

当然了,多数首脑并不喜欢懂得审时度势的将领,认定他们能力越大,一旦为害就会越甚。即便是需要使用不得不忍受,到了坐稳江山的那一刻会找各种理由清算。

刘孝武的心胸并不宽阔,可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样的人,愿意给予看重将领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”的特权。

那也是老刘家的特征,认为用得上某人的时候,除却造反无法忍受之外,犯什么错都不是问题,甚至会主动帮他们找那么做的理由,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爱惜;只是一旦那人失去了最大的利用价值,他最好识相一些不要搞东搞西,但凡做了什么事情重新被注视过去,基本就是满门要完的下场。

刘泉没有过多逗留就走了。

既然谢艾的主力距离“潼关”只剩下不到三十里,不用超过一天就能够抵近到“潼关”的后方。

北府军对“潼关”实施前后夹击的目标必定形成,关隘守军只有一千左右,成功拿下已经是一种必然。

隔天,刘孝武派出一千人进行试探进攻。

一千部队带上连夜组装成的梯子,将会分为三个梯次轮流进行试探。

“冲!”

董舒然扛着盾牌冲锋在前,跑到关隘城墙上远程部队的可及射程之内,并没有多少箭矢从上面射来。

王淡和黄榄麾下没有弓和箭矢的储备吗?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只不过,现实的制约不是有多少张弓,更重要的问题是有多少箭矢。

正儿八经的弓,它的制作流程很繁琐,需要的工时更是动辄数个月或一两年。

制作一支箭矢的流程倒是没有弓那么繁琐,一支箭从原材料开始,直至完工的耗时,只经过一个人的手基本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。

竟然需要几个小时之久?那是将材料收集与处理的耗时算进去了。

要是事先准备好制作箭矢的材料,交到熟练匠人手里来制作箭矢,其实几分钟就能将一支箭制作完毕。

所以明白怎么回事了吗?收集材料和对材料进行处理才是最耗时间。

王淡和黄榄都站在关隘的城墙上,手持战剑注视正在冲锋而来的北府军。

“只有长梯,没有大型攻城器械。”王淡看着远处正在组装的攻城塔。

黄榄当然也看到了在组装的攻城塔,说道:“今天是试探进攻?”

他们明白北府军是出于震慑目的,才故意让他们看到正在组装的攻城塔。

对城池或关隘进行试探性进攻?这个过程每一次实施攻城或攻关之前,一概都会持续那么几天,目的当然是探清守军的部署,有多少远程部队等等之类。

“好好打,要让敌军看到我们的厉害和决心。否则我们将变得毫无争取的价值。”王淡对黄榄一直形影不离挺愁人的。

黄榄不敢让王淡离开自己的视线,主要是怕王淡丢下自己跑掉。

其实,王淡何尝不担心黄榄率军弃关而逃呢?只是王淡表现得比较强势,搞得黄榄有点被牵着鼻子走了。

发起进攻的北府军,第一梯队大约是两百来人,他们抬着十张梯子冲到城墙下方。

梯子被八个人合力抬着,放到地上的时候,有两人合力拿着长撑杆撑住一头,随后使用撑杆推着长期昂首向上,缓慢地向城墙靠了上去。

在使用撑杆推动梯子的时候,一开始是两个人,慢慢增加到四个人。这是很没有办法的事情,梯子长达十三米,撑杆也需要至少十米。十米长的撑杆绝不是一个人能够持着末端倾斜而举,尤其是撑杆还要承受十三米长梯的重量。

撑杆推着长梯立起,差不多立起九十度再猛地往前一推,长梯发出木头被扭力出现的“嘎吱”声再朝城墙落了下去,一声碰撞搭在城墙上。

其实就是关隘守军的准备不够充分,要不然他们会拿推杆抵住长梯,阻止进攻方将长梯搭在城墙上。

对的,没有错,守城方才不会任由进攻方竖梯子。

守军通常还会让弓箭手专门盯着进攻方操作梯子的士兵,一再射杀操作梯子的敌军士兵,达成制造恐吓的效果。

刘孝武亲自来到关隘前方的两百米位置,一些人也跟随到场。

“只有零散的箭矢落下。”林剑锋讲了另一个关键:“也没有阻止搭梯。”

总不能是守军有意让北府军攻上去吧?

守城最忌讳的就是进攻方士兵成功攀登而上,意味着城墙段有失守的风险。并且一旦上去城墙的进攻方士兵一多,只会是让更多的进攻方士兵一再攀登成功,距离失去城墙也就不远了。

没有守军操持推杆是不是能够推测出真实的情况,也就是待在关隘的驻军,至少是留下把守关隘的驻军,他们并没有演练过怎么守城呢。

后赵极少进行城池防御战,每一次由胡人将领来指挥都守得一塌糊涂,只有晋人将领指挥还能打得像模像样。

这样是不是能够推论出一个事实,现阶段的胡人对攻城和守城怎么打还比较陌生?

林剑锋请示道:“主上,请允许臣带第二波部队攻城。”

看前方,十部长梯已经尽数搭在城墙面,不断有士兵攀爬而上。城墙的守军士兵倒是有在丢下石块,时不时会砸中正在往上攀爬的北府军士兵,一声惨叫之后扛硬着继续爬或者是从高处跌落。

这是林剑锋判断可以攻下,迫不及待想要从试探性进攻,变成真正意义上的尝试夺取。

“可以。”刘孝武看出了关隘守军的虚弱与荒唐。

没有什么是不可被改变!

明明有新的发现,不愿意根据新发现更改原来的主张,可不止是食古不化这么简单了。

即便是等谢艾率军从后方发起攻击,两边配合可以轻易夺取关隘,发现有马上夺下的可能性,怎么连试一试都不愿意呢。

早一天拿下“潼关”的话,他们就能够早一日进入关中,哪一方面来看都是属于一件好事。

“王淡是在投机吧?”孙杜低声说道。

高大由笑着说道:“看到羯赵分崩离析,主上正在快速崛起,想要改换门庭再是正常不过。”

两人也知道王淡已经提出了投降的条件,尽管不知道条件是什么,可他们多少猜得出来。

“主上怎会答应荒唐的条件。”孙杜说道。

真的不用耗费多少毛细胞就能够猜出王淡开出什么条件,无非就是保留部曲之类。

曾经有不少人盘踞某个地方,对刘孝武开出相似的条件,然后他们被消灭了。

成功并入北府军的降人,无一例外都是无条件投降。有这么一个事实打底,产生了接受投降的底线,也注定了刘孝武的纳降风格。

“若是王淡麾下有过万兵,主上有可能答应他提出的条件吗?”高大由问道。

孙杜想了想,说道:“怕是亦不能。”

那涉及到了已经融入北府军体系的降人群体心态。

他们无条件投降,哪里乐意看见有人的投降条件比自己好?降人群体之中,一部分人已经在渐渐恢复权柄,一旦让他们心里不平衡,怕是北府军内部狗屁倒灶的事情就要增多了。

所以了,仅仅是考虑到内部降人群体的心态,不可能让刘孝武轻易越过存在的底线。

前方,林剑锋已经率部冲到城墙下方。

预定作战方案出现了比昂风,刘孝武吩咐从后方调动新的部队,同时命令将已经组装好的大型工程器械推上来。

坦率而言就是林剑锋要尝试,他们这一梯次能够杀上去就杀上去,真的杀上去也能够得到后方更多的支援,未能夺取城墙段则依旧是只出动一千部队进行试探性进攻。

第一波次的攻城部队,已经有人成功上去。

上去的北府军士兵面临着以寡击众的劣势,通常一名北府军士兵要对上三五人,许多刚上去的北府军士兵招架不住围攻很快倒下。

有成功上去的袍泽?后面的士兵受到鼓舞,更加卖力进行攀爬。

肯定有爬上城墙,看到敌军数量众多心生后悔的北府军士兵,只是他们都已经上来,还能从十三米高的城墙跳下去吗?只能是咬牙与敌军厮杀了。

“向我靠拢!”董舒然高大且健硕,一柄战刀舞得虎虎生风,劈倒一个个冲上来的敌军士兵。

由于不再担任刘孝武的亲卫,董舒然的甲胄自然是上交。这个也是集体进行武装的特点,离职带不走武器装备。

要是仍旧身穿亲卫配套的甲胄,董舒然不会惧怕有多少敌人冲上来,没有身穿防御需要与袍泽抱团,要不出现第一道伤口,很快就要变成倒地的众多尸体之一了。

“屯长,第二队的袍泽已经抵达城下!”

“出了何事?”

“不知。只是第二队比预计时间提早参战。”

“守住城墙段,让更多的袍泽上来!”

“诺!”

成功攀上城墙的北府军士兵一直有在增加,倒下了大部分人,仍在奋战则是紧贴箭垛位置抵抗。

攻城方先上去的士兵,他们确实是应该挡住向搭梯位置冲来的敌军,好让更多的战友有条件上得来。陆续有战友上来加入战斗,他们也才有更多活命的可能。

同样是在城墙上作战,守城方与攻城方不同的地方是占了设施的便利。简单来说就是城墙防外不防内,内城有永固式的楼梯,也有马道这种通道,不像攻城方士兵需要攀长梯才能爬上城墙。

最大的区别就是,走“Z”字形楼梯或螺旋的马道,一次性可以并肩走三五个人,一队数十人不用两分钟就能上城墙,增援速度当然更快;进攻方的士兵攀爬梯子,一张梯子想要上去数十人,哪怕是再顺利,怎么都要十来分钟。

内城墙可以上去的楼梯和马道有多少?通常是间隔百米有一处。

有多好张用来攀爬的梯子或其它设施,看进攻方事先的准备力度了。

总过来讲,城池攻防战的守军一方在增援速度上一定比进攻方更快。关于这一点没有疑虑,也不该存在争议。

林剑锋率领第二梯队的三百人抵近城墙,抵达就加入到攀爬梯子的队伍。

“应该先让弓箭手覆盖的。”林剑锋心想。

对啊,守军看着没有多少远程部队,在远程部队上面比较强势的北府军确实可以多次箭雨覆盖。

那是,哪怕有北府军的士兵已经杀上城墙,仍然可以调来弓弩手覆盖的选项。造成误伤是一定的事情,能够杀死杀伤数量更多的敌军,迫使敌军暂时从城墙离开,总归会减少北府军更多的伤亡。

刘孝武没有安排弓弩手加入攻击序列,主要原因是一开始的目标只进行试探,到后面没有调来弓弩手覆盖则是真的没有意识到。

再怎么说,刘孝武真就是一个普通人,努力恶补一些知识,经验同样需要进行积累。

到现在,刘孝武指挥的攻城不多,缺乏攻城经验是应该的。

明知道陷入混战,真的会让己方远程部队无差别覆盖吗?类似的战术在东西方文明都有,要论则是西方文明使用起来最没有忌讳。不是在胡说八道,研究过西方战争史的人都知道。乃至于西方有挑衅敌军上前交战,专门担负无差别挨射的部队。

林剑锋加入到梯子的攀爬,比较幸运的地方是城墙上已经在进行激烈的厮杀,不用担心被丢下来的石块砸中。

现场的声音很嘈杂,鬼吼鬼叫是主流,参杂着惨叫声,伤患的呻吟声则是被其它声音给覆盖了。

成功爬上城墙的林剑锋只来得及左右扫一眼,未能分析现场战况,面对围上来的三名敌军,持刀与之搏杀了起来。

到林剑锋上去城墙,战况已经出现了新的变化。

第一梯队的人上去大半,他们逐渐打开了局面,城墙上敌我双方的人数慢慢追平。

到了城墙上厮杀的敌我双方数量差距不是特别大的阶段,意味着进攻方控制的城墙段已经不少,要是守城方不赶紧投入增援,城墙失守大概就是一种必然了。

双方真正开打之后,王淡和黄榄就退到了城楼上。

身份越高的人越应该惜命是一种正确价值观,简单到他一死会让队伍失去领导者,无法发布撤退或增援的命令,所产生的影响绝对很大。

“怎么会这样!?”黄榄很恼火,非常的恼火。

开打到现在大概才过去两刻钟,战局却是向他们不利的趋势倾斜,早知道会是这样,还守个屁的城啊?

王淡其实也不明白怎么会是这样。不该是他们占据绝对的地利优势,凭借据守关隘大量杀伤北府军吗?

他们又再一次忽略了不少事实,平时根本不演练怎么来守城也就不提,大部分友军早早弃关逃亡,留下来的士兵心态上非常恐慌。

不懂得怎么来守城已经显得很致命,再加上心态有严重的问题,出现当下局面只能说是只有他们觉得意外,其实是一开打就注定了的结果。

“趁还没有失守赶紧撤,还是……”黄榄口干舌燥,迈步走向放了水桶的位置。

王淡不得不思考黄榄的建议。

“那是什么?”黄榄本来是去喝水,来到窗户边一看,看到关隘西面方位尘土飞扬。

王淡被黄榄的话吸引,走到窗户边也看过去,一看就脱口而出:“完了!”

西边按道理来说属于后赵。

可是吧,有援军来“潼关”进行支援,不该是先有人过来通气吗?

没有人先抵达通气?能够踩踏出烟尘,不止是来人数量上众多,一定还是疾速奔跑的姿态,来得还能是谁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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