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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2章 乱?这才哪到哪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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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晋:三兴汉室

作者:荣耀与忠诚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260.3万字

第262章 乱?这才哪到哪

书名:东晋:三兴汉室 作者:荣耀与忠诚 字数:6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7 02:08:24

石鉴已经称帝,并且一众兄弟之中,暂时没有人站出来反对。

到底是石虎的其他崽子接受石鉴成为这一波动乱的最终胜利者,还是他们没有收到消息无法表露态度,只能是在接下来拭目以待。

如果是中原王朝的内乱,各个老皇帝的各个儿子有自己的封国,他们在对比实力之后选择妥协或隐忍的可能性比较高。

其他胡族之中当然也会有地方上的掌权者选择隐忍一时,在羯族却是很少见。

羯人好像更为耿直,反对就是反对,通常还会显得比较粗暴。

“现下,石宁掌控陇右,石苞把控关中,石祗控制河北。”刘孝武稍微一顿,继续往下说道:“石宁和石苞已经对石鉴表示臣服,石鉴接管石遵旧有领地是必然。意味着石鉴获得了羯赵大部分疆域,成了当今中原最强的一股势力。”

谢艾问道:“其余各州郡,是否算入石鉴治下?”

这个问题可不太好回答。

那跟石虎统治期间留下的烂摊子有直接关系。

在石虎作为后赵之主的时候,其实对各地方的统治非常松散,不但没有明确任命州郡的官员,面对各地方乱象也是放任不管。

结果是什么?石虎上台不到三年将石勒结构起来的体系几乎完全摧毁,中枢对地方的控制完全依靠暴力,不再是实施架构式管理了。

石虎统治后赵差不多十四年的时间,也是在这十四年之内先后出现几个超级家族,羌族姚氏与氐族苻氏只是其中的两个家族。

其实,姚氏和苻氏已经足够低调,其中的苻氏更是低调到湿润无声。

其他张扬的家族,先后遭到石虎的迎头一棒,不是被敲得半身不遂,便是彻底消失了。

石虎还活着的时候,能够依靠他的残暴镇住那些野心家。

等待石虎一死,以为他的一众崽子是非得打起来吗?一众崽子闹到非得分出生死,更多是投靠他们的那些人不断教唆的结果。

石虎一开始并没有大肆分封,直至感觉自己身体不断变差,才开始进行各种布局。

什么布局?也就是指派自己的某个儿子去一片区域当王,偏偏担心那些儿子造反,对于各地军阀比较放纵。

因此,石虎的各个儿子是某某王没有错,也到某个地方坐镇,能不能实际管束当地则不好说。

那一会,只要某个地方的军阀不明确反对石虎,愿意在石虎动员之后出兵听从指挥,他们就能够继续在当地做自己的土皇帝。有了石虎的放纵,后赵的诸侯王很难去处理那些军阀。

这个跟真的有崽子直接造石虎的反有关,并不是石虎缺乏安全感。

闹到子要杀父,还不允许父提防子吗?

可是,石虎那样的布局,他一死了之,后赵也真的立刻陷入大乱了。

当下有些不好划分阵营的区域挺大,分别是“青州”、“徐州”、“兖州”和“豫州”。

其中的“豫州”是冉闵主动放弃,导致当地成了晋人世家与各族胡人的斗兽场。

没有错,冉闵率军离开之后,并没有让“豫州”的战火熄灭,相反是各族胡人与晋人世家干了起来,甚至超过他们联合起来反抗冉闵军的血腥程度。

刘孝武得知“豫州”的乱象,心里很是松了口气。

主要是冉闵对世家和豪强动手,让刘孝武怀疑冉闵号召杀胡会有多少世家和豪强响应。

当前的“豫州”却是各族胡人在针对晋人,遭到针对的晋人没有一个威望足够,可以将该区域的晋人团结起来。

等什么时候冉闵号召杀胡,他们哪怕很讨厌冉闵这个人,起码会有团结的由头,响应号召的可能性增加了。

“豫州”的乱象以及波及到周边的其它州郡。

在另外一些州郡,各族胡人与晋人世家冲突日益激烈,已经不是往年夏收阶段抢收粮食的烈度,更加趋于是种族之间的仇杀。

都属于冲突,可是种族仇杀与互相劫掠,真不是同等级别。

劫掠也是打生打死,可至少目标很明确,将东西抢到手就撤离,与明摆着就是非得你死我活,哪里可能是性质一样呢。

谢浮笑得有些阴恻恻,说道:“石鉴并没有足够的威望让各地方臣服。”

谢艾想到了什么,帮谢浮进行补充,说道:“冉闵已经率军进入‘司州’地界,不像得到当地接纳。”

他们都姓谢,可不是一家人。

谢艾所谓的冉闵不被接纳,指的是冉闵军所到之处,各城池关闭城门,还摆出了防御的姿态。

到现在,冉闵有没有使用武力夺取一个落脚地,不是谢艾知道的事情了。

“冉闵很难被接纳。”成方不是恶意揣度:“以往不用多说,仅在一年之内两次更换阵营,如何取信他人?”

话讲得没有错。

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面,冉闵先投靠石遵,不久又转换到石鉴的阵营。

偏偏都是冉闵公开对外表态,压根就没有否认的空间。

这样一来,冉闵无疑就是变得极不受信任,谁都知道他是一个爱左右横跳的人,不会轻易进行接纳了。

“实在是不知冉闵作何思考,做出如此自毁信誉之事。”林剑锋说道。

没有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讲那种话的林剑锋。

杂胡出身的林剑锋,他有一个比较坚定的立场,那就是拿自己当归化人看待。

所谓的归化,就是接受一种文化的改造,还是很彻底的那种。

“主上。”林剑锋一脸沉重地说道:“自冉闵送来三千余人,随后再无送来一人。他对主上亦是毁约了啊。”

冉闵派人送三千多人给刘孝武是十天前的事情。

那是冉闵在“豫州”清算世家与豪强,将初期阶段俘获的人进行归类,留下青壮充当兵源,给北府军送来了女人和孩子居多的三千多人。

讲实话,刘孝武巴不得冉闵送过来的全是女人,好增加北府军的子宫拥有量。

话不好听,可事实就是事实。

一个民族适合生育的女人多不多,真的是太重要了!

现在可不是女人自己不想生就可以不生的年代,有得选也是她们需要一个依靠,才不会拒绝嫁人。

北府军当前的男女比例比较失衡,刘孝武要说不忧心是不可能的事情,偏偏当前年代特殊,哪怕是对外引进或掠夺,真的很难造就重新的平衡。

毕竟,女人的确是缺乏自保的能力,一旦陷入乱世就是女性大量死亡的时刻。

所导致的情况是什么?尽管一再两军交战,大批大批的男性死在战场,偏偏男性的数量还是比女性多得多。

现在不是只有晋地男女比例失衡,应该说哪一个地方都是这样。包括看似没有乱起来的江淮以南,一样是男多女少的现状。

而江淮以南变成男多女少,根本原因是从北方逃到南方的男性占多数。

“某已派人催促冉将军,尽快将尾款付清。”刘孝武没说的事情是要求冉闵送人过来,一个适合生育的女性能够抵得上两人的价格。

用“款项”来形容女性,的确是挺不礼貌的。

可现实就是现实,战乱年间的女性被人掳掠还能视作款项,讲真话就是属于幸运的那一批。更不幸的女性是被玩死或虐死。

所以吧,最应该祈祷世道不要乱起来的人是女性。简单因为真要世道变乱,作为缺乏自我保护能力的她们,绝对会成为最大的受害群体。

有人想问刘孝武,比如冉闵还能不能守约,可是没有那个胆子问出来。

那不是冉闵的信誉已经破产了吗?

在刘孝武这里,他并不担心冉闵毁约。

现如今的各个势力之中,只剩下领导北府军的刘孝武愿意跟冉闵交往,并且还一次次给予助力。

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是情况不妙的冉闵,他不该珍惜仅存的友好方吗?

话说,冉闵的北上进军到了哪一步?

他们在沿途确实没有得到接纳,原本归属于石世的那些人对冉闵军表现出了足够明显的敌视,想要投靠石鉴的其余人也没有因为冉闵展现阵营归属进行接纳。

开全视野地图的话,冉闵已经率军抵达“魏郡”境内,大军驻扎在“邺”城郊外。

暂时阶段,冉闵正在等候石鉴的答复。

什么答复?

之前的石鉴不是承诺会在胜利后封冉闵为太子吗?

原历史上,冉闵可是给石鉴出了不小的力气,帮助石鉴击败并杀了石遵这个竞争对手。可是石鉴最后不但没有实现承诺,还伙同其他人要将冉闵杀死。

有刘孝武的这一版历史,冉闵全程没有在石鉴与石遵的较量中出力,基于这一点更加不可能封冉闵为后赵的太子了。

同时,与原版历史不同的事情是,李农没有参与一众崽子的内战。

现下的李农正在“清河郡”驻扎。

李农已经尽量用最快的速度赶路,受限于辎重的补充,紧急赶路状态下,一个多月只是行军五百余里。

在赶路期间,李农接待了不少人的使者,无一例外都是询问他的立场或进行拉拢。

由于李农正在石祗的势力范围内,导致李农只能表现出对石祗的亲近,更加被拖慢了行军速度。

这一次李农带了多少部队南下?士兵加家属约是十七万人。

以前是胡人拖家带口上战场。

现在轮到晋人了。

那是没得选的事情,李农的军队叫乞活军。

而乞活军本就是为了挣扎求生的一个民间组织,后来才逐渐各种变味,怎么可能说成员全是适合厮杀的青壮呢。

后赵招安了乞活军,可是长期以来是当成耗材在使用,根本不会让各支乞活军有安生过日子的机会。

等于说,不管是哪一支乞活军,他们有没有改变番号,反正就是没有属于自己的根据地。

可不是只针对李农,对冉闵和其他人也是那样。

所以吧,别看李农或者谁被封了什么官职,其实也就是表面风光罢了。

李农跟石祗虚与委蛇,怎么还会拖慢行军速度?这不是不能表现得太赶,更不能走易于被埋伏的路线,需要防止石祗突然间动手嘛。

至于李农是不是见到了冉闵的使者,有没有对冉闵的建议拿出主意,看李农军团待在“清河郡”不动弹,直接变得更不好猜测了。

“有点乱!”萧昌呢喃道。

不少听到萧昌呢喃的人,点头表示赞同。

那可不是吗?近来的形势一变再变,各种或真或假的消息满天飞,光判断信息的真假都很困难,各地局势也不是没有新的变化,的确是太乱了。

而这种乱,其实才是五胡乱华期间的常态,哪怕是步入南北朝的历史进程,混乱局面一样没变。

什么阶段才算是南北朝的阶段?那当然是东晋小朝廷被灭之后啊。

在东晋小朝廷健在的阶段,算是五胡乱华时期。

当然,也能够从西晋的统治崩溃,到隋朝的建立,中间阶段称为五胡十六国。

说是十六国,其实远远不止。只是一些小型政权以及太快被灭的国家没被算进去,其中包括从建立到灭亡不足三年的冉魏,以及在“青州”建国的段齐。

这个萧昌是谁?他是从南边北上投靠北府军的少数人之一。

萧昌是一年多前进入北府军,由于读了不少书且愿意服从安排,先去“大讲堂”当了八个多月的老师,后来写得一篇策论引起刘孝武的注意,近期被选拔到身边从事秘书类的工作。

从各地投奔北府军的士族不算多,要说少也有个近百。

只不过,士族通常比较心高气傲,他们进入某个阵营就想坐上高位,一旦无法挤进中高层就会离去。

那是怎么回事?还能是什么事,简单就是被魏晋的环境给宠坏了。

施行“九品中正制”的魏晋只看出身,哪怕是再怎么不学无术,但凡出身在世家一定可以获得高位。

跑来投奔北府军的那些士族子弟,他们肯定以为自报家门就会获得优待,好些得知北府军这一边还要考核就甩脸子走了。

萧昌的那一篇策论着重描述来自前燕的威胁,确切指出等后赵爆发大乱一定会让前燕倾巢南下。

仅是认定前燕会倾巢南下这一点,已经显示出足够的战略眼光。

让刘孝武重视萧昌的因由是,萧昌不止提到前燕会倾巢南下,还对北府军的未来给出意见,认为不宜向东跟前燕南下初期硬碰,可以寻找合适机会西进夺取关中。

那就是萧昌跟刘孝武不谋而合,自然会让刘孝武看后重视起萧昌这个人。

正如萧昌所呢喃的那般,当前北方的局势确实是乱糟糟,太难判定接下来的局面走势。

拿后赵来说,看似石鉴成了胜利者,有问题的地方在于石祗可一点不弱,一旦石祗不愿意接受石鉴获得皇帝位的事实,两边必然会再接着打;率军北上的冉闵也是一个变数,他到底是站在石鉴这一边,还是改换到石祗的阵营,或者干脆自立呢;东北方向的前燕早就集结了大军,他们随时可能南下,一旦真的南下必然让形势又产生剧变。

那还没有将北府军算进去。

刘孝武已经率军来到“河东郡”的南部,距离“浢津”一天就能抵达。

马上就是石鉴通过“潼关”来到关东,他们到底是不是奔着北府军而来,目下谁又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呢。

刘孝武有点走神了。

“难怪没有多少人对五胡十六国感兴趣,不光是读起来憋屈,肯定也跟局势乱到让人看不懂有关。”刘孝武脑子里想着。

他们正在进行的讨论是,石鉴主动发起入侵怎么应对,也能是石鉴真率军去“襄国”那一边该等多久才抢夺“浢津”,还能够是到底要不要趁“浢津”没有敌军赶紧夺取。

无论是哪一个议题,衍生出来的选项都很多,可不是选了某一个选项就没有其它的后续了。

“主上,无论石鉴是否入侵,臣以为都应当摆出死战的决心。”谢艾大声说道。

羯人的残暴跟其他胡人真的不太一样。

其他的胡人,他们喜欢向更弱者施暴,肆虐一波就觉得吃饱了。

羯人在面对更弱者却会连骨头都嚼碎了吃进肚子里面去,还会将拉出来的玩意反复嚼咽接着拉。

刘孝武对谢艾的提议给出正面回应:“大军明日便前压。”

“主上还需故布疑兵,军中多举旗号,各处多设营寨。”谢艾补充说道。

如果让石鉴知道北府军在“浢津”只有两万左右的驻军,会让石鉴认为消灭起来并不困难,哪怕之前不想动手,极可能脑子一热改为直接动手。

那不是瞎猜,结合羯族的民族个性以及石鉴的为人,发生的概率超级大。

谢艾继续补充:“桥梁必须安排精锐,面对来袭敌军,给予迎头痛击。”

是吧?面对羯人,不但要让他们以为驻军众多,真开打就要立刻全力以赴,只有打出漂亮的战损比,才会让他们进行权衡。

那也是羯人的民族特性,发觉骨头难啃,不会非要啃下,相反他们会在第一时间退缩。

这种民族特性,主要是羯人在近十来年才让成年族人的数量暴增,也就是一批批孩子长大成人了。以前羯人可以上前线的族人数量不多,真经不起太大的折腾。不想折损太多族人的思维仍旧在羯人脑子里根深蒂固,可能付出惨痛代价才不会非要硬来。

其实,多数一时间崛起的部族都是那样,他们完全就是撑起虎架子,用有过的辉煌战绩吓唬其他族裔,驱使其他族裔给他们卖命,不是拿自家的族人一次次往战场里填。

类似的胡族挺多,曾经的匈奴人,当下的羯人,后面的鲜卑人、突厥人、契丹人、女直人、古蒙古人、野猪皮皆是。

事实也是那样,他们创业初期的人口顶多就数十万,再是能打也会不断死人,还是死了人很长时间很难补上。基本都是打赢某次关键战役,依靠打出来的威势压服其他族裔,再奴役其他族裔不断拿命往战场里面填,为他们的皇图霸业进行买单。

“主上,臣以为抵近足以,无需夺取桥梁。”萧昌稍微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且主上需得收集舟船,摆出随时大举渡河的架势。”

刘孝武是真的想要侵入“弘农郡”,可不是装装样子而已。

要是让石鉴认定北府军会入侵“弘农郡”的话,他们不该是留在“弘农郡”准备防御吗?这就涉及到人性的博弈了。

“唯有让石鉴知道主上实力,石鉴才不会轻易与主上交战。”萧昌后面又接连解释了不少。

要简单归纳,其实就是不能显露出软弱和一丝的心虚,接下来依靠谈判揭过这一次场子。

对于石鉴来说,解决自己的那一帮兄弟才是当前的关键,反倒消灭北府军可以延后。

只要石鉴击败自己的一众兄弟成为后赵的新一任统治者,之后可以使用人力物力必定暴增,再跟北府军交战无疑是更合适的。

因此,但凡石鉴愿意谈判,在双方都会让事情变得好办许多。

至于说推翻当时双方的约定之类?什么时候见过胡人讲信用,北府军也不用跟胡人讲什么信用。保障约定是否会被执行,双方都清楚要靠硬实力。

一个多月之后,石鉴率军出“潼关”来到“浢津”的南岸。

二十多万大军真的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!

从大河北岸看去,对面先是地平线出现一道黑线,随着大军不断抵近,目所能及的地方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身影。

军队源源不断出现,并且好像是永远走不完那样。

“对岸便是北府军?”石鉴骑在马背上,左手执着马鞭指过去。

孙伏都眯着眼睛扫视,说道:“看营盘规模,当有五万余众。”

“并未控制大桥。”刘浑讲出这个关键。

这一群人不少,族裔成份复杂,之前的归属更复杂,一个个看着位高权重。

石鉴想了想,问道:“先派人去交涉,亦或派兵试一试成色?”

现场一时间只剩下河水的涛声以及吹过的风声。

北府军能不能打是一方面。

试一试北府军的成色,由谁去试可不止会有死伤,也将暴露他们麾下私军的战斗力。

石鉴目光在一众人之中扫视,最后目光停在姚襄身上:“你去。”

姚襄: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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