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剧,作息又混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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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权有势的男人怎么可能少了女人,一旦女人玩得多了,其实也就那个样,基本就是当成了玩物,不可能投入感情。
同理,有权有势的女人也少不了男人,只会当“面首”对待,才不可能投入感情。
历史上总是会将王朝的兴衰归于某个女人所导致,该行为直白说就是在进行遮羞。
无非就是君主与百官无能没有治理好国家,可是又不能将事实讲出来,要不然会让世人知晓君臣极度无能的事实,使得权威受到蔑视,只能是将过错归咎到某个女人身上。
知晓什么情况又掌握话语权的人不提君臣的过错,那是因为现在掌权的人是他们,总要预备好背锅的人选,不能将最好的甩锅方式给堵死了。
一些喜欢立情深人设的君主,真的是他们对某个女人足够情深吗?好些个有情深人设的君主,他们基本是在立挡箭牌,防止权臣将手伸进皇室,能够名正言顺进行干涉。
事实是什么呢?权柄的甘美超乎想象,有机会触摸到权力的人,无论到底是男是女,情情爱爱对他们而言只是生活中的些许调剂。
“做好准备了吗?这一次要迁往‘长安’,年底便举行复国仪式。”刘孝武已经跟张嫣运动完,躺在床上开始谈起了正事。
什么运动?自己猜。
在近期,刘孝武必须让张嫣怀上,最好下一胎生个男娃。
如果张嫣下一胎仍旧是女娃,问题的严重性可就会有点大了。
那是复国前和复国后的区别。
作为一方势力之主的身份,只是割据的性质,有没有继承人还不是特别严重。
可是一旦成为一个国家的君主,有没有继承人则是直接关乎到其整体能不能平稳。
怎么说呢?其实就是刘孝武要是没有名正言顺的继承人,跟随他奋斗的众人等于没有未来保障。
有名正言顺的继承人,一众人的子嗣就有未来的效忠对象,直接选择追随或讨好也就行了。
没有名正言顺的继承人?斗起来会是主题,要么是刘孝武的一众子嗣去斗,不然就是手中有权的人后面斗,少不得大量流血。
张嫣是王室出身,哪里不知道名正言顺继承人的重要性。她其实也急,奈何刘孝武一直在外征战,怀上的问题才是大了。
“已经准备就绪,随时可以出发。”张嫣转为侧身,看着刘孝武的侧脸,继续说道:“归都‘长安’,是一件好事。”
刘孝武的汉室宗亲后裔,追溯的是西汉梁孝王,并非追溯到东汉。
所以选择“长安”就是一种归都。
当然了,梁孝王并不是老刘家的主脉,用“归都”这样的字眼很不严谨。
也不是不能用。
老刘家有过多次宗亲上位的例子。用西方的话来说,老刘家各支脉就是“选帝侯”的身份,每一位宗亲都有继承权,只是继承权的排名比较靠后。
那种现实之下,作为梁孝王后裔的刘孝武确实有继承权,能够名正言顺接过汉室的大旗。
有一个前提,那就是最后一任天子的后裔不竞争,一旦他们站出来竞争,其他支脉的上位就没有那么名正言顺了。
东晋还有汉献帝/山阳公刘协的后人吗?这个肯定有,只是西晋时期司马氏主动去除了刘协的三恪地位,再一次让他成为笑柄。他们这一支的牌面掉了个干净。
刘协有没有能力不重要,他的各种选项确实是将汉室的脸面丢了个一干二净,闹到他明明活着却被刘备当成死人。
没有搞错,刘备到后面确实是将刘协当成了死人,不管不顾直接代表老刘家另起炉灶了。
是的,刘备就是另起炉灶,不是继承旗帜。
刘备也是没有办法,谁叫刘协一直不死,也无法夺回权柄,甚至后面还闹出禅让。
有一个传闻,说得是刘协的后人东渡去了倭列岛。至于是不是真的,谁知道呢。
反正吧,到了东晋年间的岁月,汉室已经没有主脉,甚至是其他支脉互相之间也不联系,东晋那一边混得最好的汉室后裔是刘靖这个没有实际辖区的太守。
历史没有被刘孝武改变的话,后面刘靖的孙子刘裕崛起,不做复国的行为,干得是重新立国,并没有选择再立起汉室的旗帜,多少是刘协做了太多丢人现眼的因素,并非作为刘交的一支举起汉室大旗显得名不正言不顺。
之前讲过了,汉室的宗亲都有皇位继承权,其中包括了刘邦其他兄弟的后裔,也就将刘裕包含了进来。
刘孝武当然也觉得刘协丢人现眼,只是二十一世纪的多数人对于宗族概念已经模糊和淡化,思想上跟东晋年间的人不一样。
如果刘孝武是土生土长的东晋年间生人,恐怕他也不会选择汉室这个旗号,会搞另起炉灶的行为。
导致那样的行为有两个,一来是刘协太丢人,二则是能够知道到东晋年间汉室的名号无法获得晋人爱戴,还会遭到胡人的忌惮。
刘孝武与张嫣聊着聊着,后者的手脚不老实起来,随后自然是又一番运动。
嫁为人妇的女人有多么主动,完全是没有结婚的男人体会不到的。
翌日。
刘孝武上午休息,下午才召集在“晋阳”的文武。
会议上就提一件事情,商议什么时候将管理班子迁徙到“长安”去。
多得是人早就在期待迁徙,只是刘孝武长期在外而已。
复国后的都城选在“长安”,有所顾虑的地方就一个,那就是关中已经没有多少汉家苗裔了。
“主上,仅是迁徙二十万人,够吗?”谢艾提出这一个疑问。
还有这一波东征获得的四十万人口,有问题的地方在于那些人太杂太乱,新迁徙到刘孝武治下也不可能马上出现归属感。
作为直隶,了解什么是直隶的人,谁不清楚就是日后发展的核心,也是一旦有事不可或缺的区块。
这么说吧?一旦出现造反,皇帝首先就是在直隶征兵;如果又是天下大乱,到底能不能扑灭,直隶有多少兵源与资源直接决定了最终的结果。
所以,谢艾的关注点很正确,既然是定都在“长安”这个地方,必须对“长安”进行各种加强。
另外一点,关中的各族胡人太多,哪怕有晋地的二十万和各地方汇集的四十万人口,仍然要比各族胡人少太多。
选择的都城所在,日后的直隶区域,各族胡人比汉人更多?想一想这个问题,屁股下的座位就会感觉发烫。
那些胡人不搞事,也能够融合进来,他们的习性作风必然会有遗留,日后一国都城的风格偏向胡风,时不时有人跳出来说自己有“通天纹”是人上人,其它地方全是乡巴佬/下等人。这到底叫怎么一回事?
刘孝武当然觉得那些人口不够,可是晋地的安置情况太好,大肆从晋地抽调人口迁徙到关中,一定会破坏之前的大好局面。
“河内、弘农等地在未来会成为战场,可以将当地的人迁徙到关中。”刘孝武拿出主意。
曹雄比较纳闷地说道:“没有多少人吧?”
是,之前就很乱,后来更乱,历经了一次种族仇杀,导致中原很多州郡的人口又出现大量锐减。
活着又有条件进行迁徙的汉人/晋人或者胡人,他们并没有待在原地。
多数的汉人/晋人向冉闵控制的“魏郡”和刘孝武统治的区域跑,更多是跑去号召杀胡的冉闵那一边,只有不到三成主动往北府军的势力范围跑。
其实可以理解。
在消息闭塞的年代,尽管刘孝武已经光复晋地快四年的时间,多得是不知道有那么一回事的人。
尽管多是坏名声,可是冉闵之前就很出名。他号召杀胡闹出来的动静太大,又给狠狠地出了一次名。
名气大就代表被更多的人知晓,知道的人多,肯定是吸引更多的人前往投奔。
胡人跑哪去?绝大多数就是跑到了苻氏的势力范围内。
这倒不是苻氏比其他胡人家族出名,而是发生种族仇杀之后,苻氏势力范围内在那一段时期成了中原最为平静的区域。
那跟苻氏的行事方针有直接关系。
到处都在发生种族仇杀的背景下,苻氏搞各民族弥合,从上至下压制各族拼杀。
讲实话,苻氏在那个时候那么做,显得很特别的同时,注定会吸引人前去投奔。
刘孝武多少有些羡慕苻氏,因为不光是有大量的各族胡人前去投奔苻氏,不少世家或豪强也靠拢了上去。
在这种乱糟糟的局面下,一个能够广纳各族的家族,一定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壮大起来。
只不过,刘孝武在等着苻氏能不能镇得住场面,什么时候苻氏镇不住场面,一定会在某个关键阶段崩塌得充满戏剧性。
“能尝试从冉魏获得人口吗?”吕岢提了这个议题。
又不是没有尝试过,换来的是冉魏对刘孝武的十足警惕。
在刘孝武和各方政权/势力看来,认为冉魏坚持不了多久,可能冉魏众人也有那种觉悟,可不代表冉魏的君臣不想拼一把。
到现在,冉闵还没有送子嗣过来刘孝武这一边,怎么可能输送人口给北府军呢?
有多少人口,他们就被冉闵投入到服务战争,一点一滴在增强冉魏的战争实力。
刘孝武轻笑了几声,说道:“暂时只能支持冉魏。”
吕岢想到了什么,嘴唇稍微给张了张,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。
冉魏在仓促间建国,一开始的地盘也小,没有李农军团的支持,单独对上石祗都够呛。
那还是冉闵短时间占据大义,不断有队伍投奔过去,兵源补充比消耗多。
只是在另一方面,也就是物资这一点,所有政权/势力都存在各自的困难,尤其是对冉魏而言。
李农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眼睛也是一直闭着,一副只带来耳朵的模样。
带有李农标签的其他人,他们一样是全程保持安静,只不过会好奇打量一些人。
整体融入吧?要么是一开始就很活跃,不然就是融入阶段保持低调。
到底是活跃还是低调显得正常,其实压根就没有标准答案,只是前者过于高调,极可能马上遭到忌惮或反制。
刘孝武已经从李农这里了解到一些情况,只是不保证李农没有其它心思。
按照李农的说法,不少人是在发生种族仇杀之后才去投奔,并非是长久在一口大锅里面吃饭。
那种说法可以视作在切割,不管真实情况具体怎么样,觉得有些人可能惹祸,赶紧进行切割,免得出事后被连累了。
也可以是李农在尝试撕掉一些人身上的标签,搞藏暗手的把戏。
刘孝武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照顾哪一些人的举动。
谁有什么意见,想提就说。
没有想法或者有顾忌,不愿意开口就不说话。
谢艾看向李农,询问道:“李公以为呢?”
以李农的年纪,称一声“公”的尊称,不算突兀或意有所指。
讲真话啊,李农刚才是真的差点睡着,听人说话也是模模糊糊,一下子被谢艾提问就不知道在问什么。
“年纪大了,容易嗜睡。征西将军方才问的是?”李农也不多纠结,不知道在说什么就直接问。
可是吧,要是多心揣测,将李农的这个表现视作倚老卖老,好像也不是不可以?
谢浮就跟魏端对视了一眼,能够看出对方眼眸里多少含有恶意,等着接下来李农有什么异常表现,好上一上眼药来着。
这里必须提到一点,北府军内部本就有多个派系。
最开始追随刘孝武的那一些人,他们算是一块崛起于微末的元老派。
晋地被刘孝武占领期间,先后投降的那些人一度被称为本地派或降将系。
由于是战败之后融入,降将系心里有顾忌,一开始想着全面投向元老派,还是刘孝武一番操作下来,保持了内部的平衡。
什么平衡?说白了就是不能全凑到一块去,他们真的凑到了一起,变成该是刘孝武睡不着了。
维持派系是刘孝武刻意重视成方所造成,要命的地方在于降将本来就低人一头,平衡保持得较为脆弱。
聪明人哪里不知道是刘孝武在强制制造派别呢?他们也就给演上了。
没有绝对和谐的集体,就是哪怕演,也要演给首脑看,不演双方就要一块挨收拾。
而保证制衡之下的平衡,本就是首脑应该做的事情,为得就是避免被架空或篡位。
所以,真心追求内部一片和谐的首脑,脑子一定是有大病。
两年多的时间过去,北府军内部已经没有了降将系,或者说标签已经足够淡了。
刘孝武正瞅着一众文武快要不会演,打算扶持谢艾自成一派,不就有李农军团整体投奔过来了吗?
东晋年间有名将吗?
或者说,在东晋年间被公认为名将的人,具体是有多少?
东晋年间自然有实打实真正能打的名将,只不过大多数是胡人,再来就是谢艾了。
至于东晋小朝廷吹嘘的名将?真的就只是吹嘘,属于一旦统兵作战就立刻拉稀的那种名将。
既然刘孝武已经知道谢艾有真本事,讲实话就是不想让谢艾卷入派系之争,一来是一旦谢艾自成一系太容易玩脱,极可能真就成了权臣;再者就是谢艾真的自成一系,以后能用的就是本派系的人,其它派系不想捣乱也得捣乱,好好一个名将有可能就那么废了。
谢艾刚才问李农的问题是,冉魏具体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。
这一次听仔细的李农没有马上回答,认真思考了好一会,简约地答道:“要看能够获得多少支持。没有外部的支持,恐怕很难撑住一年的时间。”
刘孝武一听就明白了。
历史上冉闵获得了李农的鼎力支持,的的确确是坚持了快两年,后来崩盘是因为跟李农闹翻,才直接给瞬间翻车。
那么,李农是先鼎力支持冉闵,后来索求太多或欲望增大,才导致两人闹翻吗?并不是。
其实就是冉闵贪心不足,后来冉魏的状况也越来越糟糕,导致冉闵要全盘掌控李农的力量,双方起了矛盾闹政斗,甚至闹到冉闵要杀了李农。
外部危险致命,冉闵又在内部搞事情,冉魏不崩溃才是怪事吧?他们也真的被灭了。
在刘孝武的这个版本,由于双方牵上头,有了刘孝武招揽的李农没有留在冉魏。
那就是李农不光带走所有麾下,还带走了十多万投奔过来的黎民百姓,冉魏缺了李农军团以及那些黎民百姓,跟原历史的实力存在差距。
改变的当然不止是李农离开冉魏,包括前燕提早跟后赵闹翻,事态演变成三方乱战,不是前燕与后赵一起针对冉魏。
也就是三方在混战,形势上乱七八糟到难分敌我,否则以冉魏的实力,光是残血状态的后赵就足以让冉闵喝一壶。最终冉魏打赢后赵,轮到前燕上场,冉魏最终结果还是逃不开败亡的下场。
再怎么说,李农好歹跟冉闵深度合作过,他所说的结论一定是有所依据,现场好多人听后信了。
“没有外部支持,最多坚持一年?”谢艾转为看向刘孝武,说道:“稳定关中恐怕需要用到两三年的时间。”
其实那还是乱世用重典的方式,使用血腥手段清除威胁,常规手段只会更慢。
“德彰说得是使用联保模式之后?”刘孝武问道。
谢艾听得一愣,他真不知道晋地的太多情况。
所谓的联保,各村各寨有民兵组织,由退伍老兵掌管武力,平时各扫门前雪,清除周边的各种乱兵或匪盗;一旦一个村子或一个寨子的武力不足够,那就视情况多村多寨联合,直至认为有足够的力量去扫平威胁。
这种联保模式,看着很像是东汉末年的放权,实际上却不是那么一回事。
刘孝武治下的世家与豪强遭受很大的打击,他们没有多少资源再来养私兵,一旦发现也会立刻处理,可不是东汉末年世家从皇帝那里获得养私兵的权利。
当然,世上无绝对,总有能人会寻找漏洞再抓住机会,只是一两人发展出势力,刘孝武没有在外战损失惨重,他们顶多也就在有限的范围内折腾,整不出太大的事情来。
东汉末年是世家彻底失控,太多的世家一块搞事,才造就了军阀乱战的格局。要是多数世家效忠皇帝,只有少数世家起事,无非就是进行平叛。而东汉的灭亡,不就是皇帝彻底压不住,世家亡了国家嘛。
世家做大,其实在刘秀没有光复汉室之前就已经埋下根子。他是依靠世家与豪强获得天下,坐上帝位想厘清土地就遍地皆反,还是他主动低了头。建国之初就是那样,国家的未来难道不是被注定了吗?
刘孝武可不认为一项策略制定下来,后面就一直要保持下去,联保的制定是那样,支持冉魏的方针也是。
“这么说来,的确应该增大对冉魏的支持力度?”刘孝武用了问句,内心里则是早就有了决定。
开会是干嘛的?不就是给更多人有参与感,后面出了差错也是出自集体决议,黑锅不是由一个人去背,大家一块担责嘛。
李农主动说道:“若是主上需要争取时间,的确应当增大对冉魏的支持力度。”
看着就是李农跳出来,有充足的心理准备在未来担责。
刘孝武看向其他人,示意他们进行表态。
年纪足够大的李农不怕担责,还会因为主动担责,他的子孙后代能够得到补偿。
刘孝武却不能单独让李农承担那种的责任,会变成迫切想要卸磨杀驴,显得不愧是老刘家,实在是过于薄凉。
“今天就形成两项决议。决定尽快将行政中心迁徙到‘长安’,方便接下来的复国;尽可能支持冉魏,让他们坚持更多的时间。”刘孝武说着站起来,也看到了众人脸上的兴奋表情。
刘孝武之前只是在小范围提到复国,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讲,等于就是正式确认下来。
尽管距离年底还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,可是确认了将会复国,在座谁没有功劳在身,接下来可不就要享受红利了吗?怎么可能会不变的兴奋嘛。
“十日后正式迁徙。”刘孝武笑着对众人说道:“各自去做迁徙准备吧。”
这一次迁徙可不是简单的搬家,很多人会一大家子全搬过去,需要做的事项可就太多了。
他们在之前不是丝毫没有准备,问题在刘孝武面前,演总是该演一演的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