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睡过头，还着凉，一直在跑厕所。
抱歉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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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盟结束了。
没有打成，应该是上古先秦之后的一种主流。
毕竟，上古先秦的会盟主题就是争当老大，怎么可能不打上至少一场。
到后面的会盟，主要是以联合为主，想要团结起来对抗某方，打一场显得不利于团结。
出来一趟多了两个妾的刘孝武，带上慕容其格和段塔娜，以及她们的陪嫁开始往“晋阳”返回。
段氏给了段塔娜五千人作为陪嫁，其它陪嫁物资五花八门，大多是皮草以及牛羊。
慕容其格也有陪嫁，三千陪嫁人员，五百匹战马以及其它物资和牛羊。
段氏的陪嫁人员大多是晋人，数量占了五分之四，剩下有三百鲜卑人和各种杂胡。
慕容氏的陪嫁有五百鲜卑人，剩下则是各种杂胡了。
陪嫁人员中的那些鲜卑人便是慕容其格和段塔娜的绝对心腹吧？这样就对了。
各国各族在封建时代都有陪嫁人员的习惯，可以说是毫无例外。
大多就是怕嫁出去的女儿寂寞，一些人陪嫁过去护着也是陪聊天。
的确是需要有人陪聊天，不然在相隔十里不同音的现实下，嫁过去一个能聊天的人都没有，不得抑郁症才怪了。
归师的队伍走出去百里，有慕容氏那一边的人过来。
“增加陪嫁人员？”刘孝武看着自称叫柳道的人。
柳道说道：“我主新送三千人为其格公主陪嫁。”
其实就是慕容氏刚知道段氏的陪嫁数量，觉得低了一头之后，赶紧又送过来三千人。
攀比嘛，人类什么时候不攀比。
在前燕的队伍过来之前，刘孝武就知道怎么回事，要不然他们也过不来。
刘孝武只是见一见柳道，随后让柳道去见慕容其格。
多了两个妾，也就是来自前燕和段齐显得不同，要不然也就那样，讲实话就是刘孝武并未感受到不同。
这里是刘孝武将注意力全放在事业上。
换成恋爱脑就要全是家长里短，一个男人和一群女人的故事。
“主上……”吕岢有一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讲，犹豫再三还是说道：“段氏来的那个，一直在挑衅慕容氏的那个。”
什么这个那个的？不就是妾没有身份，只能带上出身。其实这也是习俗，华夏这一边就以她们的娘家姓氏作为标注，嫁为人妇就是某氏。
刘孝武不是全然不知道段塔娜在干什么，问道：“做得很过分吗？”
“这个……”吕岢毕竟不是刘孝武的家臣，有些话赵雍能说，他说出来就是僭越。
刘孝武一下子重视起来：“很过分？”
吕岢只能点头，再说道：“死人了。”
死人了！？
到底是怎么个闹法，还闹到能死了人？
“主上，臣觉得有些不对。”吕岢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刘孝武，再低下头说道：“两家有仇，可是来了这边还闹出人命，不寻常啊。”
刘孝武还记得吕岢不是自己的家臣，知道吕岢敢于开口提醒已经是鼓起很大勇气。
家事嘛，不是不能管，可是出了丑事就变得不一样了啊！
知道段氏仇视慕容氏的刘孝武一开始对段塔娜的行为，倒是没有觉得多么突兀，闹到死了人就变得不一样了。
宅斗嘛，斗来斗去只斗嘴，算是保持着克制。
宅斗能到闹出人命的地步，意味着就是想要弄死对方了。
“臣的意思是，她们已经是主上的女人，要是……”吕岢不知道后面的话该不该说。
人已经过来刘孝武这一边，死了其中的一个都要给出交代，搞不好还会因此开战。那就等于北府军被动卷了进去。
刘孝武站起来，随后又坐下，说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吕岢见刘孝武重视起来，行礼告退。
过来有些时日的慕容其格比较低调，并未对段塔娜的到来有额外反应。
反而是段塔娜刚来就一直搞事。
刘孝武有些被气笑，想道：“段氏这是想我跟前燕立刻开战啊。”
慕容氏和段氏都是鲜卑族，一个是鲜卑的内战的大赢家，另一个则是被打跑。
鲜卑内战最大的输家是宇文氏，主要族人已经被杀干净，偌大的宇文氏分裂成了几个部族。
段氏跟慕容氏的仇，主要体现在后来慕容氏想对段氏赶尽杀绝。
有过一次例子，段氏必须担心慕容氏不放过他们。
哪怕是慕容氏没有南下，一样会让段氏对慕容氏十足忌惮，两边的哪一方强大起来，注定是会接着打，尝试彻底灭掉对方。
现在慕容氏已经南下，一旦慕容氏真的入主中原，不可能放过盘踞在“青州”的段氏，可不就让段氏选择手段尽出了嘛。
刘孝武对慕容其格和段塔娜的态度一致，无非就是两个有背景的女人，收纳也就收纳，极可能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。到了用得上的时候？他也不怕对方有情绪，肯定是临时宠幸。
“将她们分开。”刘孝武不打算追究两人此前的冲突，更不会说和。
分开就好，再实施必要的管控。
等什么时候刘孝武要对某一方开战，放纵她们去好好斗，暗中操控出胜方进行绑定，一个现成的盟友就自己靠过来了。
送人过来的柳道没有过多耽误，办完事就找刘孝武告辞，随后干脆利落地离开。
来到“茅津”附近的时候，刘孝武将王猛喊了过来。
“景略留在‘弘农郡’带兵。”刘孝武走到悬挂山川舆图的架子边上，抬手指着一块区域：“这里便交给景略来收复。”
王猛瞪大眼睛看着刘孝武所指的区域。
那是“弘农郡”的东南部，也就是洛水流域。
以西晋的行政划分，大片上游的洛水流域被划归于“上洛郡”所属，下游则是属于“河南郡”以及“荥阳郡”地界。
当前的“上洛郡”和“荥阳郡”都被苻氏阵营所掌控，不出意外接下来苻氏建国，两个郡就是新国家的疆域了。
比较复杂的地方是“上洛郡”比邻“荆州”，桓温出兵成汉时期，晋军可是夺取了“上洛郡”的两个县，似乎到至今那两个县还是被桓温掌控在手里？
以军事的角度来判定，桓温捏着“上洛郡”的两个县，怎么都要打造成为桥头堡吧？
因此，接下来就看苻氏对山川地理的概念理解，到底多么想要保证“上洛郡”的完整。
如果苻氏的地理概念足够明晰，他们就绝对想要从桓温手里拿回那两个县，而桓温不可能直接交出去。双方少不得要打一场，乃至于就此长期互相征战。
王猛没有实际统率过军队，两三年来则是没少管理众多人员，只是管理运输队跟直接指挥军队的区别有点大了。
“主上有意进军‘上洛郡’吗？”王猛必须问啊。
刘孝武可不止想要将“上洛郡”拿下，他的小目标是光复所有传统汉地，大目标是超越两汉的辉煌。
当然了，超越两汉可没有那么容易。
历史上?没有单一朝代在整体国祚或正统性上直接超越西汉与东汉的总和?，但若按?综合国力、疆域极值及国际影响力?评判，李?唐?被公认为在多个维度上超越了汉朝。
只不过，李唐辉煌维持的时间太短太短，跟两汉维持巅峰的时间差太多了。
刘孝武其实也知道目标只是目标，可不一定会达成。
首先的限制就是人口！
西晋的折腾以及五胡乱华的肆虐，东亚大陆的人口规模断崖式下降。
当前的江淮以北，各国各族的人口加起来，不知道有没有一千五百万；江淮以南的人口？大致上应该是一千万左右。
江淮以北的族裔太多太杂，各种胡人加起来绝对有一千万以上。
即便是刘孝武有能力横扫江淮以北，征战过程中注定不会少死人，到完成横扫的那一天，天晓得还能够留下多少人口。
等刘孝武开始攻打江淮以南，一样会因为战争不断死人。
所以，哪怕是刘孝武最终收复全部的传统汉地，并不是到时候会有两千五百的总人口，注定会比两千五百万更少。
那就看刘孝武多少时间内完成横扫天下，他还能干得动的年纪，多少时间内的人口增长速度。
要是刘孝武五十岁之前，总人口能够增加到四千万以上，追求超越两汉还有可能。
人口低于四千万人？完成收复传统汉地就是刘孝武有生之年的极限了。
目标要有，只是现在说那些还早。
刘孝武面对王猛的问题，笑着说道：“不能让桓温继续看戏，做出对‘上洛郡’的诉求，邀请桓温出兵北上。到时候看一看桓温是什么反应吧。”
现在的王猛还在成长阶段，尽管成长速度极快，许多东西还是欠缺。他想了有一会，才说道：“臣大概明白了。”??
到底明白了什么？
按照王猛的猜测，要做的事情就是将桓温拉下水，形成苻氏建国之后，北府军与桓温集团对苻氏完成南北夹击。
现阶段的王猛能够有那一层认知就已经足够。
刘孝武其实是挺怀疑桓温会在什么时候尝试篡位。
手里有地盘和军队，本身也在被提防，桓温要是不造反，他没有死在小朝廷手上，等他死了之后，怕是除了与司马氏公主的子嗣，其他儿女一个都别想活。
另外，要是桓温不取代司马氏，追随桓温的那些人与他们的家族，未来一定会遭到清算。
想来桓温会懂得那些，有生之年注定会干造反的事业。
刘孝武倒是知道桓温在历史上的确想造反，可是一开始没有硬着头皮上，后来内部形成分裂与制衡，小朝廷又有谢安与王坦之等人以拖延战术抵制，闹得了一个虎头蛇尾。
可是呢，这个历史版本被刘孝武改变太多。
最大的改变就是刘孝武在江淮以北打下偌大的地盘，成了基业的同时，发展势头还相当不错。
有了刘孝武的榜样，怎么可能不让桓温受刺激？
王猛自认为明白了什么，问道：“臣征战‘上洛郡’需要联络南郡公所属吗？”
刘孝武直接露出诧异的表情。
什么个情况？
刘孝武只是让王猛去挣军功，好在接下来担任丞相一职，没有想过让王猛搞其它的事情。
还联络桓温的人？王猛这是想干什么。
到底还是老刘家丢了国祚，世家将玩弄特权视作理所当然，闹到“不在其位，不谋其政”的道理都被世人给遗忘了。
什么时候王猛成了丞相，他才能军政都涉及。现在他的主要责任是劝农以及担负军队后勤补给，直接跳跃到涉及邦交，手伸的有点长了。
刘孝武短暂诧异过后，考虑到注定会重用王猛，说道：“说说你的想法。”
王猛显然是有了考虑，说道：“现阶段无法全面收复‘上洛郡’全境，只是南郡公会担忧主上光复‘上洛郡’，大可以诱使南郡公出兵北上。”
哦！
原来是这样。
刘孝武还以为王猛是想联络桓温集团进行合作。
使用引诱手段属于是权谋的一部分，并非更纯粹的邦交，没有脱离军事指挥的层次。
仔细想了一想的刘孝武决定给王猛更多的操控空间，说道：“景略大可便宜行事。”
这里不是什么“用人不疑，疑人不用”那些，其实是“我给的，才是你的；我不给，你不能抢”的权威定义。
到“茅津”驻扎休息，后面军队会再次分成几个部分。
刘孝武会给王猛五千步骑，再嘱托薛强多加照顾王猛。
作为世家的薛强应该能够懂得刘孝武所说的“照顾”是什么意思，不单单会给王猛极大的便利，必要的时候少不得亲自下场。
再者说了，两个人是至交，薛强大概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里，也能够看得出刘孝武对王猛的重视。
有那种认知，薛强极大可能视王猛为日后的靠山，有条件会大力支持，没有条件也会创造出条件来支持。
刘孝武又先后将慕容其格和段塔娜的陪嫁人员沿途安置下去，其余的部队要么解散，不然也是各自安置。
不是陪嫁人员吗？怎么刘孝武还能插手的。
这个就是汉家传统……，或者说当前汉人家庭与胡人的不同之处了。
胡人这一边，女人没有私人财产的说法。在娘家属于父亲，出嫁则是属于丈夫。
传统的汉人家庭，一块组建家庭之后，财产则是仍旧属于出嫁的女子。到底能不能使用，具体能够用多少，看得是商量着来，不像胡人那一边被限制得死死的，女人就是丝毫没有话语权。
只不过，传统的家人家庭结构在两宋被重新架构，先出现一个不要脸的读书人侵吞妻子财产，同为读书人的官员判案和离的裁决偏袒“同类”太过明显，对社会风气造成了席卷式的影响，从那之后动用妻子财产变成寻常，乃至于是一种理所当然。
直接就是“扶不扶”的案例，不管是谁撞，过程是什么，反正教会讹人，大家也都知道了当好人会付出代价。
两宋不止一起偏袒“同类”的案例，世人的思想很难不被带着走。
刘孝武可以动慕容其格与段塔娜的陪嫁人员，只是最好不要干涉她们的护卫。
底线嘛，一旦过线肯定会引发后续的结果。
“使君，使君……”周韬等了很久，好不容易等来了跟刘孝武接触的机会。
“你是？”刘孝武哪里可能知道所有陪嫁人员，尤其是段塔娜陪嫁而来的晋人有点多。
“回使君，我是‘东莱’周氏，名韬，表字德馨。”周韬恭恭敬敬地说道。
刘孝武没忘记自己并未接触过这么一号人物，以为是新晋投奔过来，想在自己面前露一下脸。
陆陆续续一直有其它地方的人过来投奔，个别人能够得到刘孝武的亲自接见，更多则是由其他人去接触与安排。
从不缺少胆子够大来尝试接触刘孝武的投奔者，只是他们光越过护卫的难度就有点大，得体的人也不会远远就大声喊话。
“使君，我是段氏的陪嫁人员之一。有要事禀告使君。”周韬用的是‘禀告’这样的词汇，倾向性上过于明显了。
刘孝武脸色不变，问道：“何事需告知某？”
如果是汉人的陪嫁，挑选什么人都会比较注意，要么是作为心腹，不然就是毫无紧要的人。
刘孝武从周韬的表现看出了一点，很难不进行更深的猜测：“假意投靠？还是在段氏没有得到想要的，来我这里当双面人？”
至于说彻底投奔过来？刘孝武到现在已经知道世家什么样，他们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家族，一切都要给家族让路。因此周韬的个人想法不重要，只要他所在的家族没有迁徙到刘孝武治下，不可能是彻底投靠。
“使君，能不能找个地方，再……”周韬试探道。
刘孝武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周韬，没有其余的举动。
找个没人的地方，是吧？
周韬到底在想什么呢。
随随便便来个人，邀请一方之主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，意味着是想告知什么机密，到时候两人的距离远不了，没有任何互信的基础，一旦被行刺了怎么办。
知道历史上为什么皇帝就没有被陌生人暗杀成功的例子吗？简单因为有一套经过千锤百炼的安保程序，什么事情应该避免，不是作为皇帝就能够任性。
注意，是陌生人成功暗杀或刺杀皇帝，不是皇帝被亲近的人用各种方式杀死。
周韬不断左右四顾，分明就是担忧被人发现跟刘孝武私底下接触，样子倒是像极了要说紧要的事情。
不管是不是在表演，反正刘孝武不为所动。
再是机密，只是涉及到段氏齐国，到了刘孝武这里不算是天大的事情。
周韬见刘孝武不为所动，咬了咬牙说道：“公主奉命除掉燕国公主，意图让燕国与使君交恶，乃至于立即开战。”
来晚了啊！
在之前，段塔娜已经干了打草惊蛇的操作，引起了刘孝武的警觉，后面也做了该有的安排。
只是这样一来，倒是让刘孝武对周韬有了点兴趣。
周韬肯定是世家出身，否则不会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带上地名。
这是封建时期的一种常识，不是任何人都能在自我介绍时，讲一句“我某某地某氏”这样的开场白。普通人的介绍会是“我来自哪里，叫什么”不是“某某地某氏”的方式。
尽管有所猜测，刘孝武却不打算跟周韬多说。
如果周韬不是陪嫁过来，还有被刘孝武拉拢的价值，起码能够通风报信。
现在是周韬充当陪嫁人员，固然也有通风报信的条件，只是限制在段氏齐国对段塔娜的的范围，能够起到的作用比较有限了。
已经强调过了，刘孝武又不是恋爱脑，还能让段塔娜说什么就是什么啊？
对刘孝武来说，这个段塔娜不过是宅中众多的女人之一，甚至都没有打算让她有身孕。
甭管是复国前，还是复国后，段塔娜没有得到来自刘孝武的允许，能闹出来的事情要么是限制在宅院内，不然就是后宫中，大多也只会是女人之间的事情，真的不用让刘孝武过多重视。
能够搅动风云的人，她们无一例外都是成功借势，并非她们本身掌权……，好像不对，老刘家的媳妇是有社稷股份，但凡有能力有手腕，真的能够搞出大事来。其余朝代的女性，甭管是皇后/太后/太皇太后，真的就是依靠他人了。
没有得到刘孝武的重视，搞得周韬有些怀疑人生的走了。
已经涉及到段塔娜和慕容其格，注定也跟段齐以及前燕有牵扯，周韬想不明白刘孝武怎么会是那样的态度。
回到“晋阳”的刘孝武受到迎接，其中包括张嫣亲自抱着闺女站在人群前方。
如果刘孝武仰仗前燕或段齐，少不得特地介绍一下慕容其格或段塔娜，以这样的方式来展示出重视。
可是呢，刘孝武压根没有特别介绍，短暂的寒暄之余，回到府宅接见该见的人，夜晚也没有主动提到跟前燕、段齐联姻的事情。
“郎君要怎么安排两人，妇需要做点什么？”张嫣主动问道，大概也是一种试探。
刘孝武听得一乐，说道：“没有必要的话，我连见她俩都不会见。”
态度足够清楚，一下子让张嫣放心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