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消炎药,一直昏昏欲睡的状态,蒙圈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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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当初,后赵鼎盛时期都能够允许张平在晋地割据,到底是什么原因呢?首先是张平的实力肯定能够对后赵造成损失,再来就是他们有山川地理之险了。
那个时候“壶口”是张平这个势力所掌握,所以哪怕后赵的都城“襄国”距离“壶关”很近,后赵尝试几次未能将“壶关”夺取下来,后面干脆就彻底不打了。
这也是张平当初不是太重视“壶关”的原因,只是驻扎了数千的部队,委任的守关都尉也不是太重要的人物。
等由刘孝武来将“壶关”把控之后,长期以来非常重视。主要是他清楚距离后赵都城“襄国”有多么近,不得不防备后赵尝试夺取“壶关”。
只不过,后赵只是尝试了一次,没有真正展开大战便自行放弃了。当时后赵的主将好像是叫崔悦?他还因此被免官,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石虎处死。
自那之后,后赵没有再尝试将“壶关”夺取,甚至都没有成规模的部队出现在“壶关”的附近。
“当初,羯赵不从河东进军‘晋阳’,是他们不善攻城?”刘孝武突然间提起这么一回事。
军帐里面只有一些亲兵与侍从,没有人能够回答刘孝武的提问。不是他们不懂,极其讲究上下尊卑的时代,身份地位不够最好别乱开口讲话而已。
分寸感很重要,明知道惹不起还非得往前凑,讨好了未必有好处,惹怒了则是一定要吃不了兜着走,何必呢。
慕容友带着将近两万的燕军先行抵达。
在随后的六七天内,陆陆续续有新的燕军过来。
到来的燕军大多骑马代步,到底是不是骑兵有点难以判断。
当下的胡人并未大规模列装双边马镫,装备马鞍的胡人都数量极少。既然有人装备,肯定是已经知晓怎么样更便利。不装备绝对是生产力不足,无法完成全员列装。
“我们能够跟燕军伤亡持平,极其仰仗马镫、马鞍和马蹄铁的列装。没有那三件套,虚弱了上百年之久,怕是难以与之正面为敌。”刘孝武知道己方的优势和劣势。
能够闲下来的吕岢尽管还是很瘦,精神状态好了很多:“自古便是胡人骑兵称雄,直至前汉才被扭转。”
说得极是。
很多人说穷兵黩武的小猪大帝,在他手里武装了训练出了两支战力极强的骑兵军团,从那之后真的就是“寇可往,我亦可往”了。
不将战国时期算进去吗?比如李牧反攻成功,占据了河套很大一部分,打得匈奴人和月氏人不敢南下。
还真的不能算进去。李牧是诱敌深入再实施伏击,并不是跟胡人正面决战取胜,双方没有出现过大规模的骑兵交锋。
蒙恬收复阴山以南就能够算进去了。他用步兵教匈奴人怎么做人,获得了“中华第一勇士”的称号。
数千年的时间里面,大规模军队杀入草原的次数才多少?几乎全集中在西汉和明初,少量出现在隋唐,其它时间段的中原王朝基本是在被动挨打,主动权都被草原胡人捏在手里。
有没有搞错,强如李唐竟然不如刘汉和朱明?这个讲得是延续的时间,不是一时半会到底多么强大。
两汉自从小猪大帝之后,长期压制着各族胡人。老刘家最昏庸的皇帝,比起其他朝代仍然不算太差。这点无疑就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情。
朱明从洪武大帝开始算,再到永乐大帝时期,保持了对草原的强势接近六十年。到蟋蟀天子当政就已经失去主动权,叫门天子想玩一波大的却窜稀了。
隋朝二世而亡,可是后面李唐对突厥其实捡杨隋的战略来执行。
李唐满打满算断断续续对草原的压制了大概三十年,长时间是有名无实的羁糜方式。到李三郎当政年间,闹到一旦各种战争需要向回纥借调骑兵,报酬就是让回纥等胡人随便抢,连自家都城都放开了抢,主打的就是举全国之物力结与回纥等胡人之欢心。
也就唐朝不是最后一个封建王朝,要不然光是主动邀请胡人助战,打完了让胡人随便抢这一点,历史评价也许要跟满清坐一桌。
认真算起来,其实满清的强盛时间维持得比李唐要长不少。这简直就是非常操蛋了。
很多账根本经不起算,所以等网友开始算历朝历代的账目,差不多到2020之后,李唐的历史评价开始逐渐恢复正常。满遗错估局势自己玩脱,随后明朝的历史评价也在变得正常。
“主上,发现慕容宜的大纛。”
新的情报被送过来。
刘孝武问道:“可见着了其它大纛?”
独领一军的主将都具备资格持有大纛。
慕容氏当前的一家子能人不少,好多都能独自领兵作战。
再者说,慕容儁早就南下,此前率军驻扎在巨鹿,可能会亲自过来。
答案却是除了慕容友和慕容宜的大纛出现之外,没有看到其它的大纛。
那么,到底有没有慕容氏的其他宗亲在场?他们可能在,只是没有负责统兵,不需要将大纛亮出来。
距离刘孝武所在营盘的十里外,燕军的数量已经超过五万。要是再加上民夫之类的人,合起来的总人数不低于十五万。
三名民夫伺候一名士兵?其实这样都算少了。
正常的情况下,一般是五到十名民夫来伺候一名士兵。
当前不是经过长期的战乱,导致人口出现锐减了吗?不管是哪一个政权或势力,人手都不是太充足,导致士兵与民夫的比例被拉近了。
前燕的十来万民族,只有少数是从老巢调配过来,更多是在“幽州”和“冀州”就近拉人头,其中的多数为晋人。
在慕容宜抵达之后的第三天,有使者来到北府军营寨对刘孝武进行谒见。
“见过驸马。”封劝恭恭敬敬行礼,称呼上讲究过了头。
这不是双边已经确认联姻,只是慕容其格没有在刘孝武这一边嘛。
封劝是封弈的嫡长子,年纪应该接近四十岁?外貌并不出众,倒是有着文质彬彬的气质。
“贵使前来,所为何事?”吕岢代为问道。
封劝看了看军帐内都有什么人,目光最后停在刘孝武身上,说道:“奉左贤王之命,特来向刘使君邀战。”
当前的很多人有“左贤王”这个名头,像是刘务桓和拓跋什翼犍都有。
先前见礼称呼驸马,轮到邀战称使君,倒是显得封劝很讲究了。
“时间,地点,兵力。”刘孝武说道。
封劝估计没有料到刘孝武会那么干脆,稍微愣了那么一愣,才说道:“三日后。地点与兵力由使君来定。”
合理,太合理了。
要不然全由前燕说了算,刘孝武脑子抽了才真的率军去赴会。
“地点便在两军营地中间,兵力不做限制。”刘孝武说道。
两军可不止有一个营地。
北府军这一边有一个主营盘,周边设立了七个大一点的卫星营寨,其它中小型营寨超过二十个。要是看全部的营地分布,能够发现主打一个留有后路。
那是极其没有办法的事情。谁让燕军的骑兵太多,必须让刘孝武重视营地的分布,假设一旦撑不住就尽可能让有生力量凭借甬道前往后方的营地,再一步步撤到淇水南岸。
刚刚抵达不久的燕军,他们的营地设立了四个,主要是挑选地势平坦又没有森林的位置进行驻扎,分布上无法像早早抵达的北府军那么讲究。
相隔十里,讲实话对于骑兵交战显得有些空间不足了。
影视作品中,不管两边都是骑兵,或者一方是步兵,骑兵一定是“站桩”在输出。
真实的骑兵作战,不是被围堵困住的话,讲究的就是不能停下来,活着就不断的驰骋或游弋。
冲锋状态的骑兵,一秒能冲刺十多米。便是寻常速度进行游弋,半个时辰跑几里地都是正常。
而不断移动的骑兵,受限在十里狭长地形内,可不光是活动空间受限制,太容易被预判到行动轨迹而进行堵截了。
封劝不是酒嚷饭袋,知道骑兵对空间的需求,不敢答应下来,只说道:“回禀左贤王,会来答复刘使君。”
事情说完该走了吧?
“驸马,其格公主近日前来,可合适?”封劝该说起这件事情。
刘孝武直接乐出声:“呵呵!”
马上就要开打,然后慕容其格要带五千陪嫁的兵马过来?还问到底合不适合,闹呢?
刘孝武可不管慕容氏那一边是不是在试探自己的胆识,笑完之后说道:“打完再说。”
人心经不起试探。
明知道有风险,并且可能颠覆这一场战争的胜负,刘孝武什么毛病会让慕容其格带五千兵马过来,还是过来进驻营地或者去淇水南岸。
封劝说道:“公主过来,可以给使君留有余地。”
什么意思?
大概意思就是,北府军不像能打赢燕军的样子,早早接纳慕容其格变成亲戚,输了起码不会死。
那个倒是。
慕容氏对女婿挺讲究,愿意效力给予高官厚禄,身在其它势力或政权的女婿愿意帮忙提升他们的地位。
刘孝武只是静静地看着封劝,多说一句话欲望都欠缺。
封劝得到答案没有多留,很直接告辞离开了。
等封劝走了之后,谢浮霍地站起来。
“主上,臣请参战!”谢浮大声说道。
其他人已经落后一步,哪里会不做表示?纷纷进行请战。
军心可用对不对?
刘孝武可没有感到欣慰,全是对即将泼水一样消耗的箭矢感到可能数量不足够。
后面王猛又送来一些箭矢,前线可用的箭矢数量来到十八万。
讲实话,十八万支箭矢或弩箭的数量不算多,在前汉也就是一场中型战役的消耗量。
只是要看看当前是什么世道,各方的生产力到底是怎么样。
这么说吧?多数势力和政权连一次性拿出十万支箭矢都存在难度。
在当天,封劝玩了一手去而复返,带回的答复是交战地点在两军中间的缓冲带,兵力限制在一万以下。
“左贤王体谅使君兵少。感念于将成亲戚,不愿太过大动干戈。”封劝给出这个说法。
刘孝武:“……”
话讲得蛮好听,不就是各自出动一万兵马,一旦燕军全是骑兵会施展不开嘛。
最真实的一点,燕军的骑兵多,空间有限的前提下,约定出战的兵力限定在一万左右,对他们的优势更大。
“某以为可不做限制,可出动多少兵力,各自随意。”刘孝武说道。
北府军有精锐骑兵,鹰击军团就在这一边。
可是,刘孝武麾下真正的精锐骑兵也就鹰击军团,先前参战已经出现折损,过分消耗补充起来的难度很大。不可能说拿鹰击军团出去约战,搞到手头连一支成规模的高机动精锐部队都不存在。
“如此,交战地点亦不做限制?”封劝说道。
刘孝武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封劝,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示:你们要脸,又表现得那么不要脸,合适么?
封劝可没有丝毫尴尬的地方。他是接受传统教育没有错,成长阶段却是慕容鲜卑统治期间。
再说一次,慕容氏并没有多么优待晋人,只是不如羯族那么残暴而已。
所以什么情况?封劝的成长历程,一定没少对胡人中的首领之子或公子卑躬屈膝,脸皮的厚度早就练起来了。
刘孝武一开始就对约战看得很透,什么口头约定都不管用,等真的打起来该怎么样就是各凭手段。
因此,慕容氏愿意派人过来,那就继续拖拖拉拉,反正北府军这一边一直在加固防御,逮住机会就继续修建甬道。
慕容友和慕容宜拖时间又是为了什么?不是在等后续的部队或补给过来,便是在对后赵施压了。
毕竟,当地还是后赵的疆域,也有好几支后赵的部队就在附近。
封劝又回去了。
随后的四天之内,封劝就那么来来往往。
两边就约战地点和兵力来回拉扯……,不对,是前燕在单方面纠缠,刘孝武一直都是那样的态度。
直至第四天,刘孝武得到汇报,说是孙伏都的部队开拔,进军方向是东面。
“你别回去了。”刘孝武对封劝说道。
封劝一脸的诧异:“为何?”
“孙伏都是想率部迂回到淇水后方吧?”刘孝武虽然是在问,但表情极其的笃定。
封劝立刻否认。
“不止是孙伏都,你们还在联系段氏鲜卑,对吗?”刘孝武说道。
封劝又光速否认。
早就懒得废话的刘孝武挥挥手,让人将封劝擒拿下去。
“集结弓骑兵。”刘孝武看向张戈,说道:“你率弓骑兵去觅战,什么时候撤回来,自己把握。”
张戈满脸慎重地应:“诺!”
什么弓骑兵,或者说哪来的弓骑兵?他们的数量有将近两千,标配就是一人三骑,每人再列装骑弩、角弓和一柄马刀,追求一个轻便为主;弓骑兵的选拔比较严格,必须能够在移动中换马,射艺和骑术也要达标。
既然都叫弓骑兵了,肯定是以骑射为主要打法。骑弩为连发类型,箭匣里面有十支弩箭,只不过骑弩的有效射程只有五十米,再多就缺乏杀伤力了;角弓的最远射程可达一百二十米,只是骑乘射箭的有效距离纯看骑术与射艺如何。
所谓的有效射程不是指最远射程,区分在于射出多少米还能保持多少动能。而武器的动能其实就是代表杀伤力。
张戈很快将弓骑兵集结起来,战前动员进行完毕,一马当前驰骋而出。
两千弓骑兵,每一人标配三马,奔驰起来就是两万四千只马蹄在踩踏地面,引发的动静可以说是马蹄声滚滚,离得近的地面发出一阵阵颤动。
三匹马并非全是战马,其中两匹为战马,另一匹为驽马。非战时状态的话,骑士是骑乘驽马代步,随身物资也是让驽马驮着。
北府军这一边闹出那么大的动静,不光是本方人员被吸引,分布在周边的燕军斥候也被惊动。
“回去!立刻上报发现。”
交战双方安插眼睛盯着对方是必然的事情。
作为眼睛,明晃晃侦查一定会被追,通常需要将战马隐藏起来,人用各种方式摸到视野较佳又能隐蔽的地方。
想要回去禀告军情的燕军斥候,他们暴露很快引来北府军的追杀,而追杀燕军斥候的人一般是北府军的斥候。
任何一场交战,不管参战人数多寡,交锋就是从斥候开始进行。
张戈有看到沿途双方斥候的交锋,并未分散兵力前往助战,带着部队闷头往燕军的方位驰骋。
十里路程对于骑兵来说真不算长,跑起来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样子。
当然,那是跑起来才一个小时左右可以抵达,缓速行进的时间必然更长。
燕军的反应不慢,他们在张戈带着弓骑兵接近到三里左右,有大批燕军骑兵从辕门涌出来。
当地的地势很平坦,没有障碍物遮蔽视野,三里内互相之间可以看到对方。
近期有大军聚拢过来,旷野的植物倒了霉,能砍能薅的植物基本都被清除掉。这是两边人数众多,每一天光是造饭都要消耗大量的燃烧物,多少算是在战前先行清出交战场地了。
互相看到对方之后,接下来就是双向奔赴。
张戈牢记“敌进我退,敌退我追”的战术核心,互相抵近到射程范围,亲自拿起绑在腰间的号角吹响。
号角是铜质,雄厚的号角声飘荡在旷野,发出“呜呜呜——”的响声。
成片弓弦被拉动的声音一度掩盖过马蹄声,随后就是弓弦的崩动声,数百上千的箭矢激射而出,燕军骑兵像是主动迎接箭矢一般,一个照面瞬间倒下近百骑。
率先出现损失的燕军骑兵以为接下来就是迎面对冲,向前冲锋的时候握紧了战刀或骑枪,跑在前面的燕军骑兵却是看到对面的北府军开始做迂回动作。
那是张戈率先控制战马向侧面跑,一边跑又吹响“呜呜呜——”的号角声。在号角声中,弓弦重复被拉动,随后又是松弦之后的崩动声。
在进行迂回的时候,北府军众弓骑兵的队形被拉长,新一波次射出去的箭矢明显增多,射倒了超过两百燕军骑兵。
要是从高空鸟瞰,能够看到驰骋状态的北府军弓骑兵整体变成了一种弯月队形。前两次是在张戈吹响的号角声中进行齐射,后面则是各弓骑兵自由射箭。
由于北府军的弓骑兵拉的队形太长,整条队形都有箭矢在不断射出,讲实话就是让燕军骑兵不好判断该往哪里冲了。
驰骋又射箭的北府军弓骑兵,一旦有燕军骑兵过于靠近就是进行集火,有出现落网之鱼就是三比一的比例冲上去近战,干掉对方的弓骑兵再返回队列。
“不对劲啊!”张让只看到到处都有箭矢在飞:“他们怎么人人都是骑射手?”
那就是装备双边马镫和马鞍的好处,双腿有借力点,屁股也不容易骑歪,嘴巴咬着缰绳就能够将双手解放出来。
要是没有双边马镫和马鞍,骑手想解放双手需要双腿夹紧,姿势过于僵硬哪怕能射箭也射不远,准头的控制就更难了。
所以,即便是以擅长骑术闻名的游牧民族,能够进行骑射的人仍旧是少数。
不单单是张让察觉不对劲,好多燕军的军官都意识到情况不妙。
他们一旦稍微靠近就会被集火,一个百人不到半刻钟就没有二三十骑,剩下的骑兵根本不敢再追,接下来却轮到北府军的弓骑兵调头追杀了。
肯定也有燕军骑兵持弓反击,只是之前说了,是个胡人不代表能够骑射,反击的燕军骑兵数量不多,对北府军弓骑兵造成的伤亡较为有限。
两边打着打着,互相之间已经拆成了无数个小队。
燕军是被迫分散。
北府军则是主动分队。
看上去广袤的区域到处都有两边骑兵在你追我跑,践踏而起的烟尘覆盖了很大的一片,只能看到烟尘里面模糊的影子,分不清楚那个影子归属哪一边。
交战场地距离燕军营盘不是太远,慕容友和慕容宜已经观战了有一小会,多数区域的烟尘太厚形成视野遮蔽,只不过还是能够看出一点门道。
他们在频繁面面相觑,既是看到己方一边倒溃败恼火,又发现了新大陆。
倒也不是鲜卑人没有玩过集中可以骑射的人,只是他们的玩法太低级了。
“原来……,骑射可以这样使用?”X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