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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晋:三兴汉室

作者:荣耀与忠诚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260.3万字

第323章 新的状况

书名:东晋:三兴汉室 作者:荣耀与忠诚 字数:6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7 02:08:25

“杀!”

又是一次遭遇,看到对方的时候判断能不能打,随后朝着对方冲了上去。

铁弗匈奴的骑兵一边驰骋,会一边嘴巴里发出“嚯嚯嚯”或其它的声音。他们这是在制造动静,壮声势的同时,试图吓唬住对方。

胡人好像都会那样?喊着奇怪的音节,乃至于发出一连串的怪笑,徒步迎敌还会一边跑一边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,虚构描述叫豪迈,真实解读则是故弄玄虚。

至少在东亚是这样。

不是吗?数千年的历史中,胡人一共才嚣张了几年?他们大多数时间里面是被中原王朝摁在地上捶的货色。

看上去好像一直在逞凶的样子?其实是受欺负的人,挨了欺负气愤不过,一记仇就得记在史书上,好让后人避免再出现相同的情况。

至于说灭掉了多少个国家,使得多少个异族消失,压根不值得炫耀,先辈们也谦虚,几笔代过也就算了。

跟铁弗匈奴骑兵撞上的后赵部队,看穿着与构成分明是杂胡。他们应该是在暂住歇息,发现有骑兵靠近已经尽量在做准备,可是看着行动上还是很混乱。有人已经上马准备迎敌,好些还像是无头苍蝇似得乱跑,各种杂物更是被随地丢弃。

突然间遇袭,来者还是骑兵,心里产生恐慌是正常的。有些人在恐慌之后会想要抵抗,更多人以保命优先想着逃跑。没有强力人物组织,可不就混乱起来了吗?

五六十个铁弗匈奴敢于朝至少三百后赵部队发起冲锋,正是看得出对方不怎么样。

这一支后赵的部队,他们看清楚杀来的骑兵一样是胡人身份,有因为同样是胡人感到错愕,或是喊话询问身份吗?没有。不管是做迎战的准备,还是已经在逃跑,没有谁因为互相都是胡人而互相攻击,从而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
漫长的历史长河中,旷野发现陌生人都意味着危险,脑子清醒的人第一时间就是做好自卫的准备。

到了战争年代?意味着秩序已经崩坏,只要没有明确的阵营归属,互相形成一定人数的队伍,野外碰上了绝对是采取先下手为强。

“他们是怎么甘愿受驱使的?”赵记有点不明白了。

一路上无论怎么看,铁弗匈奴的骑兵从骑术到作战技巧都算得上精锐,特别是突袭如风,需要撤退果断又迅速。

胡人的骑兵打运动战厉害很厉害,他们主要是缺乏阵地战和攻城战的能力。要是他们连阵地战和攻城战都擅长,其他民族干脆就别混了。

能够在世界民族之林有一席之地的族群,哪可能没有一两项看家本领呢?只是偏科太严重的话,强会强得优先,反而是各项数值相对平均的族群通常会发展得比较不错,只是没有特别专长无法爬到顶尖。

刘泉微微昂起头,说道:“两年来,我军对战铁弗匈奴少有败绩。铁弗匈奴之主亲自前往‘晋阳’投效未果,后来追到‘长安’拜见我主。”

并非赵记完全不知道北府军的事迹,只是真不知道铁弗匈奴已经向刘孝武臣服。他所掌握的信息截止在刘孝武进军关中,没有想到那么短时间内就夺取下来,连带铁弗匈奴都给刘孝武跪下了。

“刘使君乃是汉室后裔,铁弗匈奴刘务桓亦姓刘。与此有关?”赵记问道。

刘泉瞪了赵记一眼,说道:“匈奴人之刘姓,乃是自行汉化改姓!”

面对匈奴人攀亲戚,由于当前的过于复杂,不好让刘孝武明确表态。

真的。

要是刘务桓拿自己说跟汉室有联系,南匈奴的各支王族算起来还真的有。

汉室毕竟跟匈奴多次和亲,尽管没有真正的公主出嫁,可是真有宗室翁主以公主的身份出塞和亲。

当然了,更多是大臣之女被赐公主的身份,再派去与匈奴人和亲。

可是她们都以汉室公主的身份进行和亲,老刘家不能不认。

而一些娶了汉室宗亲之女的匈奴人,他们要么是匈奴单于,不然就是王公之类的人物。

阶级固化的年代,特权阶级一直固定在一些家族,匈奴同样是这般的情况。

结果嘛,南匈奴真的有许多能够跟汉室扯得上关系的王公贵族,他们建立前赵的时期利用那层保护色,确实是获得了不少中原家族的投靠,也欺骗了很多不明情况的平民百姓。

另一点,确实没有真正的公主和亲,可是有汉室宗亲进行和亲。总不能说汉室宗亲流得不是老刘家的血,导致一些匈奴人身上真的有汉室血统。

不要忘记当前是什么时代,赵记说刘孝武和刘务桓都姓刘,使得刘务桓干脆利索投靠,还真不是什么牵强附会的说法。说不定刘务桓真有汉室血统,从而导致抵抗的意志不强呢?

刘泉之所以反应激烈,单纯就是知道刘孝武对匈奴人的态度是:莫挨老子。

“今次凉国与南郡公都调遣军队到刘使君麾下听用?”赵记几乎双眼放光:“如此说来,西方无忧,亦是展现名望。”

名望这玩意在定义上比较复杂,通常是有用的。

对于在野的人而言,名望是上进的阶梯,也是一层护身符。

有担任一官半职?名望有利于向上爬,可是太出名未必是什么好事。

作为统治者就不一样了。有大多的名声就预示着影响力有多大,到他这里不再成为名望,转为一种统治力,能够起到震慑宵小的作用,也可以作为吸引人才的资本。

刘泉要不是知道赵记已经落魄,说不定找个机会给坑死。

北府军面临转型,也就是进行复国,各型各色的人才都有需要。

要说完全避免世家投靠,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恰好刘泉偶然听过刘孝武与赵雍闲聊,提到扶持落魄世家与仍旧保有实力世家打擂台的事情。

当然了,刘泉经过申请超大概率能够见到刘孝武本人,可是并不会胡乱推荐人,能够做的事情是将赵记收进锅里,后面赵记什么境遇全凭能力与努力了。

他们在这一边闲聊,出击的铁弗匈奴骑兵已经拉开距离,遭到袭击的后赵部队跑散之后有重新聚拢的迹象。

刘泉没有再搭理赵记,向众人下令:“做好准备!”

铁弗匈奴骑兵的战法其实挺单一,不会跟敌军纠缠,冲锋过后会立刻拉开距离,时机合适就迂回再次冲锋,认为不合适则是会在外围游弋等待时机。

带来七百多人的刘泉看到铁弗匈奴骑兵去追杀逃跑的敌人,歼灭留在原地的残敌肯定就是交给他们了。

这一路下来,该怎么说呢?跟随在每一支铁弗匈奴骑兵后面的杂牌军,历练出来都养成了默契。由铁弗匈奴的骑兵负责寻找战机,快准狠地冲杀至少一波,再让杂牌军领队自行判断要不要冲进战场扩大战果。

其他队伍怎么样,刘泉并不清楚。他这一路已经接敌七次,一再打下来维持在队伍为七百人左右的数量。过程中解救或收拢的人手不是全战死,而是多数被送去后方的部队。

主要是刘泉有自知之明,顶多统率七百人左右作战,再多玩转不过来,反而要成为负担了。

其实是刘泉手里能用的军官数量有限,每一名军官能够管理的人又都不一样。

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,德一战败导致被缩减到只能拥有十万陆军,可是他们将士兵当成士官在训练,后面德三扩军并不缺乏军官,短短几年扩充到数百万的部队。怎么办到几年时间从十万扩充到数百万军队的呢?简单到就是拥有足够的军官储备数量。

所以是什么情况,军官的数量越多,可以拥有的士兵数量随之增加。没有足够的军官,未能形成指挥链,拉起越多的士兵必然会越乱。

上了战场之后,指挥官的每一个命令都是由下面的军官去执行,能不能有效执行命令决定了交战的胜败。

遭遇突袭的三百多后赵一方人员,他们先被五十多的铁弗匈奴骑兵冲杀,又有刘泉带着七百多步骑杀上去,挣扎了不到半个时辰,逃走一部分人,多数战死或者被俘。

“处死行动不便的那些人。”刘泉下令。

受伤导致无法自己行动的人,他们在哀嚎与求饶声中被处决,同样作为战俘的另外那些人只庆幸自己没有受伤,并未引起他们多大的反应。

大家都是那么干的。

谁都不比谁残忍。

甚至是什么?对于自己人,要是受了重伤或行动不便,好些部队也会将之杀死。这种做法说得好听一些,叫给予仁慈的死亡,免得无法痊愈又在死前受罪,或是被敌军俘虏再遭受各种折磨。

追杀敌人的铁弗匈奴骑兵,大队并未重新返回,只是过来两个人在随后引路。

“战利品不会少了你们的。”刘泉其实还没有来得及检查有什么战利品。

有进行交战,或多或少肯定会有战利品的缴获。

只不过,后赵一方的人基本上都很穷,像样的兵器捡不到多少,其它种类的战利品也是相当有限。

打胡人就是这样。不是突袭正在放牧的部落,打完之后只能捡破烂。

其实打放牧阶段的部落,也就缴获一些牧畜与马、牛、羊的皮草,其它手工的艺品或工具几乎看不见,贵重金属更加少见。若是有首饰之类?一定是他们从中原或西域劫掠而来,仔细检查会发现首饰的一些缝隙有血垢。

后面,刘泉检查一下有限的战利品,像样的兵器不超过五十件,战马也就二十七匹,一些不多的皮革之类。

三百多敌军,结果正经武器不到五十件?正常,简直是太正常了。马匹数量不多也符合他们杂胡的身份。

这也是胡人已经进入中原数十年之久,他们的先辈对中原人该抢又能抢到手的东西早就抢光,随后不断肆虐致使中原想生产的人没有条件,后来的中原人变得几乎没什么好什么好抢了。

想安稳活着要躲进邬堡、城寨或山林,要么是可以施展的空间有限,不然是压根就无法生产。这种困难或困境在五胡乱华阶段的北方是常态。

南方呢?各个世家虽然没有举兵交战,但是生存空间的争夺同样激烈,再加上北方难民的冲击,制造出更多的难民,没有出现大规模饥荒完全是老天爷给面子一直风调雨顺。在大批人活不下去的现状下,不妨碍各大家族比拼财富,作威作福再醉生梦死。

刘泉听到马蹄声,瞬间转头看了过去。

一名背后插着三根小旗的骑兵在驰骋,看方向并不是奔着刘泉的这一支队伍而来。

“尽快收拾东西,用最快的速度完成集合!”刘泉可太知道背后插着三根小旗的骑兵是什么人了。

从战国开始到长久以后的封建时代,背后插着小旗的骑士一般是传递紧急信息的快骑。只要看见这样的快骑,不是哪里出现大捷,便是出了天大的坏事。

漫长的历史中,少有加急快骑遭遇攻击的事情发生。

刻意袭击的话,基本上就是某人要造反或已经开始造反,否则加急快骑死在哪里,方圆百里的人都要遭殃。

先是当地主官免职再各种调查和算账,随后就是各种佐官面临调查,无罪也会在潜规则上永远不会获得升迁。

官员都那样倒霉,以为他们会放过平民百姓?

事件产生的影响足够恶劣,以加急快骑受害的地点为中心,方圆数十里的人被后续开来的军队屠尽都发生过。

他们目前的位置在哪?应该是在靠近淇水的位置。以地理位置而言,再往东北方向大约七八十里就进入“魏郡”的范围了。

“应当是大股敌军正在逼近?”赵记作为世家子弟,哪里不知道快骑代表着什么呢。

刘泉看向骑在马背上的一个铁弗匈奴人,招呼道:“让刘波髯率队回来。”

现阶段好多匈奴人都改了刘姓,身份不够高则是能够名字辨识出身。

往明白了来说,汉人取名字有规律,世家子叫什么,豪强叫什么,寻常百姓又是什么,懂行的人一听就能够区分出来了。

改了汉姓的胡人,他们不讲究汉人的取名规律,要说特点之一就是通常会取双字名。

听到招呼的那个铁弗匈奴人点头,随后喊了一声“嗬!”轻踢马腹就策马离去。

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刘泉获得过教育,好些人看到了插旗的快骑,不明所以仍旧执行之前得到的命令。

当然了,刘泉并没有率队与大军会合,他只是让麾下保持集结待命的状态,借机恢复体力与等候召唤。

“你们来了多少大军?”赵记不是第一次这么问了。

出动多少大军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张嘴就问的吗?可是当前的世家真的很缺乏边界感,什么问题都敢张嘴直接问。

“某的意思是,羯人与鲜卑人足有百万大军。若是刘使君来得人数太少,如何与之交战。”赵记补了一句。

百万大军?石祗麾下有四五十万人,尽管良莠不齐又是极其蛇龙混杂,算可投入作战的人数真有那么多。

胡人还没有学会“号称”的玩法,要不然二三十万就能够号称百万大军了。

只是,石祗麾下有四五十万可参战人员,加上巨鹿的七八万前燕军队,再将前燕在老巢集结的近十七八万人马算上,一共七十多万人可以参战,讲实话就是在数量上显得极其夸张。

说得是可以参战,不是全部充入作战序列。

哪怕是胡人再不讲究后勤,总是要有专门负责后勤的人员,数量上绝对会是占多数。

“我方经常两三万部队战胜十数万或更多的敌军。”刘泉毕竟年龄还小,加上真不知道会有多少敌军,言语上显示出好强的一面。

自从赵记加入队伍已经多次与友军相遇,了解到北府军一直在收拢可以参战的人,瞎胡猜测:“加上沿途收拢的人,刘使君麾下可用人手怕是有一二十万?”

没有那么多。

他们是从“轵关”出发,逼近“魏郡”走了大概两百多里,沿途能够收拢到的人基本是流民或难民,只有少量的世家或豪强武装加入。

到现在为止,各支北府军收拢的人手大约三万左右。

算质量的话,逃难过来的人,他们沿途没少历经厮杀,身体素质以及胆量都不是太差。这种人要是有时间来进行训练,两三个月就可以组成一支战斗力不低的部队。可惜的事情是刘孝武没有那么多时间,只能是暂时将就那么用着。

而这些向西逃亡的人,他们都是听说了北府军的存在,掌握的信息度上面差距比较大,本着无处可逃试一试的心态向西逃窜。

他们的信息差距到什么份上呢?有人知道北府军连战连捷,刘孝武已经实际统治晋地和关中等地;有的人只是听说西边出现了一个叫北府军的军事集团,其它就完全不清楚了。

一样是逃亡,他们不选择往南逃?大家都是身处乱世,太蠢的人早就已经死去或即将死去。南边有晋军北上,哪一次晋军真的北伐成功了?又有哪一次晋军不是坑得前去投奔的人丢失性命呢。

用着赌一把的心态,跑去投靠晋军?路上没有死掉,见着晋军先被抢,侥幸没有被杀则是立刻为奴,被杀的可能性无限大。真要是活着,并且还去到了江淮以南,等着过牛马都不如的生活,再时时刻刻等着可能被打死吧。

所以,为什么越到后面越没有北方人向南逃?真的就是逃到东晋小朝廷势力范围内,未必比在胡人治下更好,乃至于死前历经的磨难更多。

“刘使君真的给所有人均田?”赵记又趁着空闲时间不断提问。

刘泉闲着也是闲着,愿意跟赵记闲扯:“早前一人可得三十亩,第一年十税一,第二年十税二,从第三年起始便每年十税四。现如今已经变了。”

那是一开始刘孝武没有经验,偏偏也没有人愿意或敢开那个口,的的确确搞得刘孝武像个败家子。

不是指分出多少亩土地,指得是税额的制定方面。

土地刚下发需要一个开荒的过程,正确的处理方式是起码三年内不收税,等待能够产出起码是十税七的份额。

没有搞错,至少就是十税七,并且还是在和平年代那么干。

西汉的三十税一?这不是田赋,而是商税。别把商税和田赋混作一谈。田赋在每一段时期都不一样,最高的时候朝廷没有颁布超过十五税一。只是除了田赋还有人头税和各种杂税,老刘家的皇帝还喜欢时不时对特定人群盘剥一波。

赵记听到北府军均田以及税额制定,只能说一开始光在愣神,后面听说出现改动心里悔死了。

可以想象,哪怕是刘孝武进行改动,已经分出去的土地不可能再收回,一些颁布税收制度的区域也不会一下子就彻底改掉,怎么都要留出几年的时间来调整吧?

十税四的田赋?没有其它夸张的杂税,简直就是活菩萨,在其治下的人要么偷笑是个傻瓜,不然就该感恩戴德到恨不得以性命相报了。

真要是那样,以现实发生的事情,绝大多数人只想着窝起来过自己的小日子,好像刘孝武在他们的认知中是个傻瓜?

可能也是太多人颠沛流离得筋疲力尽,他们难得能够过上安稳的日子,一时半会不想再动弹。

到后面刘孝武不管是征召徭役,还是集结青壮训练或出征,并未遭到明显的抵制。

“现如今是何改动?”赵记紧张地问道。

刘泉正要回答,有人快步跑过来。

“旷野有人在吹号。”

什么?

刘泉侧耳倾听,的确听到了从远而近的号角声。

一些眼尖的人也看到了远处天空升起的红色狼烟。

这是什么个状况呢?

刘泉庆幸自己早做准备,站起来大声说道:“即刻出发前往狼烟的位置。”

号角声有别于胡人的苍凉,听上去比较雄厚。

狼烟是事先约定好的信号,一旦看到狼烟就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前往集结。

一天前他们还看到了快骑。

一切都在说明确实是发生了大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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