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冒越来越严重,整个人超级累。
1号请假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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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追上去,一个都不要放过!”
“永曾,我们追得太远了。”
“不过四十里。”
“我部已经连续作战三日,敌军骑兵数量众多!”
“无须多言。”
“永曾!”
“徒降我军心,是何道理?某说追就追!”
王简只能提升马速,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。
今天是冉闵在宴会上杀掉石鉴的第九天。
大乱之后,冉闵所部夺取“邺”城,后续击败匆忙赶来夺城的石祗所部,花了一点时间逼迫李农站队,没有让冉闵选择龟缩在城内。
在石祗前来夺城被击败的第二天,冉闵就意识到石祗可能比自己想得还要菜鸡,点了三千骑兵亲自统率出击,击败与击溃了许多转为投奔石祗的部队,一路连战连胜抵近“襄国”外围。
当然不是只有三千骑兵出战,他们由冉闵亲率作战,后面跟上来了两万多步兵,沿途甚至夺取了两座城池。
石祗阵营的人像是没有反应过来,直至冉闵率部到“襄国”郊外逛了一圈,仍旧没有采取什么有效的动作。
也许不是石祗没有反应,可能是他下达了一系列指令,多数部队未能收到消息,收到消息的部队则是撞上冉闵被击败?
反正到现在为止,冉闵击败的敌军数量已经超过八万。可惜的事情是他们一再击败敌军,后面的步兵却一直是脱节状态,导致所抓到的俘虏数量并不多。
目下,冉闵又是只带着骑兵在追击敌军溃败部队,追得上既杀死,未有劝降的举动。
难道冉闵不想抓俘虏吗?并非不想,而是为了保持高机动,不可能携带俘虏继续作战。
“驻马!”冉闵突然间高喊。
这是冉闵看到了前方有异常。
前方的植物有点多,杂草丛里面似乎人影绰绰?
停下之后,侧耳倾听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马嘶声。
冉闵分明看到几个人从草丛站起来,毫不迟疑地大喝:“调头,撤离!”
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几次。
什么事情?复杂地形可能有敌军伏击,但凡有这种可能,冉闵都会选择调头撤退。
“永曾,后方发现烟尘!”王简大声提醒。
不用全是骑兵,只要人数足够多的话,跑动起来就会践踏得尘土飞扬。
他们是在驻马状态发现异常,王简发现后方出现烟尘的时候,远远也能够听到滚滚踏蹄的动静。
冉闵做出反应:“向左侧驰骋!”
这一片区域并不是山林地形,没有山体,也没有成片的树林,只是太久没有人迹,旷野上的灌木以及草丛有条件进行野蛮生长。
中原区域的草可以长多高?要看是什么类型的草,不人为破坏普遍能够长到七八十厘米的高度,像是?黄背草和艾草最高能长到一米五左右,菅草则是能够长到接近两米。
各种杂草与灌木丛混到一块?用来遮蔽视野的话,高达两米以上会很普遍。
冉闵的两千四百多骑兵停下来的时候,满是灌木丛和草丛的区域冒出不知道多少身影,里面骑兵的数量看着挺多。
怎么回事?又能够是怎么一回事,还不是冉闵这些天打的太猛,相同的行为一再重复,给了石祗阵营制造埋伏的机会。
“永曾,左侧也有敌军!”王简再次提醒。
讲实话,王简心里多少有些怨气,不光是他们在疲惫状态下得不到休息,跟冉闵不接受意见的关系要多一些。
刚才王简已经建议不再追。
现在可好了?
他们前方不知道有多少敌军的伏兵,后方左右两侧也有敌军围堵。
“慌甚?杀穿他们!”冉闵喊完,发出一连串“哈哈哈”大笑,一马当前朝着冒出来的敌军冲杀上去。
作为士兵上战场不愿意动脑子,多数时候会是一件好事。最为起码就是可以闷头跟着将领走向胜利或迎接死亡,不会碰到点什么事情就心慌意乱。
带头发起冲锋的冉闵自然是位处最前方。他手持长枪在接触敌军,瞬间挑翻当面的敌军骑兵,与敌军不断交错而过的瞬间一再杀死或伤敌,跟在后方的冉闵军骑兵以他为锋锐不断冲锋向前。
两边的骑兵在对冲,每时每刻都有人摔落下马,迎头对撞则是少数。
现场的声音很杂乱,受伤的惨叫在滚滚马蹄声中被掩盖,只有战马濒死的嘶鸣声能传出一段距离。
对于冉闵来讲,不过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冲锋。等他发现前方已经没有了敌人,死在他手中的敌军不会少于三十个。
冉闵回头看去,己方骑兵还在源源不断跟上,只是数量好像减了两成的样子,要说不心疼绝对是假的。
“大意了!”冉闵是真的没有料到会中伏。
只不过,只要冲出来就不算中伏。
他们与敌军交错穿过杀阵而出,损失了将近三百人,敌军的损失绝对超过他们的四倍。
冉闵看到敌军在互相杀穿之后驻马不动,想都没想高喊:“调头,再冲杀一阵!”
一个人的声音传播范围有限,别说是还有马蹄声,肯定是需要有人一层层传递。
那些没有听到军令的冉闵军将士,他们看着旌旗移动起来,下意识或犹豫过后跟了上去。
“又来了,再一次这样!”王简心里很慌,只是明白战阵之上必须跟随大部队,只有少数人行动或落单的下场一定会很不妙。
王简追随冉闵已经有大概六年,多数时候是在各地进行镇压,也跟前凉、前燕以及东晋小朝廷的军队交过手。
六年的时间下来,王简早就知道追随冉闵是一种很刺激的事情,每一次都是以寡击众,屡屡也会险象环生。有那么点命不够硬,可能跟着冉闵活不过一次战斗的样子。
再一次调头冲锋,又是冉闵冲锋在前。
可能是刚刚交手的敌军没有料到冉闵会调头冲锋,他们从静止转为动起来需要时间,重新动起来的战马更需要时间来完成提速,更别提需要大小头目下达指令。结果是有骑兵动弹起来,也有骑兵愣在原地,前方的人马先被冉闵率军冲杀,后面动弹起来的人选择靠拢向正在接近的友军。
军队到底战斗力怎么样,肯定是跟纪律有关联。
问题要是协调不行,再是令行禁止又得不到充分发挥。
真正超级厉害的将军,什么样的军队到他们手里都会被最大限度发挥战斗力。例如韩信总是能够带着刚刚组建起来的军队打胜仗,指挥起来还能如臂使指。
冉闵的调头冲锋击溃有过交手的敌军,顺势又趁着另一股敌军被败兵冲击,直接撞上去再一次杀穿,短暂的两刻钟内瓦解了试图包围他们的两股敌军,后面直接那么扬长而去。
另外一支没有跟冉闵所部交战的敌军,不是他们不想参加进去。完全是两股友军先后被击溃,溃兵向着没有交战部队的方向逃,不想被溃兵干扰再被冉闵抓住机会率军杀过来,他们只能是改变朝向避开溃兵,也错过了跟冉闵所部交战的机会。
与敌军拉开距离的冉闵并没有立刻离开,他带着骑兵保持游弋状态,一边观察敌军的状况。
游弋状态的冉闵麾下骑兵,时不时有伤重的人从马背跌落,多数摔下去没有人理会,只有亲朋在侧的落马者会有人下马过去检查。
他们还剩下多少人?只剩下不到一千八百骑兵,并且数量还在持续减少当中。
“张温率部在附近,找到他们。让他们尽快过来会合,我们吃掉这一批敌军。”冉闵竟然还没有打算撤离。
王简劝道:“敌军既然在这里设伏,不可能只有那么多敌军。不是应该离开吗?”
“某警告过你,没有听进去?”冉闵满脸的不悦。
王简低叹了一声,闭嘴不再讲话。
原先还有两千四百多骑兵,不到一个时辰下来变成一千八百?尽管可能杀死杀伤三四千敌军,可是这一战又不是决定整场战争胜负的关键,不该是见好就收的吗?
在过去的那几天,他们击败击溃的敌军不少于八万,损失的己方骑兵不过也才近千。
他们的兵力远远少于石祗阵营,有限的精锐这么损失下去,后面还怎么打?
冉闵派去的人将张温的部队找到,合兵一共八千余步骑。
可是,三股敌军合流,又出现了一些敌军,总数量不少于两万。
“某将带头冲锋,诸位紧紧跟随于我身后!”冉闵进行战前动员。
现场响起了欢呼声,足见多数人对冉闵的信任。
“王兄,振作起来啊!”张温能够看出王简的情绪很低沉。
王简捂着受伤的手臂,遭到利刃割开的伤口很深,翻开血肉已经见骨。
真不是王简受伤才情绪低沉,有些话他是无处诉说,认为继续这么下去败亡是迟早的事情。
可是,王简提出先撤到北府军的势力范围的提议被冉闵等人否决,后续更是被冉闵强硬要求跟随出战,好些日子的每一天睡眠不足一个小时,整日还骑马不断作战,只能说劳心劳力积累了不少的负面情绪。
想转移到刘孝武治下?可是刘孝武并没有接到任何的沟通啊。
其实就是冉闵等人反对,没有派人去跟刘孝武商议。
现阶段的冉闵还在等着某一方答应联盟,要跟石祗彻底分出胜负,赢了就是后赵的皇帝,输了……,那也就输了。
撕下衣服包扎过后,王简再一次追随冉闵冲锋。
他们这一次又赢了。
代价是八千人,战死两千余人,几乎人人带伤,出现近六百重伤员。
抓了将近五千俘虏后,冉闵可算愿意率军撤回“邺”城了。
王简又受创,腹部被开了一个口子,万幸伤口不是太大,没有让肠子给流出来。
归途中的王简乘坐抢来的露天马车,整个人半陷进干草中。
“一直在赢,可是这样赢下去,我们真的有未来?”王简流太多血,精神状态几近于陷入昏厥。
张温骑马在马车边上,由于王简声音虚弱,听得不是多么真切,连蒙带猜搞懂了意思,强笑道:“总比一直在输好。”
不是只有王简活得清醒,只是看懂了局势的人不想面对,更知道不到山穷水尽说服不了冉闵接受意见。
而冉闵到底是什么想法,又在期待什么事情的发生,众人只看到他总是信心满满的样子。
他们回撤的路上,冉闵接到了汇报,讲的事情是“邺”城里面的羯人带头暴乱。
“我就应该像刘使君那般,杀死全部的羯人!”冉闵表现得异常愤怒。
到现在,冉闵还没有恢复祖宗姓氏,对外仍旧称作石闵。他也没有太过刻意区分族裔,甚至对羯人还要优待一些,期望可以因此获得他们的支持或投效。
毕竟,他们算是内战,为得也是争夺那一张椅子,哪可能一开始就将事情彻底做绝?
回到城池的冉闵尽管愤怒却控制了情绪,镇压完暴乱没有全部处死,甚至亲自提拿羯人中地位较高的人提问为什么。
“你是一只养不熟的崽子,胆敢奢望成为我们的首领,还杀了三王子。”
“养不熟的崽子?”
“对,就是养不熟的狗,弑主且有不该有的念头!”
“狗?”
“要不然你以为自己是什么?”
冉闵看着对方指着自己碧眼,还有着再明显不过的嘲弄,先是露出错愕的表情,随后呆愣了好一会。
是那样的吗?冉闵自小被灌输与石氏是一家人,石勒和石虎在世期间的待遇也挺不错,多少是真的以为享受同等待遇。不是这样子的话,不至于石遵或石鉴说要立冉闵为太子,会让冉闵傻傻就相信了。
后面,冉闵一再提拿新的犯人,每一个犯人的说词大同小异,一概都是强调冉闵的身份,不可能得到羯人的效忠,他们不是在造反,本就应该进行反抗。
只有一两个人讲那样的话,会让冉闵认为是故意挑拨。可是所有羯人都是相同的意思。
冉闵招来亲信,讲了审问的结果,发现没人有多余表情,问道:“你们早就知道了?”
受伤了还过来参加会议的王简,他错愕地反问:“你不知道?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!”冉闵的怒火消失无踪,脸上也有了自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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