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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7章 暂时告一段落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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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晋:三兴汉室

作者:荣耀与忠诚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260.3万字

第437章 暂时告一段落

书名:东晋:三兴汉室 作者:荣耀与忠诚 字数:5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7 02:08:26

当然不是所有汉军发狠,愿意舍命兑掉燕军的两百具装重骑,必然存在明知无法逃走想要投降的人。

不用觉得奇怪,即便是一直在获得胜利,士气高昂之下仍然会出现逃兵,何况是陷入死局之后呢?

只是,超过七成的汉军发了狠,他们涌向燕军具装重骑的所在位置。

常犇将迎面的敌军一刀劈倒在地,看到有袍泽丢掉武器跪下,骂了一句:“愚蠢!以为投降可活?”

跪在地上的人浑身都在发抖。他不知道投降能不能得活,知道的事情是自己浑身颤抖使不上力气,迈一步都很困难。

在极度危险的场景下失去胆量,的确是会失去身体的控制权,乃至于失去作为正常人的思考能力,将自己的命运交由他人。

“走!”周安招呼了一声。

常犇向那个由跪改为五体投地的软蛋,唾了一口跟上队伍。

在这一边还有作战欲望的汉军全部离开之后,选择投降的那些人能速死算是一种幸运,多数被燕军围起来虐杀,死后连尸体都受到侮辱。

倒也不是燕军歧视投降的人,可以纯粹就是一种发泄。至于发泄什么?能够是发泄恐惧,为这一次交战中死掉的亲戚朋友报仇。

在战争史上,无论是哪一个文明或年代,投降通常不会有好下场。哪怕是一些宣传上极好,也看到一些被善待或释放的战俘,那也只是作为一种宣传。实际上背地里看不到的残忍更多。

打到现在已经没有阵型可言,敌我双方混在了一起。

燕军包围了汉军,然后汉军又反过来包围燕军,哪里都在进行着激战,上演着血花四溅,到处满是嘶吼与惨叫、呻吟。

陈实扑倒了一名燕军的具装重骑骑士,吼道:“摁住他!”

燕军的具装骑兵穿什么甲?外面一层的款式是札甲,里面有一层皮甲,头盔带着面甲。不将武器的重量算在内,防具的负重应该有个四五十斤?

周边的汉军听到陈实的招呼,配合着将倒在地上的这个燕军骑士摁住。

然后,陈实一手握刀,另一只手掀开燕军骑士的护颈,刀尖捅了进去。

在刀尖捅进去的时候,燕军骑士的面甲里面传出哽咽声。

别误会,哽咽声不是在哭,那是喉咙出血,吐又吐不掉,堵在呼吸气管或食道才发出来的声音。

这不,护颈里面涌出了温热的血液,应该是捅断了颈动脉,很快就流得周边全是。

“下一个!”陈实已经杀死三个燕军的具装重骑。

石生吼道:“堆死他们!”

没有错,现场的汉军只要看到燕军的具装重骑,第一个念头就是堆死。

合起来七八千人的交战场地,哪里都是人影,到处各种混乱,想要发现目标挺不容易。

乱战之下不可能有捉对厮杀,能够背靠背就优先与战友背靠背,无法背靠背就谁靠近都挥舞兵器攻击;要是能够结成小队,肯定是结成小队专门干落单的敌军。

到处都很混乱,燕军陷进来的骑兵,无论是具装重骑或者轻骑,一概失去了活动空间,要么是艰难地小范围挪动着,不然就是站桩式由高向低攻击。

慕容冲不是没有打过这样的交战,只是东北区域的各国军队或武装落入下风就失去抵抗能力,明显陷入劣势的汉军却还在玩命。

“解开铁链啊!”慕容冲很清楚铁链现在变成了要命的玩意。

连环马破阵起来很猛,可是一旦地上障碍物太多,比如到处都是尸体,铁链就会拖着或被尸体牵绊住。马的力气固然很大,总会有一个上限,超过重量就让它们拉不动了。

骑在马背上的确还是占优势,使用长兵器由高往低攻击,几乎是一捅一个准。有问题的地方在于,骑兵的核心就在于短途机动性,站桩输出一个不注意就要被从马背拉或扑下去,掉下去基本就别想活。

慕容冲一边攻击敢于靠近的汉军,另一边左右观望,心里不断暗骂:“哪一个混蛋让杂兵冲上来的!?”

现场的确有很多燕军杂兵,他们手里的家伙注定很难一击杀死汉军,反而会被汉军一击倒地死掉或成为伤员。

燕军的骑兵并不在乎马蹄会踩中谁,麻烦的地方就是空间被挤压,某个区域的尸体一多甚至变得寸步难行。

战场是什么情况呢?

反正不是国产影视剧作品里面,战死的人都有一块空地能够躺着,看上去还分得比较散,个别人还能掏出手机在刷短视频。

真实的战场,战死的敌我双方人员,会倒在哪里根本没得选,战况激烈一定是尸体一再用各种姿势堆叠,堆成一座尸山只能说是正常。

每一具尸体都有伤口,血液快或慢地向外流出,使得现场充满一种混着铁锈的腥味,地面也会很快被踩踏得泥泞。

慕容冲要感谢自己并不骚包,非得穿一身华丽的甲胄,要不然一定会被汉军更加刻意实施针对。

屁股下的战马只能前后左右挪两步?慕容冲跳下马背,铁链也不解,弃掉骑枪换成战剑,一边招呼亲兵靠拢过来,一边砍杀任何挡在自己身前的人。

慕容冲怎么可能会没有亲兵呢?

应该说,封建时代的军队系统里面,但凡是到了一定的官职,必然会有数量或多或少的亲兵。

陈实听到了慕容冲的喊叫。

对,现场很嘈杂,可是大声喊话还是能够传播一段距离。

很恰巧的事情是,陈实带着的七人小队就距离慕容冲不到十米。

陈实看向喊叫声传来的方向,看到的画面是慕容冲不断使剑刺死挡在面前的人,无论是向他冲过去的汉军,还是挡路的燕军。

剑真不是用来劈砍,它是用来刺的!

所谓刺死砍伤,西汉前期和古罗马的军队用剑居多,每一次与敌交战都是现场杀死居多,核心就在于正确使用剑这种兵器。

另外,知道什么是权贵吗?尤其是顶级的权贵。任何层级比他们低的人都不再是同一个物种,纯粹只是工具或消耗品。

慕容冲就是顶级权贵,并且他还是一名身经百战的将军,必然要有的素质之一就是冷血。

“跟我来!”陈实并不是认出慕容冲,实际上他也不知道有个人叫慕容冲,单纯就是听到慕容冲在呼唤亲兵,由此判定为高价值目标。

到处都是各种声音,身处这样的环境,注意力就别想集中。

燕军的具装重骑在破阵之后继续向内推进,铁链拖不动就陷在原地,少有像慕容冲下马作战的骑士,大多还是骑在马背上输出,不缺被发狠汉军用命拖或扑下马背的骑士。

负重四五十斤的燕军骑士,倒下就基本站不起来。

实际上,哪怕是没有旁人干扰,高强度的体力消耗过后,身穿甲胄的负重四五十斤,想爬起来本身就很艰难。

光是慕容冲亲眼所见,汉军杀死的具装重骑就多达十六个,看不到的地方想必不会少。

现在慕容冲最担心的事情是,不断有汉军涌向这个位置,连带有更多的燕军正在向着一边围过来。

外围的燕军会挤压汉军,使得内圈的汉军变得越来越拥挤,一旦过于拥挤也会让更内圈的燕军无路可走。

慕容冲一点都不想死在这里,很焦虑地想道:“必须尽快突围出去!”

要不怎么说这个世界操蛋呢?

发起冲锋之前,慕容冲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陷住,再演变到被包围。

这种包围倒不是被针对,多数汉军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外围,只是分出一定的兵力在主要针对燕军的具装重骑。

首先要汉军能够扛得住外围的燕军,才有可能消灭陷住的燕军。外围扛不住?那自然是被内外夹击消灭了。

只是十米左右而已,陈实等七人靠近起来却是不容易,光燕军就杀了八个,甚至包括一名燕军的具装重骑和两名轻骑兵。

“!!!”

慕容冲先是感觉到后背的力道,下意识就将手里的战剑舞了一百八十度,过程中将一名汉军枭首。

正是这一名汉军尝试使用战刀攻击,奈何并未对慕容冲造成破甲伤害,反而是被抡来剑刃枭首,睁大双眼的脑袋落在地上的一具尸体上面,无头的尸身也软倒下去。

完成转身的慕容冲只感觉眼前一花,随后前方一片光亮。

刚才那是陈实的战刀劈中慕容冲的头盔,劈得头盔歪到一边掉落。

慕容冲藏在面甲后面的脸庞只有汗水,秀美到极致的那张脸没有一丝的污渍,惊愕的表情一闪而过,哪怕发狠的狰狞也没有失去美感。

这么一张脸要是出现在二十一世纪的新中国,光是靠脸就能吸引无数的女粉。这些女粉不会管他做过什么,品德或行为再不堪也将成为忠实的颜粉,让她们什么疯狂的事情都敢做得出来。

“死!”慕容冲刺出战剑,一剑捅进陈实的左肩部位。

很奇怪,陈实哪怕是在交战中甲胄破损不堪,挨了一击的左肩没有在第一时间感觉到疼痛感,下意识再一次劈出战刀,刀尖在慕容冲的左脸颊划过。

旁边的另外五名汉军,只有一名汉军向前攻击慕容冲,另外四名汉军被其他燕军牵绊住。

疼痛感可算传达到陈实的脑部神经,他咬着牙想要再一次挥刀,下一刻眼前却完全黑暗。

“军侯!”石生看到陈实眼睛被剑尖划过血流如注下意识喊了一声,然后“啊!!!”喊着举刀劈向慕容冲,可是刀没有来得及落下之前,左胸被刺了一剑,瞬间身体失去所有力量。

左脸颊传来刺痛感的慕容冲并没有将陈实杀死,反而是吩咐过来的亲兵:“将他带上!”

弥留之际的石生看着陈实左右手的小手臂都被砍断,视线逐渐变得模糊,呢喃了一声“军侯”就牺牲了。
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,慕容冲等四人可算来到外围。一路上凑过来的燕军不少,可是大多战死在突破汉军的封锁之中。

“这么多!”慕容冲的手臂每动一下就酸痛,这是用力过猛,肌肉组织被拉伤了。

什么这么多?说得是慕容冲刚突破一层汉军,竟是来到另一个被汉军包围的区域。

不光是这里汉军多,在慕容冲看不到的位置,至少八千汉军已经围了上来,也有汉军步骑在跟燕军的轻骑兵纠缠。

而在当地十二里外,有另一场大战已经爆发。

新的局部战场是谢艾亲率的万余步骑逮住一支约两万的燕军,双方的遭遇战是骑兵率先交锋,随后其它部队分批碰撞并展开厮杀。

还有其它的汉军,其中花无类就带着两千多骑兵游弋着,看到燕军也不上去厮杀,反而是拉开距离继续移动。他们的目标是燕军的辎重。

“被咬住的三千余人,原地列阵抵抗,出现燕军的具装重骑,将他们陷住正在绞杀?”谢艾已经极少亲自厮杀,待在后方关注交战情况,随时调动部队形成以多打少:“距离我们有多远?”

既然出现具装重骑,应该就是燕军的主力了?

“将军,距离大约十二里。”武平先回答,再说道:“另外,我们的部队一再咬住赶往那一处的燕军,战场范围已经扩展到方圆约十里。”

谢艾听得稍微愣了一下,说道:“何止十里,我们这一边成外围战场了。”

今天发生的事情属于是状况之外,也就是哪一边都没有预料到会有这般的交战规模。

有汉军正在向北赶。

也有燕军源源不断在向南急赶。

燕军表现得比汉军更急,纯粹是慕容冲亲率的具装重骑陷阵出不去,无论慕容冲或者具装重骑都是属于燕军必救的目标。

谢艾只需要知道燕军都在往一处战场急赶就行,几乎不用过多费脑细胞,直接下令:“命各部阻击燕军,争取消灭最多。”

汉军并不是全部聚拢在一起行军,不光是分成了大大小小的好几股人马,所处的方位也不一致。

自然会有人骑马前去传达军令,只是效率高不到哪里去。

谢艾重新将注意力转到战场的指挥调度上面,与他们交锋的燕军没有多少骑兵,大体辨识一下能够得出一个结论,定然是以杂兵居多。

没有列阵而战的汉军,并非是单独一名士兵各自为战,他们以“什”作为最小战斗单位,配合着人多欺负人少。

有经过正经操练的军队,哪一支不是需要训练团队配合呢?上了战场必定是成群结队,极其恶劣的环境下才会出现个体的各自为战。

谢艾这一边只交锋不到两刻钟,对面的燕军伤亡一千多人就崩溃了。

“轻骑掩杀,争取让败兵冲击燕军的其他部队。”谢艾看了一眼杂乱的战场,补充道:“不抓俘虏。”

打阵地战还能接受投降,运动战谁乐意携带俘虏啊?

谢艾不去救援己方被包围的三千部队吗?他是全军主将,上了战场的每一道命令都涉及到人命,只会服从于大局。

用战争艺术的角度解读,其实就是慈不掌兵。

说得更残酷一些,遭到包围的三千人马已经深陷,他们现在的价值就是吸引更多的燕军,好让其他汉军抓住机会消灭更多正在急赶的燕军。

“被困的部队是什么番号?”谢艾问道。

没有人答得出来。

那是在运动战期间被围,真的一时半会搞不清楚。事后想搞清楚也是询问俘虏,或者从交战场地找到线索。

不管是主动或者被动,那一支三千人马的汉军,他们为这一战起到了很大的贡献。只要谢艾知晓了番号,一定会尝试跟燕军交换俘虏,战死者也会建议往重了进行抚恤。

交战从上午打到下午,到后面以燕军主动撤离暂时落下帷幕。

也是因为燕军主动撤离,汉军获得了打扫战场的权利。

谢艾亲自过来打得最激烈的位置,看到的是层层叠叠的尸体,人和马都有,太多鲜血浇灌又踩踏使得地面变得泥泞,一些低洼地带汇聚了一个个腥臭的血洼。

“将军,消灭了一百四十多敌军的具装重骑,甲胄大多被敌军剥走了。”

“敌军的主将是慕容冲。有人看到他被架着离开战场。”

“找回了六百多伤兵,大多数还处在昏厥。清醒的伤兵汇报番号,他们是……”

“能够找到的兵牌,没有找到校尉,大多数军侯和曲长战死。”

谢艾看到现场的情况,脑海里面就出现了惨烈的一幕幕。

看看现场的尸体就知道怎么回事。那是敌我双方叠了一层又一层,甚至有高达三四米的尸山,很能够说明一切的。

惨烈的厮杀过后,三千人还活着六百多吗?这个其实是冷兵器交战,很多士兵受伤失去行动能力,后面流血过多导致了休克,真不是挨一下就立刻死了。

到来的汉军可不光探索到己方的六百多伤兵,未死被补刀的燕军很难算得清楚。

“将伤员放上马车,一定要妥善照顾。”谢艾收回目光,严肃地说道:“能找到的我方将士遗体也全数带走。”

往常的时候,汉军哪怕是打赢,也并不是每一次都带走袍泽的尸身。要不要带走袍泽的遗体,跟他们所展现出来的价值有关,也就是能够获得多大的尊重。

事实上,华夏文明尊重死者没有错,可是更多时候会眼睁睁看着尸横遍野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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