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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晋:三兴汉室

作者:荣耀与忠诚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260.3万字

第394章 给个投降的机会吧?

书名:东晋:三兴汉室 作者:荣耀与忠诚 字数:6.2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7 02:08:25

有那么一个事实,凉地一众世家与豪强心里很清楚,到底是胡人来攻或者汉军来攻,遭遇抵抗的力度不会一样。

所谓的凉地抵抗力度不一样,不是指前凉君臣的抵抗决心,取决于黎民百姓能够有多么配合。

如果是胡人来攻,有鉴于世代积累起来的仇恨值,再加上胡人入主中原之后的种种暴虐行为,凉地的黎民百姓仅仅是为了活命,他们必然会对来自官府的命令更加配合。

毕竟,真让胡人统治凉地,有中原汉人/晋人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,种种现实根本不需要再多说,黎民百姓为了活命只能拼命。

刘孝武是汉人……,不,魏晋的黎民百姓早已经不知有汉,只是他们能够明白刘孝武的祖先与他们的祖先是同文同种。

东汉对东晋年间的人来说是前朝的前朝,怎么黎民百姓不知道有过汉朝呢?

在两个村子只是相隔不到百里的距离,互相不知道对方存在的时代,不知道前朝的前朝是什么朝代,值得大惊小怪吗?

便是到了教育普及的二十一世纪,对于不喜欢学习的人来讲,别说前朝是什么朝代,问他们有几大洋几大洲也讲不出来。能讲出来的人再细问几大洋是什么名字,几大洲分别又叫什么,信不信答不出来的人一样有许多。

知道入侵者是作为同文同种,凉地的黎民百姓仅仅是不会打从心里抗拒,要说多么欢迎刘孝武来统治他们,讲实话恐怕是未必的。

对于黎民百姓来说,统治者也就那样,胡人的统治相当残暴,可是由汉人/晋人来统治不会让他们的米缸能多出来一些粮食。

可是呢,一旦凉地的黎民百姓不像抵抗胡人那样来抵抗汉军,事情对凉国君臣来讲就变得不一样了。

前凉本身的实力就不如汉国,要是黎民百姓再不站在前凉君臣这一边,难道被灭不是注定了吗?

不光是前凉,其实对所有政权来说都一样。也就是遭遇入侵,黎民百姓认为战争不关他们的事情,国家的战争潜力未能得到展现,注定了必然的战败下场。

“听说,汉国人人有地种,事情是真的吗?”

“你也听说了?的确有那样的传闻,只是……,不会是真的吧?”

“是啊,怎么可能人人有地种呢。”

“要说立功能够得到赏赐,我倒愿意相信。”

“有没有可能,人人有地种是真的?要不然的话,汉国仅仅是建立不到一年,此前却长期又频繁发动大战,粮食从哪里来呢?”

“这么一说,倒也是有道理。”

当然,哪怕相信汉国那一边人人有地可以耕作,他们认知中的剥削现象会非常严重。

形成那种认知的原因太简单,祖祖辈辈就是那么过日子,平时就要被层层剥削,到了国家发动战争的岁月更是会剥削加重。

汉国人人有地种的传闻,究竟是怎么传到松陕水西岸的凉军各个营寨呢?绝不是有汉人乔装打扮混进来传播,简单就是有凉军的士兵被俘,被俘的凉军士兵从汉军那里听到一些说法,随后被俘的凉军士兵被放走了。

肯定不是凉军的俘虏听到什么说法都信,只是他们会将听到的传闻说出来,哪怕只有极少数被放回的凉军士兵在传,一定是让传闻越传越开。

传闻不止是汉国人人有地可以耕作,有着其它的很多事情。

“要说汉军待遇好,我是相信的。”

“什么待遇?”

“可以得到战袍与兵器。”

“这倒是有眼可见。整支军队服色统一,几乎人人都有刀、枪、剑。”

“他们还讲,斩获首级可以得到土地的奖赏。”

“即便是真的,层层克扣之后,能够拿到多少?”

“能够拿到一点是一点,总比什么都得不到强。”
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
三国并立期间,服役的基础待遇是免了一个家庭的田赋,其它该交的税还是要交,该服的徭役同样要服。

那么,三国的士兵立功有其它赏赐吗?比如杀敌多少,奖赏多少土地之类。答案是不绝对,完全看上位者的心情,也就是并未形成制度。

到了两晋,士兵的待遇变得更差了。

拿前凉和东晋小朝廷来说,不管是从民间征召的黎民百姓,还是各个家族的部曲、佃户、家奴,立功得到奖赏的规则几乎完全消失。他们何止是只光被拉去卖命,黎民百姓的田赋和各种税都要交,包括徭役的摊派也不会少。

什么叫操蛋的世道?两晋年间无疑就是。

来到松陕水服役的凉军,他们大多是各个家族的部曲、佃户或家奴。

部曲这个词首次出现是在春秋中期的楚国,当时也就是各个家族的武士和佃户。

佃户的存在时间不知道有多久了。恐怕自从人类社会形成就已经存在?他们就是给老爷们种田的农夫。

家奴?要看是在什么时期,少数几个时期的家奴待遇非常不错,比如春秋战国和螨清。

简单来说就是,来到松陕水西岸的凉军,他们并不是国家出兵的性质。完全由各个家族自行商量,把私军给带了过来。

如果是单纯的军阀,他们对待自己的私军会比较优渥。主要原因是清楚私军就是他们的命,没有了私军他们会变得什么都不是,乃至于小命都保不住。

世家不一样,他们已经将很多事情视作理所当然。

人啊,一旦将某件事情视作理所当然,不要奢望他们会珍惜。

拿世家对待自己的私兵来说,平时养着就认为是完成了义务,更好的待遇是一点都别想。

再加上魏晋搞九品中正制度,仿佛世家把自己洗脑成功,做很多事情变得更加肆无忌惮。

东汉末年与三国鼎立时期,军阀与为政者还知道应该优待士兵,可是来到两晋年间就变成拿士兵在当牲口用了。

尤其是东晋年间,真的没有哪一个政权或势力优待士兵,闹到上位者稍微愿意将士兵当人看,直接会让士兵感恩戴德。

所以怎么回事?别看刘孝武背后没有家族,起兵之初的班底是收拢的流民。仅仅是刘孝武愿意拿士兵当个人,并未历经过一次军队哗变,到后面刘孝武给士兵分田,制定了立功的奖赏机制,尽管精锐部队没有发挥出超常的战斗力,可是临时征召过来的士兵一个个肯卖命。

说刘孝武麾下的精锐没有发挥出超常的战斗力,指得就是原先的虎贲军团、鹰击军团和射声军团。他们享受着最好的待遇,屡次参加作战的表现只能说合格,距离精锐该有的样子很遥远。

什么叫精锐?一打十还只是寻常,要在绝对的逆境无法被打垮,乃至于能够最终翻盘,才称得上是一支精锐。

军营里有关于汉国的各种传闻,那一些世家子弟知道了吗?直至各种传闻流传了半个多月,才让他们有所察觉。

半个多月才被察觉,算不算长呢?有点不好说。

如果是建制完整的军队,士兵之间在流传一些说法,闹到高层半个多月后才知晓,绝对是高层失职了。直接说就是,有伍长、什长一直跟士兵同吃同睡,伍长或什长竟然没有禀告队长或屯长,军队的凝聚力该是差到什么份上?

若是没有形成建制的武装,士兵广为流传的事情在半个月内可以入了高层的耳朵,反而是高层对队伍的掌控力度很强。

“用心真是歹毒啊!”李弇怒了。

汉国怎么回事,只能说前凉的世家没少打听。

的确,汉国进行过几轮均田,他们听说之后还笑话刘孝武不懂得持家。

把土地分给黎民百姓?这不是闹嘛!

正确的做法是,土地归于自己所有,让黎民百姓给自家当佃户。

等后来听说刘孝武不再给黎民百姓均田,转为将土地收为己有,租土地给黎民百姓耕作,一众世家听得频频点头了。

确实嘛!

把黎民百姓当作牛马,这样的使用方式才叫正确!

让世家不满意的地方是,刘孝武竟然死性不改,仍旧保有对有功士兵的土地赏赐。

那是在干嘛?完全是在卷。

哪一个政权都没有那么一回事,偏偏就刘孝武能的,非得搞有功必赏那一套,不是卷又是什么。

这是不是就等于说,各政权或世家知晓本来就应该是立功得到赏赐?他们当然知道了。

那不是九品中正制执行之后,只看出身不看能力了吗?能够半点不给予的白嫖,凭什么要有所付出啊!

既然是有人开始卷,各政权或者世家有在改吗?到目前为止,反正他们该怎么样还是那个样。

没有看到李弇在破口大骂了吗?以前只有他们知道,也在封锁来自汉国的信息,怕的就是自家私军变得不满足。现在倒好,两军在对峙,汉军那一边玩起了心理战。

只是……,心理战是前凉君臣先玩的。

张重华派出使团,不是径直去“长安”谒见,非得先找王连召似是而非的话讲一箩筐。

那是在干嘛?走正常的邦交流程,应该是唐瑶到了“长安”被招待,互相交流过后,谈不谈得拢再继续有军事行动;变成唐瑶先见王连召等前线的将校,让他们知晓前凉使团要去“长安”谈投降,不等于拿汉国中枢在压制王连召等人了吗?

什么意思?简单到,地方要服从中枢。

不复杂的来说,中枢跟前凉使团都没有正式开始谈,他们做事情变得有顾虑了。

毕竟,不是谁都叫韩信,情商低到只想完成任务,一点其它顾忌都没有。

也就是王连召事先有得到刘孝武的嘱咐,真要是没有这么一回事,前线的汉军确实在知晓有前凉使团之后,不能有主动进攻的行动。需要等中枢派人传达新的命令,根据新命令来行事。

“封锁不住了!”江琼才刚刚知道军中有诸多传闻。

如果是一开始就察觉,或许可能将信息成功封锁。

信息稍微被传开,想再封锁已经变成不可能了。乃至于进行封锁,越封锁士兵就越相信那些信息的可信度。

关于汉国的各种传闻已经彻底传开,暂时倒是没有让各个世家的私军出现哗变,只是好些命令执行得不是那么彻底,甚至是拖拖拉拉的现象越来越严重了。

说起来也是搞笑,各种性质的军队,偏偏就是世家的私军忠诚度最高,几千年的历史长河少有世家私军哗变。并非是家族武装,各级军官是族人那么简单,跟家生奴组成的部队,长期在经受洗脑的关系更大一些。

“几波派过去的人,全部被直接射死在河面上,一个个成了刺猬。”江琼说着低叹了一声,才继续说道:“王连召完全不想跟我们谈判。”

他们的确是派了几波使者,一开始还没有亮出和平信号,人没有到河岸边上就被已经过河的汉军全收拾了。

什么和平信号?反正不是打白旗。打白旗代表投降或无害,这是近现代的规则。

华夏的古代,不同年代投降亮出的旗子颜色都不一样,大多是杏黄旗代表请求投降。

没有错,不是白旗,就是杏黄色的旗子。所以知道宋江在梁山竖起杏黄旗是什么意思了吗?直白在求招安。他们亮出杏黄旗没有被招安,后来才在旗面写字,不过也只是敢写“替天行道”四个大字,暗示大宋官家被蒙蔽,一点不敢跟大宋朝廷彻底翻脸。

别问施耐庵为什么不是写宋江不亮出白旗,问就是元末明初投降也是使用杏黄旗,完全是一种展现时代特色了。

白旗原意多为“求谈/休战”,渐被误读为“投降”;直至?1899 年《海牙公约》? 才在国际法层面明确其停火/投降含义。

东晋年间表示无害亮什么颜色的旗子?史书无此记载。只是穿素衣一定是基操。

素衣一般指淡色的衣裳,通常是白色或灰色。

如果是投降?则是奉送印玺、开城纳款、剃发肉袒?等礼制动作表达。

世家派出的代表,无论是有没有穿素衣,或者剃发肉袒,反正都全死在半路上了。

“过分了!”世家有一个算一个都愤慨不已。

同文同种的不同集团哪怕是爆发战争,有完全不进行沟通的吗?反正他们记得以前没有,来到松陕水才算是见识到了。

气愤归于气愤。

心虚也是真的心虚。

他们只从隔江对射,亲眼看到汉军远程部队的可怕程度,意识到无法阻止汉军将浮桥搭设完成,一个个就没有跟汉军交锋的信心了。

汉军的远程攻击能力真的很恐怖,还一副毫不吝啬箭矢消耗的模样。跟这么一支军队打?作为敌人会知道什么叫难受。

其实,那也是明明身处冷兵器时代,一旦某支军队的箭矢消耗完毕,战局直接瞬间崩盘的原因之一。

与此同时,一支军队的箭矢储备足够,哪怕是几千步兵对战数万骑兵,打起来一点不带发怵的信心所在。

人类自从学会投掷石头之后,注定成为小破球食物链顶端的存在了。

人类之间的竞争,其实争得也是谁的远程武器射程远和命中率高,自从玩投矛或弓箭,乃至于到日后的各种武器,无不如是谁的武器打得远又命中率高就掌握话语权。

“他们已经架起八座浮桥,足足八座!”江琼大声说道。

那八座浮桥就是在半个月内架设完成,倒不是全挤在了一起,里程数相隔三十多里。

这些世家中人,他们从浮桥的分布位置,能够发现汉军的统兵主将有点门道。

只是搭设浮桥,还能有什么门道?

当然是根据两岸的地形,选择架设浮桥的位置,浮桥数量的多寡,得出的判断了。

例如说,两岸的河滩怎么样,是否布满了芦苇或其它植物,河滩的土质是坚硬还是松软,石块大小的多与寡,种种都是门道的一部分。

要是选在河滩植物多且地面软的区域架桥?那绝对是拍着脑袋在做事,甚至暴露了事先没有派人实地勘察。

还有其它因素,河岸附近有没有山,山的面积多大;周边有没有树林,树林的面积又是多大;过了这一条河,多远有没有另一条河流,哪怕是溪水。

因此,带兵真不是只光带兵,想要成为一名统兵作战的将领,需要掌握的知识真心太多了。

从而也就表明一件事情,王连召是根据实际情况来部署浮桥,一看就是经验丰富。

而松陕水的好多河段,河床并不是太深,许多踏马就能够通行的浅滩。

这样一来,他们据河而守的可行性在一开始就不高,恫吓与展现态度的信息度更大。

有那么一件事情,暴露的事实是汉军那一边真的熟知地理,非常打击各个世家的抵抗决心。

“继续派人?”裴恒问道。

这不是还只光小打小闹吗?

暂时没有真正大打,仇恨度不高,暴露的弱点也不多,赶紧谈个好价钱将自己卖了啊!

左丘觉得有些话必须说:“从以往事迹来看,汉皇不会允许我们保留家产。我们集结大军过来,为得就是展现实力,好跟汉皇讨价还价。没有真正交锋就……,怕是要任由宰割。”

现在的问题是,他们无比心虚的认为打不过,担心真的大打起来,非但没有展示出实力,反而被一打就垮,到最后哪怕成功投降,又能够给家族剩下点什么呢。

这属于是陷入左右为难了。

有些人想到跟张重华的斗争,不由变得极其心塞。

他们为什么跟张重华斗?不就是为了利益争夺嘛。

两年多以来,他们联合起来压制得张重华喘不来气,好多的利益拿到手里,没有来得及消化,汉军倒是杀过来了。

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汉皇只是来帮大王出气?”左丘其实就是说说,自己心里都不相信。

绝世好妹夫吗?出动五万大军,只是为了帮助大舅子出气?就是绝世大撒比,怕是都干不出这种操作。

偏偏有的世家子弟还真就顺着左丘提出来的思路,开动小脑袋瓜子进行思考了。

总有依靠血统而占据高位的人,他们认定泥腿子就全是蠢货,再干一些蠢不自知的事情。

其实是每一个阶层都有他们的“理所当然”之类,那么的一回事。

在场真有大动干戈,只是帮某人出气那么简单,他们将刘孝武代入自己,琢磨着刘孝武会不会干相同的事情。

两晋世家到底是多么烂,看透了所谓“魏晋风流”的包装之后,用怵目惊心来形容都是轻的。

尽管蠢货占了多数,可不会全是蠢货。

裴恒招呼几个人到旁边,压低声音说道:“打,只能打。可是……,你们能够懂的吧?”

李弇闷声说道:“他们蠢是蠢,真要是必败之局,下跪的速度会比谁都快。”

“还没有看出来吗?”裴恒不是想要嘲讽谁,苦笑说道:“起初看不出来,到现在怎么还能够看不出汉皇的心思呢?”

左丘问道:“什么心思?”,不是他心瞎,只是有些话不能说,更要装糊涂。

裴恒收起苦笑,转为一脸的严肃:“除非愿意接受任由蹂躏,不然怕是容不下我们啊。”

这算是王连召的一系列行为,暴露了刘孝武对凉地世家的态度。

同样看破没有说破的世家子弟,神情奇怪地看向裴恒。

为什么看破不说破?当然是要搞私下操作。

可以是忽悠其他家族硬干,他们出卖强硬的世家,讨好刘孝武换取手下留情。

他们不相信裴恒没有想到那一招,纳闷为什么要讲出刘孝武的心思。

裴恒看到那些人的脸色,又是脸上出现苦笑:“没有用的。有能力收拾,容不下,便是容不下。不要奢望可以躲过去。”

原先有小心思的人,越想脸色越阴沉。

那要怎么办?

“能否与大王和解,竭诚抵抗汉军,以待时局生变?”左丘问道。

这倒是一个办法,并且有可行性。

毕竟,前凉的王室是张氏,但凡有可能保住国祚,想来张重华是愿意进行尝试的吧?

另外,他们面对后赵的时候,不止一次在亡国边沿晃悠,一次次都像是只差临门一脚就要亡国,不是每一次都挺了过来吗?

他们忽略了一点,也是站得太高之人的通病,没有将黎民百姓包含在计划之内,眼睛光盯着高层了。

关于汉军西征的消息已经渐渐传开,各地得知消息的黎民百姓,他们后一脚听说了汉国所施行的诸多国策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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