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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2章 吃了有文化的亏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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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晋:三兴汉室

作者:荣耀与忠诚 | 分类:仙侠 | 字数:260.3万字

第392章 吃了有文化的亏

书名:东晋:三兴汉室 作者:荣耀与忠诚 字数:6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7 02:08:25

南越?说得就是秦末赵佗建立的南越国。

到了汉武帝当政时期,汉武帝想让南越彻底归附,派使者劝说南越王赵兴和樛太后内属大汉,但丞相吕嘉坚决反对。

简单因为吕嘉在南越根基深厚,光是家族当官的就有七十多人。

南越才多大,吕嘉又是南越的丞相,家族当官的众人,职位能低吗?看吕嘉的反应,怕是已经实控南越的多数地盘,哪里可能愿意投降。

再看南越王赵兴的反应,他连举国归附都想答应,可见对于自己是个傀儡的身份有足够清醒的认知了。

樛太后与汉使安国少季有旧情,想借大汉的势力压吕嘉,双方矛盾激化。

吕嘉趁宴会发动政变,?杀死赵兴、樛太后和大汉使者?,另立赵建德为王,并歼灭了韩千秋率领的两千汉军先头部队,把汉使的符节装匣放边境示威。

得知发生了什么的汉武帝震怒,调遣十万水军分五路南下?,伏波将军路博德和楼船将军杨仆会师番禺,杨仆从东南火攻破城,路博德在西北招降守军,吕嘉和赵建德出逃后被擒,南越国传五世共九十三年就此终结。

如果汉军这一边有人了解那一段历史,能够听明白唐瑶表达的意思。

没别的,不是已经说明是南越的故事吗?直接讲清楚张重华有投降的意愿,只是很多大臣并不愿意投降。

比较尴尬的事情发生了。

唐瑶说完久久没有人搭话,只看到汉军的一众将校在大眼瞪小眼。

这是什么情况?

起初唐瑶不明所以,后面看出汉军一众将校没有人知晓南越的灭国过程。

要说唐瑶没有心生鄙夷,又怎么可能呢?

好家伙!

一群位高权重的人,结果没有一个读过史书,实在是太没有文化了。

侧面也能够看出一点,他们之中没有世家子。

正在唐瑶想着要不要给他们讲一讲南越的过往,坐在主位的王连召开口说话了。

“贵使远来劳顿,且先好好歇息。”王连召说完就让人赶紧将唐瑶等人带下去。

他们算不算是出丑了?一定算的啊!

那是知识层面上的出丑,比什么都显得丢人。

“有人知道南越是什么吗?”张孝卿问道。

大家面面相觑,随后都是一脸的苦笑。

谁都不是世家子,没有听过才是正常的。

可能作为世家子,遭遇不幸变得落魄也不清楚南越是个什么情况。

直接说就是,胡人冲进中原肆虐,很多世家子弟被迫逃亡,传了几十数百年的书都丢了个干净,想学没有地方学了。

上古先秦到两汉还有管办学院,到他们这一代人可没有公办的学校。

其实,很多的知识都是依靠各个家族自己的历代积累,书籍根本不可能外借。

“要不……”张乐给了个建议:“问一下刘印?”

他们出身低,后来也没有心思去自学。

刘印是“大讲堂”出身,恰好也在西征军序列,完全可以找过来问一问。

大概两刻钟之后,刘印来到中军大帐。

在事先,刘印已经知晓为什么被召唤过来,来了也不过多耽误,介绍南越的由来以及灭亡的大致过程。

众人听完有各自抓住关键词。

“真睡了太后?”

“史书只记载樛太后与安国少季有过旧情,没有记载安国少季出使南越期间有没有旧情复燃。”

“国主要投降,反倒是大臣死不投降,怎么好像听过这种事情呢?”

“你是说蜀国吧?当时蜀国已经榨不出油,能让刘禅怎么办呢。”

啊?

谥号都不提的吗?

也对,只有后世才将蜀汉视为刘汉的最后一个政权,曹魏以及后来的两晋并未做明确定性。

也就是说,直至明朝才称呼蜀国为季汉,此前的朝代只称呼蜀国。

谁当政时期干的?不是朱元璋,他光纠结要不要承认蒙元是不是中原正朔;是后面朱棣当政,找北征的理由,顺带帮刘备完成了正统归属。

听故事很容易让人讨论,说着说着变成谈八卦。

只不过,很神奇的地方在于,以八卦的形式吸收,学知识反而变成了乐趣。

知晓了南越有过哪一些故事,在王连召这里,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。

唐瑶过来以南越故事进行暗示……,或者说明事,到底能不能信呢?

然后,即便是张重华真的想投降,肯定是要协商待遇。

到了接受一国之君投降的层次,已经不是王连召能够自己做主。

“某需立刻禀告陛下。”王连召大声说道。

原本还在聊八卦的将校立刻噤声,七嘴八舌表示王连召说得对。

一些人已经反应过来,他们还没有正式展开入侵,结果张重华派人来暗示要投降,事情无疑是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。

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,也就是张重华在争取时间?其实根本没有立刻投降的打算。

那种可能性极高啊!

毕竟,成了一国的国主,享受过那种权柄,是个人就不可能从一国之主转为他人的臣子。

再者说了,不是还没有真正展开较量吗?一定是带着很大的侥幸心理,怎么可能没有开打就真的想举国投降嘛。

“不好办啊!”王连召特地让几个人留下来,其余人都被挥退了:“拖时间的可能性最大,必然也有……”,接下来的话变得不好明说。

王连召认为张重华也是在事先留痕迹,免得到时候前凉到了该亡国的时候,什么情分都不管用。

留什么痕迹?不就是两国没有正式展开交锋,张重华就立刻派出使团要投降嘛。甭管最后谈得怎么样,张重华已经将态度展示出来,并非是想顽抗到底。

侧面也可以让张重华将黑锅甩给众臣,表示他早就想投降,后面打起来完全是被裹挟。

到了前凉国祚不保的时候,有那么干过的张重华多了活命的可能性,张氏被清算的力度也能降低一些。

张孝卿附和道:“的确变得很不好办。若是止步不前,会给凉国更多的准备时间;要是继续进军,最后凉国之主没有投降,也是贻误战机。”

有了那么一出,事情确实变得很不好办,搞得所有人愁眉苦脸。

最后,王连召拿主意:“禀告陛下的同时,行动如计划进行,打造器械与架桥。”

这里多少是展现出主将的担当,愿意承担风险。

当然也是其他人不知道刘孝武早就下了死命令,一定要想方设法削弱凉地世家。

所以了,哪怕是结果凉国的举国投降,有些行动属于是不可避免。到底是交锋期间进行削弱,亦或者接受投降再清算,不过是最后做得会不会被诟病。

肯定是交锋期间削弱显得名正言顺,敌对状态下怎么打都是应该,挑毛病就是一种预先设了立场的强词夺理。

真要闹到接受投降再清算?被诟病属于是必然,以后恐怕也没有世家会轻易投降了。

当夜,王连召设宴款待唐瑶等人。

宴会期间,唐瑶确认汉军将校已经知道南越的故事,试探了几句不见王连召搭茬,转为讲起了前凉以前资助刘孝武的旧事。

“当初我主一送,便是三千匹战马啊!”唐瑶一副喝得醉醺醺的模样:“彼时,贵国陛下还是刘使君,麾下部众不过五六万,对否?”

怎么说呢?没毛病,那个时候的刘孝武是那样,也就刚刚光复晋地,距离能不能实施有效统治还是未知数。

那样一看,毫无疑问就是张重华对刘孝武下了重注,不光大大助力了刘孝武的事业,甚至是一种雪中送炭的行为。

并且,那可是三千匹战马,战马,是战马啊!

知道东晋小朝廷举国上下才有多少匹战马吗?可能数量不会超过一万五千匹。

“后来,刘使君提议联姻,我主更是立刻答应下来。”唐瑶知道他们知道自己假装酒醉,正是这样有些话才更好说出来。

已经有五万汉军西征,消灭了王摧之后继续向西进军,阻止那是不可能三言两语就成功,玩一些心理战则是很有必要了。

那并不是唐瑶在控诉刘孝武忘恩负义,讲过去那些事情是要统兵的汉军将校心存顾忌。

统兵的将领要是心里有顾忌,好些应该当机立断的决战稍微一被耽误,结果可能就完全不同了。

作为刘孝武的臣子,他们知道确实是发生过那一些事情,要说心里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。

只不过,应该明白一旦涉及到国事,私人恩惠啥玩意之类的份量微乎其微。

不是吗?恩惠只在个人,涉及到集体,上升到国家,会感情用事的人,怕是很难办成大事,更别奢望开创出伟业了。

当然了,恰恰因为他们是作为臣子,所以很希望效忠对象能够更有人情味一些。

那是一件很矛盾的事情,不想效忠对象优柔寡断,偏偏又害怕完全没有人情味。

唐瑶后面发现汉军将校喝酒频率降低,一个个看上去有了多愁善感,以为心理战取得了成功。

隔天的时候,唐瑶却听到汇报,说是汉军在大举伐木,听得给愣了神。

抵达松陕水的汉军,他们已经将营寨立了起来。

固然平时需要消耗木头,可是不用大举伐木的啊。

用得上“大举”这样的形容词,伐木的规模一定低不到哪里去。

抵达的民夫,其中的八成被派出去伐木和参与运输。

五万大军之中,两万左右同样参与伐木和运输。

一共四万人在伐木,活动范围超过方圆百里,能不是“大举”吗?

汉军突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,不光是搞得汉军这一边气氛变得很紧张,一下子也吓得对岸的凉军将戒备提到了顶级。

凉地这一边是真的荒凉,少见成片的森林,有树种类也比其它地方更少。

想要打造成器械,哪怕只是做成木桩,一样对树的种类有要求。

到后面,汉军这一边的伐木范围扩张到方圆两百里,探查清楚的凉军倒是变得不那么紧张,甚至好些世家在笑话汉军将校不懂带兵。

看将伐木的队伍撒出去两百里方圆之广,确实不那么靠谱的样子。

其实,多少也是看轻了凉军的那一些世家了。

怎么说呢?汉军的人那么分散,难道笃定凉军不敢过河。

比较搞笑的事情是,有凉军尝试过河干点什么,他们损失了三批人马,加起来折损数量也就不到千人,然后不再进行尝试了。

尽管说起来像是风凉话,看着当代的凉地世家子没有祖辈的胆量。

可是呢,他们及时放弃,未尝不是一种谨慎。

松陕水的东岸到处都有汉军,凉军来得少了不够塞牙缝,过河的凉军多了就是立刻展开大战,并且回不去的风险极大。

世家集结大军就是想要依靠松陕水拦住汉军,变成他们发起主动攻击,岂不是让松陕水成了汉军的屏障?要真有凉军将领提议出动大军渡河,估计要被其他人视为内奸,再一块将之锤死了。

而汉军突然间又大举伐木这样的行动,除了打造器械又能是做什么。

“再过半个月便是雨季,难道汉军知晓,提前储存木材?”唐瑶认为不无可能。

当代很乱,真的非常乱。

往上数的话,从未有一个时代类如当下。

无论是春秋战国,还是两汉,哪怕是东汉末年再到三国鼎立,见识过远在北方边塞居住的人进行逃亡,一逃直接逃到江淮以南吗?没有的事。

到西晋统治崩溃的时候,大逃亡期间亡命四处奔逃的人真就太多了。

那就导致了一件事情,各个政权治下多得是非原住民,外来的逃亡者多不胜数。

逃亡还不是集中在几年内发生,而是数十年不断有人从这里逃到那里。

这样一来,汉国那一边有熟知凉地地理环境的人,值得奇怪吗?

别说,谢艾投奔到了刘孝武麾下,随着张嫣陪嫁过去的人也不少。

谢艾因为顾念旧情,其实多少也是不懂事,不愿意掺和西征事宜,以为谢氏的人都顾念啊?甚至他发现有族人参与西征,哪怕仅仅是给西征汉军画地图,指出哪里有水系,哪里又是山林遍布,起到的作用都不小,一样要假装不知道有那么一回事。

至于张嫣的陪嫁人员中会不会有人选择站在汉国的立场?只能说概率比较小。说到底他们有预设立场,立场在前凉那一边,不在汉国暗中使坏就是挺安分了。

汉军闹出来的动静太大,等唐瑶求见王连召被拒绝,并且是连续三天都遭到拒绝,哪能够意识到事情跟自己想象不搭边。

心理战之类的啥玩意,可能是有起到一些效果,只是没有耽误汉军将校干正事。

“我讲了南越故事,还提到了资助与联姻,他们是一点顾忌都没有啊?!”唐瑶觉得这样很不对,哪有为人臣子的样子呢。

提南越,主要是为了让汉军将校向中枢进行请示,期间终止一系列的行动。

讲资助与联姻,算是一种心理上枷锁,增加他们的顾虑。

结果好嘛,到底是他们懂了,还是没有懂,什么事情都没有耽误。

闹得唐瑶都不知道该鄙夷汉军将校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,连带为尊者讳都不做,还是胆子大到没边了。

这还是华夏本土人建立的政权吗?瞅着不像啊。

看着倒是充满了胡人的作风,完全就是不顾及为人臣子,一点不怕事后被清算。

“将军军务繁忙,无暇接见贵使。”

“请务必告知王将军,唐某有重要事情需要告知。”

“定然转告。”

“大事,真正的大事!”

唐瑶的再一次求见又被挡住了。

他们过来已经五天,到第三天行动范围被限制。

其实,行动被限制之后,立马让唐瑶意识到了危险。

那可是行动遭到限制,连告知要出发前往“长安”都不让。

唐瑶甚至都怀疑王连召是不是在消灭王摧之后,带着麾下军队发动叛乱,攻打前凉变成了王连召意图夺取地盘,干割据称王的事业了。

不怪唐瑶那么想,着实是王连召的表现没有为人臣子该有的模样,真的就跟反叛了一样。

类似的事情发生得也比较多,最近不是还有桓温充当榜样吗?

因此,唐瑶找王连召也是想搞清楚到底有没有发动叛乱,真要是王连召叛乱的话,对于前凉可以说是发生了天大的好事。

结果嘛?王连召就是不见唐瑶,到了唐瑶询问是否脱离汉国自成势力,理都不带搭理的。

一下子闹得唐瑶的脑子变得很乱,一脑子浆糊弄得前三天的观察,明明能够分析出出汉军在做架桥准备,心思却不在分析汉军在干什么,满脑子想搞清楚王连召是不是发动叛乱了。

松陕水不是什么大型河系,长约一百八十里,最宽处约两里,最窄处也有三十多米。

五万汉军并不是集中一处驻扎,分了好几处的营盘,其中就包括驻扎在松陕水宽度只有三十多米的东岸。

当然了,松陕水西岸的凉国联军,他们也不是挤在一个地方,同样是分区域进行了扎营。

近两天,西岸的凉军已经跟汉军有过实际交锋,互相隔岸射箭。

交锋最激烈的是几处宽度最窄的地方。

说交锋激烈,其实是汉军全面压制了凉军。

那是应该的事情!

还叫北府军的时候,刘孝武麾下的部队在远程攻击能力上就已经能够压制各方,比哪一支敌军都更加舍得射箭。

并不是简单的刘孝武愿意耗费巨资打造箭矢,其实跟生产效率的关系要更大一些。

没有优渥条件的时候,刘孝武就实施了流水线制造方式,节省了工时也就等于增加了产量。

后来一系列的条件具备,储备的箭矢数量更多,每每让与之交战的敌军怀疑,箭矢到底是储备了多少,看着像是挥霍不完的样子。

当今之世能够在远程上跟刘孝武麾下部队比拼消耗的军队,可能只有准备充分的晋军吧?

连续多年被入侵,干了几次坚壁清野的前凉?他们的可用资源不说跟现在的汉国比,大概跟段氏齐国都比不过。

“彼之娘也!箭矢射得跟在下雨一样,射程还极远!”

“再退二十步。”

“还能够得着,往后再退十步!”

“调来更多弓箭手,各家的强弓或劲弩也都拿出来。”

“到这时候,别藏私。若是远程无法压制,一定要有苦头吃!”

起初,凉军还能跟汉军用远程武器互射,调动来上来的弓箭兵也是越来越多。

随着凉军的弓箭手数量一再增加,按照趋势应该是相互死伤惨重,被射倒的两边士兵确实也一直在增加。

可是!

“终于上当了!”

随着对岸的凉军弓弩手数量突破两千,原先躲在草垛或旁牌、木幔、木女头等等工具或器械后方的汉军远程兵纷纷亮出身影。

什么情况?当然是汉军设局让凉军投入更多的远程部队了。

急促的梆子声在各处敲响,随后数量猛增的汉军远程部队射出箭矢或弩箭,第一轮就杀死杀伤至少三百凉军弓弩手,紧接着第二轮、第三轮的齐射间隔极短的射出。

那个“木女头”是什么?它其实应该出现在两宋,是一种可移动的城墙……,或者说城垛。这不是刘孝武出现了吗?自然也让木女头提前出现。

成片的凉军远程兵倒下,到处都有哀嚎和呻吟声。

依旧能够站着的凉军弓弩手,只有极少还在持续射箭,更多惊恐看着倒下的战友,或者满脸的呆滞。

不知道谁先大喊一段听不清楚的音节,喊完丢下武器撇开脚丫子跑,他带动了其余人,成批的人开始往后跑。

相同的场景出现在松陕水各个隔岸对射的交战场地,汉军先投入少量的弓箭手,吸引更多的凉军弓弩兵,等凉军的弓弩兵增加到一定数量,更多的汉军冒出来加入齐射。

“使这种阴招?太损了!”李弇其实不在现场,听到汇报心里滴血。

弓箭兵真的很难练,投入还很大。

李弇亲自到了前线,刚过来不了解情况,进入汉军射程范围,没有多久左臂先是一凉,看过去发现插着一支弩箭,等意识到中了箭才产生剧痛。

“退,退!”

李弇需要庆幸是手臂中箭,躯干或脑门中箭就要走着过去,躺着被抬回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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