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散心的张嫣到了傍晚才回来。她看出刘孝武等了有一会,只是行礼问候,吩咐女官:“朕要沐浴。”
啊?
皇后能够用“朕”来自称的吗?
其他朝代不行,汉室的皇后偏偏还真的就能够拿“朕”自称。这也是汉室“二元制”特别的地方之一。
历朝历代的称呼一直在演变,只是有那么一点,很多影视作品里面的皇后用“本宫”来自称属于乱搞。从两汉到螨清这个最后的封建王朝,那个“本宫”其实是太子的自称之一,真不是皇后的专属自称。
有太多的影视作品误导大众,反倒让观众看到符合历史的作品,太子用“本宫”来自称显得诧异,错误以为正确的版本才是错的。
传播的可怕性就在那里,认知可以被颠倒,狸猫也能够变成太子,正确的答案反而是没人愿意相信了。
那么,皇后有哪一些自称呢?两汉可以称“朕”,其他朝代看面对什么人,对下基本用“我”和“吾”,对皇帝或长辈则是“臣”、“妾”。
讲实话,刘孝武是现代人,接受了很多错误的信息,初次听到张嫣用“朕”自称的时候疑惑又感觉受到冒犯。他还是后来翻了一下资料,才知晓张嫣的的自称没有错。
张嫣只是打了一个招呼就去了偏室,全程没有多搭理刘孝武一个目光的注视。
这对夫妻是在冷战吗?
自从西征会成为既定事实之后,的确让张嫣对刘孝武变得非常冷淡,夫妻之间算是起了冷战吧。
多少是张嫣拎不清,只是能够被理解。
毕竟,汉军西征的目标不光有王摧,顺利也会征讨前凉。
真要是打了起来,能够将前凉灭掉,不可能让汉军止步。张氏的一众人是生是死,谁都无法预料了。
说张嫣拎不清,主要是汉国的赢面比较大。她的心里再是如何不舒服,不该与刘孝武冷战,反而应该进行讨好,争取避免张氏族人迎来悲惨命运,日后有在汉国掌权的机会,怎么也落得一个当富家翁之类。
洗漱又更换了衣服的张嫣再次回到大厅,看到刘孝武仍然在等待,有心换个地方让女官整理头发,人都走到门槛边上,停下来转身朝刘孝武的方向看去。
“陛下找妾身?”张嫣刚才一直在等刘孝武主动打招呼,最终还是没有继续硬撑。
刘孝武实际上知道什么情况,也不是为了男性尊严不想低头率先打招呼,更多是觉得张嫣闹别扭的行为很有意思。
男性与女性的思维真不一样。
女性一些认为很重要的事情,其实在男性这一边不是什么大事,乃至于会让男性觉得有意思或者不可理喻。
什么会让女性觉得重要?大多是在感情一方面,出现矛盾想着被哄,无论对错都要男性率先道歉。
男性认为的大事跟生死有关,要么是关乎到家庭的财政,感情历来不被成熟的男性视为什么头等大事。
等什么时候,男性也将感情列在其它事情的前面,并不是感情对他很重要,其实是这个时刻的男性除了感情可以追求之外,其它一无所有了;也可以是处在小头控制大头的阶段,俗称就是荷尔蒙的驱使下失去了理智。
另外,一个动辄认错的男性,其实在其他男性的眼中,他就是一个纯纯的废物,认定无法担当重任。
绝非是什么偏见,单纯就是社会让男性承担的责任不一样。
说白了就是社会允许女性尽情展现自己的软弱,要求男儿有泪不可轻弹。
男女相处的时候,但凡是正常的男性,只要看到女性展现出软弱的一面,确实是会激起男性的保护欲。
刚刚沐浴完的张嫣,半湿不干的头发随意披在背后,额头与脸颊也有一些结在一起的发丝,看上去多少有些柔弱。她顿在门槛前面半侧身,领如蝤蛴的半歪着,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倔强。
“咱俩有多久没有好好聊一聊了?”刘孝武说道。
其实……,刘孝武不习惯谈心,跟谁都没有那种习惯。
两夫妻聊天,没有闺女之前聊得是国家大小事,有了闺女之初话题基本集中在闺女身上,真没有过述说心境或过往的谈话。
不用多想了,他俩根本没有爱情,要说有其它也是相处久了,习惯对方的存在而已。要是日子这样一天又一天的过下去,久而久之只是会产生属于亲人的感情。
刘孝武招了招手,示意张嫣来坐到边上的另一个座位。
真要论,张嫣很清楚真要是惹得刘孝武发怒,吃亏的一定还是自己,从而当然不敢跟刘孝武死倔。
其实女人真知道一旦男人暴怒,吃亏的一定是她们,有所依仗的不过是被培养的三观或者建立起来的感情,认定他会忍耐和克制着不伤害自己。
不伤害老弱妇孺这一种观念,在华夏这一边很早就已经形成,但凡存在稳定的秩序,多数男人会奉行不欺负老弱妇孺的观念。
至于说秩序崩塌之后?那涉及到的层次就不光是男或女,其实是人性的恶被放大和释放了。
刘孝武给东晋年间带来的改变挺多,不光是局势的变化,好多家具也提早出现了。
他俩的座位是一种沙发的款式,只是审美更倾向于华夏,总之是不用在蒲团上加个支踵的那般坐法。
沙发并未面对面,朝向都是向南,互相对视需要侧着身躯与扭过脑袋。
“陛下是想了解慕容氏和段氏两女的现状吧?”张嫣说道。
要说张嫣对刘孝武什么比较满意,只能是刘孝武对女色没有强烈欲望这一点了。
倒也不是说刘孝武除了张嫣不再碰其他的女人,而是只要没有外出每一夜都是他俩同床共枕,并且刘孝武压根不跟她们谈什么感情。
刘孝武是想了解段塔娜的近况,也愿意照顾张嫣的情绪,点头又摇头说道:“段齐来了使团,请求与段塔娜见面。我要是想了解段塔娜的近况,更想跟你好好聊聊。”
“陛下何时给后宫众人赐下品级?”张嫣已经成为皇后,好多事情无法视而不见听而不闻。
拿后宫的其他女人没有分出品级来说,其实很容易让人怀疑作为皇后的张嫣善妒,不满意刘孝武对某些人的定品,以至于一直拖着。
皇后能够干涉皇帝给其他女人定品?其他朝代的皇后都可以,为什么汉室的皇后不行呢?
好像不对……,螨清的皇后就不行,无论皇后还是什么身份,她们只是螨清皇帝的生育工具。
“后宫之人,算上慕容其格与段塔娜,不过九人?”刘孝武没有将张嫣算进去,她与其他女人不一样。
所谓的不一样特指皇后的特殊性,不是其他后宫的女人可以比较。
建立了那么大的基业,并且已经实际称帝,刘孝武睡过的女人也就八个。这难道还不够克制的?
张嫣听刘孝武讲起慕容其格和段塔娜,有一件事情不得不提:“陛下接纳二女,长久以来未与其圆房,有违人伦。”
那么严重的?
可是,以习俗和道德层面,接纳之后不睡,让人当活寡,的确是有点过分了。
“朕乃中国天子。”刘孝武说道。
这个“中国”一词首次出现是在西周,在刘孝武这里可以理解为汉室之君。
刘孝武说这句话,主要强调两汉没有接纳异族女子为嫔妃的例子,到他这里接纳异族女子进入后宫,尽管是时代造成的特殊性,可真的就是给祖宗丢脸了。
所以,张嫣瞬间明白了意思,也讲了出来:“不玷污汉室血脉,可使其它手段。”
睡照常睡,不让怀孕也就是了。
可别误会封建时代没有避孕或打胎的手段,只能说多得是。
刘孝武摇头说道:“某要担忧突然挨一刀。”
说起来可能有点搞笑,可是男性真真在那啥的时候很难有警惕心,女方真想趁机行凶可太容易了。
要不然的话,成吉思汗也不至于传出差点被西夏女人在床榻上给弄死的传闻。
张嫣怔怔地看了刘孝武好一会,脸色复杂地说道:“我俩可是每夜抵足同眠。”
汉国马上就要发动西征战役,解决王摧这个割据势力只是顺道的事情,真正有难度的事情是消灭前凉。
张嫣是刘孝武的皇后,她更是前凉的公主,不光在前凉生活了那么多年,位于前凉也有众多的亲人。
开启战争之后,什么事情都无法确定。再者说刘孝武给不会西征将士下达不能伤害谁的命令,不知道多少张氏族人会上战场,里面一定有张嫣的长辈、同辈或晚辈,血不冷的张嫣怎么可能不担心。
仅仅是前凉可能被汉国消灭这一点,真的就足以让张嫣起什么心思了。
话说,刘孝武就没对张嫣有提防心吗?这一定有的。
都要灭掉张嫣的母国,怎么可能让刘孝武无视张嫣的出身?
只是……,刘孝武总不能完全不跟自己的皇后睡一张床,既然无法完全避免,减少次数反而会让张嫣怨气加深,不如做好相关的安排,每夜再与往常一般。
不会以为皇帝的卧室到了夜里就没有人值班吧?历朝历代的寝宫都有很多人彻夜值岗,包括床榻边上绝对有女官、宫女或宦官一块站班。
没有搞错,真的会有那些人彻夜值班,想活命就别打瞌睡,时刻要等着回应任何的诉求。
卧室之外也少不了有披甲的卫士,他们只是不出现在卧室众人的视线范围而已。
如果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君主,他们甚至会在卧室弄出隔间让人躲着守卫,乃至于在房顶设立暗哨。
漫长的历史中,不缺欺辱亡国公主或皇后的皇帝,可是睡梦中被杀的皇帝也就两个,分别是东晋孝武帝司马曜和?辽穆宗耶律璟,没有第三个例子了。而那两个纯属是够蠢和自己找死。
刘孝武被张嫣的话说得一愣,回过神来悠悠地强调道:“便是某非汉室后裔,岂有雄主坐视天下长久割据纷争之理。”
不是普通人的张嫣当然明白,问题在于她的娘家要遭难,感情上无法没有情绪波动的接受。
“若是今次诞下男婴,你可愿他日后成为亡国之君?”刘孝武问道。
这是刘孝武在做出承诺,关于张嫣的地位不会有变化,嫡出的儿子会成为太子。
至于为什么不一定是嫡长子当太子来继承大统?汉室可不讲究嫡长子继承制,也不是走选贤的路线,简单就是没有固定的套路。
直接说就是,汉室没有发生过“玄武门事件”之类的事情,不需要特别限制什么,同时也不是特别害怕同室操戈。
完全是李二凤搞出“玄武门继承法”之后,不光李唐皇室成员的造反成风,给予后面王朝的历史教训也比较大,到后面皇室才特别强调嫡长子来继承。
说李唐造反成风,讲得可不是百姓活不下去或贵族和世家动辄造反,太子、公主、驸马起兵造反的频率高到离奇,完全就是“相亲相爱一家人”的典范。
“中原必将收复,某绝无可能使其后背不安。”刘孝武完全摊开来讲:“慕容氏已倾巢南下,日后少不了一再大战。某必须趁凉国虚弱,及早解决背后的威胁,避免腹背受敌。”
张嫣倒也没有讲一些胡话。
什么胡话?也就是双方作为姻亲,或者她能够劝阻前凉捅腰子,之类连她都不相信的话。
当然了,刘孝武同样不会让张嫣劝张重华投降。
前凉真的投降,一定是他们的君臣对比实力和试探刘孝武的决心之后,做出的理智选择。
张嫣的脑子变得比较乱,有心站起来离开躲着刘孝武,理智却阻止了那样的行为。
“段氏来人要见段塔娜?”张嫣强制让自己情绪保持稳定:“她与慕容其格每日争吵,好几次了动手。”
对此,只能说刘孝武并不感到意外。
“两女多次求见陛下,想来陛下也知晓?”张嫣看刘孝武点头,才继续说道:“臣几次前往,段塔娜疯言疯语,叫嚷是臣阻扰,使其未能得见陛下。”
皇后管理后宫没有错,她不可能做到信息上的封闭。
刘孝武不喊来女官或宦官、宫女了解,纯粹就是尊重张嫣的位阶,要从她这位皇后这里了解相关的信息。
“有限的接触次数下来,确实像个疯的。”刘孝武说着自己乐了起来。
当然不是段塔娜真的是个疯批,只是由于教育方面的问题,使得她缺少敬畏,言行举止上更为肆意。
“她俩打起来,谁赢了?”刘孝武不是好奇,更多是为了缓和与张嫣的交谈气氛。
张嫣也跟着笑了起来,说道:“每一次都是段塔娜输。”
这倒是让刘孝武感到很意外了。
段塔娜像个疯批,动起手来绝对没有分寸。
一直表现得很文静的慕容其格,她竟然是身手不错?
不是慕容其格身手不错的话,打赢一定会让段塔娜受伤,偏偏刘孝武从未收到关于段塔娜受伤的汇报。
后宫出现死伤,并且还是可能被赏赐品阶的女人,哪怕是皇后想隐瞒,担负相关职责的人可没有那个胆子敢瞒着皇帝。
“陛下,臣认为……,陛下的举止有失妥当。”张嫣不光是为了自己的名声:“既然接纳,怎可一次不见。”
刘孝武收敛笑意,说道:“纳了异族之女已经对不起祖宗,若是诞下混血种……”
汉室的诸侯历来有实封,只要是作为宗室就有继承权。先别管继承权的排名是多么靠后,光是混血宗室有继承皇位的可能性,怎么想都觉得别扭。
那种事情可不止是两汉禁绝,其实历朝历代的臣民都不可能接受混血种继承大统,历史上除了隋唐也没有过那种例子。
杨坚的皇后是鲜卑的孤独氏,只是南北朝胡汉通婚很频繁,军功集团跟胡人联姻成了惯例。
李二凤的妻子长孙氏,她是胡汉的混血,他们的子嗣自然也是混血。
所以,有南北朝的特殊历史背景,隋唐也就显得比较复杂。
其他有得选的汉人王朝,也就朱明主动迎娶异族女子,甚至有宗室的正妻是胡女。
胡人入主中原之后,其它地方不太好说,反正凉地的炎黄苗裔变得更加重视血统。
成长在凉地的张嫣听到刘孝武那么说,多少是被激起了无法接受的抗拒感,一下子非但不想再劝刘孝武把慕容其格和段塔娜给睡了,甚至都有心以后全力关注是否怀孕。
“这两天,皇后多关乎段塔娜,某好决定是否让段齐的使者入宫。”刘孝武说道。
近期情绪比较不稳定的张嫣,她其实没有怎么管后宫的事情,一时间不由感到心虚。
“陛下可有意愿多纳女子入宫?”张嫣心虚之下,提了这个问题。
刘孝武很直接地摇头说道:“某已有众多子嗣,如今最缺便是继承人。再者言,某日后必然在外征战,纳了……”话到一半,突然间感觉有什么不对劲。
“纳功勋之女入宫,乃是惯例。”张嫣其实也是才刚刚想到这一点。
老刘家有跟功臣联姻的传统。
刘孝武没有成年的子嗣,也只有庶出的儿子,想结娃娃亲也要等有嫡出的儿子,再进行一系列的安排。
到时候不用刘孝武主动提,一众功臣会根据地位自行排好队,要么是求娶,不然就是求嫁。
子嗣岁数小,对吧?
哪怕只是为了政权的稳定,张嫣就说的比较现实,需要刘孝武多纳一些女人进入后宫了。
哪一些女人?当然是现有功臣的姐妹或女儿啊!
可不止限制在现有功臣,随着继续进行扩张,免不了纳了当地有实力的家族之女。
政治婚姻的手段可不止华夏文明会做,其他文明也是这样。并且在有些文明,联姻才是最有诚意的政治筹码,比如西方文明就是这般。
刘孝武突然想起自己那个还没有正式取名的嫡长女。
汉室的长公主在政治地位上仅次于太子,天晓得已经被多少家族盯上了。
为什么她还没有正式的名字?只是没有到命名日的那一天,名已经提前取好了。
什么命名日,难道不是西方文明的玩意吗?并不是啊!
华夏这一边,孩子在三岁前哪怕已经取好了名字,不会进行正式的命名,会等三周岁再正式命名。
所以,华夏这一边也有命名日,只是通常不会特别举办。
西方专门在制度上搞出命名日,贵族或家底厚的家庭大肆操办,其实是古罗马带的头,后来东罗马和西罗马相继灭亡,等各个蛮族发展起来,要等到中世纪才有样学样了。
张嫣看了看天色,朝自己的女官吩咐道:“传膳吧。”
他们待得这一个大厅只是距离卧室比较近的休闲室,并非用餐的地点。
刘孝武率先站起来,还刻意走过去将张嫣扶着站起来。
怀孕四个月的张嫣,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,只是不到行动不便的程度。
只不过,刘孝武的举动还是让张嫣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,使其脸上的笑容真实了许多。
用餐地点在另一个偏殿,夫妻两人抵达之前,闺女已经被奶娘抱了过去。
餐桌并非很长的款式,也已经不再是分案而食,它是一个能够容纳十个人同桌而食的圆桌。
经常能够跟刘孝武一起吃饭的人,暂时也就张嫣而已。
每一餐有多少菜色或汤并不固定,不再使用分餐制之后,加上了公筷和私筷等等之类。
奶娘没有上桌的资格,她只负责抱着公主坐在房间里面,好让皇室一家三口共处一室。
肯定不会缺少在圆桌边上伺候的人,并且人员长久固定,必不可缺的人就有担任尚食一职的人。
尚食通常由宦官担任,只是刘孝武登极前后并没有添加新的宦官,旧有宦官是石虎时期的那些。
因此,刘孝武选了女性来担任尚食。
正式吃饭前,尚食当着皇帝和皇后的面,一一试吃所有食物,每一样都是浅尝一些。
没有错,尚食除了帮忙布菜之外,最大的责任就是试毒。
传统汉家礼节讲究寝不言食不语,可是在刘孝武这里没有那种讲究,夫妻两人延续着之前的气氛,一边用饭一边聊着。
负责伺候用餐的那些人,她们眼神接触的频率比以往要多得多。这是她们在近一个月以来,再一次看到皇帝与皇后能够有说有笑,讲实话就是心里大大松了口气。
那可是皇帝与皇后陷入冷战,固然没有谁因此没了性命,可是因为身份差距摆在那里,很难不将日子过得心惊胆战,害怕哪一天不管有没有犯错,成了皇帝与皇后冷战的牺牲品。
“其他人可在用餐?”张嫣突然间问道。
刘孝武知道不是在问自己,转头看向其中一名女官。
张嫣也不等有人回答,自顾自说道:“稍后,我要见到段塔娜。”
这种事情该由谁来执行?以西汉制度,负责的人是尚席。她也就赶紧答应,等伺候完用餐,需要立刻去做一应该有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