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的枝干在黑暗里被金光一照,投下了一道道扭曲的影子。
系统刚一降临,那一片高维场域就悄悄铺开了。
【检测到现实世界协同者存在。为了维持时空锚点稳定,将授予协同者“历史观测权限”仅可见系统界面,不可干预核心规则。】
苏佩佩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异象,就被这股强横的力量封了感知,眼皮沉沉的合上,顺势歪在软椅里晕了过去。
但在嬴政几个人的眼里,那道纯白的高维光幕跟巨幕似的,一下笼罩了整个四合院。周围的青砖绿瓦被剥离成无数发光的数字代码,又在半空中重新拼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罗盘。
罗盘飘在半空中,指针疯狂的转着。
系统主脑那机械音不停顿的继续播报着。
【正在调取宿主行为轨迹。】
半空中弹出来一块块全息光幕,跟快进的无声电影似的,闪着他们这几天的经历。
从刚到现代都市时,站在十字路口被红绿灯逼的无路可退;到刘邦在便利店门口跟自动贩卖机死磕;再到海城文博交流中心,四个人联手用古文字鉴定还有绝对的底蕴,硬是砸烂了陆九霄那张盘根错节的造假大网。
每闪过一个画面,罗盘上的金光就浓上一分。
这系统倒是算的挺精细,李世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,背着手站在罗盘底下。这几天他们步步为营,看着是在适应后世的规矩,其实每一步都在反客为主。大唐天子,哪能甘心当个任人摆布的棋子。
【综合评定维度:历史修正度、现代法律遵守度、影响力扩散度。】
【检测到关键证据促成特大跨国文物制假案立案查处,挽回华夏文脉流失。】
【检测到直播间热度引发社会级现象讨论,声望锚定值突破五百万。】
【检测到成功抵御恶性资本并购,独立掌握气运发声渠道。】
指针猛的停住。
【第一卷市井生存挑战,最终评价:S级!】
这三个字刚一出来,那面巨大的金色罗盘就一下碎了,化成无数道金色的流星,笔直的砸进四个人的眉心里。
嬴政站在原地动也没动,任由那股子庞大的能量冲刷着四肢百骸。他能清晰的感觉得到,有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经络游走着,把这具投影躯体跟这片天地的契合度,拔高到了一个挺吓人的层级。
【奖励结算:获得历史修正值5000点。】
【基础系统商店权限已解锁。】
【气运反馈通道已建立!正在向主时间线倒灌!】
“嗡!”
一道贯穿古今的气运光柱,从四合院里冲天而起。
刘邦猛的闭上眼睛。他感觉到了那股子动静。那是得在未央宫里才能体会到的,属于大汉疆域的地脉震动。沛县的乡音、关中的黄土,还有那些跟着他打天下的老兄弟们的呼吸声,在这一刻无比清晰的跨过了两千年时光,直接涌进了他的胸腔。
他身上原本那股混街头的痞气一下散了个干净,眼里沉睡了两千年的杀伐跟霸气猛的醒了过来,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的帝王威压。虚空里头,还隐隐现出了大汉未央宫前龙首吐翠、百官齐呼的壮阔虚影。
朱元璋的反应还要更剧烈些。他扣着粗糙的桌沿,大口的喘着粗气。
大明气运长河在他眼前铺开。他看着原本千疮百孔、随时可能断流的明末气运线上,硬是给续上了一截刺眼的金光。天顶上,应天府皇陵前枯木逢春、巨钟轰鸣的虚幻异象一闪而过,那些原本要烂掉的国祚,因为这五千点修正值倒灌进去,被强行续了命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朱元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,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使劲到直哆嗦,“有了这玩意,咱非得把大明那些不成器的王八羔子全给掰回正道!”
李世民没急着体会身体的变化,他拿眼睛盯着半空中新弹出来的虚拟面板。那是刚刚才解锁的系统商店。
里头密密麻麻的排着一个个兑换选项。
【初级盘尼西林制备图纸:需修正值1000点】
【高产杂交水稻良种五十斤:需修正值2000点】
【大口径火炮铸造工艺全解:需修正值3500点】
朱元璋那只粗糙的大手按在虚空里,盯着“高产杂交水稻”几个字,眼眶一下就红了,喉咙干巴巴的喘着粗气:“亩产千斤?二郎,这东西咱要了!谁也别跟咱抢!有了它,咱大明的百姓就再也不会饿死一个!”
李世民眼里闪了闪,在心里盘算着:“朱兄莫急,那火炮跟神药也是救国的利器。这五千点看着挺多,真要换这些改变国运的物件,根本不经花。接下来的西北大墓肯定是个大肥差,必须得把收益弄到最大。”
“行了,收起你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”嬴政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,声音平稳的没有半点起伏,可他眼里的锐气却比刀子还要亮,“这点蝇头小利不过是块敲门砖。既然这局棋铺开了,朕要下的,那就是通吃古今的底盘。”
就在四个人准备仔细研究商店面板的时候。
系统主脑的机械音,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。
【警告!检测到平行分支时空出现非常严重的扭曲!】
【因宿主权限提升,强制开启分支时空观测窗口!】
“看来这些东西只有等以后有时间在来兑换了,还是先处理紧急情况吧!” 朱元璋在心里盘算。
纯白色的空间一下就塌了,高维拟真直接撕开了现实空间,把暴风雪的场景全息投影在了天井里头。
周围的温度猛的降了下来。
连个过渡都没有,前一秒还是闷热的海城夏夜,下一秒,极冷的大风裹着冰碴子,直接拍在了四个人的脸上。呼啸的风声里,夹着濒死的惨叫声,还有战马绝望的嘶鸣。
全息投影的画面,把整个四合院的天井占的满满当当。
那是一座被大风雪盖的严严实实的孤山。
满地的积雪早被冻住的黑红血水染成了诡异的颜色。无数具穿着皮甲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叠在一块,断胳膊断腿在暴风雪里看着格外晃眼。
等视线拉远了些。
孤山四周,黑压压的骑兵队跟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似的,把这座山头围了个水泄不通。成千上万匹战马喷着白汽,那些骑兵身上裹着兽皮,手里拎着弯刀,眼里透着股让人作呕的贪婪跟残忍。那是匈奴人的铁骑。
就在那孤山的最高处。
一个浑身插满羽箭、连脸都看不清的将领,正拿一柄卷了刃的环首刀撑着身子。
在他后头,狂风正撕扯着一杆残破不堪的战旗。
旗面上用金线绣的大字,已经被鲜血给浸透了,但还能勉强认出那个张牙舞爪的字来。
“汉”。
刘邦原本正盘着核桃的手,猛的停住了。
硬邦邦的核桃壳在他手心里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,尖锐的木刺扎进肉里,渗出了一丝丝血迹,可他跟感觉不到疼似的。
他盯着那杆在风雪里摇摇欲坠的汉军战旗,脸上的痞气跟玩世不恭,一下褪的干干净净,换上来的,是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暴烈杀气。
这不是白登之围。
白登之围的时候,他手底下的大汉铁骑没被打的这么惨,这面旗子的制式,也根本不是他刚建国那会儿的模样。
有人在属于他大汉的疆土上,把他刘邦的后世子孙给逼到了绝境里。
“那是谁的兵?”刘邦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,周围的温度,看着比那全息投影里的暴风雪还要冷上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