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叮!支线副本老剧场保卫战结算完毕。】
【演出热度转化:大唐气运值+1000,大明历史修正度+500,大汉国运碎片×1。】
【本期折算入账历史修正值:+1200 点。当前修正值储备:6200 点,距离白登节点 点还差 3800 点。】
脑海里那阵清脆的电子音响过,两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。
海城里下着连绵的小雨,阴冷的风顺着街道直往人的脖颈子里钻。
千机阁旗舰店那扇造价上百万的黄铜大门紧闭,门外拉起了一道塑料警戒线,上头挂了个配合调查,暂停营业的牌子。风雨里,湿透的警戒线在半空中来回晃荡,啪嗒啪嗒响个不停。
整条商业街上照样人来人往,可路过这家店的人,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。
这栋三层高的楼里没开灯。陈总是趁着夜色从消防通道溜进来的,这会儿他跟个小偷似的瘫在大厅角落的破沙发里,面前的红木茶几上散着几个空酒瓶,烟灰缸里那堆烟头都快冒出来了。
这两天,他活的就跟在绞肉机里滚过一遍似的。
文旅局稽查科把所有的账本底稿都带走了,工商跟税务天天找他,他的个人账户也被冻结了八成。平时那些称兄道弟的投资人,现在连他的电话都不接了。
喂,张总!陈总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,冲着听筒大喊,再给我五十万!只要把那个『老剧场诈骗』的词条推上热搜,把水搅浑,我就能翻盘了!
电话那头响起了打火机的声音。
老陈啊,你省省吧,张总的声音听着很不耐烦,现在全网都在扒你们用泡沫板当护具的黑料,那几个大广告商昨天连夜撤单,法务部正拟着起诉书准备告你们违约呢。你现在就是块烫手山芋,谁碰谁死,挂了。
电话里传出嘟嘟的忙音……
重重的把手机砸在对面墙上,陈总看着屏幕碎裂的脆响在空荡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心里实在不甘心。
而老剧场那边。
跟千机阁的冷清不一样,老剧场那扇破旧木门外头,排起了一条上百米的长队。
这群人的热情,天上的小雨一点都没浇灭。
苏佩佩穿着那件洗的褪色的冲锋衣,站在门口维持着秩序,她手里攥着个扩音喇叭,嗓子早就喊哑了。
大家不要挤!第二轮《大唐惊变》的票早就卖光了,没抢到票的去右边登记,下周的场次正排期呢!
排在最前头的几个年轻小伙子,每人怀里都抱着本厚厚的《新唐书》或者《明史》。
苏老板,我们不看什么特效,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把雨伞往上抬了抬,我们就想看秦王破阵!那天晚上李哥在马上射穿三层甲的视频,我逐帧分析过了,那发力技巧绝对是家传的古法!我们带了书来,待会儿能让李哥帮忙讲讲玄甲军的阵型吗?
苏佩佩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笑的合不拢嘴:讲!只要你们买票进场,问什么讲什么!
二楼休息室里。
国家话剧院的老戏骨陈建秋正坐在那张断了一条腿的沙发上,他手里端着个纸杯,杯子里是苏佩佩刚泡的粗茶。
老爷子一点都不在意茶叶的粗糙,眼睛一直盯着坐在对面的李世民。
李世民今天穿着件普通的黑色短袖,露出来的两条胳膊上,肌肉线条紧实的跟钢筋似的。他正拿着块磨刀石,慢条斯理的打磨着那把柘木角弓的牛角贴面。
粗糙的石头在牛角上蹭着,发出沙沙的动静。
后生,陈建秋放下纸杯,身子往前倾了倾,那晚的直播我看了不下二十遍,你上马那个动作,没有十年的沙场苦功练不出那种杀气。国家话剧院下半年有部大戏,缺个真正懂古法骑射的武术指导,钱可能不如你们搞直播多,但那是国家级的舞台,能把真正的传统武术留下来,你来不来?
李世民手上的活没停,他吹掉角弓上的一点木屑,头都没抬一下。
国家级舞台?李世民把磨刀石扔进水盆里,冷哼了一声,朕当年天策上将的威仪,岂是你们这帮戏台班子能演出来的?再者,你们那威亚吊的毫无美感,朕丢不起那人。这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,打仗没有打一半退兵的道理,等哪天闲了再说。
陈建秋被干脆利落的拒绝了,他不仅没生气,反而一拍大腿站了起来。
好!有骨气!老头子我就喜欢你们这股子劲儿,这事儿我做主了,以后老剧场的布景指导,我们话剧院包了!
旁边椅子上,刘邦正蹲在那儿吃泡面,他吸溜了一口面条,拿叉子在碗里扒拉两下,骂骂咧咧的嘟囔:二哥,你这架子摆的挺大啊。不过这叫红烧牛肉面?
娘的,老子当年斩白蛇都没这么抠搜,肉呢?画在桶上给乃公看画充饥是吧!
砰的一声,苏佩佩激动的推开门,手里挥舞着份红头文件。
批下来了!苏佩佩把文件拍在桌子上,眼睛亮的发光,文旅局的批文下来了,四帝项目正式列入了产业园重点扶持名单,千机阁腾出来的场地跟资源全归咱们了!
嬴政坐在靠窗的位置,淡淡的瞥了一眼,语气平稳:大呼小叫,成何体统,区区几块封地,也值得如此失态。
朱元璋从外头走进来,手里捏着个烟袋锅,另一只手疯狂按着个计算器,嘴里念念有词的。
归零,归零……老朱在门槛上磕了磕烟灰,满脸红光,这玩意儿比算盘好使多了!刚才去前头看了眼账本,这几天的进账够把这戏院的顶棚翻修两遍。要是大明户部人手一个这宝贝,何愁贪官做假账!
话音刚落,半空中只有他们四个人能看见的系统面板又闪烁了起来。
【奖励分配完毕,请宿主查收。】
刘邦眼尖,盯着虚空里的数据,一把扔下泡面桶:凭啥老朱拿五百历史修正度,乃公才分到一个国运碎片?
朱元璋冷笑了一声,把计算器揣进怀里:咱打的可是实打实的经济战,你除了吃泡面还干啥了?
千机阁旗舰店里。
在大厅里转了两圈,陈总最后跟个贼似的溜进了自己那间豪华办公室。
满地都是散着的纸张跟碎纸屑,这都是前天稽查科搜查后留下的烂摊子。
他走到墙角,拉开那个隐秘的保险柜,最底层的抽屉里塞着份泛黄的合同。
那是三年前,他刚起家时跟苏佩佩父亲签下的那份协议,叫什么资源共享协议。
陈总盯着合同上的签名,把纸张捏的夹杂着指关节的响声。他掏出备用手机,拨通了个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陆少,陈总咬着牙,声音透着股子亡命徒的疯狂——电话那头,是他藏在幕后、从没在台前露过面的合伙人,我进去了对你没好处,老剧场地下第三层的东西,当年可是签在这份协议里的!你不捞我,我就把这份协议交给经侦!
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安静。
陈总挂断了电话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兜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,是文峰发过来的微信消息。
陈总,我在这边盯了两天了,这月的工资财务那边说没钱发,我那份您看能不能私人先垫一下?不然兄弟们真要散了。
陈总盯着那行字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,他没回,直接把手机关机扔进了垃圾桶。
他走出办公室,顺着楼梯回了一楼大厅。
以前需要排队两个小时才能进门的网红打卡地,现在连个鬼影都没了。
大厅角落里,只剩下一个穿着保洁服的阿姨,正拿着拖把慢吞吞的清理着地上被陈总踩出来的泥水印。
拖把在水磨石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动静。
阿姨直起腰,看着跟游魂似的走下来的陈总。
老板,这月的工钱还结不结?不结我连这地也不拖了,水费还得自己搭。
陈总站在原地,看着那块还没拖干净的脏水渍,喉结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