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嗬……”
视频那头，维克多浑浊的眼球向上翻起。
他双手死死抠着胸口的名贵衬衫，指甲把布料扯成了一团乱麻。
喉咙里发出漏风的抽气声。
这位统治了欧洲地下世界四十年的教父，身子猛地一挺，直直地倒在猩红色的天鹅绒沙发上。
砸碎了旁边的高脚杯。
红酒混着他吐出的白沫，流了一地。
“滴——”
林野指尖轻点。
直接切断了视频通话。
屏幕瞬间变黑。
那些远在几万公里外、绝望哀嚎的黑手党高层，被这一道电子音彻底隔绝。
夜风吹过道观的残破院墙。
带来阵阵山林特有的泥土腥气。
林野靠在墙根下。
他低头。看了一眼手里那部厚重的军用卫星电话。
这玩意儿外壳是特种防爆塑料做的，连普通的穿甲弹都打不透。
林野手腕翻转。
五根修长的手指，缓缓收拢。
没有动用任何工具。
手背上的青筋宛如游龙般凸起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坚硬的防爆外壳，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紧接着，内部的精密主板、电池、金属骨架，被一股不讲理的蛮力硬生生挤压、碾碎。
“哗啦。”
林野松开手。
一堆细碎的塑料粉末和金属残渣，顺着他的指缝，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泥地上。
风一吹，散得干干净净。
他拍了拍掌心残留的灰尘。
转身。
大长腿迈上石阶，推开那扇“吱呀”作响的木门。
屋子里没开灯。
只有清冷的月光顺着窗棂漏进来，在泥地上打出一格格白霜。
木板床发出轻微的承重声。
林野合衣躺下。
旁边，田曦儿像只贪暖的小猫，本能地循着热源凑了过来。
她半梦半醒，双手攥紧他老头衫的衣襟。
一条纤细白嫩的腿，毫不客气地跨上了他的腰。
淡淡的蜜桃香，瞬间驱散了林野身上沾染的夜风寒意。
“打完了？”
她闭着眼，声音软糯，带着浓浓的鼻音。
林野侧过身。
长臂一伸，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，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宽阔的胸膛里。
“嗯。打完了。”
他声音低哑。
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粗糙的指腹贴着她后颈的软肉，轻轻按揉了两下。
“几只老鼠。睡吧。”
男人的体温带着阳光烘烤过的燥热。
田曦儿贴着他的胸肌。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她嘴角往上翘了翘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把脸埋进他的阴影里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。清晨。
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十万大山，整个世界的地下暗网，却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十二级大地震。
王导蹲在道观的石磨旁。
他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。看着平板电脑上跳动的新闻，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。
滚烫的茶水洒在西装裤上，他连擦都没擦。
头条新闻，铺天盖地。
【欧洲黑手党教父维克多，突发严重心梗！目前已进入深度昏迷，靠体外循环机维持生命！】
【惊天巨变！维克多家族名下所有流动资金，一夜之间被神秘黑客‘J’清空！】
【一千亿欧元！全部无痕转入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与全球三十个难民救助署！】
暗网论坛的最高加密板块，更是乱成了一锅粥。
北美最大的军阀头目，连夜发布悬赏撤销令。把所有在亚洲活动的雇佣兵全撤了回来。
墨西哥毒枭连发三道追杀令，警告手下：谁敢去华夏接单，直接把整个家族沉太平洋。
他们都看到了那条转账记录的附言。
看到了那个让维克多吓破胆的代号。
“零”。
加上“J”。
这两个曾经在各自领域统治了整整三年的神明，居然是同一个人！
直播间的观众，刚从睡梦中醒来，就被这满屏的核弹级大瓜砸晕了。
服务器的红灯闪成一片血海。数据流疯狂滚动。
【我眼瞎了！一千亿欧元！他顺着网线把欧洲首富给抄家了？！】
【昨天晚上林神出门上个厕所的功夫，顺手把世界首富变成了世界首负？】
【维克多进ICU了！被活生生吓出心脏病了！】
【林神：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，我只是嫌他吵到我老婆睡觉，顺手点了个捐款键。】
【全球黑道今天集体吃素。谁敢惹这位活阎王，明天早上的太阳都不一定能看见。】
【王胖子的手在抖，他现在估计觉得跟林神呼吸同一口空气都是一种僭越。】
道观后院。
阳光正好。
林野靠在竹编摇椅上。
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背心，沙滩裤。脚下的皮凉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着。
他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。
漆黑的深眸盯着远处发呆。眉头微微皱起，透着一股浓浓的倦怠。
田曦儿端着一个木盆从厨房走出来。
盆里装着刚洗干净的圣女果。晶莹剔透的水珠挂在红彤彤的果皮上。
她走到摇椅旁。
搬了个小马扎坐下。
看着林野那副百无聊赖的模样。她伸出白嫩的小手，捏起一颗圣女果，递到他唇边。
“发什么呆呢。”
她声音清脆，像山林里的百灵鸟。
林野眼皮微抬。
他没伸手。直接张开嘴，就着她的手，把那颗圣女果咬进嘴里。
男人的薄唇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腹。
带着一丝粗糙的温热。
田曦儿呼吸一滞。
她迅速把手收回来。背在身后。手指在裤缝上胡乱蹭着。
脸颊腾地烧起一团火，热意顺着耳根一路蔓延到了白皙的锁骨。
她咬住下唇。心底那罐蜜糖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“自己没手呀，每次都要喂。”她小声嘟囔，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。
林野嚼碎了嘴里的果肉。
他侧过头。
大掌探出，准确无误地落在她的头顶。轻轻揉了两下。
“无聊。”
他咽下果汁，叹了口气。
语气里透着一股独孤求败的沧桑与散漫。
“无聊？”
田曦儿水汪汪的眼睛瞪圆了。
“你昨晚才把欧洲黑帮老大吓进医院，今天全球的新闻都在报导你。你跟我说无聊？”
林野靠回椅背上。
修长的手指在竹扶手上敲了敲。
“太弱了。”
他黑眸里闪过一丝意兴阑珊。
“敲两行代码，人就破产了。挥个树枝，雇佣兵就全跪了。”
他摇摇头。
“这帮人，连让我出点汗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这种日子，就像是一个满级大佬，穿着神装在新手村里砍史莱姆。
一刀一个。连走位都不需要。
太枯燥了。
田曦儿看着他这副嫌弃的死出。
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。
“那你想干嘛？真想找个人打你一顿出出汗？”
林野轻笑一声。
胸腔的震动在空气里荡开。
他大掌滑下，顺势捏住她的手腕。把她拉近了半寸。
“打我？”
他挑了挑眉。深邃的眼睛盯着她泛红的脸颊。
“这世上，能让我心甘情愿挨打的。估计也就只有你了。”
他语气慵懒，带着理直气壮的偏爱。
田曦儿心跳漏了一拍。
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脚趾都在鞋子里蜷缩起来。
她抽出手，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。软绵绵的。
“你又乱说话。”
就在两人这粉红泡泡快要溢出屏幕的时候。
院子外面的木门，被人“砰”的一声撞开。
王导穿着一件被汗水湿透的花衬衫。
手里举着那个掉漆的扩音大喇叭。
两百斤的胖子，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。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。
他冲进院子，连滚带爬地跑到林野的摇椅前。
“林神！林祖宗！”
王导气喘吁吁，手里死死捏着一张纯黑色的硬卡纸传单。
传单的边缘，印着一个滴血的骷髅拳套标志。
“我刚才去山下给卫星车充电。”
王导咽了口干涩的唾沫，双眼放光。
“遇到了几个在暗网混的黑市情报贩子。他们听说您在这里，托我把这个交给您！”
林野眉头一皱。
他连手都没伸。只用眼角扫了一下那张传单。
“什么破烂。”
王导激动得声音劈叉了。
他举着传单，直接把内容念了出来。
“全球地下无限制格斗大赛！”
“公海游轮举办！汇聚了全世界最残暴、最嗜血的黑市拳王、地下佣兵和格斗疯子！”
王导看着林野，眼底透着一股完成KPI的疯狂。
“林神！听说您觉得无聊？”
他把那张带着血腥味的传单拍在石桌上。
声音顺着大喇叭，响彻整个道观。
“明天有一场全球地下无限制格斗大赛！”
“不限规则！不论生死！打到一方断气为止！”
王导喘着粗气，抛出了一个让全网男粉瞬间沸腾的终极钩子。
“您要不要……去玩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