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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5章 字条的回音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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谍影:军统六哥

作者:阿迪娜扎心 | 分类:军事 | 字数:109.2万字

第345章 字条的回音

书名:谍影:军统六哥 作者:阿迪娜扎心 字数:2.5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4 23:30:58

第二天一早宫庶又去了梧桐街。他比昨天到得更早,天刚亮透,街上行人还不多,卖早点的摊子刚刚支起来。他绕到27号后院斜对面的一棵老榆树后面站定,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后院墙根那块松动的砖,也能看到前门进出的人影。

晨光一寸寸爬上院墙,把藤蔓的影子拉得细长。吴佩伦屋里没有亮灯,后院的窗子关着,窗帘拉着。宫庶在树后等了大约半个钟头,那扇暗红色的木板门从里面被推开了,吴佩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棉袍走出来,手里拎着一个布口袋,出了门之后没有像昨天那样左右张望,而是直接朝巷口走去,步子比昨天快了一些。

宫庶等到他走出巷口之后才动身,绕到后院墙根处弯腰看了一眼那块砖。砖明显被人挪开过又盖上了,边缘的泥土比周围松散,盖回去的时候没有压平,高出地面大约一个指甲盖的厚度。砖坑里的字条已经不见了。

宫庶把砖重新压实,起身沿吴佩伦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。吴佩伦出了梧桐街之后朝南走了,穿过两条街,在一家公共电话亭前面停了下来。他推门进去之后站了大约两三分钟的时间,像是在打电话,出来时手里的布口袋还在,但表情比出来时凝重了一些。

他没有回家,而是继续往前走,走到了南城一片旧居民区,在一栋灰砖楼房前面停下来,抬头看了看三楼的窗户,然后侧身进了楼门。宫庶在外面等了一会儿,见他没有出来,就绕到楼侧面的巷子里,找了一个能看到楼门口的位置继续等。

大约过了二十分钟,吴佩伦从楼里出来了,身边多了一个人。那个人穿着一件半旧的蓝色工装服,年纪和吴佩伦相仿,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交谈着什么。到了楼门口之后两人停下来又说了几句话,蓝色工装服的人拍了拍吴佩伦的肩膀,然后转身回去了。吴佩伦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像是把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然后才离开。

宫庶等吴佩伦走远之后没有跟,而是记住了那栋灰砖楼房的位置和门牌号,然后回了档案室。将近中午的时候他把今天早上的观察报给了郑耀先:吴佩伦先去了电话亭打了电话,然后去了一栋旧居民楼找人谈了一段时间。

郑耀先听完后说:“他先打电话,然后去找人面谈。他找的那个人应该是他信任的、能帮他拿主意的人。这种人不会太多,可能是他当年的老同事,也可能是他姐夫那边的亲戚。他看完字条之后没有选择自己硬扛,而是去找人商量——这说明他比孟广文和周绍成都谨慎。谨慎的人不容易被说服,但也不容易被人利用。”

“那我们怎么接近他?”

“他今天上午找完人之后,下午或者明天应该会有动作。如果他决定换住处或者搬家,今天下午就会开始收拾。如果他决定主动查这件事的来源,他会再去一趟电话亭或者去邮电局。你下午继续跟,看他下午做什么。如果他开始收拾东西,你就等他离开家之后以邻居的身份去敲他的门,说有人托你带句话。如果他去了邮电局或者又打电话,你就找机会在他回程路上和他搭话——就说你以前也在电讯处待过,听说他姓吴,想打听个人。”

宫庶下午又出了门。他在梧桐街口站了半个小时左右,看到吴佩伦从巷子里出来,这次换了一件深蓝色外套,手上没拎东西,出了巷口之后朝菜市场方向走了。但宫庶注意到他走路的方向虽然朝着菜市场,但到了菜市场门口他并没有拐进去,而是继续往前走,一直走到南城邮政局门口才停下来,推门进去了。

宫庶没有进邮政局,站在门口对面的铺子前面等着。大约过了十分钟,吴佩伦从邮政局出来,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,信封不大,像是一封信或者挂号件。他出了邮政局之后没有绕路,直接朝梧桐街方向回去了。

宫庶等了一会儿之后也离开了,回到档案室把事情报给郑耀先:“他去邮政局寄了一封信。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的是牛皮纸小信封,写了地址的,但字面朝里我没看到寄给谁。”

郑耀先听完之后在桌上摊开了一张南城的简图,用笔在梧桐街27号和邮政局之间画了一条线:“他去邮政局寄信,而不是打电话,说明他要传递的内容比较详细,几句话说不完。寄信的对象应该就是他上午找的那个人之外的第二个人——可能更远、更关键,也可能是存底以防万一。你明天上午去那家邮政局,找一个你认识的窗口,以核对挂号为名查一下昨天下午的寄出记录,看有没有从南城邮政局寄出的、寄件人姓吴的挂号信,收件地址和收件人是谁。”

宫庶点头应了,出门之前又回头问了一句:“如果他下午在家等回复怎么办?”

“等不到回复。挂号信今天下午发出去,最早明天上午才能到。他今天下午会待在家里等着,但不会有任何动静。正好利用这个空档查他寄信的对象,确认他在这个局面下到底信任谁。”郑耀先说着把笔放回桌上,目光抬起来,“一个人在最紧张的时候寄出的第一封信,是他心里最重要的那个联络人。找到那个人,我们就能摸清他在外界还有什么退路。”

当天晚上宫庶在住处把明天上午的流程过了一遍。邮政局窗口他有一个认识的人,以前送过几次材料,查一封挂号信的寄出记录不难。他把吴佩伦寄信的时间、邮政局的位置、信封大小都记在心里,然后关灯睡了。

第二天上午九点多他到了南城邮政局,径直走到靠里的一个窗口,窗口里面坐着一个戴袖套的中年人。两人对视了一眼就认出了对方,宫庶没有多寒暄,直接说:“昨天下午大概两点多,从这边寄出去一封挂号信,寄件人姓吴,信封是牛皮纸的,中等大小。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收件地址?”

中年人看了他一眼,没有多问,转身翻了一本登记簿,手指沿着昨天的记录逐行扫过,在一行字前面停了一下,抬手指给他看。宫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——登记簿上写着“吴佩伦”三个字,收件地址一栏填的是:“平远县同福街十八号,吴明堂收。”

宫庶把地址和收件人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两遍,然后道了谢转身离开了邮政局。从邮政局出来的时候他心里转了一个念头:平远县离重庆大约一天的路程,吴明堂——姓吴,和吴佩伦同姓,很可能是他的兄弟或者堂亲。在最紧张的时候选择寄信给这个地址,说明吴佩伦在外地还有一条依赖线。

回到档案室之后宫庶把“平远县同福街十八号,吴明堂收”这个信息报给了郑耀先。郑耀先听完之后拿笔把地址和收件人记在纸上,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线:“平远县同福街十八号。吴佩伦把底牌寄到了这里。这张底牌里写的应该就是他知道的昭和十四年旧编目的全部信息——他怕自己被人找到之后说不清楚,所以提前存了一份在外地亲戚手里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截这封信,而是让这封信平安到达。等信到了平远县,那头的吴明堂会把信收好。只要信在,吴佩伦手里就握着一张不会碎的王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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