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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0章 魏征失业了,因为大唐已经没有贪官可以喷了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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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:嫡长子身份被兕子曝光了

作者:北体第一嘉豪 | 分类:历史 | 字数:46.6万字

第120章 魏征失业了,因为大唐已经没有贪官可以喷了

书名:大唐:嫡长子身份被兕子曝光了 作者:北体第一嘉豪 字数:3.6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4 05:40:12

魏征的玉笏在掌心里摩挲。

白玉表面被汗水浸润,早被盘出了一层油润的包浆。

他大拇指的指腹在玉石边缘来回刮擦。

发出微弱的沙沙声。

这块用来直言死谏的板子,他已经整整三个月没举起来过了。

太极殿上空荡荡的。

几只麻雀停在红漆门槛上。

叽叽喳喳叫了两声,跳跃几下,又扑棱棱飞走。

李世民坐在龙椅上。

他把两条腿架在御案边缘,连龙靴都没脱。

手里抖着一张刚用活字印刷机印出来的黄麻纸报纸,挡住了脸。

报纸后面传来一阵规律的呼噜声。

魏征往前跨出半步。

官靴踩在金砖上,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响。

他张开嘴。

嗓子里干得像塞了一团枯草,上下嘴唇碰了碰。

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
弹劾皇帝?

李世民现在每天天刚亮就跑到皇家科学院。

跟着那些墨家工匠们看图纸、砸铁钉。

除了看电视,比地里的老黄牛还要勤快。

根本挑不出半点荒淫怠政的毛病。

弹劾百官?

地方上的案子全被那些木头县令包圆了。

不收受贿赂,不吃喝嫖赌,不结党营私。

它们连个错别字都不会写。

整个大唐官场的清廉度,干净得像一块刚洗过的白布。

魏征把抬起的右腿默默收了回来。

他靠在旁边那根两人合抱的红漆大柱子上。

脊背慢慢佝偻下去。

像是一只在斗鸡场上被拔光了毛、败下阵来的老公鸡。

他脑袋耷拉着。

下巴上的山羊胡失去了往日的挺拔,软趴趴地贴着绯色官服的衣领。

眼神空洞地看着大殿外的青天。

……

退朝后。

郑国公府。

老管家端着一个黑漆托盘,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。

托盘里放着一碗熬得浓稠的粟米粥。

还配了一碟切好的白切羊肉,冒着淡淡的肉香。

魏征坐在书案后头。

他手里握着一支干瘪的狼毫笔。

笔尖上的墨汁早就干透了,结成一个硬邦邦的黑疙瘩。

面前摊开的奏折上,一片空白。

“老爷,吃口热的吧。”

管家把托盘放在桌角,瓷碗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。

魏征没看那碗粥。

他扔下手里的毛笔。

毛笔滚落到地上,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,沾了些灰尘。

他抬起手,用力搓了搓自己僵硬的脸颊。

发出一声沉闷的长叹。

“拿走。”

魏征的声音有气无力。

“这大唐,还要老夫这张嘴有何用?”
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
伸手推开木窗。

冷风卷着几片枯叶吹在脸上,刮得生疼。

魏征瘦了。

原本就清瘦的脸颊,现在彻底凹陷下去。

颧骨高高凸起,像两块生硬的石头顶着一层薄皮。

宽大的官服挂在身上,空荡荡的,风一吹,整个人像个竹竿扎的假人。

他得病了。

太医来看过,开了几服药,说是心火郁结。

但魏征自己心里清楚。

他是被憋的。

他前阵子去了长安县衙。

在堂外站了整整一天。

就指望着那个木头县令能判错一件案子,哪怕是算错一文钱的账。

他好写折子,痛骂李承渊祸乱朝纲。

但那木头人坐在堂上,琉璃眼珠白光闪烁。

三言两语就把两个因为争地界打架的泼皮扒了个底朝天。

连泼皮十年前偷寡妇门板的事都翻了出来。

铁证如山,判罚精准到铜钱的个位数。

完美得没有一丝裂缝。

魏征当时就靠在县衙外的石狮子上,双腿发软。

他引以为傲的直言极谏。

在绝对理智的机器面前,成了一滩毫无价值的废水。

……

半个月后。

大唐皇家科学院。

院子里锯木头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
蒸汽锤砸在红通通的铁锭上,火星四溅。

浓烈的机油味混着木屑的清香,在空气中弥漫。

李世民拽着魏征的袖子,大步跨进院门。

“承渊!你赶紧给朕看看这老倔驴!”

李世民松开手,把魏征往里一推。

魏征脚下打了个踉跄,险些扑在满是铁屑的泥地上。

他稳住身形,大口喘着气,脸色惨白如纸。

李承渊正蹲在一个大铁桶旁。

他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铁勺,在桶里搅动着粘稠的黑色沥青。

听到声音,他转过头。

看到魏征那副活像饿了三个月的干尸模样。

李承渊手里的铁勺停了一下。

沥青滴在地上,发出“滋啦”的轻响。

“老李,你虐待朝廷命官?”

李承渊站起身,把铁勺扔在桶沿上。

铁把手撞击桶壁,当啷一声。

李世民急得直搓手。

“朕哪敢虐待他!这老东西嫌大唐太清平,找不到人骂。”

“已经绝食三天了!”

“朕这面镜子要是饿死了,青史里得怎么写朕?”

李世民烦躁地在泥地里转了两圈。

官靴踩在铁渣子上,嘎吱作响。

他一把抓起魏征干枯的手腕,举给李承渊看。

“你看看,这脉搏弱得跟游丝一样。太医说再不发泄出来,人就没了。”

魏征垂着头。

眼皮耷拉着,连看李承渊的力气都没了。

嘴唇干裂,渗出几丝暗红的血迹。

李承渊看着这个大唐第一喷子。

叹了口气。

他在工作服的口袋里摸了摸,掏出一把瓜子。

磕了一颗,把皮吐在废铁堆里。

“不就是想喷人吗。”

李承渊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灰。

转身走到四号实验室里。

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杂音。

木板碰撞,铁器落地。

片刻后。

李承渊抱着两样东西走了出来。

一个四方四正的红木匣子。

正面镶着一块半透明的琉璃板。

另一个,是一块长条形的樱桃木板。

木板上密密麻麻地凸起了一百多个方形的小木块。

每个木块上都用金漆写着一个笔画部件。

李承渊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一张结实的木工作台上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震得桌上的几个铁钉跳了起来。

他伸手在木板侧面拨了一下。

一根细细的铜线从木板连到红木匣子上。

匣子正面的琉璃板瞬间亮了起来。

发出柔和的白光。

“这叫大唐论坛。”

李承渊指着那块发光的琉璃屏。

“我把长安城一百零八坊的布告栏,全改成了这种木质显像端。”

“老百姓有什么不痛快的,有什么奇思妙想,都会在布告栏上的传音阵法里喊一嗓子。”

“那些话,全会转成文字,显示在这块屏幕上。”

李世民凑过来。

盯着屏幕上滚动的黑色墨字。

【东市的胡饼又涨价了,狗奸商!】

【昨夜平康坊的花魁朝我笑了,她心里有我。】

【王二麻子你还欠我两文钱,赶紧还!】

一条条家长里短、鸡毛蒜皮的废话,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
李承渊拿起那块长条形的樱桃木板。

直接塞进魏征怀里。

木板有些沉,魏征手一抖,险些没抱住。

“这叫键盘。”

李承渊指着上面那些方形小木块。

“你不是能喷吗?”

“去当这个论坛的版主。”

“看谁不爽,看谁放屁,你就在这上面敲。”

李承渊伸手,敲了一下木板上的一个键。

“嗒。”

声音清脆。

屏幕上瞬间多了一个黑色的字。

“不用当面骂。隔着屏幕,你想喷多狠就喷多狠。”

李承渊嘴角扯出一个无所谓的弧度。

“这全大唐几百万张嘴,够你喷到下辈子的。”

魏征干瘪的双手抱着那块樱桃木键盘。

他浑浊的眼珠子慢慢挪向那块发光的琉璃屏。

屏幕上正好跳出一条新帖子。

【新出的《大唐农桑集》简直一派胡言,冬小麦怎么能深耕?写书的人懂个屁的种地。】

魏征的呼吸突然一停。

那本书,是他前几天刚领着国子监编修的。

一股压抑了整整一个月的无名邪火。

瞬间从魏征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他凹陷的脸颊猛地鼓了起来,灰白的眉毛倒竖。

原本浑浊的眼底,爆出一团骇人的精光。

魏征把键盘重重放在木工作台上。

“砰!”

他十根干瘦的手指,像是瞬间被注入了水银。

猛地悬停在那些方形木块上方。

他盯着屏幕上那条骂他的帖子。

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
“匹夫敢尔!”

魏征嘶吼出声,嗓音虽然沙哑,却透着一股子久旱逢甘霖的狂暴。

手指重重落下。

“嗒嗒嗒嗒嗒!”

一连串急促清脆的木块敲击声,在院子里骤然炸响。

那声音密集得像是在铁锅里炒豆子。

又像是暴雨打在干枯的芭蕉叶上。

李世民吓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
他看到魏征那双枯瘦的手,在樱桃木板上敲出了一片残影。

指尖在木键上飞速跳跃,带起一阵微弱的风。

屏幕上。

一行行黑色的反击文字,像瀑布一样倾泻而出。

【汝等村夫,安知关中土质?冬前深耕,以蓄地气。汝只知按图索骥,不知因地制宜。脑中装的皆是牛粪乎?!】

词锋锐利。

刻薄恶毒。

带着大唐第一喷子独有的磅礴气势,直接把那条发帖人骂得体无完肤。

敲完最后一下。

魏征重重按下一个最大的方形木块。

“啪!”

那条回复瞬间发送了出去,顶在了琉璃屏的最上方。

魏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但他的脸色,却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。

腰背挺直了。

下巴上的胡须也跟着支棱了起来。

屏幕上,又跳出一条反驳的帖子。

【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谈农桑?】

魏征冷笑一声。

嘴角扯开,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。

他连袖子都懒得卷。

十指再次砸向键盘。

“嗒嗒嗒嗒嗒嗒嗒!”

敲击声比刚才还要狂暴,还要密集。

魏征死死盯着屏幕,眼珠子亮得像两盏探照灯。

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近乎疯魔的忘我境界。

李世民站在一旁,咽了一口干沫。

他看着这老头枯木逢春的模样,背心没来由地冒起一股寒意。

他转头看向李承渊。

“承渊,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

李承渊伸了个懒腰,骨头咔咔作响。

他抓起一把铁盒里的铁钉,在手里抛了抛。

“放心吧。有了这块键盘,他能活到九十九。”

敲击声连绵不绝。

甚至盖过了隔壁实验室的蒸汽机轰鸣声。

大唐的朝野上下,重新恢复了奇异的平衡。

木头县令在地方上断案如神,铁面无私。

魏征在网络上大杀四方,喷得满城文人不敢冒头。

机器轰鸣,铁路延伸。

整个大唐都在铆足了劲搞建设。

长安城内外一片祥和。

连风里都透着一股子太平盛世的煤烟味。

就在这日头偏西的午后。

一匹快马停在皇家科学院的大门外。

一个穿着青衣的内侍,手里捧着一份烫金的折子。

踩着小碎步,急匆匆地穿过满地铁屑的院子。

内侍跑到李世民跟前。

双膝一软,跪在地上,双手将折子高高举起。

“陛下,太常寺递来的条子。”

内侍的声音尖细,微微发抖。

“长孙皇后的三十岁寿辰,快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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