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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章 不是奇珍异宝,而是一段被修复的玉佩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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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:嫡长子身份被兕子曝光了

作者:北体第一嘉豪 | 分类:历史 | 字数:46.6万字

第122章 不是奇珍异宝,而是一段被修复的玉佩

书名:大唐:嫡长子身份被兕子曝光了 作者:北体第一嘉豪 字数:2.6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4 05:40:12

李承渊跨过太极殿那道高高的包铜门槛。

右脚先落地。

鞋底带着几片外头院子里的残雪。

灰色的毛衣下摆有些起球,蹭过门框的红漆。

他右手拎着那个连树皮都没剥干净的松木盒子。

几根粗糙的麻绳在盒子上胡乱缠了两圈,打了个死结。

绳头在半空中晃荡。

大殿里原本吵闹得像个滚开的沸水锅。

酒筹交错的碰撞声。

使臣们结结巴巴的贺词。

舞女脚腕上银铃的脆响。

在李承渊踏进大殿的这一秒,全停了。

乐师的手指僵在古琴的七根弦上。

琴弦猛地一弹。

发出一声闷哑走调的“铮”音。

几百号人。

齐刷刷地转过头。

几百道目光全砸在李承渊手里那个破木盒上。

木盒的边角还带着锯木头时留下的毛刺。

一点漆水都没上。

透着一股子刚从柴房里劈出来的生涩木头味。

李承渊没理会这些目光。

他张开嘴,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
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。

他用毛衣袖子随便抹了一把脸。

踩着大殿中央那条猩红色的西域地毯,慢吞吞地往里走。

李泰站在大殿左侧最靠前的位子。

他今天穿了一身紫色的亲王蟒袍。

脚边摆着一座半人高的纯金珊瑚树。

那是他让手底下的工匠连夜熔了三百两黄金浇筑的。

金光灿灿。

火盆的光打在金树上,晃得周围几个文官直揉眼睛。

李泰看到李承渊手里的木盒。

他圆滚滚的腮帮子猛地鼓了起来。

两排牙齿死死咬着口腔内侧的软肉。

他强行把已经涌到嗓子眼的一声嗤笑给咽了下去。

憋得脸颊上的两块肥肉都在微微发抖。

那盒子,连装狗饼子的木碗都不如。

李承乾站在右侧。

他手里端着个紫檀木托盘。

托盘里垫着黑色的天鹅绒。

绒布上卧着一颗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。

这珠子泛着幽绿的光,把李承乾的下巴都映绿了。

他本以为国师会拿出一台能飞天遁地的钢铁机器。

或者一把能喷火的铁管子。

看着那个绑着麻绳的木疙瘩。

李承乾摸了摸鼻子。

他低下头,肩膀轻微地耸动了一下。

手里端着的紫檀托盘跟着晃了晃。

夜明珠在天鹅绒上滚了半寸。

他把头埋得更低了,生怕被人看到他抽搐的脸皮。

李承渊顶着几百道像看怪物一样的视线。

走到御阶前。

他没下跪,也没拱手。

就那么随意地把木盒往前一递。

“给,寿礼。”

声音沙哑,带着浓浓的起床气。

老太监王恩赶紧弯着腰,迈着碎步跑下台阶。

他双手捧成个碗状。

小心翼翼地去接那个木盒。

指尖刚碰到粗糙的松木皮。

“嘶。”

一根竖起的木刺直接扎进了王恩的右手食指。

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硬是没敢缩手。

忍着疼,稳稳托着盒子走回凤座前。

指尖渗出的一点血珠,抹在了木盒底板上。

“打开。”

李世民坐在龙椅上。

他身子往前探了探。

左手食指在龙椅的纯金龙头上敲了两下。

发出“当当”的脆响。

他心里也好奇。

这小子平时掏出来的东西,哪怕是块石头都能变精铁。

这破盒子里,说不定藏着什么能惊掉下巴的黑科技。

老太监手忙脚乱地去解那根麻绳。

麻绳系的是个死疙瘩。

结头被拽得死紧。

王恩急出一头白毛汗,汗水顺着额头的褶子往下淌。

他用指甲抠了半天。

指甲盖都抠翻了。

终于把绳子扯断。

“啪嗒”一声。

松木盖子被他掀开。

大殿里的人齐刷刷往前伸长了脖子。

尤其是那些刚递了降书的外国使臣。

他们没亲眼见过李承渊。

只在传闻里听说大唐国师能召唤天雷,能御使黑铁巨兽。

都瞪大了眼睛。

等着看盒子里冒出冲天的霞光,或者喷出刺鼻的白烟。

结果。

盒子里静悄悄的。

没有七彩宝光。

没有异香扑鼻。

就躺着一块普通的羊脂白玉。

玉佩用一根廉价的红头绳拴着。

样式老旧。

没有雕刻繁复的百鸟朝凤,也没有镶嵌金银边角。

就这么孤零零地躺在连块红绸都没垫的硬木板上。

在满殿的奇珍异宝面前,寒碜得像块刚从泥地里捡出来的河卵石。

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只能听见两旁粗大的牛油红烛燃烧时发出的“劈啪”声。

吐蕃使臣禄东赞站在人群偏后的位置。

他摸了摸下巴上硬邦邦的胡茬。

偏过头。

跟旁边高句丽的使者撞了下肩膀。

“这便是大唐国师的贺礼?”

禄东赞压低了声音,嗓音里夹着碎沙子般的嘲弄。

“这等成色的玉。”

“在咱们逻些城的集市上,五头羊就能换一筐。”

高句丽使者用宽大的袖子捂住嘴。

“大唐地大物博,这国师倒是个会过日子的。”

“那盒子劈了当柴烧,这玉还能当个蒜锤子。”

几声细碎的嗤笑声在使臣堆里蔓延开来。

像是一群被捂在罐子里的绿头苍蝇。

嗡嗡作响。

李世民听见了。

他脸色一沉。

左手猛地抓起面前案几上的酒樽。

五指收紧。

纯铜的酒樽被他捏得微微变形,发出细微的金属扭曲声。

酒水晃荡出来,洒在他的龙袍上。

他刚想拍桌子。

长孙皇后伸出了手。

她温热的手掌按在了李世民的手背上。

手指微微用力。

“陛下,心意到了便是好的。”

她声音轻柔,像是一阵春风刮过结冰的湖面。

她不想因为一块玉,让李承渊在这些外臣面前下不来台。

长孙皇后站起身。

正红色的金线百鸟朝凤袍在灯光下闪着细密的光斑。

她绕过案几,走到老太监面前。

伸出右手。

从那个粗糙的松木盒子里,把那块玉佩拿了出来。

玉石触手生温。

一点也不冰手。

长孙皇后嘴角挂着温和得体的笑。

她低下头。

视线落在了玉佩正面的龙纹上。

那一瞬间。

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变成了黏稠的胶水。

长孙皇后的笑死死僵在了脸上。

她原本平稳的呼吸,突然像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掐断。

胸膛完全停止了起伏。

那双总是带着慈爱的凤目,死死钉在那块玉佩上。

眼眶周围的肌肉开始剧烈痉挛。

“啪。”

她左手抓着的丝帕,掉在了玉阶的白玉石板上。

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
但李世民猛地站了起来。

他看出了妻子的不对劲。

“观音婢?”

李世民往前走了一大步,皮靴踩得金砖“咚”的一响。

长孙皇后没有回应。

她整个人像是一座被抽干了生机的石雕。

只有那只握着玉佩的手,在疯狂地颤抖。

白玉在她掌心里来回磕碰。

发出细碎的“哒哒”脆响。

她的手指僵硬地翻转玉佩。

大拇指的指腹,贴在了玉佩平滑的背面。

在那里。

有一道极浅极浅的凹痕。

不仔细摸,根本察觉不到。

指腹滑过那道凹痕。

一横。

一折。

一钩。

那是一个“承”字。

是十六年前。

大雪封城的那天夜里。

她借着昏黄跳动的豆油灯火。

用头上的金簪,硬生生刻在嫡长子满月玉佩上的字。

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
那晚金簪滑了手,扎破了食指。

一滴血渗进了玉石的纹理里。

这块玉。

跟着那个还在襁褓里的孩子,在那个大雪天,一起丢了。

长孙皇后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抽气声。

像是一个快要溺死的人终于浮出水面。

她的大拇指死死按在那个“承”字上。

指甲因为用力过猛,在白玉上刮出一声尖锐的摩擦音。

她猛地抬起头。

目光越过满殿的文武百官。

死死盯住了站在大殿门口,那个穿着灰色毛衣、刚刚打完哈欠的少年。

一阵冷风从殿外吹进来。

吹动了长孙皇后鬓角的碎发。

她的眼眶,瞬间变得通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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