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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李靖看傻了,我带兵出来就是为了看烟花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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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:嫡长子身份被兕子曝光了

作者:北体第一嘉豪 | 分类:历史 | 字数:46.6万字

第97章 李靖看傻了,我带兵出来就是为了看烟花

书名:大唐:嫡长子身份被兕子曝光了 作者:北体第一嘉豪 字数:3.1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4 05:40:11

风沙彻底歇了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琉璃烧焦味。

这味道混合着浓重的硫磺气,顺着鼻腔一直呛到肺管子里。

一千台蒸汽摩托在沙丘边缘齐刷刷地停下。

红木引擎还在发出低沉的“嗡嗡”声,像是累极了的喘息。

车头的排气管喷出一股股白汽,打在沙地上。

却没有扬起半点黄尘。

因为前方的沙子,已经彻底变了模样。

程咬金一脚踩在地面上。

“呲啦——”

他那双厚实的牛皮战靴底,瞬间冒出一缕刺鼻的青烟。

一股滚烫的灼烧感,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他猛地抬起脚,往后跳了半步。

后背重重撞在发烫的车把上,烫得他呲牙咧嘴。

“见鬼了,这地烫脚!”

程咬金扯着嗓门吼了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大漠里回荡。

但没人理他。

一千名大唐最精锐的玄甲军,此刻全都像钉进地里的木桩子。

定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他们甚至忘了摘下脸上那满是沙尘的墨色防风镜。

两千道目光,死死盯着前方。

李靖推开指挥车的铁门。

他从履带上跳下来,由于年纪大,腿脚发麻,落地时踉跄了一下。

他的双手下意识按在沙地上。

手心瞬间被烫出了几个通红的印子。

李靖没顾上拍去手上的浮土,也没喊疼。

他只是缓缓抬起头,望着眼前那个巨大的凹陷。

这是一个足有百丈宽的深坑。

坑洞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滑弧度。

没有松软的黄沙,没有突厥人的枯水井,甚至连一块像样的石头都找不着。

整个凹陷的盆地,被极致的高温在瞬间融化、重塑。

变成了一整块巨大的、暗红色的透明琉璃。

琉璃表面还保留着沙浪翻滚时的波纹,仿佛时间被生生冻结。

那上面还在散发着扭曲空气的热浪。

视线穿过这层热浪,远处的景象变得扭曲而模糊。

偶尔有一两处没烧透的沙砾杂质,在琉璃内部发出“噼啪”的炸裂声。

在这片琉璃盆地的正中央,是一圈深不见底的黑色焦痕。

李靖往前走了两步。

他的呼吸极重,每一次吸气,都觉得肺叶被热风燎得生疼。

他伸出那只满是老茧的手,握住腰间的横刀刀柄。

大拇指顶住刀格,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常年的征战本能,让他习惯性地想要在战场上寻找敌人的残兵。

想要警惕那些可能藏在暗处的冷箭。

但他环顾四周。

视线所及之处,除了这块反射着阳光的巨大琉璃,什么都没剩下。

没有残肢断臂。

没有哀嚎的战马。

连一滴血的痕迹都找不到。

在这等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,血肉之躯连变成灰烬的机会都没有。

直接被那颗砸下来的“太阳”蒸发成了虚无。

“大总管……咱们,还结阵吗?”

一名跟在后头的校尉咽了口唾沫。

他嗓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满嘴的干草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他手里攥着的长枪,枪尖在地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划痕。

李靖转过头,看着那名校尉。

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一千名全副武装的先锋军。

这群大唐最凶悍的战士,那些在刀山血海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汉子。

此刻全缩着脖子。

握着兵器的手,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
李靖没说话。

他闭上眼,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。

“咔哒。”

横刀滑回刀鞘。
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沙谷里,显得分外刺耳。

他默默收回了刀。

他踩着边缘发烫的琉璃,慢慢往坑底滑了十几步。

脚下的触感光滑且坚硬,热力透过靴底不断传来。

在坑底的一处细微裂缝边,他停下了脚步。

那里卡着一块残缺不全的焦黑破布。

布料边缘已经完全碳化,碰一下就会碎成黑粉。

但在中间那块没被彻底烧透的部分,隐约能辨认出一个用金线绣着的图案。

那是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狼头。

这是突厥王庭的大纛。

也是颉利可汗统御草原的最后象征。

李靖弯下腰,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块破布。

布片极轻,带着一股羊膻味和焦糊味。

除了这块布,旁边的琉璃里,还半嵌着一把融化了的古铜勺子。

颉利可汗,草原上的霸主。

让大唐边关数十年不得安宁的枭雄。

就这么没了。

没死在冲锋的战马上,没死在两军对垒的阵前。

死在了一口枯井旁,死得连一块骨头渣子都没能留在世上。

李靖攥着那块焦布,慢慢直起腰。

他转过身,看向来时的方向。

几里外。

大唐的履带指挥车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,安静地停在沙丘上。

车顶的排气管还在往外吐着微弱的白烟。

沉重的生铁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
一千名先锋军的士兵,此刻也全都回过了头。

他们隔着防风镜,望向那台指挥车。

眼神里没有了出征前的狂热,也没有了建功立业的嗜血。

只有一种深深的、渗入骨髓的敬畏。

那是人类在直面无法理解的神迹时,最原始的战栗。

程咬金把手里的板斧猛地插进沙地里。
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两只大手用力搓了搓满是灰土的黑脸。

“大总管。”

程咬金的声音有些发闷,透着一股子迷茫。

“俺老程带兵出来,跑了几百里地,吃了一嘴的沙子。”

他拍了拍旁边那台冷却下来的蒸汽摩托。

“合着,咱们这一大帮子人,就是跑过来看一场烟花的?”

李靖听着这话,脸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。

他没有斥责程咬金的口无遮拦。

因为他自己心里,也是这般绝望地想着。

带兵?

打仗?

在这朵改变地形的蘑菇云面前,这十万大军的存在,简直就像是个可笑的摆设。

李靖拖着沉重的步子,走回沙丘顶端。

他找了块相对平整的风化岩石坐下。

摘下沉重的头盔,随手放在脚边。

稀疏的白发被热风吹得凌乱不堪。

他伸手入怀,掏出那本贴身携带的兵书。

兵书的边角已经被他翻得磨破了。
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阵型推演、天气变化、粮草调度。

李靖翻开第一页,看着上面那句“兵者,国之大事”。

他突然觉得这行字异常刺眼。

嘴角慢慢拉扯开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。

他摇了摇头,把这本凝聚了他半生心血的兵书,垫在了石头的一个坑洼处。

只是为了用来垫平手里的木质画板。

兵法?

以后这兵法,恐怕真的只能拿来垫桌角了。

他从随身的皮囊里掏出一支狼毫笔。

又拿出一个小巧的墨盒。

大漠里没有水,他干脆直接往墨盒里吐了口带沙子的唾沫。

笔尖在墨砖上胡乱蹭了两下,染上一层浓黑。

他铺开一张黄麻纸,准备写战报。

按照大唐军规,斩首多少、缴获多少、敌将死法,都要事无巨细地写得一清二楚。

李靖提着笔。

笔尖悬在纸上,一滴黑墨凝聚,滴落。

“啪”的一声,在麻纸上晕开一朵黑梅。

他的手在抖。

往常行云流水般的笔锋,此刻重逾千斤,压得他手腕发酸。

写什么?

写大军长驱直入,与敌血战三百回合?

还是写颉利可汗负隅顽抗,被乱箭穿心?

都是放屁。

李靖闭上眼。

脑子里全是那通天彻地的白色云柱,还有脚下这块平整的红琉璃。

他睁开眼,手腕猛地向下一压。

笔走龙蛇。

纸上没有繁琐的战术推演。

没有敌我双方的兵力对比。

只有两个力透纸背、大得占了半张纸的狂草黑字。

【天罚】。

写完这两个字,李靖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。

他把毛笔随手扔在沙地上。

靠着背后的岩石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冷汗把他的内衬湿透了,黏在背上,风一吹,凉透了心。

……

指挥车内。

李世民依旧坐在地砖缝里。

他背靠着铁皮舱壁,两条腿岔开着,全无帝王仪态。

他看着窗外那逐渐消散的白云,又看着远处那块被烧平的盆地。

他咽了口唾沫,嗓子干得冒火。

“承渊……”

李世民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,透着虚弱。

他转过头,看向吊床。

李承渊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。

他手里捏着一个油纸包,里面装着刚炒好的糖炒栗子。

这是他出发前,特意让厨房备好的零嘴。

小兕子扒在吊床边。

她踮着脚尖,张着小嘴,像只嗷嗷待哺的幼鸟。

李承渊手指微微用力。

“吧嗒。”

坚硬的栗子壳被捏开一条缝。

他仔细地剥掉那层毛茸茸的内皮,剥出一颗金黄饱满的栗子肉。

他把栗子肉塞进兕子张大的嘴里。

兕子嚼得满嘴生香,两颊一鼓一鼓的。

小手拍着吊床的边缘,开心得大眼睛眯成了月牙。

李承渊拍了拍手上的栗子壳碎屑。

他扯过一块布巾,擦了擦指尖。

这才慢吞吞地转过头,看向还瘫坐在地上的李世民。

车厢里很静。

只有履带车锅炉泄压时发出的细微“嗤嗤”声。

李世民还保持着那个呆滞的动作,头发乱得像个鸡窝。

李承渊歪着脑袋。

他看着窗外那升腾的余烟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贴着“禁止触摸”标签的空木箱。

他打了个哈欠。

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。

“老李,刚才那声儿,响吗?”

他随手抓起第二颗栗子,拇指按在硬壳上。

“不响的话,我再做一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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