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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捷报传回长安,李世民觉得这皇帝当得没意思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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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:嫡长子身份被兕子曝光了

作者:北体第一嘉豪 | 分类:历史 | 字数:46.6万字

第99章 捷报传回长安,李世民觉得这皇帝当得没意思

书名:大唐:嫡长子身份被兕子曝光了 作者:北体第一嘉豪 字数:2.9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4 05:40:11

长安城沸腾了。

连夜传回的八百里加急捷报,像一阵狂风刮过一百零八坊。

大唐四夷臣服,周边诸国国书堆成了山。

朱雀大街上,锣鼓声震得城墙上的灰土往下掉。

鞭炮的碎屑铺满了青石板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
坊市间的酒肆全部敞开大门,烈酒的醇香混着烤肉的油脂味,在夜风里飘荡。

大明宫前殿的庆功宴,灯火通明。

丝竹管弦声顺着夜风,一波波地往后宫灌。

文武百官举着酒樽,喝得面红耳赤。

但太极殿里,却黑得像个冰窖。

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半旧的铜灯,火苗在穿堂风里来回摇晃。

大殿空荡荡的,连个当值的太监都没留。

李世民坐在龙椅下方的玉阶上。

他没穿那身沉甸甸的龙袍。

身上只披了一件灰色的单衣,领口敞开着,透着一股子散漫。

他那只被红木熊震伤的右手,还缠着几圈白麻布。

他用左手撑着下巴,眼神发直,盯着地砖上的一道裂纹。

大殿外越是热闹,他这心里就越是像长了荒草,空落落的。

玉阶旁,散落着几本奏折。

李世民伸出左手,随手抓起一本。

那是户部尚书戴胄递上来的。

折子上写着,关中的机械农夫又翻新了十万亩荒地。

新一季的麦子长得比人还高。

戴胄在折子里哭诉,说长安城方圆百里的地窖都塞满了。

求皇帝下旨,允许民间把多余的麦子拿去填路。

李世民手指一松。

奏折“啪”的一声掉在玉阶上,滑出去两尺远。

他扯了扯嘴角,笑不出声。

以前,他天天愁百姓吃不饱,愁关中闹饥荒。

现在,粮食多得要在路上铺毯子。

没他这皇帝什么事了。

他又抓起另一本奏折。

兵部尚书李靖递来的告老还乡折子。

李靖在折子里说,周边诸国全被打怕了,降书在兵部库房堆得发霉。

大唐铁骑没了用武之地。

他这大总管再待在朝堂上,只能每天喝茶遛鸟,不如回乡种地。

李世民把这本折子揉成一团,随手扔进黑暗里。

纸团砸在红木柱子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他觉得胸口堵了一块石头。

武将没事干了。

文臣呢?

李世民脑子里浮现出三天前的一场早朝。

那天,魏征拿着玉笏,站在大殿中央。

梗着脖子,准备死谏皇帝沉迷奇技淫巧,不理朝政。

魏征的嘴刚张开,还没出声。

李承渊就打着哈欠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红木块,扔在了金砖上。

红木块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
里面突然传出魏征本人的声音。

“国师那木头农夫真是神了,老夫昨晚做梦都在刨地,这大唐盛世,全靠国师啊!”

那声音清晰无比,连魏征咳嗽清嗓子的动静都一模一样。

那是魏征前天在酒馆里喝多了,跟几个老友吹牛时的原话。

被李承渊点化出的“自动录音木块”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。

大殿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
魏征的脸瞬间憋成了紫红色。

他捂着胸口,玉笏掉在地上摔成两截。

他指着那红木块,半天没喘上气,最后直接晕了过去。

从那天起,朝堂上再也没人敢逼逼赖赖。

谁也不知道国师手里还有多少个会说话的木头块。

文官们全闭了嘴。

李世民叹了口气。

他抬起左手,用力揉了揉眉心。

眉骨被按得发酸,他却觉得脑子越来越清醒。

种地,有木头农夫。

打仗,有大烟花和机车。

朝堂,有录音块压阵。

这大唐的江山,像是一台被点化过的精密机器。

自己会转,自己会跑。

他这个皇帝,坐在这张龙椅上。

就像是个摆设。

是个泥塑的木胎,供人看着玩的。

他拔出腰间的天子剑。

冷光闪过。

剑刃上没有一丝血迹,干净得能照出他眼角的皱纹。

他用大拇指在剑刃上轻轻刮拉。

微微的刺痛感传来。

指腹破了一道小口子,渗出一颗血珠。

李世民把手指放进嘴里,吮吸了一下。

血腥味在舌尖散开,这才让他觉得稍微活泛了一点。

“当啷。”

他把天子剑扔在玉阶上。

精钢撞击玉石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凄凉。

他觉得这皇帝当得,真特么没意思。

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殿门外传来。

脚步声很轻,踩在青砖上,带着一种沉稳的节奏。

长孙皇后端着一个黑漆托盘,走了进来。

托盘上放着一只白瓷碗,热气顺着碗沿往上飘。

她没带宫女,自己拢着披风,走到玉阶前。

“前头百官都在敬酒,陛下倒好,躲在这里吹冷风。”

她把托盘放在玉阶上。

瓷碗磕在漆盘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
李世民没抬头。

他盯着那碗冒热气的莲子羹,鼻翼动了动。

“敬酒?敬朕什么?”

他嗓音沙哑,透着一股子烦躁。

“敬朕生了个好儿子?还是敬朕有个好运气?”

李世民扯开衣领,冷风灌进胸膛。

“观音婢,朕今天坐在龙椅上,看着下面那些使臣磕头。”

“朕心里一点也不痛快。”

长孙皇后蹲下身。

她伸出温热的手,覆在李世民冰凉的左手上。

换了肺之后,她的呼吸平稳而悠长,脸色在灯影下透着健康的红润。

“陛下是觉得,这天下不需要您了?”

她一语点破。

声音温柔,却像是一根针,扎破了李世民心头的脓包。

李世民猛地抬起头。

他反手抓住长孙皇后的手腕,力道有些大。

“朕十五岁从军,半辈子都在马背上舔血。”

“朕以为,治国就是熬心血,就是每天批奏折批到天亮。”

他指着满地的奏折。

“可你看看现在。”

“这天下太平得让朕发慌。”

“朕连个发脾气的地方都找不到!”

他咬着后槽牙,眼底翻涌着一种猛兽被关进笼子里的憋屈。

“朕宁愿去塞外跟突厥人拼刀子,也不想坐在这黑漆漆的屋子里当个废人。”

长孙皇后没有挣脱他的手。

她用另一只手端起那碗莲子羹,用汤匙搅动了两下。

瓷勺碰撞碗壁,叮当脆响。

“陛下是战马,受不了马厩里的安逸。”

她舀起一勺热汤,递到李世民嘴边。

“可这太平盛世,不正是您当年起兵时,发下的宏愿吗?”

李世民看着那勺汤。

他没喝。

他偏过头,目光越过大殿敞开的门,看向远处的夜空。

大明宫的后方,是国师府的方向。

那里没有挂红灯笼。

却有一股冲天的白汽,正伴随着沉闷的机械轰鸣声,不断升腾。

“那是承渊的院子。”

李世民低声说了一句。

他松开长孙皇后的手,站起身,走到大殿的高台边缘。

夜风吹起他的单衣。

他眯着眼,眺望过去。

国师府的后院里,火光通明。

那台巨大的“玄甲壹号”蒸汽机甲,正立在空地上。

机甲的胸腔敞开着,锅炉里燃烧的火精石把半个院子照得通红。

李承渊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睡袍。

他正靠在机甲巨大的红木脚趾上,手里拿着一根铁签子。

铁签子上串着几个油汪汪的腰子,正架在机甲排气管的散热口上烤。

腰子被高温烫得滋滋冒油。

白烟顺着排气孔往上冒。

机甲旁边,蹲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人。

那是大唐的前太子,李承乾。

李承乾满脸黑漆漆的机油,手里抓着一把巨大的黄铜扳手。

他正钻在机甲的膝盖关节处,费力地拧着一颗螺丝。

“扳手拿反了,你这脑子怎么比核桃还小?”

李承渊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,隐约能听见。

“用力拧!没吃饭啊!”

李承乾被骂了,非但没生气。

反而嘿嘿傻笑两声,换了个姿势,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。

“国师,这螺纹好像滑丝了,要不我用焊枪烧一下?”

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打工人特有的兴奋。

李世民站在高台上。

他看着那个烤腰子的少年,又看着那个拧螺丝的前太子。

夜风吹过他的脸颊。

他突然不觉得憋屈了。

他心头那股子因为无事可做而产生的空虚感,在这一刻,诡异地凝聚成了一个念头。

这天下既然是这小子手里的玩具拼出来的。

那这管玩具的苦差事,凭什么让老子来干?

李世民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
那不是重燃斗志的光。

那是一种危险的、像老狐狸盯上猎物般的狡诈。

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。

右手那缠着麻布的伤口,似乎也不疼了。

他转过头,看向长孙皇后。

“观音婢。”

李世民的嘴角慢慢咧开。

他扯出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。

“朕觉得,这大唐的龙椅。”

他顿了顿,眼神死死盯着后院那个吃烧烤的身影。

“是时候换个人来坐坐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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