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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:天启不死,大明不灭

common.author:四头大象 | common.category:仙侠 | book.words_count:885common.word_thousand

第394章 朕可担不起逼死当朝国公的骂名

book.title:大明:天启不死,大明不灭 common.author:四头大象 book.words_count:2.3common.word_thousand common.update_time:2026-11-09 01:55:07

“陛下,除了这些明面上的税之外,厂卫、五城兵马司、在京各衙,屡屡盘剥商贾、商户,这才是他们叫苦连天的原因。”

傅宗龙身为左都御史,大明总宪,第一个站了出来。

“没错,尤其是五城兵马司和巡城御史们,这些人对京城商户们敲诈勒索已成风气。”

傅宗龙这边话音方落,魏忠贤便阴恻恻地开口了,你张嘴就把厂卫放在了头里,这不是给宫里的爷儿们上眼药吗?

咱家自然也不能轻易放过你。

不等傅宗龙反应过来,魏忠贤便语气极快道:“什么门钱、街摊钱、占道钱。”

“但凡铺面出檐、摆摊、堆货,兵马司那些人便按月索钱。”

“夜市、早市还要再收一份儿。”

“还有保甲的巡费、灯烛夫役的分摊银。”

“坊里巡夜、防火、巡捕募夫,全都要那些商铺按铺面大小摊派,面上说的好听,是公费,但其中绝大部分都进了那些番役嘴里。”

“还有巡城御史那里,平日里也没少向那些商铺勒索银钱。”

魏忠贤这番话说完,傅宗龙的脸都绿了。

五城兵马司、巡城御史可都归他这个左都御史管。

“哼!”

“我大明至今日这般境地,就是这帮人嚯嚯的。”

站在朱常浩身后的朱常润,愤愤不平的低声嘀咕了一句。

这会儿的他,也不顾上看热闹了。

“魏公公说得不错,朝廷原本向往来商贾、城内铺户收取的商税本就不多。”

“坏就坏在这些恶吏身上。”

“陛下若想整顿京城商税,必先整饬兵马司和宛、大两县不可。”

崔呈秀在魏忠贤说完后,第一个站出来下响应道。

“不对!”

袁可立高喝一声,出班道:“京城苛捐、陋规、暗税勒索之事,大头还是在内廷。”

“宝和六店当真是按魏公公所说的税则征收的吗?”

“据老夫所知,宝和六店的内臣、仆役可是没少倚仗宫里的威势,擅自提高税则,重复征收正税和条税。”

“除此之外,就是行税。”

“行税本是朝廷为了减轻商贾佥派的陋习,向坐商们征收的税银,用以各衙门以市价采买各色货物。”

“但内廷还是屡屡向各行当强行发出佥派。”

“还屡有压低市价、拖延不付等事发生。”

袁可立又将矛头对准了内廷。

王体乾见文官这边有群起而攻之的苗头,当即上前一步道:“前些时日,向信王府名下煤铺发出佥派的可是顺天府。”

“这等事又不是只有内廷,外朝的衙门也没少干。”

“王公公说的在理。”

“傅某退朝后就着手整饬巡城御史和五城兵马司。”

“还会派出御史对宛、大两县进行核查。”

“不知内廷这边打算怎么办?”

傅宗龙一句话就把王体乾逼到了墙角。

他姓傅的不讲情面,可以先拿自己的都察院下手,但王体乾不行。

不只是王体乾不行,就是魏忠贤也得掂量掂量。

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

一直很安静的李国普,趁着王体乾想着如何应对傅宗龙的时候,忽然来了这么一嗓子。

“讲。”

朱由校面无表情道。

“陛下,这京城内外,除了内廷和外朝,可是还有各家勋贵名下官店的。”

“这些官店仗着各家的权势,竟敢公然拦截商贾货物,强逼入店,不许和别家交易。”

“客商船货一到码头、关口,各家勋贵府上的家丁仆役就冒充巡役上前拦阻,不许客商去别家塌房、别家牙行,必须卸进自家官店的塌房存货。”

“不肯入店的,就扣船、扣货、刁难查验,诬指漏税、夹带私货。”

“甚至直接把货物强行搬运入店,客商往往不敢争执和其争执。”

“等进店之后,便向这些商贾征收塌房钱、牙钱、巡拦钱、挂号钱、帖钱。”

“更甚者,这些官店在遇到一些紧俏货物,如绸缎、苏木、胡椒、粮食、皮毛等后,还会强买强卖。”

“诸多行商,甚至连本钱都收不回来。”

“京城本地的小铺、行户,还会被迫从勋贵店里进货,不许自别处趸货。”

“相比内廷和兵马司、宛平、大兴,这些官店为祸尤烈。”

李国普这番话说完,三位国公的脸都青了。

朱由校却是笑呵呵的转头看向英国公、成国公、定国公和六位在京驸马都尉,开口问道:“三位国公,六位驸马,你们有什么要对朕说得吗?”

“臣……臣等有罪,请陛下治罪。”

张维贤最先跪倒在地,叩首道。

这九个人里就他和另外两位年轻的驸马事儿最小,他请罪是一点压力都没有。

但成国公朱纯臣和定国公徐希皋,以及以候拱辰和万炜为首的几位驸马就难受了。

两位国公是名下官店众多,这些事没少干。

另外四位驸马,则也是借着当初公主下嫁时,宫里赏赐的官店盘剥往来商贾。

总之,这些人谁都不干净。

但现在皇帝就坐在御座上,双眼盯着他们,他们也不敢当庭反驳,只得向张维贤和另外两位驸马一样,跪地请罪。

“臣等有罪,请陛下责罚。”

“若朕没有记错的话,历代先帝将官店赏赐尔等,本意是将各店的塌房银、店租赏赐予尔等,或是可以借这些官店做点生意,增补各府进项吧?”

“英国公,你是勋贵之首,你和朕说说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“启奏……”

“哎呦!”

“小心!”

“噗通。”

张维贤的话刚开了个头,定国公徐希皋就一头栽到了地上。

惊得殿内诸臣惊呼出声。

朱常浩和朱常润、朱由检三人年轻,距离近,反应快,当即就冲了过。

“人死了吗?”

朱由校脸上的笑意已经尽数收敛下去,冷声问道。

“回陛下,只是昏过去了。”

朱常浩试探过鼻息后,转身对朱由校回道。

“抬下去,传御医诊治。”

朱由校一甩袍袖道。

四名大汉将军入殿,七手八脚将晕倒的徐希皋抬了下去。

“御医诊治过后,将之送回府上,命其子好生照料。”

“朕可担不起逼死当朝国公的骂名。”

前面的话都还好,最后这话就有些杀人诛心了。

可以预见,徐希皋真要是这两日死了,皇帝一定恨死徐家了,这是让皇帝背上了一桩永远洗不掉的骂名。

英国公等人听到后,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
(塌房钱就是仓储费用。牙钱就是中介费。正规的巡拦钱是官府发给负责查验货物之人的工食钱,勋贵们的巡拦钱就是个名头。挂号钱就是货物到了某处榷关,先登记,这是不收钱的,但勋贵们会让商贾再在自己的店里登记一次,收钱。帖钱是牙帖帖钱,是牙人向官府申领、换补牙帖时缴纳的工本费,勋贵们是将自己的牙帖借给商贾,让商贾们交易,借一次收一次钱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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