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听到那句“这皇位,我接了”。
脖子上的刀疤瞬间不疼了。
他咧开大嘴,金假牙在阴沉的天光下直晃眼。
“好!好小子!”
他猛地一抬脚。
“吧唧”一声,狠狠踹在还在泥里发愣的毛骧屁股上。
毛骧连人带泥滚了三圈,糊了一嘴的黑泥。
“回宫!立刻回宫!”
老朱扯开嗓子吼,唾沫星子喷得老远,带着股烤红薯的甜味。
“给咱传旨礼部!今晚就办大典!别给这小子喘气的功夫!”
三天后。
太和殿里,龙涎香的味道熏得人直打喷嚏。
这场登基大典,办得那叫一个兵荒马乱。
礼部尚书急得头发都掉了一大把。
他连夜翻古籍,查礼制。
结果老朱大手一挥:“查个屁!能把黄皮穿上就行!繁文缛节全免!”
此时的朱煊。
正像滩没骨头的烂泥一样,瘫在太和殿那张纯金龙椅上。
他身上那件明黄色的五爪金龙袍,尺寸明显做大了两号。
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,活像个唱大戏的戏服。
领口没扣严实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粗布里衣。
这货甚至连鞋都没换。
两只破洞布鞋趿拉在脚上。
一只脚的大脚趾还嚣张地从破洞里钻出来,搭在龙椅边缘一翘一翘的。
“吸溜……”
朱煊手里捏着半块凉透了的烤红薯。
他咬了一口,牙齿在硬皮上磕出“咔吧”一声。
满殿的文武百官,愣是没一个人敢出声指责新皇“殿前失仪”。
老朱今天没穿龙袍。
换了身暗红色的团花常服。
他怀里抱着那把带缺口的绣春刀,像个监工一样站在龙椅旁边。
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朵菊花。
“老六啊。”
老朱用刀鞘敲了敲龙椅的扶手,发出“当当”两声脆响。
“这衣服穿上也三天了,你这皇帝也当了三天了。”
他凑近朱煊,压低嗓门,透着股混不吝的痞气。
“赶紧的,给咱定个年号!礼部的折子都催了八百遍了。”
朱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把嘴里嚼不烂的红薯皮,直接“噗”地一声吐在旁边的金丝楠木茶几上。
“定个屁的年号。”
他抠了抠耳朵,把掏出来的耳屎随手弹飞。
“我都说了我不干!是你们拿刀架脖子上逼我的!”
他指着站在台阶底下、手里提着食盒装乖巧的朱标。
“大哥身体好得很!昨天我还看见他单手举石锁呢!”
“你让他当这皇帝多好,非得拉我下水!”
朱标被点名,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赶紧把食盒往身后藏了藏。
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,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。
“咳咳……六弟,大哥真不行了……这大明江山,就靠你了。”
“滚边去!”
朱煊抓起龙椅上的一个明黄软垫,直接砸在朱标脑袋上。
老朱急了。
他把缺口刀往地砖上狠狠一拄。
“当啷”一声,火星四溅。
“少扯皮!今天不把年号定下来,你哪儿也别想去!”
老朱瞪起牛眼,“你要是不定,咱就替你定个‘永昌’啥的!”
朱煊听着这些文绉绉的词儿,胃里一阵泛酸。
他看着底下那群规规矩矩站着、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文官。
李善长缩在第一排,光头上还带着一块没洗干净的泥印子。
赵勉抱着个小算盘,贼眉鼠眼地四处乱瞟。
朱煊突然咧开嘴,笑了。
那笑容透着股极其欠揍的邪气。
“行啊,定年号是吧?”
开玩笑,这可是敢当街剁了驸马脑袋的活阎王。
老朱今天没穿龙袍。
换了身暗红色的团花常服。
他怀里抱着那把带缺口的绣春刀,像个得逞的土匪头子,站在龙椅旁边。
笑得脸上的褶子全挤成了一朵秋菊。
“老六啊。”
老朱用刀鞘敲了敲龙椅的纯金扶手,发出“当当”两声闷响。
“这龙椅坐上也三天了。赶紧的,给咱定个年号!”
他凑近朱煊,压低嗓门,透着股掩不住的得意。
“礼部和翰林院的折子,都快把御书房的门槛淹了。你不定年号,明年的皇历怎么发?”
朱煊翻了个能翻到后脑勺的大白眼。
嘴里嚼不烂的红薯皮,被他“噗”地一声直接吐在旁边的金丝楠木茶几上。
留下一块黄褐色的黏腻印子。
“定个屁的年号。”
他伸出小拇指抠了抠耳朵,随手把挖出来的耳屎弹飞。
“我都说了我不干!是你们拿死逼我的!”
朱煊猛地坐直身子,指着台阶底下。
朱标正站在第一排,手里提着个红漆食盒,低眉顺眼地装死。
“大哥身体好得很!昨天我还看见他在御膳房单手颠大铁锅呢!”
朱煊气急败坏地喊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你让他当这皇帝多好,非得把我架在这火炉子上烤!”
朱标被点名,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赶紧把食盒往宽大的常服袖子里藏。
他捂着胸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脸红脖子粗。
“咳咳……六弟,大哥真不行了,风一吹就倒……这大明江山,只能靠你了。”
“滚边去!”
朱煊抓起龙椅上的一个明黄软垫,直接砸在朱标的脑门上。
朱标“哎哟”一声,顺势倒在赵勉怀里,继续装晕。
老朱急了。
他把缺口刀往地砖上狠狠一拄。
“当啷”一声,火星子差点溅到朱煊的破布鞋上。
“少扯皮!今天不把年号定下来,你哪儿也别想去!”
老朱瞪起牛眼,金假牙在透进殿的阳光下闪着贼光。
“你要是不定,咱就替你定个‘永昌’或者‘建文’啥的!”
朱煊听着这些文绉绉、充满封建帝王抱负的词儿。
胃里一阵泛酸水。
他看着底下那群规规矩矩站着、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文官。
李善长缩在第一排,光头上还贴着块膏药。
赵勉抱着个小算盘,贼眉鼠眼地四处乱瞟。
朱煊突然咧开嘴,笑了。
那笑容透着股极其欠揍的邪气和破罐子破摔的疯魔。
“行啊,定年号是吧?”
他抖了抖那件松垮垮的龙袍,清了清嗓子。
“洪武三十年了,老头子干得也挺累的。”
朱煊的声音在空旷的太和殿里回荡,带着股漫不经心。
“既然这摊子强塞给我了,那这大明以后的调子,就得按我的来。”
他把手里剩下的那点红薯全塞进嘴里。
拍了拍大腿,一锤定音。
“这年号,就叫‘咸鱼’吧!”
大殿里。
瞬间死寂。
死寂到连供桌上红烛燃烧的噼啪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老朱握着刀的手僵在半空。
金假牙差点咬破舌头,下巴微张,活像个被雷劈了的木头桩子。
“啥……啥玩意儿?”
老朱掏了掏耳朵,以为自己年纪大出现幻听了。
“咸……咸鱼?!”
“对啊,咸鱼。”
朱煊重新瘫回龙椅上,两只破布鞋直接搭在纯金雕花的扶手上。
“从今往后,这就是咸鱼元年。”
他指着底下的百官,挑衅地挑了挑眉毛。
“以后你们上奏折,都得在开头写上‘咸鱼元年某月某日’。”
“敢写错一个字。”
朱煊冷哼一声。
“统统打入大理寺大牢,每天罚抄一百遍《如何当好一条咸鱼》。”
礼部尚书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。
留着一把雪白的齐胸山羊胡子。
听到这两个字,他双腿猛地一软,直接跪在了冰凉的金砖上。
头顶的乌纱帽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。
他双手死死抠着地砖的缝隙。
眼眶通红,呼吸急促得像是个坏掉的风箱。
“殿下……不,陛下!”
礼部尚书嗓子都劈了叉,带着浓浓的哭腔和三观崩塌的绝望。
他仰起头,指着苍天,花白的胡须剧烈抖动。
“这‘咸鱼’二字……翻遍四书五经、十三经注疏,古籍未载啊!”
他绝望地看着瘫在龙椅上的朱煊,眼泪狂飙。
“这……这到底作何解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