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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:天幕曝光,老朱踹门逼宫

作者:风暴行0 | 分类:历史 | 字数:72.1万字

第178章 主角收到风声连夜开溜,带着徐妙云跑去微服私访

书名:大明:天幕曝光,老朱踹门逼宫 作者:风暴行0 字数:2.6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18:18:26

夜风从葡萄架的缝隙里灌进来,带着深秋刺骨的凉气。

朱煊把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灰布袍子一脱,随手扔在石桌上。

换了身磨得发白的粗布短打。

他脚上还趿拉着那双破洞布鞋,大脚趾在外面冻得直缩。

“这玩意儿带上……哎,还有那半筐没吃完的烤红薯!”

朱煊跪在青砖地上,把几块沉甸甸的金砖往麻袋里塞。

金砖撞在一起,发出沉闷的“哐当”声。

他胡乱扒拉了两把头发,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白毛汗。

旁边。

徐妙云披着件薄斗篷,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象牙算盘。

算珠在冷风中被吹得微微发颤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她细长的眉毛拧成了一团,盯着朱煊那个灰扑扑的破麻袋。

“殿下,您这是……要连夜去西域督战?”

徐妙云咽了口干涩的唾沫,嗓音有点劈,透着股不理解。

“可这账房里还有三百万两现银没入库呢。”

“要不,妾身连夜多雇几辆马车跟着?”

“督个屁的战!”

朱煊一把勒紧麻袋口,打了个死结。
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土,扯过麻袋往肩膀上一扛。

麻袋粗糙的纤维磨得他脖颈子生疼。

“老头子疯了,连夜造龙袍要绑我去当皇上!”

朱煊咬着后槽牙,牙缝里挤出一股子急躁。

“当了皇上,我还能睡到日上三竿?还能天天躺着啃红薯?”

“赶紧走!这金陵城现在就是个要命的王八坑!”

白虎那两米高的身躯堵在后院门口。

他那颗反光的光头在灯笼底下晃来晃去,手里拎着水缸大的铁锤。

“殿、殿下,俺们去哪逃难啊?”

白虎挠了挠后脑勺,指甲在头皮上刮出“喀啦喀啦”的声响。

“要不俺现在去把城门砸开个窟窿?”

“砸你个头!”

朱煊腾出一只手,在白虎宽阔的后背上拍了一巴掌。

手心震得发麻。

“走西郊!去火车站!”

他拉住徐妙云的袖子,硬拽着她往后门方向走。

“那铁疙瘩刚通车,咱们扒货车走,锦衣卫的四条腿绝对追不上!”

后门虚掩着。

瞎眼门房老聂还蹲在门槛上,手里那把豁口刻刀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门框。

木屑簌簌地往下掉,落进他破布鞋的缝隙里。

朱煊扛着麻袋,脚步放得极轻。

“老聂,要是待会儿锦衣卫来踹门……”

朱煊压低嗓门,凑到老聂耳边。

一股浓烈的烟丝味混着汗味,直冲老聂的鼻孔。

“你就说我掉茅坑里淹死了,骨头都化了。”

朱煊说完,拽着徐妙云一头扎进了黑漆漆的胡同里。

白虎扛着大锤紧随其后。

沉重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踩出闷响。

老聂翻了翻全白的眼皮。

侧着耳朵听着那几串走远的脚步声。

他吸了吸鼻子,往地上啐了一口带烟沫子的唾沫。

“这年头,皇位比催命符还吓人。”

老聂嘟囔了一句,把刻刀揣进怀里,闭上眼继续装死。

西郊的货运编组站。

浓烈的煤烟味和生锈的铁腥气混在空气里,呛得人嗓子眼发紧。

一列挂着十几节车厢的蒸汽火车,正发出粗重的“哧哧”喘息。

白色的高温蒸汽从车头底下喷出来。

烫得地上的烂泥直冒白泡。

“快!就那节拉煤渣的敞篷车!”

朱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肺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。

他把手里的麻袋往前一扔,“吧嗒”一声砸在铁皮车厢上。

自己双手死死扒住冰凉刺骨的铁把手,费力地往上爬。

徐妙云脚下的绣花鞋踩在烂泥里,拔出来时全湿了。

她根本顾不上账房大掌柜的体面。

被白虎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揪住后衣领,直接扔进了车厢里。

“哎哟……”

徐妙云膝盖磕在硬邦邦的煤块上,疼得直吸冷气。

手里的象牙算盘散了两颗珠子,骨碌碌滚进煤灰里。

她刚想抱怨,火车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长鸣。

“呜——!”

巨大的惯性猛地传来,车厢连接处的铁钩发出刺耳的碰撞声。

朱煊刚翻进车厢,脚下一滑,整个人扑在徐妙云旁边。

吃了一嘴的碎煤渣子。

他胡乱抹了把脸,吐出一口黑水。

看着渐渐倒退的站台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
“呼……老头子,你那龙袍留着自己过年穿吧。”

朱煊四仰八叉地躺在硌人的煤堆上。

顺手从兜里掏出两团皱巴巴的棉花,严严实实地塞进耳朵里。

同一时间。

六皇子府的前街,马蹄声碎成了爆豆。

几百个举着火把的锦衣卫,把王府围得水泄不通。

松木火把燃烧的黑烟,熏得王府大门的红漆都发了暗。

指挥使毛骧翻身下马。

他今天没穿飞鱼服,套了件利落的紧身短打。

腰间的绣春刀随着他的动作发出“咔哒”的脆响。

“陛下有死令!”

毛骧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,嗓子干得冒火。

“进去以后,就算六殿下在睡觉,连人带被窝也得给我抬进宫!”

“谁敢弄伤殿下一根头发,老子活剥了他的皮!”

两个校尉上前,一脚狠狠踹开虚掩的大门。

红漆木门撞在倒座房的墙上,震落大片墙皮。

几百号人呼啦啦冲进前院。

火把的光把院子里的葡萄架照得亮如白昼。

太师椅倒在地上,小火炉里的红薯已经烤成了黑炭,冒着呛人的焦味。

“搜!主卧!后院!茅房也别放过!”

毛骧大步流星直奔主卧。

他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,握刀柄的手都在打滑。

绑皇子去当皇帝,这差事自古以来闻所未闻,他心里直发毛。

主卧的门没锁。

毛骧一脚踢开,带着几个人冲进去。

屋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盏快要熬干的油灯在桌上跳动。

灯芯发出细微的劈啪声。

被褥掀开着,床板冰凉。

地上散落着几件名贵的丝绸常服,全被踩了黑鞋印。

“大人!没人啊!”

一个小旗官从床底下钻出来,灰头土脸。

“连徐姑娘和那个大块头护卫也不见了!”

毛骧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像被人抡了一记大锤,头晕目眩。

他踉跄了两步,死死扶住旁边的紫檀木桌。

目光一闪。

他看到油灯底下,压着一张皱巴巴的宣纸。

上面是用烧黑的炭条画出来的字,歪歪扭扭。

毛骧手抖得像筛糠,两根手指捏起那张纸。

凑到昏暗的灯光下。

纸上的字迹狂草,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混不吝味道。

“大人,上……上面写的啥?”

旁边的小旗官咽了口口水,凑过脑袋,声音打着颤。

“殿下是不是……被胡惟庸的余孽给绑了?”

毛骧死死盯着那张纸。

眼角肌肉疯狂抽搐,脸涨得像个紫茄子。

他猛地把纸拍在小旗官脸上,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吼声。

“绑个屁!”

毛骧咬着牙,唾沫星子喷了小旗官一脸。

“殿下说,世界那么大,他想去看看!”

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圆凳,抓着自己快要掉光的头发。

“他还说,那破皇位让皇上自己留着玩吧!”

小旗官扯下脸上的纸,看清上面的字。

双腿一软,“吧嗒”一声跪在地上。

膝盖骨磕在青砖上,疼得直抽凉气。

“这……这可是抗旨逃婚……不对,逃登基啊!”

小旗官吓得带了哭腔,尿意直冲膀胱。

“大人,咱咋回去交差啊?陛下会活剐了咱们的!”

毛骧双手捂着脸,用力搓了两把。

发出干涩的皮肉摩擦声。

他转过头,看着门外黑漆漆的夜空,眼神透着股想死的绝望。

“交差?”

毛骧扯开嗓子,声音比哭还难听,透着股崩溃的疯劲儿。

“回去告诉弟兄们,把脑袋洗干净点吧!这他娘的,全天下的通缉令怕是连夜就得贴满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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