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二十九。
陈锋把孙大柱、李老四、独眼龙、张栓柱、马三、赵铁牛几个军事主官叫到议事厅。
赵石头和孙二狗也被叫来了。
陈锋开口“炮快造出来了,人也挑好了,得把炮兵的编制定下来。”
陈锋走到白板前,拿起炭条。
“一个炮兵小旗,配四门虎蹲炮,两辆驴车。”
他一边写一边说。
“四门炮,每门两个人操作,一共八个人。剩下两个人赶车,管杂物。一个小旗正好十个人。”
“一个总旗五个小旗,二十门炮,五十个人。”
“一个百总队两个总旗,四十门炮,一百个人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赵石头。
“赵石头是炮兵百总,管这一百人。”
赵石头站起来。
“是!”
陈锋点了点头,让他坐下。
他看向孙二狗。
“赵石头走了,预备兵部你兼着。还是五百人,接着招。”
孙二狗站起来。
“是!”
陈锋点了点头,继续道“弗朗机炮以后造出来,配属方式不一样。”
“一个小旗配两门虎蹲炮,一门弗朗机炮。弗朗机四人操作,加上虎蹲炮的四人,还有赶车的,一个小旗也是十个人左右。”
孙大柱问:“千总,这炮咋跟步兵配合?”
“独眼龙,你带着火铳兵练过步炮协同没有?”
独眼龙摇了摇头。
“还没。炮还没出来,只知道打之前先开炮。”
陈锋道:“那就从现在开始研究。炮造出来之后,要跟步兵一起练。”
他指着黑板上的图。
“炮在前,轰开敌人阵型。火铳兵在后,排枪射击。刀盾兵和长矛兵压上去,收拾残局。”
“炮不能乱放,得听令。步兵不能乱冲,得等炮响。”
他看着李老四。
“李老四,镇抚官要把军令定好。炮什么时候放,步兵什么时候冲,都得听令行事。”
李老四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陈锋最后看了一圈。
“炮兵的事,就这么定了。赵石头负责练兵,独眼龙帮着琢磨步炮配合。”
两个人都点了点头。
散会后,陈锋又去了研究院。
他找到赵大锤。
“赵师傅,火药的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赵大锤放下手里的活。
“千总,火药咋了?”
陈锋道:“咱们现在用的什么火药?”
赵大锤道:“就是普通的黑火药。硝石、硫磺、木炭,磨成粉,混在一起。”
陈锋问:“颗粒火药听说过吗?”
“颗粒火药?听说过,早些年,在太原军器局的时候,听匠人说过。把火药做成小颗粒,比粉状的好使,不容易结块,烧得也快。”
他挠了挠头。
“但只是听说。没见过实物,也不知道怎么造。”
“那就试着造。”
赵大锤试探性的问道:“我试?”
陈锋摇了摇头“不是你试。”
“火药制造,专门有人琢磨。配比、颗粒大小、干燥程度,都得一点点试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研究院得专门成立一个部门,就叫火药局。专门研究火药。”
陈锋问:“你觉得谁合适?”
赵大锤想了想。
“我有个徒弟,叫林一二。跟着我干了三年了。人机灵,还认得几个字。”
“认得字?好。你让他来我先见见。”
林一二,二十出头,瘦得跟麻杆似的,手上全是茧子。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“千总。”
“你师傅说你认得字?”
林一二点了点头。
“认得一些,不多。小时候跟村里私塾先生学过两年。”
“好,认得字就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颗粒火药听说过吗?”
“听说过,比粉状的好使。现在很多官军应该都用上了”
陈锋点了点头,看看什么是人才。
“你师傅说你手稳心细。研究院新成立个火药作坊,你来负责。专门研究颗粒火药,研究怎么配威力最大。”
林一二张了张嘴。
“千总,我一个出力的,不会研究啊,要不您看看选别人?”
陈锋道:“不会就学,这东西不要想的太麻烦,等上手后,就简单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颗粒火药,就是把普通火药弄湿,做成小颗粒,晾干。说起来简单,但配比、颗粒大小、干燥程度,都得试,试成了,再继续琢磨琢磨怎样的配比能让火药的威力最大!。”
林一二站在那里,半天没说话。
赵大锤在旁边小声急忙提醒:“小子想什么呢,快答应啊。这是千总看得起你。”
林一二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!俺干!”
陈锋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火药作坊成立。长林一二。人手你自己挑。地方就在研究院旁边,新盖几间屋子。”
林一二点了点头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那天傍晚,陈锋站在山口,看着山下那些人。
军工坊那边的声音响成一片。新盖的火炮作坊里,炉火通红。研究院旁边,又划出了一块空地,准备盖火药局。
预备兵部的空地上,一百个新挑出来的炮兵正在练队列。赵石头站在前面,喊着口令。
训练场上,士兵们还在练。
山坡上,炊烟升起来,飘得到处是。
孙老槐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千总,赵石头当炮兵百总了。”
陈锋点了点头。
孙老槐道:“那孩子,刚上山的时候,爹娘妹子都被杀了。跪在地上求着要参军。”
他看着山下那个正在喊口令的年轻人。
“现在都当上百总了。”
他又看了看训练场边上那几间预备兵部的窝棚。
“慢慢来。都会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