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灵城中心的府衙被围住了。墙高门厚，里头还有几十个鞑子，躲在里面往外放箭。孙大柱骑在马上，看了一眼，也懒得等了。
“没良心炮架起来，往院子里打。”
几个兵士扛着没良心炮过来，在府衙门口架好，塞进炸药包，点着引信。嗤——轰！炸药包越过院墙，在院子里炸开了，碎石、碎木、尘土飞起来，紧接着又是几声爆炸，院子里传来惨叫声。
“再打。”
第二波炸药包又飞了进去。这回院子里安静了，惨叫声也没了。孙大柱抬起手，往前一指。
“进去。一个屋一个屋地清扫，不留活口。”
火枪手踹开大门冲进去，枪声在府衙里啪啪啪地响，从大堂打到后院，从后院打到厢房，一间一间地踹门，一间一间地打。鞑子躲在屋里往外射箭，被火枪手堵在屋里打，几个手榴弹扔进去，轰轰轰，屋里安静了。
不到半个时辰，府衙被清扫干净了。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鞑子的尸体，血淌了一地。一个百总从里面跑出来，到了孙大柱跟前。
“营官，府衙清了。鞑子五十三人，全死了。咱们死了七个兄弟，伤了几个，里面还有几个女人。”
孙大柱点了点头：“先不用管，等找到掳掠的人口放到一起。关押人口和粮食财物的地方找到了吗？”
百总说：“正在找。城南有个大仓，应该是官府的仓库，已经派人过去看了。”
孙大柱打马往城南走。街上到处都是鞑子的尸体，兵士们在清扫街道，见着鞑子就补一刀。火把的光在街上晃来晃去，影子跟着晃。
到了城南，果然有个大仓。围墙高，门也厚，门口躺着几个鞑子的尸体，是刚才被火枪手打死的。孙大柱下了马，推门进去。
仓库很大，分成好几个院子。第一个院子里关着人，男的女的，老的少的，挤在一起，有的缩在墙角，有的躺在地上。看见有人进来，都抬起头，眼睛里有恐惧，也有希望。
“什么人？”一个老头颤着声音问。
孙大柱看了他一眼：“大明官军。鞑子被打跑了，你们没事了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，然后有人哭了，有人笑了，有人跪下来磕头。孙大柱没看他们，转身往后院走。
第二个院子里堆着粮食，一袋一袋的，码得整整齐齐，从地面堆到房顶，少说也有几千石。孙大柱抓起一袋看了看，是小米。第三个院子里堆着财物，箱子一个一个的，打开一看，有银子、布匹、衣服、锅碗瓢盆，什么都有，都是鞑子从老百姓家里抢来的。
一个百总从外面跑进来：“营官，城南仓库已经全部控制了。镇抚官已经带人看护起来，闲人不得入内。”
孙大柱点了点头：“粮食和财物看好，不许私拿。谁伸手，剁谁的手。关押的人，先别放，等天亮再说。黑灯瞎火的，放出去乱跑，容易出事。”
百总应了一声，转身去传令。
孙大柱站在仓库院子里，往乱岭关的方向看了一眼。广灵拿下了，蔚县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。赵大柱带着刀盾兵和骑兵去打蔚县，现在也该有消息了。
寅时，赵大柱带着队伍到了蔚县城外。
天还没亮，城头上黑漆漆的，看不见火把，也看不见人影。城门关着，吊桥拉着。赵大柱骑在马上，盯着城头看了一会儿。广灵那边的消息还没到，但按照计划，孙大柱那边应该已经动手了。蔚县这边，得趁天没亮打下来。
“休息半个时辰。”他对身边的传令兵说。
兵士们就地坐下，喝水、吃干粮、检查火器。没人说话，都在默默准备。巴图从骑兵那边走过来，蹲在赵大柱旁边。
“副营官，怎么打？”
赵大柱从怀里掏出地图，铺在地上。火把的光被遮住了，看不太清，他用手摸着地图上的位置。
“巴图，你带骑兵打东门。周青，你带骑兵打西门。刀盾兵打南北两门。”
巴图点了点头，周青也点了点头。
赵大柱又说：“把手榴弹绑在一起炸门。炸开之后，用手榴弹开路，一路炸过去。别省着手榴弹，炸就完了。”
巴图和周青站起来：“明白。”
两人转身走了，赵大柱站起来，看着远处的城头。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，但他知道，城里的鞑子正在睡觉。一路从昌平打过来，蔚县是空的，他们大概没想到，会有人从背后摸上来。
半个时辰后，赵大柱抬起手，往前一指。
“动手。”
东门外，巴图带着骑兵摸到城门跟前。几个兵士抱着捆好的手榴弹冲到城门洞跟前，堆在城门底下，点着引信，跑开。轰——城门炸开了一个大洞，木屑飞了一地。城里的鞑子被惊醒了，开始组织抵抗。
“手榴弹开路！”巴图喊道。
兵士们从腰里摸出手榴弹，拉火，往城里扔。轰轰轰，手榴弹在城门洞里炸开，冲出来的鞑子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。巴图带人一边冲一边扔手榴弹，炸得城里火光冲天。
西门那边也响了。周青带着骑兵冲进西门，手榴弹一路炸过去，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倒了一片。南北两门的刀盾兵也动手了，手榴弹炸开城门，刀盾兵冲进去，跟鞑子展开了巷战。
赵大柱骑在马上，听着城里的爆炸声和枪声。从东门响到西门，从南门响到北门，轰轰轰，混在一起，在夜里传得很远。城里的鞑子被打懵了，有的往外冲，被手榴弹炸了回去，有的往屋里躲，手榴弹从窗户扔进去一炸一大片。
打了两个时辰。东门那边，巴图派了一个兵士跑过来。
“赵副营官，东门已控制，杀敌一百余，我部受伤二十三。”
赵大柱点了点头。西门那边也来人了：“西门控制，杀敌八十多，伤了十几个。”
南北两门也陆续来报，鞑子都被清了。
赵大柱打马进城。街上到处都是鞑子的尸体，血淌了一地，在火把的光里黑红黑红的。兵士们还在清扫，见着鞑子就补一刀，但已经不多了。
到了天亮的时候，城里的反抗彻底停了，一个百总跑过来道：“赵副营官，我部已控制蔚县，斩敌三百多，我部受伤五十余，死亡七人。”
赵大柱点了点头：“粮食和财物呢？”
百总说：“找到了，在城北的仓库里。鞑子把抢来的东西都堆在那儿。还有关押的人，男女老少都有，几百人。”
赵大柱说：“仓库看好，不许私拿。关押的人先别放，等天亮再说。”
百总应了一声，转身去传令。
赵大柱叫来一个哨探：“快马回报孙营官，蔚县已拿下，杀敌三百，占领全城。”
哨探应了一声，翻身上马，打马往广灵方向跑了。
赵大柱跟巴图和周青说：“得修补城门，防守城池！将军的命令是占领这两座城。”
两人同时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