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过了青石槽后,就是连续的急弯盘山而下。所谓的十八盘。路上陆续遇见赶着牛拉着盐袋的力夫盘山而上。见到陈锋一行军队,忙着把牛往两侧赶。等着队伍过去。
过了十八盘,道路成了土质山梁,上层土,下层石,地面坚硬如铁。不过比起前面的山路,倒是好走了不少。
酉时,队伍到达运城盐田。运城盐池(解池)不是一片野湖自己结盐,而是一座被禁墙围起来的官营盐厂。在中条山北麓、东西约70里、南北约7里,池居釜底,卤水靠黑河供给,盐畦靠人工浇晒。
禁墙高约2丈1尺、厚1丈5尺,外挖隍堑深阔各1丈5尺,俨然一座盐业长城。
出入三禁门(皆在北墙,通运城方向)东育宝门(近安邑),中佑宝门(正对池神庙、运城),西成宝门(近解州)
门上建楼驻兵,门内东西各设瓮城,是潞盐出池唯一合法通道。
三场,按方位分东场、中场、西场,各设盐课大使;场下分畦,每畦周围有埂、渠、沟、路,像菜畦,引黑河卤水灌晒。
黑河,盐池中部偏南的常年卤水带,长数十里、宽半里到一里,水色赤黑、底泥墨黑,是全部畦田的卤源;盐丁用桔槔(吊杆)挹水注畦。
72道堤堰环池外围和滩地的水利设施,防姚暹渠、涑水河等河水灌入冲淡卤水,设堰户专管。
禁墙内盐丁住庵(工棚,日出处于畦,日入栖于庵),缉私兵住铺(六十铺,二里一铺)。
不过到了明末时期,不管是盐丁,还是缉私兵都逃亡严重,崇祯初期的一半都不到。崇祯时期,盐池虽然仍以官营为主,但到了后期,小池已许商民自备工本浇晒,对半或七三分成;崇祯间大池荒废,商力补位越来越重。
东场两家被赶走后,陈锋势力已经入主东场。陈锋在育宝门外见了孙富贵和陈金斗。
等陈锋看到陈金斗后,恍然大悟,这不就是当初南下收流民之时,在河南的土匪师爷吗?怎么进了暗卫了?
等几人行完礼后,陈锋问看了看城门。
“将军容禀,此处守卫由运司弓兵和咱们自己人共同守卫,弓兵就是摆设。管理咱们东场的是运司副使王同文,此人不足为惧,知道咱们的实力,不敢掣肘。”
陈锋点点头,问躬身站立的陈金斗“这次的主意是你出的?”
“回将军话,学生只是在孙局长麾下效力,听孙局长安排而已,不敢居功。”
“功就是功,是你的谁也抢不走,好好干,本将军不会辱没了你的!”
“谢将军!属下唯一死尔以报将军知遇之恩。”
陈锋点点头:“走吧,带我进去看看。”
等众人进入后,孙富贵开口解释:“按照规矩,此门每月逢三、六、九三日才开,监盐出场,但此规矩如今已经形同虚设。只要有关系,偷偷开门的不在少数。”
“将军请看,自北往南依次是北墙、畦田、黑河、南堤、中条山脚。五条带由北向南铺开,东西长约池长的东三分之一,南北宽随池身约七里。
墙内紧挨墙根是内铺舍,此处属乐字铺惠字铺等若干号,内铺三十二、外铺三十六一部,巡检弓兵,山寨护卫住此,二里一铺。不过咱们人多,又新加了几铺,总共驻军六百人!巡检弓兵六十余人,这些人也就是摆设,回头属下就想法子给他们弄走。
畦田北埂外那条道叫脚道,专门供给运盐独轮车、牛车的道路。脚道北侧排料台—每千引盐堆成一,露天夯土台垫高防雨。
料台再北是庵厦,就是盐丁工棚,夯土墙茅顶,日出下畦、日入归庵;您也看到了,这些庵厦已多破败,且空置者居多。属下就准备重新整改,全部拆了,重新建设新的,就像将军说的,都是穷苦人,得让他们吃饱,住好!”
陈锋点点头“还有多少人?”
“这些盐丁大多数是商丁,盐丁该逃的都逃了,当初上两家顾着他们的银钱是二十 名盐丁为一料,捞盐 一千引,每引二百 斤,合计 二十万斤为一料,得银二十两。折算下来每人捞盐五十引算,就是一万斤一两银子。每天管两顿稠粥。等核算收成之时,料头、管盐官共同作弊,所得不及十之六七。”
“以后这些弊端统统都改了!料头是干啥的?盐丁管事?”
“是!”
“以后这里的料头都给老子辞了!让咱们自己人来管理。”陈锋停顿了一下,大体算了算,一个盐丁一个月能晒出一万斤盐,也就是若是全额拿到手,可得一两银子,但事实往往是连六七成都拿不到。那就给他们翻倍,一个月二两,饭食也管饱!就不信其他盐丁不心动!
“这样,咱们这每个月一人一万斤的量,每月二两银子,少一千斤扣一钱银子,多一千斤,加一钱银子!这里用银子结算,不用咱们的银元。还有,饭食也管饱!一天三顿,每日也得有点荤食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一个事,出盐需要盐引,咱们怎么整?”
这时候陈金斗开口了:“回将军,正常来说,确实需要盐引,不过管理咱们东场的副使可是很好说话的人,他手里就有盐引。再说,这城门也是咱们说了算!该演戏的咱们要演好,该出的盐咱们照样出!”
“那就成,还有一事,赶走的那两家也要时刻注意,别让人阴了。”
“将军放心,属下时刻盯着,刘指挥手下的人可就不怕这些阴招。”
陈锋接着又对孙富贵道:“该整改的马上整改,该清理的也抓紧清理!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地盘。一些不安定因素要抓紧清除!”
接着陈锋又看了晒盐的过程,孙富贵在边上不时开口讲解!整个过程也不是像陈锋想的那样,都是通力合作才能提高效率,一个人根本完成不了。
“这个工钱的事情你还得详细计划一下,有一点,每人每月要有二两左右的收入。不能少太多!”
“明白,属下还是让他们二十人一组,通力合作!最后称总重量,再平均到个人头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