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此处有多少盐丁?”
“回将军,一千八百余人,在籍盐丁六百余人,其他都是雇夫。”
“以后每隔十天运一次!至于路线,往东北走官道,由运城至平阳府到灵石、太原,再到忻口寨!另外,刘武这护卫的事情就交给你们。”
“将军放心,属下会安排妥当!”
随着盐场的整改,场内盐丁、雇夫好日子来了,首先是料头的清理!所有的料头,被驱赶着离开了盐田。其次,火食也开始提高。当盐丁雇夫看着热气腾腾的大锅菜内飘着的大白肉片子,所有人发出了窃窃私语声。
“三叔,刚换的东家这是要干啥?这是给咱吃的?”
“是啊,真闹不明白,东家家里钱多的花不了?”
“都注意了!”赵有福走到几口大铁锅边朗声开口:“咱们东家定下了规矩,伙食给你们提高,每三天一顿肉,每个人都能吃上。”
“肉?肉!真的假的,我都多少年尝不到肉味了!真有?”
“应该是了,你没瞧见锅里飘着的肉,真馋人!”
“安静,安静,还有一条,你们如今的工钱也给你们提高,每个月每人五十引盐,得银二两!每多十引,另加二钱银子!”
下面盐丁顿时激动起来,工钱涨了一多半。以前一个月也就收入六七钱银子,如今直接到了二两,多晒的盐多加银子,这样的好事,底下的人都有点不敢相信。
“安静,安静,还有一事,你们的住处也腐朽不堪,等吃完饭你们把屋里的东西收拾一下,全部推倒重新盖!”
等说完了,赵有福看了看众人,“行了,开饭!”
一群人如饿死鬼头胎般开始往前挤,“排好队,都排好队,今个饭菜多的是,都有份,别挤别挤!”打饭的大师傅拿着勺子一边打饭,一边开口呵斥众人。
“上面,上面那块肥肉,快舀给我!给我给我!”……
“三叔,肉真好吃!我这是头一次吃到肉呢!”
“你小子,你三叔我这么大年纪也是第一次吃!饱了没,没饱再去要点,喝点汤也是好的。”
“嗯嗯。”少年扒拉完碗里最后一口菜,又拿着碗起身去加菜。
禁墙上,运司弓手们也捧着饭碗,一个个像饿死鬼投胎般扒拉着碗里的肥肉。别看是运司的缉私兵,生活也是常年见不到荤腥遇见这么好的伙食。也是两眼冒光!
“张兄弟,你们那的伙食都这样吗?”弓手头领问水兵百总张发奎。
“这才哪到哪,咱们那的伙食可比这里强。咱们那那是顿顿都有肉。比这里好多了!”
“这…张兄弟,方不方便透露一下你们是哪里的官军?”
张发奎故作沉思,“刘兄弟既然问了,咱也不瞒你,咱是代州总兵麾下的水营兵。咱们总兵大人爱兵如子,饷银高高的,从不拖欠,饭食顿顿管饱!你看看咱们弟兄们的身子,个个膀大腰圆。再看看你们,这就是差距!”
刘青云看着碗里的肥肉片子,再听张发奎一说,就信了八九成。接着就问:“你一个月多少饷银?”
“八块!”
“啥?”
“就跟八两银子差不多!”
“这么多?”
“这才哪到哪,咱们这饷银从不拖欠,月月都能领,且吃穿住都包着!”
“真羡慕你们,咱们这些人,都半年不发饷了,只能从盐商身上捞点。要不家里老小都养不活。”接着又开口问:“张兄弟,兄弟有些话不知…”
“这有什么不好说的,以后咱们还得一起共事,有话你就直说。”
“咱们这些人你也看到了,我就是想问问,我想带着手下弟兄加入你们,不知你们收不收留?”
“这个嘛,我得问问上官,我自己可做不了主,正好,我们总兵大人也在这,行不行一问便知。”
“那就有劳张兄弟了,此事若成,您就是我刘斌的大恩人!”
“刘兄弟此话言重了,你等着,我这就过去问问。”
张发奎先找到刘武,跟刘武说了一下,刘武听后开口道,“你跟我去见将军,让将军决断。”
等见了陈锋,把事情跟陈锋说完,陈锋开口道:“这是好事,干嘛不同意,不过若是想加入我们,先得查查这些人的底子清不清白,再一个,还得接受最基础的军事训练。原有的将官也得考察,有欺压良善者不能要!入了我营,也先不能公开!继续以运司弓手的身份看守禁墙。这是刘武你来处理。”
等张发奎回去跟刘斌说了之后,刘斌异常兴奋,接着就召集众弓兵开始量投靠之事说了一遍。手下几十名弓手听后也是非常高兴,最起码能经常吃到肉了。
“大人,咱们的饷银是多少?”
“普通士卒的月饷银是二两,往上越高,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拖欠!”
“果真?那咱们就跟着他们干了!”
“有一点你们要注意,出去不能说,咱们还是运司的缉私兵。谁要是守不住嘴,出去乱说,别怪我翻脸不认人!直接清退!”
“明白!”
一顿肉收了一批官兵,这买卖做的值。
盐场内,盐丁的住处也开始了整顿,老旧的夯土墙已经推倒,木匠瓦工开始忙活,修建新的住所!且也不是以前那种低矮的茅草顶,已经开始用房梁搭建屋顶。由于此处距山寨太远,只能继续用夯土做墙。但屋内已经很宽大,采光也好,又用木板做吊顶。装上镂空的门窗,比起城内的一些中等住户的房子还要好。
时间差不多了,该到了回去的时候。陈锋看着一袋袋粗颗粒的盐,“准备一下吧,开始往北运输!”
运输盐的大车可不是那种小巧的骡马车辆,都是三、四匹马拉着一车盐。一走就是十几二十多天。
崇祯十三年五月十日,第一批盐出货,此地出产的盐品种单一,俗称的颗盐,就是大颗粒状的盐。少量的花盐就是精盐。车队装车,一辆车拉四千斤也就是二十引,总共拉了二十车。当时的盐引价格,每引三两二钱银子,共花费一百二十八两银子。
这些盐若是发到北方销售,每引可卖三至五两,共得银一千五至两千两。一个月运输三次,赚五六千两。这还是盐丁太少。
这利润太可观,看来得加大力度开采。